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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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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少有的走進周明行的院子,褚晚桐有些拘束和不自在。

她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你真的確定要和我一起住嗎?我會吵到你吧?”

“不會。”

推開門進去,這間房的布置確實如他所說,和她先前居住的那間差不多,只不過更奢華一點而已。

這倒是合她的意願,就喜歡奢華的。

“缺什麽就吩咐化竹去置辦,早些歇息。”

第二日一早,褚晚桐從房中出來,就看到周明行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色錦袍襯得他高雅貴氣。

對上那雙墨色的眼眸,褚晚桐低下頭,提起衣裙朝他那邊過去。

“你在這做什麽?現在不是該去飯廳用早膳了嗎?”

“一同去吧。”

平日去飯廳時,褚晚桐還能和化竹聊上幾句,現在身邊有他,化竹規規矩矩不敢說話,好生無趣。

手指勾了勾化竹,示意她靠近,褚晚桐輕聲問道:“那宋紀如何了?有沒有派人給他準備早膳?”

化竹頷首回應:“是小姐,已經安排人給他準備了膳食,剛才奴婢親自去看過,沒什麽問題。”

“那便好,等用過早膳我們也去看看。”

“是,小姐。”

兩人的談話被周明行盡數聽去,心中莫名染上一絲躁意。

“走路莫要閑談。”

褚晚桐跟在他身後,見他這也要管,努了努嘴,發洩怨氣。

只顧著生悶氣,下臺階沒踩穩,褚晚桐搖晃著身體,朝前跌去。

“小姐!”

化竹急忙拉住她,但耐不住褚晚桐那邊力量太大,兩個人一起跌落下去。

周明行眼疾手快,及時拉住她們,這才使得兩人沒有跌倒。

化竹急忙查看她的情況:“小姐,有沒有哪裏受傷?”

“沒事沒事!”

周明行一臉冷漠:“說過了讓你看路,為何還不小心些?”

“我又不是故意要摔的!”

剛經歷了一場事故,心情還沒緩過來,又要被教育一頓,褚晚桐可受不了這雙重打擊。

周明行主動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飯廳去。

早膳後,褚晚桐去找宋紀。

剛進門就看到宋紀正欲起身下床,褚晚桐急忙上前扶他:“不是說了最近還要好好休息,等過幾日再下床嗎?”

“聽照顧我的下人說你昨晚搬去了其他院中,想來是我的問題讓你在此居住不便,這是我沒提前預想的事,”宋紀強撐著要站起身,“我身體沒有大礙,下床而已,更是沒問題,再等過幾日我便離開。”

褚晚桐強制讓他坐回去,和他解釋道:“我搬去別院和你沒關系,只是我自己決定的,而且這樣也有利於你安靜休養,你莫要胡思亂想,現下調理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宋紀心中固執:“我身體很好,小姐無需擔心。”

褚晚桐受不了他這樣,狠狠拍了下桌子,大聲說道:“聽我的就行了!”

兩人坐在房中,無言……

“你每日如此也會無趣,等等我給你拿來一些書,打發一下時間。”

“多謝姑娘。”

“叫我褚晚桐就好。”

前往藏書樓,褚晚桐不知道他偏好什麽類型的書,猶豫該拿些什麽去給他比較好。

門被推開,只見周明行從外面進來。

“周明行。”

她一般是很少來這裏的,今天在這裏和她偶遇還蠻新奇的。

不等他開口,褚晚桐推著他往裏去:“你有沒有什麽推薦的書?給我選幾本吧。”

“書?”周明行從書架上拿了幾本放到她手上,這才出聲問道,“你今日怎麽有興趣來這裏?”

“我來拿幾本書給宋紀送去,幫他打發一下時間。”褚晚桐翻開自己看了幾眼,滿滿的文字,看得她頭暈。

“嗯。”

“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周明行看著她的背影,鬼使神差上前拉住了她。

褚晚桐眨巴著眼睛看他:“還有什麽事嗎?”

“不要總和他共處一間房,男女有別。”

聽他又要嘮叨自己,褚晚桐開始煩了,甩開他的手敷衍著:“知道知道。”

周明行面上更顯煩躁,將她拉回來坐在椅子上:“我還未說完。”

褚晚桐將書放在桌上,示意他繼續說,自己則低頭擺弄衣裙。

“你和他剛認識不久,還不夠熟悉,切莫放松警惕,”周明行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還有……你現在大了,也該成親了。”

褚晚桐倒是知道古代人成親早,可也沒想到這麽早就會聽他提這件事,一時有些著急。

周明行還在說著:“有些王公子弟家也和我旁敲側擊過這件事。”

“我還沒想過成親,我不。”

“你不喜歡?”

“我從未見過他們的樣貌,也從未與他們交談過,怎談喜歡?”褚晚桐撇開頭不想看他,獨自慪氣,“我看是你想盡快把我趕離這個家了或者是你自己想成親,家裏有個我不方便而已!”

“胡言亂語!”周明行脫口而出,語氣裏帶了些怒意,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沖動了,輕咳幾聲掩飾,“我從未想過將你趕走。”

“那你幹嘛著急讓我成親?”褚晚桐怒意正盛,站起身與他對峙。

“我並非著急,只是剛好與你在此相遇,將此事告知與你。”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與我談及此事了,我不想成親。”褚晚桐從桌上拿起那幾本書抱在懷裏,氣勢洶洶往外走。

化竹站在門外,聽到裏面的爭吵聲,又看到小姐氣勢洶洶出來,忙迎上去從她懷裏接過書本,默默跟在身後。

平時兩人的相處一向和和氣氣,化竹大著膽子問道:“小姐,為何如此生氣?”

“那個周明行定是嫌棄我了,要讓我成親,好趕快離開這裏。”

“大人怎會如此?”化竹說道,“想來前幾日我見有位媒人攜禮前來,定是因為此事。”

“媒人?”褚晚桐每日只顧著照顧宋紀,從未聽說過這事,“周明行如何說的?為何我沒聽他提起這事?”

“當時我站得遠,並非聽到他們的談話,但看當時那情況,大人一定是拒絕了的。”

“那就好,”褚晚桐捏著手指,“還算他是個好人。”

回到房中,宋紀已經睡去,褚晚桐走近,坐在他床前看著,被他的樣貌吸引,以至於多看了幾眼。

扯著被子幫他蓋好,這一動作將他驚醒,手腕猛然被他握住,一陣疼痛貫穿全身,褚晚桐急忙拍著他的手。

宋紀看清來人才急忙松開:“不好意思,我只是下意識的……”

褚晚桐自認倒黴,把幾本書扔他面前:“書給你。”

宋紀低頭看了看,對於剛才的事有些愧疚,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褚晚桐因為剛才的事,現在看他的眼神都不好了,直接起身打算離開。

“你的手腕還好嗎?”宋紀見她要離開,慌亂間要下床去追。

褚晚桐冷臉扶他回去:“沒事,現在已經不太疼了,你自己也註意點,說了幾次現在還不能下床,不要忘了。”

“只是不想讓姑娘帶著怒氣離開,”宋紀伸出自己的手:,要不……給你打回來,掐回來都可。”

“不必,我說過已經不疼了,你不用在意這些。”褚晚桐悶聲坐在一邊,看著別處。

她心裏還在想剛才藏書樓的事,擔心周明行會不會下次又突然和自己談及成親之事,怕他會直接答應別家的提親,不過問自己的意見。

宋紀看她臉色不好,誤以為她還在生悶氣,小心喊道:“姑娘……褚晚桐?”

側眸看他:“怎麽了?書不好看嗎?我可以去給你換幾本。”

宋紀搖搖頭:“你臉色不太好,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

見她不像是在撒謊,宋紀也不好再問什麽,低頭隨意翻開一本書來看。

半月多時間過去,這期間也再沒聽過周明行和自己提及成親的事,褚晚桐也逐漸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同時宋紀的身體也好轉了不少。

時間久了,宋紀便每日鬧著下床,拗不過他,褚晚桐只好妥協,扶著他下床走動。

這日,褚晚桐用完膳剛要離開,被周明行叫住。

“你最近和那位男子很是親近,好似忘記了我的叮囑。”

“沒有,只是他下床走動還不方便,扶一下而已,如果讓他自己行動,不小心摔倒了,病情也會跟著加重了,那不是更不好了嗎?”

“這種事可以吩咐下人去做。”

“就這點小事,幫助一下也沒關系吧……”

“你自己決定吧。”周明行留下一句話,直接離開。

他既然都這樣說,褚晚桐也沒有多想,真就由著自己來決定,每日照舊,沒有做出什麽改變。

傍晚犯困,她不小心在宋紀的房中睡去,再一醒來,睜開眼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周明行坐在一邊翻閱書籍,化竹跪在門邊,低聲抽泣。

側眸見她醒來,周明行這才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近床邊。

“睡得如何?”

看起來是在關心,實則話語中充滿了怒氣與冷嘲熱諷。

“還好,你帶我回來的嗎?”褚晚桐小心問道,“化竹怎麽了?為什麽在哭?”

化竹跪在地上:“化竹不該放任小姐獨自睡在男子房中,請小姐大人責罰,不要趕奴婢離開。”

僅僅是因為自己睡了一覺,就要把她趕走,褚晚桐嚇得急忙從床上下來,擋在化竹面前求情。

“她做錯了,就要懲罰。”

“你不要把化竹趕走,這件事完全不怪她的,我以後一定小心,不會再犯了。”褚晚桐急忙說道。

周明行人雖好,但也是狠心的,怕他真的說到做到,褚晚桐眼眶中蓄滿淚水,忍著哭意,

“若今日你在他房中睡去時發生了什麽呢?她作為貼身婢女,並未做到她應盡的責任。”周明行仍舊坐在那裏,好像再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褚晚桐松開他的手,跪在地上,挺直的腰桿,嘴裏還在不停求著,卻暗含著不服。

“這是我的錯,那你罰我好了,不要怪她,連累了無辜的人,更不要趕她走,以後我會註意,我什麽都聽你的,這樣可以了嗎?”

“我叮囑過你多次,你從未聽過。”周明行俯身要將她扶起:“你先起來。”

見他仍不松口,眼眶中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起身用手隨意抹去,堅定看著他:“我聽,我會聽的,只要你不趕她走。”

褚晚桐一直都待她很好,化竹也是真心喜歡跟著她,跪著朝她靠近,拉著她的衣擺。

“小姐。”

周明行坐在椅子上,帶著威嚴,看向一旁同樣跪著的化竹:“你呢?有什麽想說的?”

“奴婢以後一定將大人的話謹記在心,小心保護伺候小姐,絕對不會再發生像今日這樣的事。”

“好,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周明行並不打算直接放過,“但懲罰還是要有的,去庭院裏跪上兩個時辰,好好反思反思。”

“是,奴婢知錯,以後一定不會再犯。”

可算松了口氣,褚晚桐跪在地上,等待著自己的懲罰。

“你還不起來?”

“你不懲罰我?”褚晚桐緩緩擡頭,淚眼婆娑看著他,方才他那樣生氣,還以為自己難逃了。

“罰你什麽?你也想去庭院跪著?”

“不想。”

“不想就站起來,剛自己許諾會聽話,現在就忘記了嗎?”

褚晚桐慌亂從地上爬起來,站在那唯唯諾諾,一聲不吭的。

“你難不成是看上了你救回來那男子,所以才故意說不想成親?”自從宋紀被她救回來,他們便每日在一起,周明行很難不懷疑。

“你胡說什麽!我只是在照顧他,你不要歪曲事實,但如果你非要我嫁,那我寧願去死。”

“我並非讓你必須選擇,只是閑談,隨便問問。”

“那我不要,我對這個沒興趣,你不要再和我談這件事了,如果你有了心上人,那你就去,我不會攔你。”

周明行對此和她一樣,都沒什麽興趣,兩人在這件事上也總是誰也不讓誰的,此事只得作罷。

“走吧。”

褚晚桐跟在他身後:“要去哪?”

“用晚膳。”

她突然發現一個漏洞,跑到他面前攔住:“我答應了要聽你的話,但聽話可不包括成親也要聽,你不能逼我。”

“自然。”

天已經暗了下來,庭院裏的人數著時間跪著,臉上還帶著剛哭過的淚痕。

房中的人坐在床上,回想著傍晚那人闖進自己房中,眼神狠厲,二話不說將沈睡的女子直接帶走的畫面,一直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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