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站·拍賣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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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拍賣會
程自是喜歡收藏古董的，經常輾轉於各國各地的拍賣會，一些大拍賣會會托助理秘書代拍，但其實他更喜歡自己去到現場，所以小拍賣會都是自己過去。
和席聖朝在一起後，他還沒有帶席聖朝去過拍賣會現場，聽這人說，對那些興趣不大，不過他媽媽倒是喜歡珠寶首飾。
一聽到“婆婆”——又或是“丈母娘”，喜歡珠寶首飾，他當即決定帶席聖朝去一次拍賣會，二人一塊準備點小禮物帶回家。
席聖朝以前去過拍賣會，但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也就沒怎麽參與過，只是坐在家人旁邊看，這回程自倒是大手一揮，放下厥詞：“喜歡什麽直接拍，我來結。”
“？”席聖朝樂了，“我又不是沒錢，為什麽要天天花你的？”
程自擺擺手，知道他是不想花他們家的錢，“不用替我心疼，寶貝兒，你男朋友自己的公司賺的不少，早就經濟自由了。”
“那也不需要，我都畢業一年了，自己也賺錢，夠花了。”
程自知道勸也沒用，就沒有和他過多周旋，坐等拍賣會開始。
前面幾件古董都是偏大型的，花瓶雕塑之類的藝術品，古董首飾應該還要一會兒。
席聖朝興致不高，只是楞楞的看著上面出神。
這會兒上面在拍的是一件尺寸不大的古畫。
“咱媽喜歡什麽樣的首飾？”身邊，程自開口問。
他的思緒飄回來，答道：“奢華一點的吧，我沒怎麽見過她戴小的首飾。”
“那咱爸喜歡什麽？有沒有收藏字畫的喜好？”
“好像——有吧，但很少，也可能是沒有拿出來給我看過。”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程自舉牌子了。
席聖朝楞了兩秒，立刻低聲問他：“你什麽時候有收藏這些的習慣了？”
臺上報了程自的數，程自放下手轉頭看他，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寫滿無辜：“給咱爸啊。”
“？”席聖朝挑了一下眉，有些疑惑。
臺上報了新數，程自便又舉了牌子，才低聲對席聖朝道：“去你家肯定都得帶點兒小禮物，表表心意嘛。”
這些小拍賣會裏的字畫對他爸來說可能確實算是“小禮物”，但席聖朝不太樂意，“沒必要吧，我爸也不看重這些，你給我媽送禮物，把她哄高興了，我爸自然就高興。”
程自樂了一下，說：“應該送禮的，畢竟是長輩，而且是你爸爸媽媽。”
席聖朝沈默片刻，只能妥協的坐了回去。
這件古畫最後還是被程自拍下了。
又過了一兩件拍品，臺上終於出現了古董首飾，那是一條尤其精致的水晶項鏈，鏈身白銀，一指寬，上面鑲嵌著大大小小的水晶，像一條流光溢彩的花紋綢緞。
款式看起來有些張揚，但細節設計卻內斂，整體看起來十分典雅。
席聖朝眼前一亮，手已經放在了身邊牌子上，卻見臺上那人的視線炯炯，正落在自己身邊的程自身上。
他微微把頭側過去看了看，看見了那個手勢。
“承蒙這位貴客，天燈入局，正是此次拍賣會上難得一見的盛舉！諸位藏家，此件極具古典之風的水晶項鏈已被天燈加持，從現在起，任何報價，天燈貴客將雙倍跟進，出價應翻倍累加！各位請斟酌考量，秉持誠意，踴躍出價，共同見證這件寶貝花落誰家！”
話音落下，全程嘩然。
席聖朝註意到無數雙眼睛轉了過來，他自己也沒忍住捏了程自一下，“你個敗家子，幹啥呢？”
程自道：“我看你好像對這個挺滿意的，看來咱媽應該喜歡。”
“那你不能正常拍嗎？點什麽天燈啊，錢多的沒地方花。”
“你剛剛沒有看見那群人蠢蠢欲動嗎？肯定有不少人想拍。”
他正說完，就有人報了新數。
程自不再說話，繼續舉牌，成倍加價。
那人打著電話，應該是助理，和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又繼續加價。
程自還在跟，看起來是下定決心要拍下了。
那人和他周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停下了加價。
拍下了這件寶貝，程自忽然想起來什麽，道：“寶貝兒，你記不記得我前兩年送你的那個戒指？”
程自送過他不少戒指了，但這會兒指的應該是那個幾百萬美元的古董戒指。
席聖朝想了想，“那個藍寶石的？”
“對，”程自說，“那玩意兒拍的可費勁了，我那會兒沒忍心告訴你，怕你怎麽都不肯收了。拍賣會在海外，是個挺大的展，那戒指好幾個大老板在跟我搶，搶得我都有點兒心虛了。”
那會兒程自也才大學生的年紀，參加拍賣會經驗不多，硬是幾人叫價周旋了半晌才拍下來，一錘定音後，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
但好在席聖朝喜歡，那就很值。
“老給我送那麽貴的東西，我都不敢收。”席聖朝回憶起來，又嘆了口氣，“你這樣追人，誰敢不答應？”
程自笑著說：“我看見你第一眼就感覺到了，我肯定會給你花很多錢，但沒關系，錢都是身外之物嘛，掛了又帶不走，能帶走的只有感受，花錢買感受，很值。”
席聖朝沒有說話，心裏卻波濤洶湧。
程自一直是這樣的人，說話直白，喜歡對他打直球，有時候他也會很無奈，但程自也是一個細心有小心思的人，經常也能說出一些讓他觸動的話。
他繼續道：“而且你對我也很好啊，你也給我買了很多東西呀，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席聖朝說，“不過咱活著還得花錢，禮物什麽的，不用太大動幹戈。”
“我知道了，但是送你還有咱爸媽肯定不能敷衍。”
勸是沒用的，要是有用，這些年他就不會收到那麽多奇珍異寶了——這人就是出國出差，正好碰上個拍賣會，也要進去湊個熱鬧，給他帶點小禮物回來。
每次出差回來都變魔術似的，拿出各種各樣的寶貝送給他。
席聖朝沒轍，靠了回去，不再和他說話。
後半場，程自出去接了個電話，席聖朝趁著這個時間拍了點小東西，二人滿載而歸，往車那邊走時，程自才註意到席聖朝笑得有些狡猾。
攬了攬他，程自問：“寶貝兒，有什麽高興事兒說來聽聽？”
“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他坦誠道。
程自看起來心情極好，擡了擡下巴，道：“你不是剛剛還讓我別亂花錢嗎？怎麽還給我準備小禮物？”
“你剛剛提那個古董戒指，我突然想起來了點事兒。”
“什麽事兒？”
席聖朝擡頭看向他，語氣認真：“前幾年，你不是把我第一次送你的戒指弄丟了嗎？”
過去很久了，但提起來還是一陣痛心。
程自勉強笑笑，“嗯”了一聲，“說著我就難過。”
他看著席聖朝不知從哪拿出來了一個戒指盒，放在手心裏面對著他打開了。
裏面是一個寶石的戒指，和他之前送席聖朝的那個有些相似，不過寶石是紅色的，陽光下晶瑩剔透。
“你第一次送我的戒指上面有藍寶石，但我第一次送你的沒有，所以我給你補一個這個。”席聖朝說著，把盒子裏的戒指拿出來。
他收好盒子，另一只手攤開，示意程自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程自照做，席聖朝便低頭給他戴上了戒指。
他楞神著沒有說話，席聖朝又道：“我也不會說什麽好話了，反正你喜歡就行。”
“寶貝兒你知道嗎，”程自開口說，他擡頭看過去，對上他有些霧氣的雙眸，“其實那次我就猜你不喜歡我，而且也不會喜歡我了。戒指不合手，所以才會掉。”
席聖朝頓了頓，沒有作出更多反應，等他繼續往下說。
“其實你那個時候不喜歡我的吧？或者是還沒有很喜歡，算不上喜歡，但你親了我……我想，你可能是覺得我一直在付出很不好，你就打算和我玩玩，不是真的很喜歡我才在一起的。”
席聖朝趕忙說：“可是後來不是，我發現……”
他的話又停在了這裏，沒有說下去。
程自道：“後來你真的喜歡我了，我很開心。”
他看見席聖朝沈默了片刻，“嗯”了一聲：“原來你早就知道。”
“我早說了，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想玩玩也沒關系，我喜歡你就行了。”
“那你後面還突然玩什麽消失……”
分手那幾個月可是把他煩透了，本來以為自己和程自在一起是打發時間，沒想到還挺難忘，他也是那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是真的很在意這個人，他是不想分開的。
程自拉起他的手，戒指冰冷冷的觸感摩挲過掌心，隨後就是另一個人掌心的熱度。
他道：“那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行了，”席聖朝不喜歡總是說之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不提了。”
程自“嗯”了一聲，握緊他的手，“戒指我很喜歡，你也是。”
席聖朝一下沒聽明白，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雖是在一起很久了，還是驀地紅了一下臉，“什麽……”
程自偏著腦袋看看他，勾起唇說：“我說，你，我也很喜歡。”
“……”席聖朝趕忙避開他熾熱的視線，看向別處，“知道了。”
“那你不說說喜歡我嗎？”程自繼續看著他，語氣誠懇，“送禮物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不想說，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我不知道，要你告訴我。”
“……”
程自突然停下了腳步，連帶著把他也拉住了。
席聖朝回頭看過去，這人還垂著濃密的睫毛有些委屈的模樣，好像他今天不主動說那幾個字，他就不走了。
程自擰巴著腔調叫他名字，音調都在扭著：“朝朝……”
席聖朝立刻起一身疙瘩，“幹什麽？”
“你說你喜歡我。”他說。
席聖朝果斷道：“不說。”
“那你親親我。”程自又說，“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又騙我，其實你不喜歡我，你只是拿這個戒指哄我開心呢？”
席聖朝扶額，息目嘆氣，覺得自己和程自相處真像是在養兒子，每天還要好聲好氣當個寶來哄著。
見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程自催促道：“對不對啊，朝朝？”
席聖朝擡頭對上他閃著光的眼睛，這人看他時滿眼期待，他毫無辦法，只能往程自那邊傾了傾。
剛要靠近，程自卻往後躲了一下，說：“朝朝，這樣親有點兒遠吧，你要不站過來一點兒？”
席聖朝：“……”
他噎住幾秒，還是往前挪了一小步。
正要親，程自卻又伸手擋了他一下，“朝朝，你不抱抱我嗎？”
席聖朝眉頭微微蹙著，睨了他兩眼，還是沒有提出異議，只是伸手過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吻還沒有落下，程自兩眼一轉又開始發難：“朝朝，我覺得……”
“程自！”席聖朝忍無可忍的打斷他，攥緊了他的衣服，“你愛親不親，不親拉倒！”
“我親，開個玩笑嘛寶貝兒。”
見他冒火，程自終於收斂了，趕忙靠回來把手放到了他的後腰，低下頭親他。
下午繁華的街頭，路邊角落裏接吻的人並不顯眼，你儂我儂裏，程自嘴角愈發帶笑。
唇瓣分開時，額頭相抵。
席聖朝見他笑得開心，問：“你笑什麽？”
“我覺得好幸福，”程自答，“跟你在一起好幸福。”
席聖朝沒忍住笑起來，把他推開了點，“好了，那今晚我們去吃什麽？”
“燭光晚餐，寶貝兒，我提前訂好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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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婆婆”——又或是“丈母娘”，喜歡珠寶首飾，他當即決定帶席聖朝去一次拍賣會，二人一塊準備點小禮物帶回家。
席聖朝以前去過拍賣會，但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也就沒怎麽參與過，只是坐在家人旁邊看，這回程自倒是大手一揮，放下厥詞：“喜歡什麽直接拍，我來結。”
“？”席聖朝樂了，“我又不是沒錢，為什麽要天天花你的？”
程自擺擺手，知道他是不想花他們家的錢，“不用替我心疼，寶貝兒，你男朋友自己的公司賺的不少，早就經濟自由了。”
“那也不需要，我都畢業一年了，自己也賺錢，夠花了。”
程自知道勸也沒用，就沒有和他過多周旋，坐等拍賣會開始。
前面幾件古董都是偏大型的，花瓶雕塑之類的藝術品，古董首飾應該還要一會兒。
席聖朝興致不高，只是楞楞的看著上面出神。
這會兒上面在拍的是一件尺寸不大的古畫。
“咱媽喜歡什麽樣的首飾？”身邊，程自開口問。
他的思緒飄回來，答道：“奢華一點的吧，我沒怎麽見過她戴小的首飾。”
“那咱爸喜歡什麽？有沒有收藏字畫的喜好？”
“好像——有吧，但很少，也可能是沒有拿出來給我看過。”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程自舉牌子了。
席聖朝楞了兩秒，立刻低聲問他：“你什麽時候有收藏這些的習慣了？”
臺上報了程自的數，程自放下手轉頭看他，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寫滿無辜：“給咱爸啊。”
“？”席聖朝挑了一下眉，有些疑惑。
臺上報了新數，程自便又舉了牌子，才低聲對席聖朝道：“去你家肯定都得帶點兒小禮物，表表心意嘛。”
這些小拍賣會裏的字畫對他爸來說可能確實算是“小禮物”，但席聖朝不太樂意，“沒必要吧，我爸也不看重這些，你給我媽送禮物，把她哄高興了，我爸自然就高興。”
程自樂了一下，說：“應該送禮的，畢竟是長輩，而且是你爸爸媽媽。”
席聖朝沈默片刻，只能妥協的坐了回去。
這件古畫最後還是被程自拍下了。
又過了一兩件拍品，臺上終於出現了古董首飾，那是一條尤其精致的水晶項鏈，鏈身白銀，一指寬，上面鑲嵌著大大小小的水晶，像一條流光溢彩的花紋綢緞。
款式看起來有些張揚，但細節設計卻內斂，整體看起來十分典雅。
席聖朝眼前一亮，手已經放在了身邊牌子上，卻見臺上那人的視線炯炯，正落在自己身邊的程自身上。
他微微把頭側過去看了看，看見了那個手勢。
“承蒙這位貴客，天燈入局，正是此次拍賣會上難得一見的盛舉！諸位藏家，此件極具古典之風的水晶項鏈已被天燈加持，從現在起，任何報價，天燈貴客將雙倍跟進，出價應翻倍累加！各位請斟酌考量，秉持誠意，踴躍出價，共同見證這件寶貝花落誰家！”
話音落下，全程嘩然。
席聖朝註意到無數雙眼睛轉了過來，他自己也沒忍住捏了程自一下，“你個敗家子，幹啥呢？”
程自道：“我看你好像對這個挺滿意的，看來咱媽應該喜歡。”
“那你不能正常拍嗎？點什麽天燈啊，錢多的沒地方花。”
“你剛剛沒有看見那群人蠢蠢欲動嗎？肯定有不少人想拍。”
他正說完，就有人報了新數。
程自不再說話，繼續舉牌，成倍加價。
那人打著電話，應該是助理，和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又繼續加價。
程自還在跟，看起來是下定決心要拍下了。
那人和他周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停下了加價。
拍下了這件寶貝，程自忽然想起來什麽，道：“寶貝兒，你記不記得我前兩年送你的那個戒指？”
程自送過他不少戒指了，但這會兒指的應該是那個幾百萬美元的古董戒指。
席聖朝想了想，“那個藍寶石的？”
“對，”程自說，“那玩意兒拍的可費勁了，我那會兒沒忍心告訴你，怕你怎麽都不肯收了。拍賣會在海外，是個挺大的展，那戒指好幾個大老板在跟我搶，搶得我都有點兒心虛了。”
那會兒程自也才大學生的年紀，參加拍賣會經驗不多，硬是幾人叫價周旋了半晌才拍下來，一錘定音後，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
但好在席聖朝喜歡，那就很值。
“老給我送那麽貴的東西，我都不敢收。”席聖朝回憶起來，又嘆了口氣，“你這樣追人，誰敢不答應？”
程自笑著說：“我看見你第一眼就感覺到了，我肯定會給你花很多錢，但沒關系，錢都是身外之物嘛，掛了又帶不走，能帶走的只有感受，花錢買感受，很值。”
席聖朝沒有說話，心裏卻波濤洶湧。
程自一直是這樣的人，說話直白，喜歡對他打直球，有時候他也會很無奈，但程自也是一個細心有小心思的人，經常也能說出一些讓他觸動的話。
他繼續道：“而且你對我也很好啊，你也給我買了很多東西呀，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席聖朝說，“不過咱活著還得花錢，禮物什麽的，不用太大動幹戈。”
“我知道了，但是送你還有咱爸媽肯定不能敷衍。”
勸是沒用的，要是有用，這些年他就不會收到那麽多奇珍異寶了——這人就是出國出差，正好碰上個拍賣會，也要進去湊個熱鬧，給他帶點小禮物回來。
每次出差回來都變魔術似的，拿出各種各樣的寶貝送給他。
席聖朝沒轍，靠了回去，不再和他說話。
後半場，程自出去接了個電話，席聖朝趁著這個時間拍了點小東西，二人滿載而歸，往車那邊走時，程自才註意到席聖朝笑得有些狡猾。
攬了攬他，程自問：“寶貝兒，有什麽高興事兒說來聽聽？”
“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他坦誠道。
程自看起來心情極好，擡了擡下巴，道：“你不是剛剛還讓我別亂花錢嗎？怎麽還給我準備小禮物？”
“你剛剛提那個古董戒指，我突然想起來了點事兒。”
“什麽事兒？”
席聖朝擡頭看向他，語氣認真：“前幾年，你不是把我第一次送你的戒指弄丟了嗎？”
過去很久了，但提起來還是一陣痛心。
程自勉強笑笑，“嗯”了一聲，“說著我就難過。”
他看著席聖朝不知從哪拿出來了一個戒指盒，放在手心裏面對著他打開了。
裏面是一個寶石的戒指，和他之前送席聖朝的那個有些相似，不過寶石是紅色的，陽光下晶瑩剔透。
“你第一次送我的戒指上面有藍寶石，但我第一次送你的沒有，所以我給你補一個這個。”席聖朝說著，把盒子裏的戒指拿出來。
他收好盒子，另一只手攤開，示意程自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程自照做，席聖朝便低頭給他戴上了戒指。
他楞神著沒有說話，席聖朝又道：“我也不會說什麽好話了，反正你喜歡就行。”
“寶貝兒你知道嗎，”程自開口說，他擡頭看過去，對上他有些霧氣的雙眸，“其實那次我就猜你不喜歡我，而且也不會喜歡我了。戒指不合手，所以才會掉。”
席聖朝頓了頓，沒有作出更多反應，等他繼續往下說。
“其實你那個時候不喜歡我的吧？或者是還沒有很喜歡，算不上喜歡，但你親了我……我想，你可能是覺得我一直在付出很不好，你就打算和我玩玩，不是真的很喜歡我才在一起的。”
席聖朝趕忙說：“可是後來不是，我發現……”
他的話又停在了這裏，沒有說下去。
程自道：“後來你真的喜歡我了，我很開心。”
他看見席聖朝沈默了片刻，“嗯”了一聲：“原來你早就知道。”
“我早說了，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想玩玩也沒關系，我喜歡你就行了。”
“那你後面還突然玩什麽消失……”
分手那幾個月可是把他煩透了，本來以為自己和程自在一起是打發時間，沒想到還挺難忘，他也是那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是真的很在意這個人，他是不想分開的。
程自拉起他的手，戒指冰冷冷的觸感摩挲過掌心，隨後就是另一個人掌心的熱度。
他道：“那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行了，”席聖朝不喜歡總是說之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不提了。”
程自“嗯”了一聲，握緊他的手，“戒指我很喜歡，你也是。”
席聖朝一下沒聽明白，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雖是在一起很久了，還是驀地紅了一下臉，“什麽……”
程自偏著腦袋看看他，勾起唇說：“我說，你，我也很喜歡。”
“……”席聖朝趕忙避開他熾熱的視線，看向別處，“知道了。”
“那你不說說喜歡我嗎？”程自繼續看著他，語氣誠懇，“送禮物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不想說，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我不知道，要你告訴我。”
“……”
程自突然停下了腳步，連帶著把他也拉住了。
席聖朝回頭看過去，這人還垂著濃密的睫毛有些委屈的模樣，好像他今天不主動說那幾個字，他就不走了。
程自擰巴著腔調叫他名字，音調都在扭著：“朝朝……”
席聖朝立刻起一身疙瘩，“幹什麽？”
“你說你喜歡我。”他說。
席聖朝果斷道：“不說。”
“那你親親我。”程自又說，“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又騙我，其實你不喜歡我，你只是拿這個戒指哄我開心呢？”
席聖朝扶額，息目嘆氣，覺得自己和程自相處真像是在養兒子，每天還要好聲好氣當個寶來哄著。
見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程自催促道：“對不對啊，朝朝？”
席聖朝擡頭對上他閃著光的眼睛，這人看他時滿眼期待，他毫無辦法，只能往程自那邊傾了傾。
剛要靠近，程自卻往後躲了一下，說：“朝朝，這樣親有點兒遠吧，你要不站過來一點兒？”
席聖朝：“……”
他噎住幾秒，還是往前挪了一小步。
正要親，程自卻又伸手擋了他一下，“朝朝，你不抱抱我嗎？”
席聖朝眉頭微微蹙著，睨了他兩眼，還是沒有提出異議，只是伸手過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吻還沒有落下，程自兩眼一轉又開始發難：“朝朝，我覺得……”
“程自！”席聖朝忍無可忍的打斷他，攥緊了他的衣服，“你愛親不親，不親拉倒！”
“我親，開個玩笑嘛寶貝兒。”
見他冒火，程自終於收斂了，趕忙靠回來把手放到了他的後腰，低下頭親他。
下午繁華的街頭，路邊角落裏接吻的人並不顯眼，你儂我儂裏，程自嘴角愈發帶笑。
唇瓣分開時，額頭相抵。
席聖朝見他笑得開心，問：“你笑什麽？”
“我覺得好幸福，”程自答，“跟你在一起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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