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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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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知道319那些航空兵口中的‘瑤瑤’,是眼前這只海龜,而不是自己從小到大認識的陸南琴。說實話,秋文長舒一口氣,心情都輕松了起來。

扯了朵小花,秋文蹲在謝瑤跟前:“送給你。”說著試圖將花別在她頭上。

尚飛宇看得直樂:“它又沒有頭發,哪裏戴得住。”

幾人旁邊就是草坪,離海近,空氣濕潤,草坪裏的雜草小花長得飛快,尚飛宇手裏碗筷往沈瓚手裏一塞,踏進草坪,一會兒,長葉粗莖的草連同各色野花便采了一打。

東西放在地上,花、草分開捋順,尚飛宇看著秋文情意綿綿道:“會編花環嗎”

秋文挑了喜歡花草,直接上手編道:“這個又沒有什麽技術含量,愛美的女生哪個不會。”

素白的手指翻飛,一會兒就編了個小小的花環戴在了謝瑤頭上。

謝瑤晃了晃頭,看向沈瓚:“好看嗎”

秋文幫她調整花環的手一頓,詫異道:“咦,這海龜會叫”

“嗯,”沈瓚點頭,“軍醫院的左醫生說,瑤瑤小時候應該是吞食硬物傷了喉嚨,才會發聲。”

“要緊嗎”秋文憐惜地點了點謝瑤的額。

“除了有些與眾不同外,沒什麽要緊。”手裏的碗筷放進湯盆,沈瓚一手端盆一手拎籃,去水籠頭那邊洗,走前看著謝瑤讚了一句:“好看。”

“秋文,”尚飛宇顯擺地晃了晃自己編的花環,“美吧”

謝瑤偏頭看了一眼,只能說,直男的審美她欣賞不來。粗莖寬葉植物頭尾相連,用根藤類植物纏住繞了一圈,然後胡亂地插了些花兒。

跟自己頭上這個完全不能比,謝瑤往他跟前爬了兩步,戴著花環的頭就伸到了他面前,並歪頭晃了晃,讓他看看什麽才是美。

尚飛宇的眼裏只有秋文,對於謝瑤這個礙眼的,伸手撥開:“秋文,送給你。”

“太醜了,”謝瑤嘰嘰叫著又插在了兩人中間。

“大龜邊去。”尚飛宇伸手推開謝瑤的頭,看著秋文深情款款道,“秋文,這上面每一朵花兒,都是我為你精心挑選的,代表了我一顆顆愛你的心。”

肉麻兮兮的話,聽得謝瑤惡寒地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有心遠離,眼角餘光對上一道看來的惡意視線,若有所思。

因為沈瓚也會過來陪謝瑤吃飯,在大門口多有不雅,還顯得不莊重。所以昨天下午,謝瑤吃飯休息的地方就往內移了移,現在所處的位置,不但離大門口有段距離,旁邊還栽種了一排半人多高的低矮灌木,只要不特別往這望,是註意不到這邊發生的事的。不然,尚飛宇也不會這麽大膽。

而眼前這位,嫉妒得臉都扭曲了,顯然是盯梢找事來了。

尚飛宇火辣辣的告白,聽得秋文羞的一張臉似天邊初升的朝霞,雙眸如霧含羞帶怯。

望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謝瑤再次湊近兩人,數了數花環上的花,共有17朵,‘17’謝瑤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它有什麽含義。遂好奇地往兩人中間擠了擠,昂頭問尚飛宇:“為什麽要插17朵花”

尚飛宇對她視若無睹,胳膊肘一頂抵開她的頭,一臉傻樂地舉起手中的花環,給秋文戴上,並小心翼翼地轉動花環,將花朵密集的一面調到前面,望著粉面含羞眉眼帶情的佳人,尚飛宇癡癡地看傻了眼,喃喃道:“秋文,你真美!”

謝瑤從他胳膊下鉆入,聽到這話,擡頭同他一起看向秋文,少女長得是美,就是頭上的花環,有點辣眼睛。謝瑤轉頭看向一旁剩下的花堆,挑了朵嬰兒巴掌大的粉色花兒,兩只前肢費勁地捧起花兒,龐大的身軀擠開尚飛宇,舉著遞給秋文。

尚飛宇毫無防備,被她擠得一個趔趄,要不是一只手飛快的撐在地上,非趴下不可。

“大龜,”尚飛宇氣得咬牙,“你能不能別在這兒搗亂”遇到一只一心要當電燈泡的大海龜,尚飛宇真是無奈。

“尚飛宇!秋文!你們在這幹嘛呢”李東海和江政委正一邊散步,一邊閑聊呢,突然接到舉報,說門口有人在亂搞男女關系。

青年男女以結婚為目的談場戀愛,本不是什麽大事,可真要是有人抓著不放,那還真得按章辦事,誰叫你事先不打戀愛報告呢。

“李軍長!江政委!”尚飛宇跳將起來,同飛速站起的秋文向兩人敬禮。

李東海黑著臉訓道:“不回宿舍休息,聚在這裏幹嘛”

謝瑤經歷過運動,明白問題的嚴重性,捧著的花往嘴裏一塞,叼著根莖,擺著尾巴橫沖直撞地擠開秋文和尚宇飛,從兩人中間爬過奔到李東海面前,取下嘴裏的花,兩只前肢舉著朝上遞了遞。

“老李,”江政委撞了撞李東海,下巴一點兩人腳下龐大的海龜,驚奇道:“給你送花呢。”

現場很嚴肅好不好,你說你一只海龜不乖乖地趴在原地,跑出來搞什麽怪李東海一臉黑線。

“快接啊”江政委催促道。他一個大男人要什麽花。李東海繃著臉,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反應才好。

“李軍長,江政委,”尚飛宇往秋文面前一站,“都是我的錯,跟秋文無關……”

江政委嘴角一抽,恨不得擡腳將尚飛宇踢飛,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什麽都還沒定論呢,就往自己身上扣罪名,真不想說這是自己營裏的兵。

“這事責任在我,”沈瓚大步過來,忙不疊截住話頭,“我不該因為瑤瑤愛美,就請了秋同志過來給它編花環。”

“李軍長、江政委,”沈瓚踢了尚飛宇一腳,站在兩人面前,含笑道,“瑤瑤頭上的花環美吧秋同志就是手巧。”

江政委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腹誹:搖搖,我還晃晃呢,一只千年海龜,取名字也不給起得大氣點。

“沈瓚!”李東海氣得瞪眼,“你當我傻啊,一只海龜知道什麽是美什麽是醜找借口也不經心點……”

謝瑤舉得兩只前肢酸累,伸長脖子抵了抵李東海的腿,往上又送了送:別看不起一只龜啊,她可是有著人類靈魂的一只龜。

李東海身子一僵,剩下的話噎在喉裏,低頭,四目相對,謝瑤咧開嘴,對他露了個笑。

冷意從脊椎骨竄起,激得李東海頭皮一麻,下意識地揉了揉眼,謝瑤兩只前肢舉得久了,好累,心裏祈禱他快把花接去,遂迎著他看來的目光笑得越發燦爛了。

沈瓚站在謝瑤斜後方,看不到謝瑤的正臉,卻看得到她的側臉及咧開的嘴,見此暗道一聲:糟糕!

“左醫生說瑤瑤被我砸的那一下,傷到了面部神經,有時會無意識地咧開嘴,看起來像笑,其實不是。咳,李軍長不用怕。”

“混蛋,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怕了。”李軍長臉上掛不住,瞪了沈瓚一眼,彎腰接過謝瑤捧著的花。

這麽一打岔,先前緊張的氣氛就不覆存在。江政委樂得如此,彎腰朝謝瑤伸出手來:“我的呢”

謝瑤楞了下,甩了甩酸漲的前肢,取下頭上的花環,選了朵最美的花,張嘴叼下,伸著脖子往他面前遞了遞。

江政委挑了挑眉,捏住花枝。

謝瑤松嘴,覆又將花環戴在頭上,愛美地晃了晃頭。

江政委看看手裏的花,又瞅了瞅美得搖頭晃腦的海龜,輕輕笑了起來:“怪不得老人常說,萬物有靈。”眼前的海龜活了千年,可不就生了靈智,不但知道討好人,還格外愛美。

手裏的花別在上衣口袋裏,江政委摸了摸衣兜,掏了兩顆糖,剝去糖紙放在手心,舉到謝瑤面前:“吃糖嗎

謝瑤扭頭看向沈瓚。

沈瓚點點頭。

謝瑤高興地對江政委道了聲謝,張嘴將糖吞下,是橘子味的軟糖,樂得她瞇了瞇眼,看著江政委都覺得親近了起來,還湊到人家面前,蹭了蹭他的手心。

“哈哈……真乖,看這智商應該不低。

瑤瑤當鸚鵡時,爺爺幫它測過智商,不低於十歲孩童,而這中間又經歷了小老鼠那一世,沈瓚估算了下:“是不低,我幫它測了下,相當於七歲孩童的智商。

沈瓚不敢說得太高,因為長這麽大他從沒聽人說過海龜有什麽智商,可也不敢說得太低,怕謝瑤無意中露了馬腳跟人沒法圓回來。

“這麽高 江政委饒有興趣地蹲下,點了點謝瑤頭上的花環,“誰給你編的

謝瑤扭頭看向身後的秋文。

“哦, 江政委眼裏的興趣更濃了,“那她頭上的花環又是誰編的 兩個花環,一個精致,一個粗糙,顯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謝瑤擡起前肢,點了點自己。

“你! 江政委的目光落在她打了綁帶的前肢上,“你還會編花環呀

“沈瓚, 江政委指揮道,“把你身後那堆花抱來。

李東海多少看出些門道,手裏的花往口袋裏一塞,雙手抱臂,靜默不語,看海龜表演。

海龜的四肢像蹼,沒有爪,編花環那個難啊,不過好在謝瑤經歷了幾世,唯一不缺的就是耐心。

耗時半個小時,才將花環編好。

江政委拿起看了看,又招手讓秋文將頭上那個取下拿來,兩個放在一起對比了下,還真別說,除了後編的這個配色上更好看些,編的手法、插花的順序,都幾乎一致。

“行了,沒事了。 江政委拿著花環站起,“都散了吧。

李東海瞪了尚飛宇一眼,“半月後,把報告交上來。

尚飛宇精神一振,當下敬禮答道:“是! 聲音洪亮高亢。

“臭小子,不會小聲點! 李東海擔心地四顧了下,見有人好奇地看來,擺手驅了驅,回頭擡腿就踢了尚飛宇一腳,“給我註意點,危機還沒解除呢,這半月,你們倆不許給我見面。

尚飛宇揉了揉踢疼的大腿,傻樂道:“是!聽領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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