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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小雨
◎陸昂，你纏了我一年，煩不煩？◎
三天後, 郁音扭了扭手上的手銬。
“想上廁所。”
陸昂從電腦前擡起頭，走過來，掏出褲包裏的鑰匙, 打開手銬, 再抱她去衛生間。
兩人配合的行雲流水。
郁音上廁所時暗想：陸昂也算給了她隱私, 沒有打開房門, 盯著她如廁。
馬桶自動感應, 起身會自然抽水。
郁音打開房，陸昂收回手機，再把她抱回去。
床上，陸昂還要把她拷起來，郁音手摁住陸昂的手。
“別鎖了，我不會跑的。”
“我不信。”
郁音：“……”
郁音內心嘆口氣, 她跟陸昂之間，可以說一丁點信任都沒有。
“寶寶，爸爸在虐待媽媽。”
陸昂剛鎖住她的手腕, 看見女孩對著肚子告狀, 無奈一笑。
“只是鎖著你，其他可是一點都沒虧待你。”
郁音回想這三天，的確這樣。
飯是阿姨送進房間裏, 陸昂一口一口餵著她。
上廁所有人抱著，衣服有陸昂給她搭配著。
她想要什麽，隨便指指, 不出三小時送到眼前。
除了自由，她什麽都不缺。
然, 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中午想吃什麽？”
郁音看向男人溫潤的臉, 心裏恍惚, 和陸昂重逢不到三個月，怎麽就快要把人生過完。
“聽營養師的吧。”郁音無精打采，陸昂應了聲，本要回椅子上，又返身回來。
“怎麽了？”
郁音剛問出聲，陸昂雙手抓住她的唇角，將悶悶的唇角扯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郁音被迫笑了。
“這樣多好看。”陸昂目露滿意，“阿音，多笑笑，對寶寶也好。”
隨他吧，她不笑陸昂能耗死在她的床頭。
兩人現在誰也不裝了。
郁音“嘿嘿”假笑，陸昂也是心滿意足。
午飯時間到，阿姨敲響房門，陸昂打開一條縫隙，接過阿姨手中的端盤。
兩天前，阿姨來送飯，好奇的往裏面看了眼。
那一眼，她精魂失措。
夫人、夫人居然被先生綁在床上！
她收回目光時，看見先生警告眼神，聰慧的當作什麽都沒有看到，垂著頭，畢恭畢敬離開。
後面她再來送飯，也再也不敢往裏面看。
她不知道是夫人變態還是先生變態，玩的尺度那麽大。
今天，她壯著膽子往裏面看。
夫人還在被手銬銬著。
先生也不在避諱，淡淡瞥了她一眼，關門。
她欲轉身離開，還能聽見裏面先生哄著夫人吃飯的聲音。
“是阿姨來送飯了嗎？”
“對。”
“快點，我餓了。”
“這就來了。”
聽上去那麽甜蜜，實際上……
她多想一下，渾身打冷顫。
“你嚇著阿姨了。”郁音註意到阿姨離去的目光。
“沒事。”
郁音撇撇嘴，要不是自己配廣播劇配多了，熟知小說裏霸總的行為，她想她也會被嚇死。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霸總極端行為會在自己身上上演。
“又看著我想什麽壞主意呢？”
郁音可真是冤枉：“在想你的確是個霸總。”
從小含著金湯勺，吃喝不愁是基本，父母恩愛，聰慧，大學有足夠啟動資金創業，打下獨屬於自己的光和資本。
光合資本縱使現在並入陸氏集團，但那是一種資源整合後的並購。
是什麽導致陸昂這麽偏執？
“都是你逼的。”陸昂的怒吼回蕩在她腦海裏。
是她的錯嗎？
是她一手鑄就現在的陸昂？
陸昂不是說他的愛情都死了嗎？
這是死灰覆燃？
“又想買什麽東西？”陸昂問。
這三天，她買了某高奢的包、禮服、鉆戒。
禮服從巴黎運來就耗費了一筆不可觀的數字。
她甚至還拍了藝術展覽上的一幅油畫。
這三天過的可謂是，揮金如土，紙醉金迷。
現在陸昂問的也很霸總。
但買東西填補不了她內心的不爽。
郁音搖頭，目光盯著陸昂。
應該是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造就高中時期的陸昂，高中的陸昂占有欲偏執初露鋒芒，她應該是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那你是想……”陸昂搖搖頭，“不能要，前三個月，要忍著。”
陸昂憐愛親在她額頭、手背上，以示安撫。
郁音：“……”
誰說要了。
郁音收回目光，手銬的方位很適合她躺著。
懷孕後，吃了睡，睡了吃，郁音都能想到出了孕期，得胖成球。
想著，不自覺閉眼。
陸昂再看過去時，女孩睡著了。
睡夢中不知道夢到什麽，臉上是帶著笑。
陸昂跟著笑起來。
夏日午後，蟬鳴聲到了終季，時光晃悠晃悠像是回到十七歲的夏。
他午睡後，睜開眼，入目的是女孩脖頸上的馬尾尖尖。
*
幾天後，因為產檢，郁音終於能走出房門。
只是，郁音落在她和陸昂手腕上。
他不會打算出門也要讓她帶著手銬吧？
神經病。
郁音擡手，示意解開。
“不行哦。”男人說的溫溫柔柔，郁音瞬間想掐死她。
“那我不去了。”
她不要出門被人當變態。
郁音往回走，陸昂沒動，因手銬鏈接著兩人，她不得以停下來。
“老婆，體檢。”
郁音：“……”
陸昂這是打算不給她一點選擇權。
“如果我堅持不去呢？”
“我會抱你去。”
陸昂緩緩笑著，威懾力絲毫不減。
郁音明白了，她再怎麽不聽話，再怎麽有自己想法，陸昂有自己一套行事準則。
她反抗也起不了作用，還不如順勢而安。
郁音心裏沈了兩秒，陸昂走過來，手也有要抱她的趨勢。
“阿音，姥姥小姨爸媽都在期待寶寶。”
無形中湧上一股精神壓力。
她看著陸昂輕柔的笑，她想撕碎那笑。
陸昂手即將碰到她時，她主動上前抱住他。
吻來的毫無征兆，陸昂唇瓣微張，刺痛從下唇蔓延。
郁音在咬他，看那樣子是要咬掉一層肉。
痛死他！
血腥味在兩人口腔裏蔓延，兩人對視，郁音看見陸昂眼裏還是輕柔的笑。
他笑意未減，好似她的咬對他來說是一種享受。
郁音意識到這一點，立刻後退。
陸昂下唇點綴著一個綠豆般大小的血珠。
“不繼續了嗎？”
她用了自己所有能用的手段，可到陸昂那裏，一點用的沒有。
無聊極了，沒趣極了。
“那就去產檢。”
陸昂一笑，拉住她的手。
兩人走中間，還能聽見金屬發出的響聲。
郁音做好接收人異樣的目光，也想好要是遇見民警求救。
然，她到了醫院，知道什麽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來的是私人醫院，走的是VIP通道。
別說看見民警，她連人都看不見。
一路暢通，來到檢查室內，醫護人員帶著口罩，眼睛笑的都瞇起來。
郁音躺上去，醫生給她擦拭肚子，上儀器。
冰涼的觸覺在肚子上蔓延開，郁音看見3D立體上，她肚子裏有個小不點。
孩子一個月左右，還看不出來。
可是，那就是生命，在她肚子裏的生命。
郁音瞬間覺得她的生命有了厚重感，偏頭，跟陸昂擔憂的眼神對上。
擔憂？
也不知道他在擔憂哪一個。
檢查結束，陸昂接過醫生的擦拭工作，自己輕輕擦著郁音的肚子。
郁音慢慢感覺到肚子上有股顫抖，還有一抹濕潤在肚子上暈開。
她挺起頭看去，看見陸昂在擦眼淚。
是陸昂的眼淚滴到她肚子上。
郁音：“？”
郁音沈默幾瞬，他比她想象中還要喜歡這個孩子。
“陸先生，方便跟我出來嗎？”
陸昂此時恢覆到平日溫潤裏夾帶著冷淡的模樣，他未回話，目光落在她身上。
郁音知道，陸昂在等她的承諾。
“這是十樓，我惜命。”
陸昂走後，門口肯定有人把守，她要想從陸昂身邊逃走，只能從十樓跳下去。
她跟陸昂之間，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陸昂心滿意足，跟著醫生離開。
郁音緊隨其後，看見門口果然有兩個保鏢。
她目前懶得折騰，坐到床上，潤了幾口嗓子。
陸昂回來，看見郁音一下一下輕戳自己肚皮。
“寶寶啊，你喜歡聽什麽聲音？”
“小小怪下士！打起精神來！和我一起侵略地球！”
“猴哥猴哥，師父又被妖怪抓走了！”
陸昂望著這一幕，腳轉了個方向，往門口走去。
他停在墻邊，聽著裏面百變的嗓音，想到醫生說——要讓孕婦盡可能開心。
她和他在一起就這麽不開心嗎？
剛才溫馨和睦的一面閃現著，陸昂揉了下刺痛的眼睛，往屋裏走。
這次，郁音註意到陸昂，手上動作沒停，聲音轉換成正常音調。
“醫生說什麽了？”
“說你和寶寶都健康。”
郁音“哦”一聲：“現在回家嗎？”
“你想去哪裏？”
“回家吧。”郁音去拿包，包提前一步被陸昂拿走。
“想去哪裏？”陸昂重覆著。
“想去哪裏都可以嗎？”
陸昂剛要說可以，後猶豫了幾下，再次說出來的話就變成先聽你說的。
郁音期待的神色消泯，她就知道這樣。
“沒有想去的，回家吧。”
“阿音，說出你的想法。”
“我說了又不去，說了有什麽用？”郁音脾氣一下激起來。
“說了也許就去了呢。”陸昂想，只要不超他的底線，他都會答應她的。
一直以來，郁音也知道，不提離婚不跑，陸昂對她有求必應。
“陸昂，我不開心，我想要自由。”
陸昂嘴裏那句—你知道不可能的—剛要說，他看見一雙死寂沈沈的眼睛。
被暴雨沖刷後的蔫了的茄子是什麽樣，郁音現在就是什麽樣。
她身體晃晃悠悠，好似下一秒就要跌倒。
“陸昂，我們當初不是約定好，誰也不要找誰，你為什麽還要監控我？”
這個話題終於被挑起。
那年高四高考完，郁音回學校拿東西，陸昂將她拽進走廊裏。
“郁音，你心裏沒我，這是什麽？”
郁音目光看見紅色瓷娃娃，她回到家發現瓷娃娃不在書包裏，急匆匆回來拿，就是怕陸昂看見。
沒想到，還是被陸昂看見。
“說話啊，郁音，你敢做不敢承認？”
陸昂身上氣勢壓人，她心頭被雙無形的手捏緊，窒息感撲面而來。
那是她和陸昂成為男女朋友那天，一起做的瓷娃娃。
陸昂拿的是女版的她，她拿的是男版的他。
兩人約定，高考後上同一所大學。
瓷娃娃底端刻著京城大學四個字。
“阿音，你心裏還有我，為什麽不承認？”
天轟雷雷作響，暴雨傾盆而下。
閃電劃過兩人眼，郁音猛然推開他。
“你想多了，我回來是來找它不假，我是要拿去賣。”
“你再說一遍？！”男人臉上湧著滔天的怒氣，雙目的光恨不得射死她。
“再說，也是廢品，留著沒用。”
疾馳而過的閃電映著她臉上決絕。
“陸昂，你纏了我一年，煩不煩？”
雷聲作響，陸昂臉霎那慘白。
她說他煩。
她厭惡他。
“陸昂，從今以後，不要再像狗一樣纏著我，我們一年前就分手了。”
“你什麽時候能有點自尊？”
陸昂冷冷目光透過雨水射過來，郁音抿唇，一言不發回望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陸昂身上衣服被雨浸透。
郁音看見陸昂把瓷娃娃高高舉起，倏地，他松手。
陶瓷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郁音心裏裂開的縫隙變大又變大。
“好，是我纏著大小姐了，我滾。”
她記著那天的雨，高四之後一整個暑假，她夢裏無數次出現那天雨夜。
狂風暴雨裏，少年厭世的眼冷冷落過來，全世界寂靜無聲，全世界灰土一般。
後來南宜市報道，那是史無前例的一次暴雨。
她大一的時候，情況好轉些。
不再做噩夢，但越發厭惡雨天，有時，她走在校園，身後還會傳來陸昂叫她的聲音。
“阿音。”
她回頭，身後是人來人往的校友。
再後來，對陸昂的幻聽也逐漸減少。
陸昂答應她不會見面便就真的不會見面，他那麽要臉要自尊的人，見面豈不是把他的自尊摁在地上踩。
可她沒有想到，陸昂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和她見面。
她一直活在陸昂的監視裏。
“你以為我想？”陸昂聲音冰冷，後意識到他是在跟孕婦說話，語氣盡量放的溫柔。
“我嘗試過放棄你，放棄不去想你，可是！”
陸昂拉著郁音的手摁在自己心臟上。
“他在疼！”
“生疼生疼，我恨不得挖了他！”
“你說，他怎麽就那麽賤，人家都不要他了，他還是沒臉沒皮想著她念著她！”
“郁音，你告訴我，為什麽！”
郁音呼吸屏住，眼前的陸昂狂躁又冷靜，瘋狂又克制。
“阿音，就當我賤吧，就當我沒骨氣吧，我這次來，就是要把你留在身邊。”
“無論，哪種方式。”
陸昂目光灼灼，郁音看見陸昂拉著她一起下地獄的決心！
郁音：“！”
郁音內心被震撼到，那是一種到了極致的愛意。
她盡量保持平心靜氣的狀態：“阿昂，我不喜歡現在的狀態、現在的生活，這樣長久下去，我也會不喜歡你。”
陸昂自嘲笑了。
為什麽要笑？
有什麽好笑的。
郁音不理解，心莫名酸著。
“阿音，說這麽多，你怎麽還不懂。”陸昂溫柔撫摸著她臉，“我已經不在意你喜不喜歡我了，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望著我一個人就可以。”
她們之間，愛情已經走到窮途末路，走到就算互相痛著也不會放手的地步。
“可是，在這段時間，我有喜歡你，你一定要掐死我的喜歡嗎”
陸昂帶笑的臉怔然住，兩秒之後，他再度笑起來。
“阿音，我說了，我已經不在意了。”
“你騙人！”郁音反駁。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陸昂也不接她的話，“該回家吃飯了，老婆。”
談判再一次無疾而終，郁音習慣了。
*
郁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寶寶有關系，她明顯變得嗜睡。
在飯桌上，她吃著吃著睡意來襲。
“張嘴。”
郁音“啊”一聲，嘴張開。
“合上。”
郁音合上。
“嚼。”
郁音嘴巴動動。
陸昂餵飯餵出水平，葷素搭配。
阿姨在旁邊看著，不由笑出來。
夫人跟個人機似的。
陸昂把郁音抱回床上，郁音下意識伸手，讓陸昂拷她。
“今天不拷了，好好睡吧。”
郁音詫異睜開眼睛，陸昂揉著她腦袋。
“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陸昂點頭，郁音收回手臂，還把手臂往被子裏藏了藏。
陸昂被郁音可愛到發笑。
等郁音睡熟後，陸昂親了親她的發頂，起身出門。
張正耀趕到酒吧時，陸昂喝的差不多。
陸昂身邊圍著不少鶯鶯燕燕，但沒幾個人敢上前。
張正耀聽酒保說，半小時前陸昂口不擇言把一女孩兇哭。
嘖，張正耀都能想出陸昂嘴巴多毒。
“你請的是陪產假，要是不陪產，就趕緊回來上班。”
陸昂懶懶的給了他個眼神。
張正耀嘆口氣，手拍了下他肩膀：“兄弟，我真沒有見過誰，這麽早請產假的。”
陸昂：“……”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TM他都快難受死了。
陸昂拍掉張正耀的手，自顧自繼續喝。
張正耀又嘆氣：“三個月前，我收到的推薦郁音當游戲配音的郵件是你發的吧。”
郁音是火，但那時他一門心思找國外配音師，是某天深夜，他為這件事頭疼的不行，收到一份郵件。
郵件裏，是郁音從事配音演員的經歷、輝煌成績。
文字他匆匆一瞥，視頻裏的聲音一出來，他知道，就是她了。
之後，他在會議上提起，陸昂裝的跟沒事人一樣，還讓市場部的人去調查，沒幾天，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陸昂在一月一次的全體會議上，提出光合游戲遷移南宜市。
全場嘩然，但boss做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張正耀也是最近琢磨出來。
合著他就是陸昂追老婆一工具，不，全體員工都是他工具人。
“本來你還在按兵不動，是什麽促使你下定決心回南宜市？”
“她直播時，偶然暴露出她被催婚。”
一切撥開雲霧，難怪一來就住人間對面。
好大的一盤棋，郁小姐怎麽逃得了。
張正耀正想著怎麽勸他，男人自己不喝了。
張正耀：“？”
陸昂刷卡結賬：“我老婆該醒了，我得回家照顧孕婦寶寶。”
張正耀：“……”
兄弟你這麽清醒，對嗎。
張正耀擺手趕緊讓他滾。
如陸昂所料，郁音真的醒了。
這次是他的預估，不是阿姨匯報。
郁音醒來，看見自己手沒有鎖住，楞神了幾秒。
陸昂真的沒有鎖她。
她下床要去找陸昂，目光被床頭櫃上的一對瓷娃娃吸引目光。
她腳步頓住，呼吸凝住。
是那對瓷娃娃嗎？
郁音小心翼翼拿過來，翻過著，看見瓷娃娃底部京城大學四個字，有什麽在心裏炸開。
她情緒來的突然，控制不住哭出來。
是他倆的那個瓷娃娃，陸昂當時摔的是男版的他，上面還有拼接的痕跡。
高四那場雨裏，陸昂後又獨自回去，撿起那一塊塊碎片。
“阿音，我也不想這樣的，不要在躲著我好不好？”
身後傳來聲響，郁音轉頭，陸昂腳步不穩，眼看就要跌倒，她趕緊上前攙扶。
“阿音，我再也不監視你，你也不要跑了好不好？”
男人身上濃郁的酒味讓郁音鼻子一酸。
他去喝酒了。
“我們也好好的。”男人聲音黏黏糊糊，仰頭，用側臉去貼著郁音的臉頰。
“阿昂，我不跑了，我們共同迎接寶寶的出生。”
她想給陸昂留一段美好的記憶，也想讓寶寶在歡樂的氛圍下出生。
【作者有話說】
阿音:最後再留下一段美好記憶吧，明天生產完必跑！[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阿昂：這是要我命嗎？[化了][化了][化了]
月底了，寶寶們可以澆灌營養液嗎，想要阿音阿昂的小樹苗茁壯成長[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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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昂，你纏了我一年，煩不煩？◎
三天後, 郁音扭了扭手上的手銬。
“想上廁所。”
陸昂從電腦前擡起頭，走過來，掏出褲包裏的鑰匙, 打開手銬, 再抱她去衛生間。
兩人配合的行雲流水。
郁音上廁所時暗想：陸昂也算給了她隱私, 沒有打開房門, 盯著她如廁。
馬桶自動感應, 起身會自然抽水。
郁音打開房，陸昂收回手機，再把她抱回去。
床上，陸昂還要把她拷起來，郁音手摁住陸昂的手。
“別鎖了，我不會跑的。”
“我不信。”
郁音：“……”
郁音內心嘆口氣, 她跟陸昂之間，可以說一丁點信任都沒有。
“寶寶，爸爸在虐待媽媽。”
陸昂剛鎖住她的手腕, 看見女孩對著肚子告狀, 無奈一笑。
“只是鎖著你，其他可是一點都沒虧待你。”
郁音回想這三天，的確這樣。
飯是阿姨送進房間裏, 陸昂一口一口餵著她。
上廁所有人抱著，衣服有陸昂給她搭配著。
她想要什麽，隨便指指, 不出三小時送到眼前。
除了自由，她什麽都不缺。
然, 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中午想吃什麽？”
郁音看向男人溫潤的臉, 心裏恍惚, 和陸昂重逢不到三個月，怎麽就快要把人生過完。
“聽營養師的吧。”郁音無精打采，陸昂應了聲，本要回椅子上，又返身回來。
“怎麽了？”
郁音剛問出聲，陸昂雙手抓住她的唇角，將悶悶的唇角扯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郁音被迫笑了。
“這樣多好看。”陸昂目露滿意，“阿音，多笑笑，對寶寶也好。”
隨他吧，她不笑陸昂能耗死在她的床頭。
兩人現在誰也不裝了。
郁音“嘿嘿”假笑，陸昂也是心滿意足。
午飯時間到，阿姨敲響房門，陸昂打開一條縫隙，接過阿姨手中的端盤。
兩天前，阿姨來送飯，好奇的往裏面看了眼。
那一眼，她精魂失措。
夫人、夫人居然被先生綁在床上！
她收回目光時，看見先生警告眼神，聰慧的當作什麽都沒有看到，垂著頭，畢恭畢敬離開。
後面她再來送飯，也再也不敢往裏面看。
她不知道是夫人變態還是先生變態，玩的尺度那麽大。
今天，她壯著膽子往裏面看。
夫人還在被手銬銬著。
先生也不在避諱，淡淡瞥了她一眼，關門。
她欲轉身離開，還能聽見裏面先生哄著夫人吃飯的聲音。
“是阿姨來送飯了嗎？”
“對。”
“快點，我餓了。”
“這就來了。”
聽上去那麽甜蜜，實際上……
她多想一下，渾身打冷顫。
“你嚇著阿姨了。”郁音註意到阿姨離去的目光。
“沒事。”
郁音撇撇嘴，要不是自己配廣播劇配多了，熟知小說裏霸總的行為，她想她也會被嚇死。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霸總極端行為會在自己身上上演。
“又看著我想什麽壞主意呢？”
郁音可真是冤枉：“在想你的確是個霸總。”
從小含著金湯勺，吃喝不愁是基本，父母恩愛，聰慧，大學有足夠啟動資金創業，打下獨屬於自己的光和資本。
光合資本縱使現在並入陸氏集團，但那是一種資源整合後的並購。
是什麽導致陸昂這麽偏執？
“都是你逼的。”陸昂的怒吼回蕩在她腦海裏。
是她的錯嗎？
是她一手鑄就現在的陸昂？
陸昂不是說他的愛情都死了嗎？
這是死灰覆燃？
“又想買什麽東西？”陸昂問。
這三天，她買了某高奢的包、禮服、鉆戒。
禮服從巴黎運來就耗費了一筆不可觀的數字。
她甚至還拍了藝術展覽上的一幅油畫。
這三天過的可謂是，揮金如土，紙醉金迷。
現在陸昂問的也很霸總。
但買東西填補不了她內心的不爽。
郁音搖頭，目光盯著陸昂。
應該是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造就高中時期的陸昂，高中的陸昂占有欲偏執初露鋒芒，她應該是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那你是想……”陸昂搖搖頭，“不能要，前三個月，要忍著。”
陸昂憐愛親在她額頭、手背上，以示安撫。
郁音：“……”
誰說要了。
郁音收回目光，手銬的方位很適合她躺著。
懷孕後，吃了睡，睡了吃，郁音都能想到出了孕期，得胖成球。
想著，不自覺閉眼。
陸昂再看過去時，女孩睡著了。
睡夢中不知道夢到什麽，臉上是帶著笑。
陸昂跟著笑起來。
夏日午後，蟬鳴聲到了終季，時光晃悠晃悠像是回到十七歲的夏。
他午睡後，睜開眼，入目的是女孩脖頸上的馬尾尖尖。
*
幾天後，因為產檢，郁音終於能走出房門。
只是，郁音落在她和陸昂手腕上。
他不會打算出門也要讓她帶著手銬吧？
神經病。
郁音擡手，示意解開。
“不行哦。”男人說的溫溫柔柔，郁音瞬間想掐死她。
“那我不去了。”
她不要出門被人當變態。
郁音往回走，陸昂沒動，因手銬鏈接著兩人，她不得以停下來。
“老婆，體檢。”
郁音：“……”
陸昂這是打算不給她一點選擇權。
“如果我堅持不去呢？”
“我會抱你去。”
陸昂緩緩笑著，威懾力絲毫不減。
郁音明白了，她再怎麽不聽話，再怎麽有自己想法，陸昂有自己一套行事準則。
她反抗也起不了作用，還不如順勢而安。
郁音心裏沈了兩秒，陸昂走過來，手也有要抱她的趨勢。
“阿音，姥姥小姨爸媽都在期待寶寶。”
無形中湧上一股精神壓力。
她看著陸昂輕柔的笑，她想撕碎那笑。
陸昂手即將碰到她時，她主動上前抱住他。
吻來的毫無征兆，陸昂唇瓣微張，刺痛從下唇蔓延。
郁音在咬他，看那樣子是要咬掉一層肉。
痛死他！
血腥味在兩人口腔裏蔓延，兩人對視，郁音看見陸昂眼裏還是輕柔的笑。
他笑意未減，好似她的咬對他來說是一種享受。
郁音意識到這一點，立刻後退。
陸昂下唇點綴著一個綠豆般大小的血珠。
“不繼續了嗎？”
她用了自己所有能用的手段，可到陸昂那裏，一點用的沒有。
無聊極了，沒趣極了。
“那就去產檢。”
陸昂一笑，拉住她的手。
兩人走中間，還能聽見金屬發出的響聲。
郁音做好接收人異樣的目光，也想好要是遇見民警求救。
然，她到了醫院，知道什麽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來的是私人醫院，走的是VIP通道。
別說看見民警，她連人都看不見。
一路暢通，來到檢查室內，醫護人員帶著口罩，眼睛笑的都瞇起來。
郁音躺上去，醫生給她擦拭肚子，上儀器。
冰涼的觸覺在肚子上蔓延開，郁音看見3D立體上，她肚子裏有個小不點。
孩子一個月左右，還看不出來。
可是，那就是生命，在她肚子裏的生命。
郁音瞬間覺得她的生命有了厚重感，偏頭，跟陸昂擔憂的眼神對上。
擔憂？
也不知道他在擔憂哪一個。
檢查結束，陸昂接過醫生的擦拭工作，自己輕輕擦著郁音的肚子。
郁音慢慢感覺到肚子上有股顫抖，還有一抹濕潤在肚子上暈開。
她挺起頭看去，看見陸昂在擦眼淚。
是陸昂的眼淚滴到她肚子上。
郁音：“？”
郁音沈默幾瞬，他比她想象中還要喜歡這個孩子。
“陸先生，方便跟我出來嗎？”
陸昂此時恢覆到平日溫潤裏夾帶著冷淡的模樣，他未回話，目光落在她身上。
郁音知道，陸昂在等她的承諾。
“這是十樓，我惜命。”
陸昂走後，門口肯定有人把守，她要想從陸昂身邊逃走，只能從十樓跳下去。
她跟陸昂之間，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陸昂心滿意足，跟著醫生離開。
郁音緊隨其後，看見門口果然有兩個保鏢。
她目前懶得折騰，坐到床上，潤了幾口嗓子。
陸昂回來，看見郁音一下一下輕戳自己肚皮。
“寶寶啊，你喜歡聽什麽聲音？”
“小小怪下士！打起精神來！和我一起侵略地球！”
“猴哥猴哥，師父又被妖怪抓走了！”
陸昂望著這一幕，腳轉了個方向，往門口走去。
他停在墻邊，聽著裏面百變的嗓音，想到醫生說——要讓孕婦盡可能開心。
她和他在一起就這麽不開心嗎？
剛才溫馨和睦的一面閃現著，陸昂揉了下刺痛的眼睛，往屋裏走。
這次，郁音註意到陸昂，手上動作沒停，聲音轉換成正常音調。
“醫生說什麽了？”
“說你和寶寶都健康。”
郁音“哦”一聲：“現在回家嗎？”
“你想去哪裏？”
“回家吧。”郁音去拿包，包提前一步被陸昂拿走。
“想去哪裏？”陸昂重覆著。
“想去哪裏都可以嗎？”
陸昂剛要說可以，後猶豫了幾下，再次說出來的話就變成先聽你說的。
郁音期待的神色消泯，她就知道這樣。
“沒有想去的，回家吧。”
“阿音，說出你的想法。”
“我說了又不去，說了有什麽用？”郁音脾氣一下激起來。
“說了也許就去了呢。”陸昂想，只要不超他的底線，他都會答應她的。
一直以來，郁音也知道，不提離婚不跑，陸昂對她有求必應。
“陸昂，我不開心，我想要自由。”
陸昂嘴裏那句—你知道不可能的—剛要說，他看見一雙死寂沈沈的眼睛。
被暴雨沖刷後的蔫了的茄子是什麽樣，郁音現在就是什麽樣。
她身體晃晃悠悠，好似下一秒就要跌倒。
“陸昂，我們當初不是約定好，誰也不要找誰，你為什麽還要監控我？”
這個話題終於被挑起。
那年高四高考完，郁音回學校拿東西，陸昂將她拽進走廊裏。
“郁音，你心裏沒我，這是什麽？”
郁音目光看見紅色瓷娃娃，她回到家發現瓷娃娃不在書包裏，急匆匆回來拿，就是怕陸昂看見。
沒想到，還是被陸昂看見。
“說話啊，郁音，你敢做不敢承認？”
陸昂身上氣勢壓人，她心頭被雙無形的手捏緊，窒息感撲面而來。
那是她和陸昂成為男女朋友那天，一起做的瓷娃娃。
陸昂拿的是女版的她，她拿的是男版的他。
兩人約定，高考後上同一所大學。
瓷娃娃底端刻著京城大學四個字。
“阿音，你心裏還有我，為什麽不承認？”
天轟雷雷作響，暴雨傾盆而下。
閃電劃過兩人眼，郁音猛然推開他。
“你想多了，我回來是來找它不假，我是要拿去賣。”
“你再說一遍？！”男人臉上湧著滔天的怒氣，雙目的光恨不得射死她。
“再說，也是廢品，留著沒用。”
疾馳而過的閃電映著她臉上決絕。
“陸昂，你纏了我一年，煩不煩？”
雷聲作響，陸昂臉霎那慘白。
她說他煩。
她厭惡他。
“陸昂，從今以後，不要再像狗一樣纏著我，我們一年前就分手了。”
“你什麽時候能有點自尊？”
陸昂冷冷目光透過雨水射過來，郁音抿唇，一言不發回望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陸昂身上衣服被雨浸透。
郁音看見陸昂把瓷娃娃高高舉起，倏地，他松手。
陶瓷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郁音心裏裂開的縫隙變大又變大。
“好，是我纏著大小姐了，我滾。”
她記著那天的雨，高四之後一整個暑假，她夢裏無數次出現那天雨夜。
狂風暴雨裏，少年厭世的眼冷冷落過來，全世界寂靜無聲，全世界灰土一般。
後來南宜市報道，那是史無前例的一次暴雨。
她大一的時候，情況好轉些。
不再做噩夢，但越發厭惡雨天，有時，她走在校園，身後還會傳來陸昂叫她的聲音。
“阿音。”
她回頭，身後是人來人往的校友。
再後來，對陸昂的幻聽也逐漸減少。
陸昂答應她不會見面便就真的不會見面，他那麽要臉要自尊的人，見面豈不是把他的自尊摁在地上踩。
可她沒有想到，陸昂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和她見面。
她一直活在陸昂的監視裏。
“你以為我想？”陸昂聲音冰冷，後意識到他是在跟孕婦說話，語氣盡量放的溫柔。
“我嘗試過放棄你，放棄不去想你，可是！”
陸昂拉著郁音的手摁在自己心臟上。
“他在疼！”
“生疼生疼，我恨不得挖了他！”
“你說，他怎麽就那麽賤，人家都不要他了，他還是沒臉沒皮想著她念著她！”
“郁音，你告訴我，為什麽！”
郁音呼吸屏住，眼前的陸昂狂躁又冷靜，瘋狂又克制。
“阿音，就當我賤吧，就當我沒骨氣吧，我這次來，就是要把你留在身邊。”
“無論，哪種方式。”
陸昂目光灼灼，郁音看見陸昂拉著她一起下地獄的決心！
郁音：“！”
郁音內心被震撼到，那是一種到了極致的愛意。
她盡量保持平心靜氣的狀態：“阿昂，我不喜歡現在的狀態、現在的生活，這樣長久下去，我也會不喜歡你。”
陸昂自嘲笑了。
為什麽要笑？
有什麽好笑的。
郁音不理解，心莫名酸著。
“阿音，說這麽多，你怎麽還不懂。”陸昂溫柔撫摸著她臉，“我已經不在意你喜不喜歡我了，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望著我一個人就可以。”
她們之間，愛情已經走到窮途末路，走到就算互相痛著也不會放手的地步。
“可是，在這段時間，我有喜歡你，你一定要掐死我的喜歡嗎”
陸昂帶笑的臉怔然住，兩秒之後，他再度笑起來。
“阿音，我說了，我已經不在意了。”
“你騙人！”郁音反駁。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陸昂也不接她的話，“該回家吃飯了，老婆。”
談判再一次無疾而終，郁音習慣了。
*
郁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寶寶有關系，她明顯變得嗜睡。
在飯桌上，她吃著吃著睡意來襲。
“張嘴。”
郁音“啊”一聲，嘴張開。
“合上。”
郁音合上。
“嚼。”
郁音嘴巴動動。
陸昂餵飯餵出水平，葷素搭配。
阿姨在旁邊看著，不由笑出來。
夫人跟個人機似的。
陸昂把郁音抱回床上，郁音下意識伸手，讓陸昂拷她。
“今天不拷了，好好睡吧。”
郁音詫異睜開眼睛，陸昂揉著她腦袋。
“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陸昂點頭，郁音收回手臂，還把手臂往被子裏藏了藏。
陸昂被郁音可愛到發笑。
等郁音睡熟後，陸昂親了親她的發頂，起身出門。
張正耀趕到酒吧時，陸昂喝的差不多。
陸昂身邊圍著不少鶯鶯燕燕，但沒幾個人敢上前。
張正耀聽酒保說，半小時前陸昂口不擇言把一女孩兇哭。
嘖，張正耀都能想出陸昂嘴巴多毒。
“你請的是陪產假，要是不陪產，就趕緊回來上班。”
陸昂懶懶的給了他個眼神。
張正耀嘆口氣，手拍了下他肩膀：“兄弟，我真沒有見過誰，這麽早請產假的。”
陸昂：“……”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TM他都快難受死了。
陸昂拍掉張正耀的手，自顧自繼續喝。
張正耀又嘆氣：“三個月前，我收到的推薦郁音當游戲配音的郵件是你發的吧。”
郁音是火，但那時他一門心思找國外配音師，是某天深夜，他為這件事頭疼的不行，收到一份郵件。
郵件裏，是郁音從事配音演員的經歷、輝煌成績。
文字他匆匆一瞥，視頻裏的聲音一出來，他知道，就是她了。
之後，他在會議上提起，陸昂裝的跟沒事人一樣，還讓市場部的人去調查，沒幾天，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陸昂在一月一次的全體會議上，提出光合游戲遷移南宜市。
全場嘩然，但boss做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張正耀也是最近琢磨出來。
合著他就是陸昂追老婆一工具，不，全體員工都是他工具人。
“本來你還在按兵不動，是什麽促使你下定決心回南宜市？”
“她直播時，偶然暴露出她被催婚。”
一切撥開雲霧，難怪一來就住人間對面。
好大的一盤棋，郁小姐怎麽逃得了。
張正耀正想著怎麽勸他，男人自己不喝了。
張正耀：“？”
陸昂刷卡結賬：“我老婆該醒了，我得回家照顧孕婦寶寶。”
張正耀：“……”
兄弟你這麽清醒，對嗎。
張正耀擺手趕緊讓他滾。
如陸昂所料，郁音真的醒了。
這次是他的預估，不是阿姨匯報。
郁音醒來，看見自己手沒有鎖住，楞神了幾秒。
陸昂真的沒有鎖她。
她下床要去找陸昂，目光被床頭櫃上的一對瓷娃娃吸引目光。
她腳步頓住，呼吸凝住。
是那對瓷娃娃嗎？
郁音小心翼翼拿過來，翻過著，看見瓷娃娃底部京城大學四個字，有什麽在心裏炸開。
她情緒來的突然，控制不住哭出來。
是他倆的那個瓷娃娃，陸昂當時摔的是男版的他，上面還有拼接的痕跡。
高四那場雨裏，陸昂後又獨自回去，撿起那一塊塊碎片。
“阿音，我也不想這樣的，不要在躲著我好不好？”
身後傳來聲響，郁音轉頭，陸昂腳步不穩，眼看就要跌倒，她趕緊上前攙扶。
“阿音，我再也不監視你，你也不要跑了好不好？”
男人身上濃郁的酒味讓郁音鼻子一酸。
他去喝酒了。
“我們也好好的。”男人聲音黏黏糊糊，仰頭，用側臉去貼著郁音的臉頰。
“阿昂，我不跑了，我們共同迎接寶寶的出生。”
她想給陸昂留一段美好的記憶，也想讓寶寶在歡樂的氛圍下出生。
【作者有話說】
阿音:最後再留下一段美好記憶吧，明天生產完必跑！[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阿昂：這是要我命嗎？[化了][化了][化了]
月底了，寶寶們可以澆灌營養液嗎，想要阿音阿昂的小樹苗茁壯成長[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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