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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哭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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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哭喪

冷不冷皮夠了,要坐起來。

感覺頭有點暈呼。

赫連漠伸手扶他,柔聲道:“還早,多睡會兒?”

天才亮沒多會兒。

確實早。

冷不冷早早地起床,緊接著往後一倒,早早地睡下。

“餓,餓不活了!”

赫連漠聽他說餓了,連忙下床讓人備膳。

畢竟他昨晚沒吃飯,只吃了奶果兒,餓得快。

赫連漠回床邊,將冷不冷抱起來洗漱。

冷不冷老想咬他,但理智尚存,忍住了。

林三提著食盒進來,還沒開始擺早膳。

冷不冷唰地一下移到桌邊,坐下。

眼睛發亮,緊緊道盯著食盒。

赫連漠過來,讓林三下去,打開蓋子,將一盤盤菜端出。

這是自家酒樓,上的全是招牌菜。

炙雞肉絲、脆筋巴子、姜蝦酒蟹,烤羊肉,紅燒獅子頭,排骨羹湯等。

光菜都夠吃了。

夥食比北川王府還好。

早上吃這種大餐,冷不冷歡喜得很,他正餓得不行。

拿起筷子就開吃。

赫連漠坐在他身邊,給他剝蝦拆蟹。

等冷不冷吃的差不多了。

同他商量:“有人盯著,今日我們得去柳府吊唁,你還得再穿一次女裝。”

冷不冷瞪眼:“那你還把裙子撕了?”

赫連漠不自然地咳了聲:

“參加葬禮,要素衣,那套沒用了。

已經讓樓裏重新準備了。”

冷不冷:“……”

哎,穿都穿過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他拍拍胸脯,非常義氣:

“放心交給我吧,包搞砸的!”

赫連漠:“……”

兩人吃完早飯。

樓裏的人拿了一套米白色的裙子來。

冷不冷穿上後,元尋翻窗上樓來,給他還原昨天的發型妝容。

頭上多插了朵白花。

赫連漠他們是“吳老板”雇的短期貼身鏢師,可以當隨從用,自然要跟著。

他換了素衣翻窗下樓,與同樣一身素衣的林三從二樓出門,兩人手上抱著些吊唁禮。

跟著吳老板“夫妻倆”出了酒樓。

出去後發現,那城門校尉派來的兩人,果然還盯著他們。

元尋先上了馬車。

冷不冷隨後。

他上去前,還偷偷地,快速捏了赫連漠的臀一把。

赫連漠僵了僵:“……”

大庭廣眾的,冷不不這個小流氓,還和他玩偷情的戲碼!

遠處,盯著這邊的兩個守城將,看見冷不冷的行為後,面面相覷。

不約而同地露出吃瓜的表情。

那吳老板的媳婦兒,紅杏出墻了啊!

赫連漠和林三坐在車前轅上,趕著馬車前往柳府去。

兩個守城將依然跟著。

墨魚幾人藏在暗處盯著他們。

一路上有不少馬車往柳府趕。

雖說臨近萬壽節,葬禮要低調簡單。

但國子監祭酒去世,不說其他,光去吊唁的學子就不少。

何況,還是逸王的岳父。

冷不冷現在的假身份,與國子監祭酒兒媳婦是同輩。

他嘆氣,和白畔畔吐槽:

[我一個一百七十多歲的老人,竟然要給七十多歲的年輕人戴孝!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白畔畔:( ̄ ̄)

【國子監祭酒柳項,是當朝太傅柳翰的親弟弟。

當初,萬京送去給赫連漠的十個美人中,那個柳側妃,就是太傅的嫡長孫女。

國子監祭酒就是替皇帝偽造書信,汙蔑季予平通敵叛國的人。

死因是常常做噩夢,病死的。】

畢竟他害死的,是四萬多保家衛國的將士,午夜夢回,良心難安。

冷不冷記起來了。

太傅也是謀害季家的人。

為了博得皇帝的信任,連親孫女也能舍棄。

兩兄弟,沒一個好東西。

冷不冷開始幫赫連漠記仇。

皇帝,國師,鄭丞相,柳太傅,兵部尚書冷千山等。

國師是選祥瑞男王妃的人,冷千山是原冷子清的父親。

陶家……已經被皇帝滅門了。

冷不冷對白畔畔道:[國子監祭酒倒是死得便宜。

你回頭給閻王傳我的命令,讓他將這老登下油鍋炸了。]

白畔畔:【……】

真不好意思,它去不了地府。

沒多會兒,他們就到了柳府門前。

檐下掛了不少白燈籠。

大門口的石獅子上也掛了白綢。

外頭停了不少的馬車。

許多穿著素衣的人進進出出,都一臉沈重肅然。

嗩吶,鼓,拔,鑼,二胡等混在一起湊響哀樂,非常震耳。

冷不冷下車後,撫了下頭上的白花,忽然道:“我今日,是極品親戚。”

赫連漠幾人:“??”

哀樂太吵,沒聽清。

元尋領著“夫人”進門。

林三與赫連漠跟著,進去後,將吊唁禮送了。

他們面生,收禮的一位老管事的問身份。

元尋遞上帖子,一臉傷心惋惜,解釋道:“我家姓吳,是府上大夫人表舅那邊的親戚,特來吊唁柳公。”

老管事有點印象,大夫人成親時,確實有個表舅來過。

攀關系的遠房親戚罷了。

他眼裏閃過輕蔑,今日來者是客,便淡淡道:“吳老板請。”

冷不冷幾人才剛剛進去,裏頭的哀樂停了,傳來了哭天搶地的聲音。

一眾女眷哭得撕心裂肺。

大聲唱悲喊苦。

是哭靈儀式開始了!

冷不冷身邊有不少和他們一樣,剛剛進來的婦人,哭著唱著走過。

一路往裏頭去。

有些夫人婆子“傷心過度”,跌跌撞撞。

被丫鬟或者小輩扶住,大家都悲傷抹淚。

裏頭還有勸哭的:“二大娘,您要保重身子,節哀啊!”

赫連漠幾人倒還淡定。

只是冷不冷一個“年輕婦人”光呆站著,顯得很不合群。

他回神後,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往下掉。

旁邊的幾人看的一楞一楞的。

赫連漠的心,不自覺地一顫!

宅子裏頭,勸哭聲非常大:“二大娘呀……節哀……”

下一刻,冷不冷就嚎了起來:

“啊,二大娘啊,嗚嗚嗚!”

赫連漠幾人:“……”

一位哭著路過的夫人,被他嚇一跳,停在他旁邊。

白畔畔撲棱著翅膀提醒:

【……冷爺!你忘了捏嗓子變音啦,死的是……】

赫連漠也正要提醒。

不料,冷不冷開始重新哭,捏著帕子擦淚:“嗚嗚嗚……”

他邁著小碎步就要往裏頭去。

“嗚嗚嗚,二大娘啊……您怎麽就這麽走了?

閻王爺啊,我不同意這門喪事!”

赫連漠:“……”

白畔畔:【……】

元尋差點沒維持住表情。

林三的嘴角瘋狂抽搐,死死抿住唇。

這好歹是葬禮,笑出聲來很不厚道。

那夫人楞了楞,被丫鬟扶著,連忙追著他道:“哎呦,這位夫人,是二大爺,二大爺沒了,你呀,哭錯啦!”

冷不冷停住,懵了下:“啊?”

哭錯了?

對,好像是哦!

他反應過來,趕緊腌面再次重新哭:

“啊呀,嗚嗚嗚,二大爺唉,你怎麽就……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啊!”

熱心夫人與他一起哭著往裏走。

赫連漠:“……”

林三幾人:“……”

冷不冷嚎這幾大嗓門,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他一進月亮門去。

裏頭哭喪的人都忘了哭,懵圈看著他們。

赫連漠追到身邊,低頭隱秘地小聲提醒:“你倒也不必如此賣力。”

冷不冷不讚同:“眾所周不知,哭喪是個技術活兒,聽說嚎的越大聲,感情越深!”

赫連漠:“......”

旁邊的元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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