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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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瘋女人
冷不冷進了宅子。
入眼是個又大又寬的院子，到處掛白。
孝子很多。
後頭跪的，全是柳家旁支和遠房親戚，男女分兩邊跪。
眾人雖被冷不冷哭聲驚了驚，但都不認識他，看過也就回頭了。
柳家那些下人和管事的，也只當他是哪個旁支後輩的女眷，沒理。
眾人又哭了起來。
和冷不冷一同進來的那位熱心夫人，自覺加入哭喪組，跪在最後頭。
元尋也去男孝子那邊跪著，進來了，就演得像樣些。
冷不冷見好些勸哭的婦人，為了拉住悲痛欲絕、搖搖欲墜的柳家女眷們，都沒跪著。
他就“轉行”加入了勸哭組。
赫連漠帶著林三，站在外圍的院墻下，等冷不冷和元尋走個過場。
他們是外人，柳家人也不好強迫人家跪。
兩人就看著冷不冷全場溜達，一會兒勸這個，一會兒勸那個。
別人怎麽稱呼，他有樣學樣。
“他大表姨節哀啊！
“柳大姑，活著的人，要保重自個兒。”
“他三嬸子節哀，大妹子節哀……”
後頭的，大多是老家來的遠親，稱呼接地氣。
冷不冷一路勸著，就到了前面去了。
柳府嫡出兒孫們，跪在大堂內的棺柩邊燒紙，無聲默哀。
順便拜謝前來吊唁的不少“大人物”。
據說二老夫人已經哭暈，被擡走了。
赫連漠不動聲色掃了一遍現場，沒見著柳太傅的身影。
冷不冷溜到靈堂外第一排靠邊。
就聽一個大概三十歲的夫人哭唱：
“可憐我的謹兒，剛剛出生就沒了太爺爺，您還說等他三歲就給他啟蒙，怎麽就……上天不公啊嗚嗚嗚！”
兩個娘子拉著她：“二少夫人節哀！老爺子在天之靈，定會保佑小公子的。”
冷不冷湊過去勸：“孩子輸在起跑線，總比輸在終點好，省的浪費時間跑，少走多少年的彎路啊！”
哭的和勸哭的都懵了：“？？”
聽不懂。
二房大夫人淚流滿面：“未盡孝，心難安啊，兒孫往後如何開心顏！”
冷不冷轉身又去勸：“開心是一日，不開心也是一日，這樣就過了兩日。”
大夫人：“……”
她看著冷不冷皺眉，這女人是誰，怎的如此沒規矩？
不待她問，冷不冷又轉身安慰其他人。
前頭站著四十出頭的逸王妃，被兩個嬤嬤扶住。
嫁入皇家就不能跪下位臣子，哪怕是親爹去世。
她哭得肝腸寸斷：“爹啊！您走了，留下女兒，往後可怎麽活啊嗚嗚嗚！”
冷不冷連忙上前兩步，捏著帕子哽咽：“嗯，咱們不活了，只要思想不滑坡，死法總比困難多！”
逸王妃哭聲一滯。
赫連漠：“……”
他就知道。
旁邊勸哭的幾個貴婦，震驚看向冷不冷。
逸王妃一口氣憋在胸口，抖著手指他：“此女……此女……”
冷不冷眼眶濕潤，一臉不好意思又期待：“此女甚是傾國傾城？”
眾人：“……”
這女人誰家的媳婦，腦子有病吧？
逸王妃臉色難看。
大夫人驚怒：“哪裏來的瘋女人，竟敢沖撞王妃，擾我家老爺子安息，來人，給我轟出去！”
大庭廣眾，又是這樣的日子，不好處置人。
冷不冷一拍大腿，急忙道：“哎呦，遠房大表姐，你不認識我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大夫人：“……”
眾人：“……”
果真是瘋子。
最後，冷不冷“認親”失敗。
他們就這麽水靈靈地，被轟出了柳府。
赫連漠幾人：“……”
帶著家丁趕他們的小管事，看著元尋哼了聲：
“家中夫人既是有瘋病，還是別帶出來的好，若非我家主子心善，絕饒不了她！”
元尋一副惶恐模樣，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家夫人只是不懂規矩，不瘋的，不瘋的。
您回頭好好替我向表姐夫，美言幾句。”
小管事的不耐煩：“趕緊走！”
夫妻倆都有病！
冷不冷不服，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嘿，你們柳家怎麽待客的？瞧不起窮親戚？我們送了禮，還沒吃上席呢！”
人家也懶得找他們的禮，當沒聽見，進府去了。
街上有百姓們遠遠看熱鬧。
這京城裏頭，多的是遠房親戚來富貴人家攀關系的！
赫連漠扶額，示意元尋。
元尋硬著頭皮斥責：“行了，還嫌不夠丟人？”
他說完，伸手要扯冷不冷胳膊，但又不敢，只能拉住袖子往馬車邊帶。
冷不冷哼了聲，演了個踉蹌，乖乖跟著上了馬車。
嘀嘀咕咕：“我明明演的是極品親戚，怎麽就成瘋子了？”
元尋：“……”
白畔畔：【……】
赫連漠看了側邊街上的方向一眼。
盯著他們的兩個守城將，終於撤了。
他和林三趕著馬車離開。
回了福安酒樓。
冷不冷進房間，就換回自己的男裝，舒服了。
樓裏的客人已經徹底換了一茬，沒什麽好避諱的了。
赫連漠終於能光明正大，與他同住。
兩人吃過午飯後。
他與冷不冷商量除掉皇帝的計劃。
“我明日夜裏，會帶著暗衛假扮鬼門殺手，去刺殺鄭丞相，離間他與皇帝，逼他弒君。”
那是親侄子，一開始還有個國君樣，如今卻……
他只能對不起皇兄了。
冷不冷聞言，就明白了，他是要借刀殺人。
白畔畔：【原劇情這部分，是十日後，赫連漠直接殺了丞相，皇帝為表對外公的孝順，會親自出宮吊唁。
赫連漠成功將皇帝引出宮，殺之。】
當然，現在角色都有自己的腦子。
丞相死了，皇帝可不一定會出宮了。
為安全起見，頂多派人出宮替他表孝心。
赫連漠自然也清楚，所以不會按原劇情走。
［鄭丞相這麽牛？能弒君？］
赫連桓可不是傀儡皇帝。
白畔畔：【因為皇帝非常寵愛冷貴妃，冷千山表面是皇帝的人，實際上卻是丞相的走狗。
一家人的命都在丞相手裏，怕女兒愛上皇帝背叛冷家，就給她下了毒，如此，冷貴妃只能聽命於鄭丞相。
他想弒君，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冷不冷沈思。
冷貴妃的親弟弟，冷子清是大滄第一公子，她的美貌自然艷壓後宮佳麗三千。
所以得皇帝寵愛。
赫連桓連柳太傅的嫡孫女，都能哄去上北川害赫連漠，就是不知這冷貴妃道行深淺。
她若是甘願赴死，換皇帝活。
那就不成了。
冷不冷看向赫連漠：“鄭丞相會輕易相信，是皇帝派人殺他？”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久了，野心就變大了，他表面上擁護皇帝，實則更想坐上龍椅。”
“如今皇帝的羽翼漸漸豐滿，有了與他制衡的能力，疑心病還重，他豈能不急？
他無非是想與赫連桓合作，先解決我，再除掉其他所有皇室子，赫連家嫡脈一死光，就是改朝換代時。”
一次不行，就刺殺兩次。
他一定要逼鄭丞相弒君。
冷不冷提議：“我去給你把皇帝和丞相都宰了算了。”
赫連漠一口回絕：“不行。”
冷不冷是不簡單，或許有這個能力，但那是皇宮，不止有禁軍駐紮，還有不少龍影衛，都不好對付。
皇帝要是那麽容易殺，早死幾百次了。
他可不敢讓人去冒險。
冷不冷：“為何不行？”
要他說，直接全殺了了事！
赫連漠耐心給他分析：“我要為季家昭雪，不能就這麽殺了皇帝……”
冷不冷聽完他的計劃後，對他刮目相看。
“聰明啊！赫連公主！”
赫連漠：“……”
不是鐵扇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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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進了宅子。
入眼是個又大又寬的院子，到處掛白。
孝子很多。
後頭跪的，全是柳家旁支和遠房親戚，男女分兩邊跪。
眾人雖被冷不冷哭聲驚了驚，但都不認識他，看過也就回頭了。
柳家那些下人和管事的，也只當他是哪個旁支後輩的女眷，沒理。
眾人又哭了起來。
和冷不冷一同進來的那位熱心夫人，自覺加入哭喪組，跪在最後頭。
元尋也去男孝子那邊跪著，進來了，就演得像樣些。
冷不冷見好些勸哭的婦人，為了拉住悲痛欲絕、搖搖欲墜的柳家女眷們，都沒跪著。
他就“轉行”加入了勸哭組。
赫連漠帶著林三，站在外圍的院墻下，等冷不冷和元尋走個過場。
他們是外人，柳家人也不好強迫人家跪。
兩人就看著冷不冷全場溜達，一會兒勸這個，一會兒勸那個。
別人怎麽稱呼，他有樣學樣。
“他大表姨節哀啊！
“柳大姑，活著的人，要保重自個兒。”
“他三嬸子節哀，大妹子節哀……”
後頭的，大多是老家來的遠親，稱呼接地氣。
冷不冷一路勸著，就到了前面去了。
柳府嫡出兒孫們，跪在大堂內的棺柩邊燒紙，無聲默哀。
順便拜謝前來吊唁的不少“大人物”。
據說二老夫人已經哭暈，被擡走了。
赫連漠不動聲色掃了一遍現場，沒見著柳太傅的身影。
冷不冷溜到靈堂外第一排靠邊。
就聽一個大概三十歲的夫人哭唱：
“可憐我的謹兒，剛剛出生就沒了太爺爺，您還說等他三歲就給他啟蒙，怎麽就……上天不公啊嗚嗚嗚！”
兩個娘子拉著她：“二少夫人節哀！老爺子在天之靈，定會保佑小公子的。”
冷不冷湊過去勸：“孩子輸在起跑線，總比輸在終點好，省的浪費時間跑，少走多少年的彎路啊！”
哭的和勸哭的都懵了：“？？”
聽不懂。
二房大夫人淚流滿面：“未盡孝，心難安啊，兒孫往後如何開心顏！”
冷不冷轉身又去勸：“開心是一日，不開心也是一日，這樣就過了兩日。”
大夫人：“……”
她看著冷不冷皺眉，這女人是誰，怎的如此沒規矩？
不待她問，冷不冷又轉身安慰其他人。
前頭站著四十出頭的逸王妃，被兩個嬤嬤扶住。
嫁入皇家就不能跪下位臣子，哪怕是親爹去世。
她哭得肝腸寸斷：“爹啊！您走了，留下女兒，往後可怎麽活啊嗚嗚嗚！”
冷不冷連忙上前兩步，捏著帕子哽咽：“嗯，咱們不活了，只要思想不滑坡，死法總比困難多！”
逸王妃哭聲一滯。
赫連漠：“……”
他就知道。
旁邊勸哭的幾個貴婦，震驚看向冷不冷。
逸王妃一口氣憋在胸口，抖著手指他：“此女……此女……”
冷不冷眼眶濕潤，一臉不好意思又期待：“此女甚是傾國傾城？”
眾人：“……”
這女人誰家的媳婦，腦子有病吧？
逸王妃臉色難看。
大夫人驚怒：“哪裏來的瘋女人，竟敢沖撞王妃，擾我家老爺子安息，來人，給我轟出去！”
大庭廣眾，又是這樣的日子，不好處置人。
冷不冷一拍大腿，急忙道：“哎呦，遠房大表姐，你不認識我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大夫人：“……”
眾人：“……”
果真是瘋子。
最後，冷不冷“認親”失敗。
他們就這麽水靈靈地，被轟出了柳府。
赫連漠幾人：“……”
帶著家丁趕他們的小管事，看著元尋哼了聲：
“家中夫人既是有瘋病，還是別帶出來的好，若非我家主子心善，絕饒不了她！”
元尋一副惶恐模樣，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家夫人只是不懂規矩，不瘋的，不瘋的。
您回頭好好替我向表姐夫，美言幾句。”
小管事的不耐煩：“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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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不服，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嘿，你們柳家怎麽待客的？瞧不起窮親戚？我們送了禮，還沒吃上席呢！”
人家也懶得找他們的禮，當沒聽見，進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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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京城裏頭，多的是遠房親戚來富貴人家攀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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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哼了聲，演了個踉蹌，乖乖跟著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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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福安酒樓。
冷不冷進房間，就換回自己的男裝，舒服了。
樓裏的客人已經徹底換了一茬，沒什麽好避諱的了。
赫連漠終於能光明正大，與他同住。
兩人吃過午飯後。
他與冷不冷商量除掉皇帝的計劃。
“我明日夜裏，會帶著暗衛假扮鬼門殺手，去刺殺鄭丞相，離間他與皇帝，逼他弒君。”
那是親侄子，一開始還有個國君樣，如今卻……
他只能對不起皇兄了。
冷不冷聞言，就明白了，他是要借刀殺人。
白畔畔：【原劇情這部分，是十日後，赫連漠直接殺了丞相，皇帝為表對外公的孝順，會親自出宮吊唁。
赫連漠成功將皇帝引出宮，殺之。】
當然，現在角色都有自己的腦子。
丞相死了，皇帝可不一定會出宮了。
為安全起見，頂多派人出宮替他表孝心。
赫連漠自然也清楚，所以不會按原劇情走。
［鄭丞相這麽牛？能弒君？］
赫連桓可不是傀儡皇帝。
白畔畔：【因為皇帝非常寵愛冷貴妃，冷千山表面是皇帝的人，實際上卻是丞相的走狗。
一家人的命都在丞相手裏，怕女兒愛上皇帝背叛冷家，就給她下了毒，如此，冷貴妃只能聽命於鄭丞相。
他想弒君，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冷不冷沈思。
冷貴妃的親弟弟，冷子清是大滄第一公子，她的美貌自然艷壓後宮佳麗三千。
所以得皇帝寵愛。
赫連桓連柳太傅的嫡孫女，都能哄去上北川害赫連漠，就是不知這冷貴妃道行深淺。
她若是甘願赴死，換皇帝活。
那就不成了。
冷不冷看向赫連漠：“鄭丞相會輕易相信，是皇帝派人殺他？”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久了，野心就變大了，他表面上擁護皇帝，實則更想坐上龍椅。”
“如今皇帝的羽翼漸漸豐滿，有了與他制衡的能力，疑心病還重，他豈能不急？
他無非是想與赫連桓合作，先解決我，再除掉其他所有皇室子，赫連家嫡脈一死光，就是改朝換代時。”
一次不行，就刺殺兩次。
他一定要逼鄭丞相弒君。
冷不冷提議：“我去給你把皇帝和丞相都宰了算了。”
赫連漠一口回絕：“不行。”
冷不冷是不簡單，或許有這個能力，但那是皇宮，不止有禁軍駐紮，還有不少龍影衛，都不好對付。
皇帝要是那麽容易殺，早死幾百次了。
他可不敢讓人去冒險。
冷不冷：“為何不行？”
要他說，直接全殺了了事！
赫連漠耐心給他分析：“我要為季家昭雪，不能就這麽殺了皇帝……”
冷不冷聽完他的計劃後，對他刮目相看。
“聰明啊！赫連公主！”
赫連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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