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站·溫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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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站·溫泉
公司的事情沒那麽繁多時，程自喜歡拉著席聖朝出去溜達，席聖朝每次嘴上說著“我很忙”“我不想跟你出去玩”“聽著很無聊”，但出門前還是會自己做好十足的攻略。
出門在外，程自一般是聽席聖朝的，席聖朝說落地先去哪就去哪，晚上住哪就住哪，就連餐館他都會提早預約，把旅行安排的井井有條。
程自倒是沒管那麽多，在後面提著大包小包行李跟著他就行了。
這回，程自提出想找個清凈的山上度假，感受感受大自然，席聖朝就默默在行程裏加了一條“去泡溫泉”。
“還有什麽想吃的嗎？”他抱著筆記本繼續問。
程自想了想，說：“有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席聖朝沒有察覺異樣，“你說。”
面前那人笑嘻嘻的，一看就知道沒憋好屁，“你呀，朝朝。”
“……”席聖朝吐了口氣，不自覺擰起了眉，“你有病嗎程自？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行嗎？那好吧，”他看起來有些失落，“那我沒什麽想吃的了，飲食你按自己喜好安排吧。”
“行，住宿有沒有要求？”
“住宿——”程自想了想，“單間雙人床，行不行？”
“……”席聖朝似乎對他無話可說了，抿唇道：“你能不能說點重要的？比如要看得見山，要有落地窗，或者要離溫泉近……”
“溫泉？”
程自一下子捕捉到關鍵詞，他眼睛立刻亮了亮，好像短短幾秒就想象到了情景。
意識到說漏嘴了，席聖朝頓了頓，好像也沒什麽可瞞他的，“嗯，你剛剛不是說想感受大自然嗎？我覺得泡溫泉挺好的。”
他沒有問程自意見的意思，但程自還是點點頭，“可以呀，我也挺想泡溫泉。住宿的話，我覺得落地窗確實挺好。”
席聖朝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要求？”
“我想和你住一間，”程自認真地說，“每次旅游你都訂兩間單間，我都不好去找你……”
“白天在一起就行了，晚上你不用來找我。”席聖朝低著頭看本子，平和地回答了一句。
“可是上回，我本來可以留下來和你一起的，那床那麽小……”
程自有些委屈著聲音，沒有把話說完。
上次他們去旅游，訂的是兩間單床，他晚上去找席聖朝聊天時，被那人挑逗得準備留下來好好親近親近，但單人床確實小，就夠翻個身的，實在沒辦法，只好又回自己房間洗澡去。
席聖朝“哦”了一聲，眼皮都沒有擡一下，“這次晚上別來找我就好了。”
程自低著聲音嘀咕道：“你好狠心啊。”
“嗯，還有沒有別的要求？”
“……那訂兩間雙人床，行不行？好歹自己睡也能有點地兒翻身吧？”
席聖朝斟酌了一下，答應了，在筆記本上寫了寫，“還有嗎？”
見他答應，程自心裏又閃過邪惡念頭，他想了想，說：“沒有了。”
席聖朝點頭，合上本子擡眼看他，“行，那我做攻略，下周出發。”
“朝朝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啊，怎麽我想去哪你就陪我去呢。”程自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席聖朝似乎又幻視到了這人在對著他搖尾巴。
這人好像總是很突然的說一些類似表白的話。
“因為我也想去。”席聖朝淡淡地回答。
“你是想跟我去吧，對不對？這麽仔細的做攻略，你肯定很珍惜和我的每一次旅游吧？我也很珍惜，跟你一起出去玩兒很開心。”
“……別扯了，程自，我就是無聊。”
“是無聊嗎？其實你就是離不開我吧，哎，你別走，我不說了……”
下飛機還是淩晨，等到度假村，拖著行李箱下車時，已經是清早，山裏彌漫著淺薄的霧氣，時不時傳來清脆的鳥鳴，讓人心生愜意。
在這樣輕松的環境下，席聖朝忍不住就開始犯困了。
兩人登記開房好，各自回了房間，席聖朝正琢磨這人今天怎麽格外老實，還沒細想，就沈沈睡了過去。
他一覺睡到了中午，程自給他打電話才把他叫醒。
還好行程是這個中午才開始有安排，兩人火急火燎的趕到預約的餐廳，午飯後又折回酒店休息。
二人的房間是挨著的，這會兒正是旅游淡季，一層都沒什麽人。
下午按照席聖朝提前擬好的行程安排，在半山腰玩了一圈，程自一直沒有主動詢問泡溫泉的事情，只是在心裏默默期待，直到晚上，期待的一個環節才來。
兩人提前備好了浴袍，換好衣服去到酒店附近的溫泉。
席聖朝訂的是小溫泉，只有他們倆的。
他秉持要拍照給聶聽炫耀的心，將自己的手機交給了程自，叮囑道：“我是要發給聽兒炫耀的，你最好拍好看點兒，好讓聽兒去壓力一下紀歲寧。”
程自樂了一下：“保證完成任務。”
程自拍照技術確實沒話說，畢竟學的也是設計，有點審美在身上。
席聖朝倚靠著溫泉邊上的石頭，長到鎖骨的黑發有些潮濕的粘在了肩上，清瘦白皙的身子在冒著白色熱氣的溫泉中顯得尤其勾人，他的容貌一直是清冷脫俗的那款，在此時也顯得有些陰柔。
說是在拍照，程自的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席聖朝一直看著鏡頭，沒有管程自是什麽神情，沈浸在自己的擺拍裏了。
他讓程自按連拍，或者直接拍視頻，他之後好自己挑，這人也很配合的拿著手機一直拍，好像壓根不會累。
前面就是很普通的找角度，程自的構圖不算什麽亮點，有席聖朝那張臉撐著，怎麽拍都不會難看；到後面，席聖朝尋思這些poss拍了個遍，就稍微坐起來一些，抱一抱腿或者側側身。
他看見拿鏡頭那人遲疑了一下，默默放下了手機。
“怎麽了？”席聖朝保持著動作沒有變。
程自淡聲道：“你這些能不能別發給聶聽？”
席聖朝敷衍了一句：“再看吧，你先拍。”
“……”
他看起來不是很樂意，席聖朝看著他催促了一句：“快點兒，我胳膊好酸。”
程自還是舉起手機繼續拍了，低聲道：“你動作別那麽大。”
席聖朝不明所以的“哦”了一聲，配合了他，把腿放了下去。
拍完照把手機拿回來，他坐在邊上開始挑照片。
翻前面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程自也坐在身邊沒有說話，翻到後面，他餘光看見程自偏開了頭。
那人又說：“這些你別發給別人。”
席聖朝：“？”
席聖朝低頭反覆看了看照片，“為什麽不能發？”
照片上似乎沒什麽東西，他也沒有漏什麽，就是很普通的照片，身邊的程自卻沈默了。
他肘了肘程自，“你說啊，為什麽不能發？聽兒又不是外人，這照片也沒啥啊。”
“你露腿了。”程自的聲音特別小，席聖朝靠的很近才聽見。
席聖朝聽完更莫名其妙了，“你是清朝人嗎？露腿怎麽了？”
程自嘀咕了一句：“不行。”
席聖朝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裏的照片，他抱腿的動作幅度不算大，只能看見膝蓋往上一點，表情也沒什麽問題，看著很正常。
席聖朝沒轍了，身邊那人把頭轉過來，又真摯地說：“我覺得還是不太好，你別發出去了，發給我可以。”
“……”他有些哽住了，“發給你留著你半夜偷摸著看？”
一下子被說中，程自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對啊，那也不能發給別人，最多只能發給我。”
“我就發。”
他作勢要切到微信去，程自趕忙按住他的手，“不行！”
其實他想說，很多照片可能自己看著覺得尺度把控的剛好，但有心人見了就覺得微妙，他不希望席聖朝有被借題發揮的可能，當然，他不是疑心聶聽，只是想從源頭就切斷，不讓他把這種類型的照片發出去。
見他反應大，席聖朝才停了手，“行吧，我不發了，你松手。”
程自沒有松手，“你保證，露膚度高的照片都不發出去。”
席聖朝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對他有占有欲。
他笑著點點頭，“我保證。”
程自這才松開了手。
席聖朝放下手機瞥著他，“你是覺得露膚高的照片發出去不好？”
“就是啊，雖然你可能覺得沒什麽，照片也確實沒什麽，但是我給你拍的時候就覺得不妥，發出去可能就會有人……”他頓了頓，“反正不太好，我不希望你發這種照片。”
“你給我拍的時候就覺得不妥？”席聖朝平聲重覆了一遍，又沒忍住笑了，故意問：“怎麽不妥？”
“就——”
長長吐出一個字，程自就卡殼了。
“大庭廣眾的播不了，”他又說，“寶貝兒，晚上回去我跟你說。”
“……？”席聖朝臉色僵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算了吧，我不想知道了。”
程自跟著他挪了一下，水下的手不知不覺摸過去，握住了席聖朝的手。
他感覺到席聖朝的手都抖了一下，他笑起來，說：“其實也沒什麽。”
席聖朝想把手收回去，那人竟真的抓著他的手往那邊送了送，可能本想放在哪的，程自猶豫了一下，往上放了。
席聖朝摸到他腹上的肌肉，整個人都僵了五秒，觸電了似的立刻要抽回去。
“我還沒往下呢，你急什麽？”程自虛著眼睛斜著看他。
他註意到席聖朝耳尖都紅了，支支吾吾半晌沒有說話。
程自故作疑惑，問他：“你很熱嗎？怎麽臉都紅了？”
“你松手，”席聖朝說，“快點兒，抓疼我了。”
程自稍微松開了點，但他還是掙脫不開。
他笑瞇瞇的，一副故意逗他生怕他看不出來的表情，“平時渾身上下都沒少看，怎麽今天隨便摸一下就這樣了。”
席聖朝開始後悔自己要故意逗他，明明每次下場都並不好，他還是喜歡嘴賤去招惹程自。
程自看著沒想那麽快放過他，抓著他的手慢慢往下了，“你不是問我為什麽不能發那個照片嗎？”
席聖朝渾身緊繃，手動都不敢動一下，“我不問了，我不發，這一組照片我都不發了。”
這人跟沒聽見似的，還在自顧自往下說：“我怕有人借題發揮，怕有人跟我一樣，光是露這麽一點兒腿，都看得……”
“程自，你別耍流氓！”席聖朝打斷了他的話，“這有監控的啊我告訴你。”
“監控怎麽了？我們也沒幹什麽啊，監控裏不就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起聊天嗎？”
“……”
席聖朝被他的話堵住了嘴，半晌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程自並沒有抓著他的手一直往下，反而就停在了小腹不到，他又摩挲了一會兒他的手，才緩緩松開。
手得到了釋放，席聖朝立刻往旁邊挪了身子，在水裏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手腕。
程自就坐在那邊沒有動，看了他一會兒，才起身，道：“不行，我先回酒店了。”
餘光裏他起了身，一片水花聲，席聖朝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擡頭去看，“那麽快回去幹什麽？”
“某人點火不救火，晚上又不願意跟我住一塊兒，那我只好回去自己解決咯。”
“……”
程自看見席聖朝面露猶豫，便故意拖沓了一會兒，慢慢悠悠的卷著浴巾，似乎在等席聖朝開口。
半晌，水裏那人緩緩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席聖朝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起身裹好了浴巾。
程自心裏一陣愉悅，但也沒有戳破，腦海裏都開始盤算著一會兒怎麽玩了。
二人準備去換衣服，但席聖朝放在櫃子裏的衣服卻不翼而飛了，那人還算有良心，給他留了條褲子。
“可惡的偷衣賊……”席聖朝惡狠狠地又看向程自，“他為什麽不偷你的Gi？你的明明比我的貴。”
程自樂了一陣，把自己的外套遞給了他，“你在外面套一件吧，再披著浴巾，沒事兒，反正離酒店很近。”
當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席聖朝只能穿上他的外套。
他這樣穿有些奇怪，但好在一路上都沒有第三個人出現，回到酒店他立刻把外套脫下來了。
裏面和沒穿沒什麽區別，程自在後面關上門，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就從後面圈住他，吻落在側脖頸。
“等一下……”席聖朝抵了抵他，卻無濟於事。
他想說沒洗澡，但剛剛泡溫泉似乎也算是過過水了。
那人抱著他，一邊親他的脖子一邊把他往床那邊帶，席聖朝被他親得模模糊糊，看見雙人床才猛地一下反應過來。
“程自，好心機啊……”他虛著眼睛去看埋在他脖頸的那人。
程自輕笑了一聲，濕熱的觸感在他脖子上徘徊。
“朝朝，我給你演示演示為什麽不能拍那個照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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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自倒是沒管那麽多，在後面提著大包小包行李跟著他就行了。
這回，程自提出想找個清凈的山上度假，感受感受大自然，席聖朝就默默在行程裏加了一條“去泡溫泉”。
“還有什麽想吃的嗎？”他抱著筆記本繼續問。
程自想了想，說：“有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席聖朝沒有察覺異樣，“你說。”
面前那人笑嘻嘻的，一看就知道沒憋好屁，“你呀，朝朝。”
“……”席聖朝吐了口氣，不自覺擰起了眉，“你有病嗎程自？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行嗎？那好吧，”他看起來有些失落，“那我沒什麽想吃的了，飲食你按自己喜好安排吧。”
“行，住宿有沒有要求？”
“住宿——”程自想了想，“單間雙人床，行不行？”
“……”席聖朝似乎對他無話可說了，抿唇道：“你能不能說點重要的？比如要看得見山，要有落地窗，或者要離溫泉近……”
“溫泉？”
程自一下子捕捉到關鍵詞，他眼睛立刻亮了亮，好像短短幾秒就想象到了情景。
意識到說漏嘴了，席聖朝頓了頓，好像也沒什麽可瞞他的，“嗯，你剛剛不是說想感受大自然嗎？我覺得泡溫泉挺好的。”
他沒有問程自意見的意思，但程自還是點點頭，“可以呀，我也挺想泡溫泉。住宿的話，我覺得落地窗確實挺好。”
席聖朝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要求？”
“我想和你住一間，”程自認真地說，“每次旅游你都訂兩間單間，我都不好去找你……”
“白天在一起就行了，晚上你不用來找我。”席聖朝低著頭看本子，平和地回答了一句。
“可是上回，我本來可以留下來和你一起的，那床那麽小……”
程自有些委屈著聲音，沒有把話說完。
上次他們去旅游，訂的是兩間單床，他晚上去找席聖朝聊天時，被那人挑逗得準備留下來好好親近親近，但單人床確實小，就夠翻個身的，實在沒辦法，只好又回自己房間洗澡去。
席聖朝“哦”了一聲，眼皮都沒有擡一下，“這次晚上別來找我就好了。”
程自低著聲音嘀咕道：“你好狠心啊。”
“嗯，還有沒有別的要求？”
“……那訂兩間雙人床，行不行？好歹自己睡也能有點地兒翻身吧？”
席聖朝斟酌了一下，答應了，在筆記本上寫了寫，“還有嗎？”
見他答應，程自心裏又閃過邪惡念頭，他想了想，說：“沒有了。”
席聖朝點頭，合上本子擡眼看他，“行，那我做攻略，下周出發。”
“朝朝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啊，怎麽我想去哪你就陪我去呢。”程自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席聖朝似乎又幻視到了這人在對著他搖尾巴。
這人好像總是很突然的說一些類似表白的話。
“因為我也想去。”席聖朝淡淡地回答。
“你是想跟我去吧，對不對？這麽仔細的做攻略，你肯定很珍惜和我的每一次旅游吧？我也很珍惜，跟你一起出去玩兒很開心。”
“……別扯了，程自，我就是無聊。”
“是無聊嗎？其實你就是離不開我吧，哎，你別走，我不說了……”
下飛機還是淩晨，等到度假村，拖著行李箱下車時，已經是清早，山裏彌漫著淺薄的霧氣，時不時傳來清脆的鳥鳴，讓人心生愜意。
在這樣輕松的環境下，席聖朝忍不住就開始犯困了。
兩人登記開房好，各自回了房間，席聖朝正琢磨這人今天怎麽格外老實，還沒細想，就沈沈睡了過去。
他一覺睡到了中午，程自給他打電話才把他叫醒。
還好行程是這個中午才開始有安排，兩人火急火燎的趕到預約的餐廳，午飯後又折回酒店休息。
二人的房間是挨著的，這會兒正是旅游淡季，一層都沒什麽人。
下午按照席聖朝提前擬好的行程安排，在半山腰玩了一圈，程自一直沒有主動詢問泡溫泉的事情，只是在心裏默默期待，直到晚上，期待的一個環節才來。
兩人提前備好了浴袍，換好衣服去到酒店附近的溫泉。
席聖朝訂的是小溫泉，只有他們倆的。
他秉持要拍照給聶聽炫耀的心，將自己的手機交給了程自，叮囑道：“我是要發給聽兒炫耀的，你最好拍好看點兒，好讓聽兒去壓力一下紀歲寧。”
程自樂了一下：“保證完成任務。”
程自拍照技術確實沒話說，畢竟學的也是設計，有點審美在身上。
席聖朝倚靠著溫泉邊上的石頭，長到鎖骨的黑發有些潮濕的粘在了肩上，清瘦白皙的身子在冒著白色熱氣的溫泉中顯得尤其勾人，他的容貌一直是清冷脫俗的那款，在此時也顯得有些陰柔。
說是在拍照，程自的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席聖朝一直看著鏡頭，沒有管程自是什麽神情，沈浸在自己的擺拍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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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很普通的找角度，程自的構圖不算什麽亮點，有席聖朝那張臉撐著，怎麽拍都不會難看；到後面，席聖朝尋思這些poss拍了個遍，就稍微坐起來一些，抱一抱腿或者側側身。
他看見拿鏡頭那人遲疑了一下，默默放下了手機。
“怎麽了？”席聖朝保持著動作沒有變。
程自淡聲道：“你這些能不能別發給聶聽？”
席聖朝敷衍了一句：“再看吧，你先拍。”
“……”
他看起來不是很樂意，席聖朝看著他催促了一句：“快點兒，我胳膊好酸。”
程自還是舉起手機繼續拍了，低聲道：“你動作別那麽大。”
席聖朝不明所以的“哦”了一聲，配合了他，把腿放了下去。
拍完照把手機拿回來，他坐在邊上開始挑照片。
翻前面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程自也坐在身邊沒有說話，翻到後面，他餘光看見程自偏開了頭。
那人又說：“這些你別發給別人。”
席聖朝：“？”
席聖朝低頭反覆看了看照片，“為什麽不能發？”
照片上似乎沒什麽東西，他也沒有漏什麽，就是很普通的照片，身邊的程自卻沈默了。
他肘了肘程自，“你說啊，為什麽不能發？聽兒又不是外人，這照片也沒啥啊。”
“你露腿了。”程自的聲音特別小，席聖朝靠的很近才聽見。
席聖朝聽完更莫名其妙了，“你是清朝人嗎？露腿怎麽了？”
程自嘀咕了一句：“不行。”
席聖朝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裏的照片，他抱腿的動作幅度不算大，只能看見膝蓋往上一點，表情也沒什麽問題，看著很正常。
席聖朝沒轍了，身邊那人把頭轉過來，又真摯地說：“我覺得還是不太好，你別發出去了，發給我可以。”
“……”他有些哽住了，“發給你留著你半夜偷摸著看？”
一下子被說中，程自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對啊，那也不能發給別人，最多只能發給我。”
“我就發。”
他作勢要切到微信去，程自趕忙按住他的手，“不行！”
其實他想說，很多照片可能自己看著覺得尺度把控的剛好，但有心人見了就覺得微妙，他不希望席聖朝有被借題發揮的可能，當然，他不是疑心聶聽，只是想從源頭就切斷，不讓他把這種類型的照片發出去。
見他反應大，席聖朝才停了手，“行吧，我不發了，你松手。”
程自沒有松手，“你保證，露膚度高的照片都不發出去。”
席聖朝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對他有占有欲。
他笑著點點頭，“我保證。”
程自這才松開了手。
席聖朝放下手機瞥著他，“你是覺得露膚高的照片發出去不好？”
“就是啊，雖然你可能覺得沒什麽，照片也確實沒什麽，但是我給你拍的時候就覺得不妥，發出去可能就會有人……”他頓了頓，“反正不太好，我不希望你發這種照片。”
“你給我拍的時候就覺得不妥？”席聖朝平聲重覆了一遍，又沒忍住笑了，故意問：“怎麽不妥？”
“就——”
長長吐出一個字，程自就卡殼了。
“大庭廣眾的播不了，”他又說，“寶貝兒，晚上回去我跟你說。”
“……？”席聖朝臉色僵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算了吧，我不想知道了。”
程自跟著他挪了一下，水下的手不知不覺摸過去，握住了席聖朝的手。
他感覺到席聖朝的手都抖了一下，他笑起來，說：“其實也沒什麽。”
席聖朝想把手收回去，那人竟真的抓著他的手往那邊送了送，可能本想放在哪的，程自猶豫了一下，往上放了。
席聖朝摸到他腹上的肌肉，整個人都僵了五秒，觸電了似的立刻要抽回去。
“我還沒往下呢，你急什麽？”程自虛著眼睛斜著看他。
他註意到席聖朝耳尖都紅了，支支吾吾半晌沒有說話。
程自故作疑惑，問他：“你很熱嗎？怎麽臉都紅了？”
“你松手，”席聖朝說，“快點兒，抓疼我了。”
程自稍微松開了點，但他還是掙脫不開。
他笑瞇瞇的，一副故意逗他生怕他看不出來的表情，“平時渾身上下都沒少看，怎麽今天隨便摸一下就這樣了。”
席聖朝開始後悔自己要故意逗他，明明每次下場都並不好，他還是喜歡嘴賤去招惹程自。
程自看著沒想那麽快放過他，抓著他的手慢慢往下了，“你不是問我為什麽不能發那個照片嗎？”
席聖朝渾身緊繃，手動都不敢動一下，“我不問了，我不發，這一組照片我都不發了。”
這人跟沒聽見似的，還在自顧自往下說：“我怕有人借題發揮，怕有人跟我一樣，光是露這麽一點兒腿，都看得……”
“程自，你別耍流氓！”席聖朝打斷了他的話，“這有監控的啊我告訴你。”
“監控怎麽了？我們也沒幹什麽啊，監控裏不就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起聊天嗎？”
“……”
席聖朝被他的話堵住了嘴，半晌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程自並沒有抓著他的手一直往下，反而就停在了小腹不到，他又摩挲了一會兒他的手，才緩緩松開。
手得到了釋放，席聖朝立刻往旁邊挪了身子，在水裏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手腕。
程自就坐在那邊沒有動，看了他一會兒，才起身，道：“不行，我先回酒店了。”
餘光裏他起了身，一片水花聲，席聖朝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擡頭去看，“那麽快回去幹什麽？”
“某人點火不救火，晚上又不願意跟我住一塊兒，那我只好回去自己解決咯。”
“……”
程自看見席聖朝面露猶豫，便故意拖沓了一會兒，慢慢悠悠的卷著浴巾，似乎在等席聖朝開口。
半晌，水裏那人緩緩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席聖朝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起身裹好了浴巾。
程自心裏一陣愉悅，但也沒有戳破，腦海裏都開始盤算著一會兒怎麽玩了。
二人準備去換衣服，但席聖朝放在櫃子裏的衣服卻不翼而飛了，那人還算有良心，給他留了條褲子。
“可惡的偷衣賊……”席聖朝惡狠狠地又看向程自，“他為什麽不偷你的Gi？你的明明比我的貴。”
程自樂了一陣，把自己的外套遞給了他，“你在外面套一件吧，再披著浴巾，沒事兒，反正離酒店很近。”
當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席聖朝只能穿上他的外套。
他這樣穿有些奇怪，但好在一路上都沒有第三個人出現，回到酒店他立刻把外套脫下來了。
裏面和沒穿沒什麽區別，程自在後面關上門，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就從後面圈住他，吻落在側脖頸。
“等一下……”席聖朝抵了抵他，卻無濟於事。
他想說沒洗澡，但剛剛泡溫泉似乎也算是過過水了。
那人抱著他，一邊親他的脖子一邊把他往床那邊帶，席聖朝被他親得模模糊糊，看見雙人床才猛地一下反應過來。
“程自，好心機啊……”他虛著眼睛去看埋在他脖頸的那人。
程自輕笑了一聲，濕熱的觸感在他脖子上徘徊。
“朝朝，我給你演示演示為什麽不能拍那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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