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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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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小雨

◎南春山不靈◎

郁音發現自己接受能力要比想象中的快。

“小姨。”病房門口, 郁音親昵稱呼紀凝。

紀凝原本要進去的步伐一停,詫異又驚喜看向郁音。

但,郁音眼裏沒有對她的依賴, 她還不完全是郁音。

紀凝眸光又落在陸昂身上, 陸昂沖她輕輕搖了下頭, 紀凝明白, 這是還沒有恢覆記憶。

陸昂說過, 沒有恢覆記憶強行讓她恢覆記憶,刺激大腦會變成植物人。

“我不是你小姨,認錯人了。”

不認識她們沒關系,只要阿音是健康的平安的,夠了。

紀凝臉上有著落寞,也又灑脫。

“小姨, 我雖然沒有恢覆記憶,但我知道我是郁音。”

紀凝目光緊緊看著她,生怕她下一秒暈厥過去。

“放心, 我沒有強迫自己恢覆記憶, 但不妨礙我接受事實。”

“小姨,阿音要比我們想象的堅強。”陸昂握著郁音的手,表明自己和郁音站在一起的立場。

紀凝眼神略帶埋怨, 阿音胡亂你怎麽也跟著亂來。

“小姨,是不是我不恢覆記憶你就不認我?”

“怎麽會!”紀凝大聲反駁,說完怕驚動病房裏的老人, 連忙壓低聲音,“你無論變成怎樣, 你都是我們的阿音。”

“我只是怕你……”

“放心, 我不會強行讓自己恢覆記憶, 我有分寸。”

郁音先一步打斷紀凝的話,也給紀凝吃了顆定心丸。

“我想進去看看姥姥,可以嗎?”郁音問的底氣不足。

她怕自己沒有恢覆記憶,與老人之間有一層隔閡。

“姥姥一直在等你去看她。”紀凝讓出道路,笑容裏帶著安慰帶著期待。

郁音看向陸昂,陸昂沖她肯定點頭。

她努力穩定心神,推開門,看見病床上的老人擡頭望她。

好神奇,明明記憶裏沒有老人身影,心卻酸澀腫脹。

她就該叫她姥姥,老人就是她血融於水的親人。

“姥姥!”

“怎麽還哭了,不喜歡見姥姥?”

老人聲音低啞,郁音心臟重重被人砸了好幾下,她飛快擦著眼淚,一路小跑跑到老人床前。

陸昂說得對,如果她昨天真的在機場跑了,她會終身後悔。

“姥姥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郁音趴在窗前,雙手握著姥姥的手。

“姥姥會的,你都回來了,姥姥一定會的。”

“好阿音,別哭,別哭。”

姥姥擡手想去摸郁音的臉,也不知道是距離遠還是怎麽,姥姥沒有摸到。

郁音主動往上湊了湊。

老人手心帶著摩挲的沙礫感,郁音更想哭了。

“姥姥,接下來我都留在南宜市陪您,哪裏都不去了。”

“那六靈也要留在南宜市,留在太姥姥媽媽身邊。”六靈邁著小短腿,趕緊走進來表態度。

“你們母女倆都在,我一個人回滬城不是獨守空房嗎?”陸昂紀凝緊隨其後。

老人家望著床前人丁興旺,這一輩子好像也沒什麽可圖的,這就夠了。

*

姥姥吃完晚飯,睡下。

“老太太情況好轉,再有一個星期,沒有其他病狀,可以辦理出院手術。”

在場所有人松一口氣。

晚上,郁音留下來守床,紀凝想著她剛回來,先適應適應,讓她明晚過來。

“小姨,我……”

“放心,明晚到媽媽出院前,都是你守床,我都不給你爭。”

“小姨說的,不能反悔!”

別人家給老太太守床,各種理由推脫著不去,護士長一開始在旁邊聽著還以為是大家都不來,結果是她想多了。

原來也有關系和睦的豪門。

當晚,郁音六靈吃著陸昂做的晚飯。

得知自己身份後,郁音再看向六靈充滿愧疚。

她錯過了她三年。

這三年,陸昂也是辛苦了。

“爸爸,媽媽看咱倆的眼神有點怪。”六靈吃著,身子湊到陸昂跟前,小聲說。

“哦,怎麽怪了?”

“嗯,就是…就是……”六靈琢磨著用詞,還是沒有想好用什麽詞匯表達,小腦袋蔫蔫的垂下去。

陸昂揉了把六靈的腦袋。

這一揉,也給六靈灌入了知識。

六靈揚起豁然開朗的臉:“六靈知道了,媽媽在心虛。”

“媽媽,你該不會又想離家出走了吧?”六靈擔憂又氣悶。

“媽媽,你怎麽比六靈還小朋友。”

話說的成熟,眼裏的擔憂洩露了她的恐懼。

“不會,從今往後,媽媽都不會離家出走。”

郁音說完,覺得又太絕對。

“以後媽媽要是在離家出走,媽媽帶著你一起走。”

六靈滿意了,陸昂不行。

“你再說一遍?”陸昂厲聲追問。

郁音:“……”

“你要是再離家出走,記得也把我帶走。”

“對哦對哦,媽媽帶我和爸爸一起走。”

那還是離家出走嗎?!

父女倆對視一眼,達成一致觀點。

這頓飯也讓郁音明白,以後再也不可能離家出走。

當晚,陸昂做的飯很美味,她因憂心姥姥的事吃的也不太多。

“好,小姨再多操心點,如果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

郁音哄睡六靈後,回到臥室,沒有看見陸昂,坐在床上給小姨打了個電話。

小姨讓她放心。

小姨是姥姥的親女兒,她怎麽可能會不放心。

她心裏愧疚太多,如果不是失憶,姥姥根本不會憂心至此暈倒進醫院。

掛了電話有一會,郁音從沈思中回神過來。

奇怪,陸昂去哪裏了,怎麽還沒有回來。

郁音拿著手機準備給陸昂打電話,房門發出哢哢的扭動聲,她打電 話動作一停,望過去,看見男人捧著烤紅薯。

他居然是去買烤紅薯。

“晚飯你吃的少,這個當夜宵。”

如果是別的,她真不會吃,但那是烤紅薯。

郁音接過烤紅薯,問他去哪裏買的。

他身上怎麽還有黑點點,也有一股火燒火燎的味道。

“我在南宜市好少見到烤紅薯,好像印象裏就吃過那麽一次。”

郁音撕開烤紅薯外面那層黑乎乎的皮,舔了下唇瓣,幸福的咬上一口,吃到了少一半意識到不對。

她看向陸昂,陸昂眼露期待。

那神情仿佛再問她,你想起來了?

郁音抿了下唇瓣,臉上露出歉意。

“沒有,我也不知道話怎麽出來的,好像…好像……”

郁音想著,頭痛起來,一手捂住頭。

陸昂連忙摁住她的手,讓她別想了。

本來歡快的氣氛開始變得嚴肅。

“我出去找了圈的確沒有找到烤紅薯。”陸昂轉移註意力,說起之前的話題。

“那……”郁音看著自己手上烤紅薯,那它是從哪裏來的

郁音顛了顛自己手中烤紅薯,香甜的味道充斥鼻尖,她聞著心情變好。

“這你就低估你老公了吧!”陸昂傲嬌著,下巴微微擡起,一臉女人你還不快來膜拜我,“我去超市買的生紅薯,自己烤的。”

郁音恍然大悟,難怪能聞到火燒火燎的味道。

等等,這是陸昂自己烤的?

也難怪他出去那麽久!

“用空氣炸鍋嗎?”

郁音看著紅薯成色否了這個猜想。

陸昂應該是用那種專門烤紅薯的爐子烤的。

陸昂搖頭,也看出來她猜到:“吃到開心了嗎?”

郁音點頭。

“心裏都被塞滿了呢。”郁音表達充分肯定。

陸昂表情不滿:“那怎麽行。”

郁音:“?”

“你現在被塞滿,一會怎麽做正事。”

郁音:“6。”

剛誇完搞這死出,男人腦袋裏果然正經不了一秒。

郁音快速吃完,起身去衛生間洗漱,陸昂跟著起身。

郁音站在鏡子前,把牙杯歸為,一直把自己置身事外的男人上前從她後面抱住她。

“你還沒有洗漱呢……”

郁音推脫著,看著鏡子裏映射出兩人緊密想貼的身影,羞澀與期盼共同攀爬全身。

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兩人心裏門清。

“已經洗了,在隔壁臥室洗的,還沖了個澡。”男人親吻著她的肩頭,聲音黏黏膩膩。

郁音想到他中途的確離開了下。

可就那麽幾分鐘,能洗幹凈嗎?

“阿音不放心,就親自來檢查我。”

陸昂嘴上動作不停,手拉住她的手,讓她的手撥開他的浴袍,再讓她的手心穩穩貼在他腹肌上。

很結實、很硬挺。

陸昂親著親著,雙臂用力,把她翻個身來,後單手把她摁置在洗漱臺上。

郁音受不了屁股上的冷意,滑動身體要下來,又被陸昂一把摁回去。

“做起來就不冷了。”

男人身體靠近,郁音頭本來抵在男人胸膛上,她目光是……

她羞的立刻擡頭,撞進男人濃郁的眼睛裏。

“羞什麽,又不是沒看見過。”

“你還吃過。”陸昂回想了下,孕期的時候郁音看他忍著難受,大發慈悲主動讓他舒服。

後來,他才知道,一切都是郁音給的煙霧彈。

當時有多爽,被拋下時就有多痛。

郁音急急捂住陸昂唇瓣,要死,這種話是能說的嗎!

“所以你還是對我生疏了。”陸昂話模糊不清,郁音沒聽懂,等她松手時,聽見男人嘆息聲。

他又嘆什麽氣?

郁音疑惑著,男人開始吃他的夜宵。

……

鏡子上覆蓋著一層水霧,不見其影,只聽流水聲。

淅淅瀝瀝,嘩嘩啦啦。

頗有節奏,宛若一首空音樂。

很久之後,鏡子上出現男人的一只大手。

男人手心一抹,鏡子映出剛才演奏空音樂的主人。

兩人浴袍皆是半脫不脫的,郁音臉頰紅潤,一看就是被滋養的很好。

“現在還冷嗎?”

郁音小眼神埋怨瞪他一眼。

郁音清洗幹凈,躺在床上,手剛準備抱男人,男人抽身離去。

男人往浴室房門走了幾步,停下來:“擦洗漱臺。”

郁音沒臉回想,擺手讓他快去。

郁音望著天花板,慢慢,眼皮打架,合上眼睛。

世界歸於安靜,一處孱弱的哭泣聲緩緩飄來。

“爸爸媽媽開門,六靈要跟你們一起睡。”

郁音沒有聽清,她屏住呼吸,遏制身體裏的困意,努力聽清在哭什麽。

“爸爸媽媽……”

“六靈要和你們一起睡……”

“爸爸媽媽……”

郁音騰的睜眼,不好!

陸昂擦完洗漱臺,回來看見郁音身影飛快沖向門口。

她這是要離家出走?!

陸昂應激。

在郁音握住門把手時,陸昂也握住郁音的手不讓她開門。

“阿音,你又想騙我?”

“騙你什麽啊!”郁音無語到翻了個白眼。

陸昂委屈控訴她翻白眼,她兇他時,聽到郁音說六靈在門口。

陸昂心裏一驚,打開房門,果然小家夥抱著自己小枕頭披著自己毛絨絨毯子眼眶含淚望著他倆。

“六靈,你睡不著怎麽不知道敲門?”

陸昂這句話可把六靈寶寶委屈住了。

六靈寶寶嗓子一開,眼淚成串成串往下掉。

“爸爸,我喊了好多遍,你都不理六靈!”

“真不知道你和媽媽在屋裏幹什麽!”

六靈又嫌棄又生氣別過臉去,她明天一定要跟奶奶告狀,說爸爸虐待她!

陸昂楞了兩秒,也就是說在做的時候郁音的哭聲裏還參雜著六靈的哭聲。

太沈浸了,忘記六靈可能會不適應新環境。

不對,昨晚她一個人睡得好好。

陸昂還分析著,餘光看見郁音抱起六靈,他連忙接過六靈。

他抱著六靈往屋內走了兩步,又返回來:“你現在能自己走?”

六靈雙手捧著陸昂的臉,讓陸昂看她:“爸爸,你對媽媽做了什麽,媽媽為什麽不能自己走?”

六靈說完,又憂心仲仲盯著郁音。

郁音本來就愧疚,這下好了,還有點羞澀。

陸昂真是,當著孩子面說這個做什麽!

郁音擺手,剛要說我沒事,陸昂已經單手抱住她的小腿,把她舉高高。

“還是把你抱過去吧。”

瞬間,郁音回到在滬城的日子,那時陸昂也是這樣,一手抱著她一手抱著郁音。

陸昂溫柔的把兩人放到床上,六靈靈活轉進被子裏,還是陸昂和郁音中間那塊。

這架勢是今晚一定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不過也算會來,這個點該忙的事情也都忙完。

六靈臉上還有著淚痕,郁音看著心裏難受,手越過陸昂讓他去浴室摘毛巾。

“媽媽發誓,以後再也再也不會離開寶寶,媽媽去哪裏都會帶著寶寶,這幾天,寶寶都跟媽媽一起睡好不好?”

郁音邊擦著臉邊哄著她。

六靈這一反常的行為歸咎其底是她沒有安全感。

郁音擦完,毛巾扔給陸昂,自己心軟軟抱著六靈。

“媽媽拉鉤。”

陸昂小拇指勾住六靈小拇指,兩人拉扯著。

“媽媽誰要說謊誰就是老妖怪!”

老妖怪,好歹毒。

郁音點頭。

兩人儀式感結束,旁邊又伸出一小拇指。

“爸爸也要拉鉤。”

母女倆一起看向陸昂,一起用小拇指勾上。

郁音堅定地說:“一家人,整整齊齊永不分開。”

陸昂身軀一怔,待六靈重覆完郁音的話,陸昂才慢騰騰補上。

“一家人,整整齊齊永不分開。”

三人躺在床上,六靈要陸昂講故事。

“今晚講爸爸媽媽相愛的過程,六靈想聽。”

還特會點。

陸昂瞄了眼郁音,見郁音沒有露出為難猶豫神色,便問六靈想聽哪一部分。

“聽爸爸媽媽懷六靈那部分。”

“六靈是在媽媽的央求下來的,當時爸爸還不是很想要寶寶。”

“為什麽,爸爸不喜歡六靈?”黑暗裏,小人睜著漂亮的眼睛問著。

眼睛睜這麽大,什麽時候能睡著。

陸昂捂住六靈眼睛,回答:“爸爸連媽媽這個寶寶還沒有照顧好,怕會更加照顧不好你這個寶寶。”

六靈長睫毛閃動,擦過陸昂手心,陸昂手心發癢發軟。

“媽媽也是個寶寶,以後六靈也會照顧媽媽。”

郁音拿鼻尖拱了拱六靈的側臉,六靈咯咯咯笑著。

“六靈見過媽媽。”

倏地,兩人都安靜下來。

陸昂和郁音在黑暗裏對視一眼,陸昂溫柔詢問。

“六靈在哪裏見過媽媽?”

“在花園裏。”

“六靈藏在花的後面,媽媽撥開花,看見六靈,問六靈要不要當她的寶寶呀?”

“六靈當然要!”

“於是,六靈鉆進媽媽的肚子裏!”

六靈越說越帶勁,郁音只當是六靈的童言童語,陸昂表情越發當真。

“六靈還記得,媽媽說要六靈留下來陪爸爸。”

“沒有六靈,爸爸一個人會很難走下去。”

六靈說著說著,音調越來越低,她困了。

陸昂撤走自己的手,小家夥手揉揉自己的眼睛,閉眼呼呼大睡。

“老婆,別墅後面就有花園。”陸昂的話飄過來,郁音準備發困的眼睛立刻精神。

什麽!

她看向陸昂,陸昂也在看著她。

這世上有神靈嗎?

這一刻,郁音身上爬完雞皮疙瘩,有的。

她的女兒冥冥之中選中她,更是在三年後由她把她帶回陸昂身邊。

“阿音,寶寶一開始就選了你。”

“或者說,寶寶救了我們這個家。”

沒有六靈,陸昂不敢想大家都在說郁音死去的三年裏他怎麽過。

或者說,這個世上已經沒有陸昂。

陸昂郁音命中註定會喜歡上對方,她們三人命中註定成為一家人。

*

翌日,陸昂送郁音六靈到姥姥病房,陸昂有個會議,打算先回車裏開完會再回來,聽到六靈告狀。

“太姥姥,昨晚爸爸媽媽不知道在房間幹什麽,六靈哭的那麽久那麽慘,兩人都沒有來給六靈開門,最後六靈都哭累了!”

六靈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氣,最後小臉義憤填膺,雙手懷胸,臉傲嬌挺著下巴。

跟陸昂活脫脫一個樣!

郁音心虛下意識把高領毛衣再往上拉一拉。

老人家一個眼神過來,郁音有種所有都被老人家知道的透明感。

很救命了!

郁音想逃,看向陸昂,陸昂已經先一步以工作為借口走了。

昨晚還是整整齊齊一家人,今天男人丟下她自己跑了!

信男人,腦袋裏全是水。

六靈沒結束,又拿著自己小電話手表給奶奶打電話。

“奶奶,爸爸昨晚不管六靈死活,讓六靈孤苦伶仃蹲在門口,六靈還這麽小……”

那小表情一套一套的,那小語調說的人心軟軟。

“敢這麽對我的寶貝孫女!等著!奶奶替六靈收拾他!”

六靈心滿意足掛了電話手表。

目睹全程的六靈:“……”

這真的是三歲兒童能做出來的事嗎?

顛倒黑白的能力也太牛了吧!

“媽媽,以後爸爸要是欺負你,跟六靈說,六靈給你撐腰!”

小家夥胸膛挺得繃繃直,郁音哭笑不得。

兩人陪著老人家聊天,郁音講了三年在國外的生活,喻白雖然騙了她,但其他方面沒話說。

再退一萬步來講,喻白也算是救了她命。

聊著聊著,老人家睡著,小家夥也睡著,郁音把小家夥放到沙發上,給她蓋好她的小毯子。

別看人多,出門帶的工具特齊全。

起身時,她眸光落在六靈臉上,六靈睡著時呈現出來的眉眼跟陸昂一模一樣。

“寶寶,你做的很好,保護了爸爸也保護了媽媽,是個小天使。”

郁音想著,情難自控的親吻了下她的額頭。

等她再次起身,跟陸昂眼神對視上。

“阿昂,我們去南春山許願吧。”

南春山,是陸昂公司團建的地方,是懷著六靈時去的地方。

“別了吧,總感覺那裏不靈。”

許了兩次願,都沒實現。

陸昂已經不信南春山。

“或許,要在春季許比較有用呢。”

“但現在是冬季。”

郁音:“……”

郁音表情一變,陸昂已經答應郁音。

兩人定下明天早上七點出發。

翌日,郁音守了一晚上的夜,因老人家睡眠良好,郁音也跟著睡了一晚上,早上精神還算好。

路上,郁音怕陸昂乏悶,主動cue話題。

說著說著,郁音問:“為什麽別墅裏的床頭櫃有副手銬?”

手銬兩字讓陸昂回憶起郁音懷孕最初兩人對抗的場景。

“嗯?”陸昂久久沒回答,郁音又追問了下。

“沒什麽,給六靈玩的。”

六靈玩手銬,好怪。

郁音狐疑的目光落在陸昂臉上,陸昂自我肯定“嗯”了聲,郁音沒再追問。

快要除夕,南春上信徒絡繹不絕。

陸昂詫異郁音居然能一口氣登頂。

前兩次,他半哄半抱才把女孩帶上去。

“施主,您又來了。”老住持笑著遞出紅絲帶。

郁音驚奇老住持居然認識她,看向陸昂,陸昂淺淺笑著,郁音猜測出來,大概是陸昂在這裏許過願,許的願望也應該和她有關。

也難怪陸昂說這裏許願不靈。

郁音有兩條紅絲帶,認真寫著自己兩個心願。

【希望姥姥長命百歲】

【希望和陸昂永遠在一起】

陸昂有了前兩次經驗寫的很敷衍,他直接在自己紅絲帶上畫了個愛心,掛上去。

陸昂掛完,走過來,要抱起郁音。

郁音搖頭,她想自己掛上去,靠自己。

郁音踩著梯子尋了一處地方,綁好。

綁好那一瞬間她看見三條紅絲帶在風中飄搖著。

【希望她二十五歲勇敢的跟十八歲揮手告別】

【寶寶平安】

【希望寶寶雙眼皆是黑色】

記憶刷刷刷的從四面八方湧來。

郁音腦袋嗡嗡,又在片刻恢覆平靜。

“恐高不敢下來了?”陸昂見郁音遲遲不動,伸手示意郁音往下跳。

“跳,我接得住你。”

郁音看了眼陸昂的手,直直往下跳,反而把陸昂嚇的不輕。

陸昂穩穩接住郁音,心裏還有餘悸。

“這次怎麽這麽聽我話,讓你跳你就跳。”

“阿昂,南春山很靈的。”

什麽意思,陸昂不解。

郁音笑容像是平靜湖水上蕩開的漣漪,很柔又很靜。

郁音在地上站穩,抱住陸昂。

南春山的所有紅絲帶被風吹著颯颯作響。

阿昂,郁音回來了。

無論是十七歲的郁音還是二十八歲的郁音,都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昨天寫完就覺得該正文完結了,但還是想還一個陸昂完全的阿音,今晚,阿音恢覆記憶,往後就是甜甜的日常生活,正文完結撒花![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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