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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暮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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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暮雨(六)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面朝湖泊的浮光閣,四面通透,其獨特的建築結構更是承載著無盡涼爽,身處其中絲毫感覺不到夏日的炎熱。

李儀站在最頂層的欄桿邊,遙望長安城內的點點燈火。

一陣涼風吹來,竟還冷得讓她打了個寒顫,看來這浮光閣還當真是個避暑聖地,可比她那月華庭涼快多了。

反正整個公主府都是她李儀的地盤,她想在哪待著就在哪待著。

聽說最近這兩天薛瓘被調到光祿寺任職去了,不再是個閑散小官,所以今天到了這個時辰還沒回來。

當然李儀並不是在等他,只是單純的來這吹吹風。

身後突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李儀頗為期待地回頭一看,怎知來人卻是蘭沁,她朝李儀福了福身開口道:“公主,何護衛從東宮回來了,太子殿下已經查明他的來歷。”

“哦?”

還真把人家的底細摸清了?看來李治確實有點手段在身上。

李儀便用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何護衛本是揚州人士,幾年前家道中落,妻子也隨之病故,此後他便獨自一人闖蕩江湖,四海為家。”

聽見蘭沁這個回答,李儀沒有半分意外。

不用查她都已經能猜到這些,只是何以憂的身份當真是這麽簡單嗎?但這是李治所調查的結果,又不太可能有錯。

罷了,她又何必再過多糾結。

擡眸之時,忽然看見有兩道身影進了月華庭,其中一人就是身形修長的何以憂,另一位是為其帶路的侍從,他肩上還背著一個包袱。

李儀正想開口發問,蘭沁似乎也已察覺到那邊的情況,率先開口向李儀解釋道:“太子殿下還說,此人身手矯健武藝高強,當為公主的貼身護衛,定能護公主周全。”

“什麽?”

這下李儀終於不淡定了,居然安排何以憂當她的貼身護衛?李治這波操作李儀屬實沒看懂,他就這麽信任那人?

還是說李治這麽做是別有用心?

可作為手中並未掌權的公主,李治完全沒有忌憚她的必要,況且他倆還是孿生兄妹,李治也不至於會無緣無故坑害她。

但這既然是李治的安排,李儀還是選擇相信這位兄長。

況且直覺告訴她,何以憂本身並無惡意。

反正月華庭那麽大,原本就住了不少貼身侍從,再多他一個居住也無妨。

當李儀踏進月華庭時,侍從剛好為何以憂安排好房間,看見李儀到來,他遂放下行囊朝李儀拱手行禮,“拜見公主。”

在這一瞬間,李儀恍然發覺他行禮的姿態竟尤為標準,好似曾修習過禮儀。

估計他曾經也是大戶人家出身,才會有這般與眾不同的非凡氣質,只可惜命運弄人,如今的他是孑然一身。

李儀擡手示意他免禮,隨之往他身後的屋內瞅了一眼,“這地方你可還滿意?”

何以憂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冰冷的氣息,與往常無異,可李儀並未感覺到疏離之意,所以猶豫片刻她還是接著道:“讓你做我的貼身護衛,這是我兄長的意思,他並未提前知會我,如果你不願意……”

“這是我自己的意願。”

他突然出聲打斷了李儀的話,兩人對視之時,李儀好似看見他的眸光不再那麽淩寒,而是深沈不見底。

這番話直接讓李儀沈默了半晌,方才重新調整好心態低眉一笑,“看來,能得閣下如此眷顧,又是沾了尊夫人的光,只是——”

她突然擡起頭來,“我終歸不是她。”

那雙宛若桃花般的眼眸,在這夜色中竟格外明亮,讓人見了都不免有瞬間的失神。

她的神色格外認真,清脆的聲音好似想要喚醒身處夢境中的人,但是何以憂並未如她所願,“有幾分相似,足矣。”

夜色正濃,情意綿長。

李儀忽然有些心疼起眼前人,如此一往情深,可偏偏那人只存在於他的回憶裏。

愛情這個東西,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公主,駙馬回來了!”

綠枝突然小跑過來向李儀稟報,一聽這話,李儀瞬間來了興致,當即追問道:“他人在哪?”

“在浮光閣!”

得到想要的回答,李儀便不打算在此多留,於是轉向何以憂笑著道別:“時辰已經不早了,你好生歇著,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隨即轉身離去,沒有任何遲疑,去往的方向正是庭外的浮光閣。

朦朧夜色中,唯有一人停留在原地。

他轉眸望向那座燈火通明的閣樓,眼中竟起艷羨之情,但很快便被無邊沈寂所掩蓋。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唯有樓內燭影搖紅。

浮光閣內有一浴池,此時正水霧裊裊,周遭還隱隱飄蕩著清香。

李儀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在瞥見坐在浴池內的那抹身影後,她是想多看幾眼卻又不敢多看,最終還是強壓下羞恥心悄悄向池中那人靠近。

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不是?

薛瓘正坐在浴池內閉目養神,享受著溫潤的池水帶來的舒緩,察覺到動靜他也並未睜眼,只是微微揚起了嘴角。

李儀悄悄摸摸來到浴池邊上,目光便忍不住在他身上游離起來,池水剛好到達他的胸膛處,寬厚結實的雙肩一覽無餘。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竟也別有一番風味,只是不知這池水裏加了什麽東西,竟變成了乳白色,一點也不通透,胸膛往下便什麽也看不見。

李儀不由暗自感嘆,自己竟也變成了困於情色之中的俗人,不過做個俗人也沒什麽不好。

七情六欲才是人之常態。

“還沒看夠?”

薛瓘已經感受到李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好在這池水並不透明,他才能一直保持鎮定自若。

“沒啊。”在李儀眼中,他不過是在故作鎮定,因為她已經看見他的耳根染上了紅暈,本能的反應最不會騙人,他越是這樣李儀就越是興奮,“除非你站起來給我看,我才能看個夠。”

說話間,她已經在池邊蹲下身,擡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側過頭睜眼與自己對視。

他就像是她手中一只待宰的羔羊,無處可逃。

“那你不妨下來看。”

話音未落,李儀便被他拽住了胳膊,隨之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都拉進水池中,一時水花四濺,而李儀穩穩落於他的懷裏。

身上的衣衫瞬間濕透,緊緊貼著她的肌膚,女子身體的曲線輪廓頓時一覽無餘。

李儀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薛瓘親住了嘴唇,濕潤的水汽以及柔軟的觸感,頓時點燃內心最深處的那團烈火。

而她身下的某處硬物,也是個無法忽視的存在。

李儀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抱住薛瓘的脖子與他盡情親吻,雖然放縱,但動作都很是輕柔。

他的雙手也抱著她的腰,兩人的身體緊挨在一起,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身上的體溫,還有那無法抑制的情欲,唇間的親吻也隨之愈發熱烈。

也不知過了多久,浴池裏的水溫已經漸漸涼了下來。

有所察覺的薛瓘,一狠心終於離開李儀的唇畔,還一把抓住了她那已經伸至他腹部的手,在李儀不明所以地瞪著他時,薛瓘趕緊好聲好氣解釋道:“這水已經涼了,你還穿著濕衣服,如果繼續在水裏泡著身體怎麽受得住。”

“那還不是你要拉我下來?”

李儀沒好氣地抽回被薛瓘拽住的手,正準備從水裏起身,怎知又被他拉進懷裏,身軀緊貼著他的胸膛,“你又想做什麽?”

“衣服都濕了,還穿著作甚?”說話間,薛瓘的手已經伸至李儀的腰間。

“行吧,那你來為我寬衣解帶。”

李儀倒是一點都不抗拒,還轉過身去背對著薛瓘,好讓他更方便為她脫去身上的衣衫。

腰間的衣帶解開之後,濕潤的衣衫並未立即散開,薛瓘只好將手移至她的雙肩上,緩緩將她的衣衫順著肩頭脫落。

白皙如玉的肩膀出現在眼前,讓他的心神更加躁動起來。

至於她身前的那部分,他更不敢多看一眼。

薛瓘雖然為她褪去了衣衫,但他的手楞是沒有碰一下她的肌膚,因為光是看一看還能忍,若是碰到了恐怕就再難抑制。

感受到身上的衣衫已經被盡數褪去,而身後之人卻是連碰都沒碰她一下,李儀幹脆轉過身就抱住了他的脖子,讓自己的身軀緊挨著他的胸膛,故作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的腿啊使不上勁了,只能勞煩你抱我起來了。”

那柔軟的觸感正在沖擊他最後的理智,盡管已經到達極限,但他還是強忍著將她從水裏抱了起來。

這一抱就直接抱到了床榻之上,李儀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他就已經將頭埋進她的懷裏。

這次薛瓘沒有再給李儀任何主動的機會,來勢兇猛,熾熱如火,讓她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順其自然沈浸其中。

翻雲覆雨,纏綿悱惻,一夜的時光悄然流逝。

歡情無止休,只恨春宵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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