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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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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游戲

小妍想了想,提議道:“玩國王游戲怎麽樣?人數也差不多。”

沒人提出異議,她便低頭開始找牌。

卿卿怕有人沒玩過,便在小妍找牌時撐著下巴在旁邊補充道:“咱們這桌七個人,會抽出來一個國王,另外六個人的卡牌點數是二到七,國王可以對兩個點數下命令,兩個點數對應的人就要完成任務。”

卿卿簡單的介紹完,一邊的小卷毛又蹦出來補充游戲規則:“完成不了任務的話,懲罰是一個人喝兩小杯,怎麽樣?”

言畢,他把桌上一排剛剛點的沒有喝完的小杯酒擺整齊。

“可以啊,這個好玩兒。”席聖朝伸了個懶腰,坐正了,這是他事先就和小妍他們說過要玩的,不然也不會有一副牌突然出現在桌兜裏。

他覺得,聶聽和紀歲寧之間差那麽點意思,兩個人其實都暗暗試探過。他身為旁觀者自然是看得清楚的,他們之間差的就是那點機會。

酒吧正好是一個熱鬧沸騰的地方,有了音樂和氛圍的加持,人很容易陷入暧昧,再玩點這種互動性強的小游戲,效果肯定不錯,他都佩服自己。

聽完游戲規則,紀歲寧又察覺到了聶聽的目光。

聶聽本想問他願不願意玩,但對上視線時,他看見紀歲寧輕輕點了下頭。

迷幻的燈光跳動著,紀歲寧的眸子裏映上急促閃動的彩光,聶聽也就定定地移開眼,轉了回去。

小妍把牌找好,又疊一起打亂了,她重新洗牌的時間裏,小卷毛又叫人送來了幾大排小杯的酒。

她把七張牌背面朝上的鋪開,幾人各自摸走了牌,低頭看牌面。

很快就傳來小卷毛得意的聲音,他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哇,我今天手氣這麽好嗎?”

說著,手裏那張牌被他扔到了桌面,朝上一面是印著金色皇冠的王牌。

卿卿笑了一聲:“下把可就不一定了。”

“來來來,六號和七號,”小卷毛起身從那一疊不用的牌裏捏出來一張,夾在兩指間,“隔著這張牌接吻五秒。”

話音剛落,小妍就一臉黑線了:“你第一局就這麽狠,後面會遭報應的。”

“你是六號還是七號啊?”小卷毛笑起來,瞇著眼睛看她,“這麽倒黴呀?”

小妍把六號牌向上放回桌上,隨之來的是另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兩根手指夾著七號牌也放上來了。

是坐在角落裏那個沒什麽存在感的顧少,小卷毛一見是他,又賤兮兮地笑:“哎呀,咱們小顧今天也是手氣不好。來吧來吧。”他把手中的新牌遞過去。

兩人願賭服輸,起身出來。

這一幕倒是給紀歲寧帶來不少震驚,他很久沒有玩過這種桌游,幾年前做成了大單子,和團隊同事他們出去慶祝會玩一下,時代久遠,應該都是他和聶聽差不多大的時候了。

他沒想到他們的桌游會玩這麽大。

聶聽上大學後也很少玩這些,不過高中那會兒還會跟著席聖朝玩,他們玩這些都比較開放,但不會太過分,完成不了也可以主動放棄,罰酒就好。

這半分鐘裏,桌前卻走近了二人。

倆人在隔著卡牌親吻時,席聖朝沒什麽興趣去看,但他註意到有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擡眸瞧了一眼,剛要低頭拿果盤上削好的瓜,又猛地一怔,手僵在了空中。

他有些遲疑的又擡起頭看過去,和那個人對視了幾秒。

做完任務的兩人坐回來了,席聖朝慌慌張張地挪開位置,讓他們坐進去,正要跟著坐下,卻被那個男人拉住了。

“你不想見我嗎?”

“不是……”席聖朝擰眉想甩開他的手,“好好說話啊,別動手。”

他被拉著往外面走。

聶聽也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到了,他起身要跟上,“程……”

“自”字還沒有說出來,就差點撞上了邊上的一個男人。

那個聲音帶著一些沈悶的埋怨,嗓音他再熟悉不過:“聽兒,你們出來玩兒不叫我啊?”

聶聽整個人都震了一下,下意識擡頭去看。

酒吧的燈光照在齊沿身上,他正站在他身邊,唇上掛著的唇環被光照成藍紫色,他的眸染上些許憂傷不解,聶聽感覺,他身上還帶有點兒火氣。

紀歲寧坐在聶聽身邊,齊沿過來,只要他去看聶聽,第一眼就能看見他身邊那個發色顯眼的紀歲寧。

聶聽強行鎮定,沖不請自來的齊沿笑了笑:“你也來這邊?真巧,我以為你忙。”

他其實是小卷毛叫來的,小卷毛知道他喜歡聶聽,聶聽來了也就和他說了一聲。

齊沿還是看著他“嗯”了一聲,聶聽想繞開他追上席聖朝他們,卻被齊沿攔了一下,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席聖朝被他抓得生疼,一邊扒著他的手一邊罵罵咧咧:“你夠了沒有?你抓得我好痛,我手要斷了啊。”

程自這才忽然停下腳步松開了手,他面向席聖朝低下了頭。

“你這人真的很……”席聖朝揉著手腕,一臉莫名其妙的擡頭看他,“大哥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兒?今早都是因為你,我差點兒被我媽趕出家門了。”

“對不起。”

“……?”

席聖朝懵了:“你這是在跟我表演什麽節目?川劇變臉?”

程自眸中流露出黯淡的神情,“我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

席聖朝看著他竟然有一瞬的心軟,但他想起來這家夥害的他只能偷偷溜出去住自己的屋子,又冷靜了一下,狠下心帶上了責怪的語氣說:“對啊,很大的困擾。”

面前高他一截的男人忽然就不說話了,他一直低著頭,席聖朝看不清他的神色。

“……”席聖朝無語了一下,“別在我身上耗時間,算我求你了行嗎?”

他還是沒有回答,席聖朝“誒”了一聲:“幹嘛呀你?你死機了?”

他伸手扯了一下程自的袖子,見他一直低著頭不看自己,他又向前傾著,側著頭探到了程自面前。

不看不要緊,看了更是震驚,席聖朝連忙站直了拍拍他的胳膊,“哎呀,你你你你別這樣,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幹嗎呀?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他剛剛探著頭去看,卻看見了程自泛紅的眼睛和鼻子。

這把席聖朝嚇得不輕,怎麽說他兩句就委屈成這樣,他也沒錯怪他啊。

程自還是沒有說話,把席聖朝急得不行,那只手在他的胳膊上都拍酸了,“你別哭呀,你在委屈啥呀?我都還沒哭。”

程自終於微微擡頭看他,眸中卻隱隱閃著淚花:“我在你家外面等了好幾個鐘……”

席聖朝嘴角抽抽,硬著頭皮解釋:“我不知道你來,而且我也沒說要和你見面啊。”

“你不回我信息,我以為你要拉黑我……”

他高席聖朝很多,照理來說氣場也比他強,但他這會兒聲音扭捏又委屈,席聖朝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他摸著後腦勺,有些無奈:“那我也沒拉黑你啊,我就是沒看手機,你想多了。”

“你跟他們出來玩兒也不和我說。”

席聖朝有些絕望地咬了咬唇,呼了口氣,“我幹嗎要跟你說啊……”

程自聞言擡眸看他,席聖朝看見他泛紅的眼圈,一下子又亂了陣腳。

“你、你先別哭啊,我跟他們都是朋友,出來玩兒有啥的,你實在想一塊就一起玩唄……”

“真的嗎?”他的睫毛被打濕後顯得更長更濃密,垂著眸子看席聖朝。

席聖朝扯著嘴角點了點頭。

“那我們進去吧。”程自立刻變了神色,伸手去牽他。

席聖朝一楞,還在這人收放自如的眼淚裏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就已經被他捂在了手心。

一桌人還在等外面的倆人回來。

聶聽左邊坐著齊沿,右邊坐著紀歲寧,卡座位置本來就不算大,這麽擠著,他只能祈禱這兩個人都別跟自己說話。

小卷毛和齊沿打了聲招呼之後,被一邊的卿卿狠狠瞪了一眼。

小卷毛不解,盤起手瞧著她:“幹嘛?”

卿卿湊過去低聲道:“你沒看出來聶三少和他那個朋友挺親密的嗎?你把齊沿叫來幹什麽?”

“他們親密關我叫齊沿來什麽事兒?”

卿卿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卷毛立刻“嘶”了一聲:“你幹嗎啊?齊沿本來就喜歡他啊,叫過來怎麽了?”

她對他翻了個白眼:“跟你這種蠢直男說不清。”

小卷毛一臉無辜,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席聖朝跟在程自身後回來了,聶聽擡眼一看,見席聖朝正在掙脫程自的手,他一急就要起身,卻被齊沿一下子扯住了胳膊。

“哎,聽兒,你幫我拿一下那個紅色包裝的糖。”他指了指桌上稍微有些遠的一盤糖果,聶聽這會兒站著拿剛好能夠到。

聶聽趕緊甩開他坐下,“你使喚誰呢?沒長手啊。”

齊沿不被他罵一句就不爽似的,這才收回手老實坐著。

聶聽的視線還粘在席聖朝身上,不知道他倆剛剛出去說什麽了,竟然是牽著手回來的,雖然快走近他們這桌時席聖朝又掙開了他。

小卷毛這會兒起身了,走到程自旁邊面對桌上幾人,“來,介紹一下。”

聶聽正尋思這有什麽好介紹的,在座應該都認識程自,下一秒他就被自己短淺的想法噎的說不出話了。

“這是我們程大少爺——也是‘SWITCH’的老板。”

隨著底下幾人驚愕後起哄的聲音,聶聽轉頭和紀歲寧對視了一眼,又擡眸去看席聖朝。

席聖朝也是滿臉疑色,但他沒來得及想太多,好不容易逃脫了,正要回去跟聶聽坐一起,低頭一看,和聶聽身邊的齊沿對上了視線。

席聖朝:“……”

齊沿隨意地瞄了他一眼,隨即偏開頭看向聶聽:“我剛在門口碰見程自,就一塊過來了。”

聶聽對他已經沒什麽想說的了,還在強行不冷臉,“……那挺巧,你剛好也在這邊。”

齊沿樂了一下:“因為你也在這兒啊,這叫緣分。”

席聖朝見位置被齊沿占了,只好走到另一邊去坐,他怕挨著程自,就提出和卿卿換位置。

卿卿點頭答應,正拿著包起身,卻被一邊的程自伸手攔了一下。

程自對她使眼色,她楞楞,又向席聖朝投去視線,席聖朝一臉乞色地看著她,她只好漾起一個無能為力的笑,還是坐了回去。

畢竟程自是酒吧老板,一會兒要是讓她走人就不好看了。

席聖朝攥著衣角,在心裏安慰了自己一下,還是只有和程自挨著坐的份。

“你們剛剛在玩兒什麽?”程自靠在後面的軟墊上,“剛剛過來怎麽看見小妍和顧少接吻呢?”

小妍對他的說辭不滿意:“接什麽吻吶?做任務那是。”

“國王游戲,”小卷毛也坐了回去,拿起桌上剛剛玩了一半的牌,“程老板跟齊沿要一起玩兒嗎?”

齊沿斜斜掃了聶聽一眼,看向小卷毛的視線有些不懷好意的笑起來:“玩兒呀。”

程自揚了一下下巴,讓他整牌。

多加進來了兩張點數牌,第二次摸牌,因為局裏有齊沿的存在,紀歲寧明顯就緊張了一點,他摸了一張離自己近的牌。

他們玩的這麽開,要是抽到齊沿和聶聽互動……

聶聽也沒有拿遠的,擡手捏著牌翻過來看,指間,國王戴著鑲嵌著紅色寶石的皇冠,赫然在卡面中間,周圍是一圈金色的翅膀和條紋。

聶聽松了口氣,把牌扣回桌面,“三號六號。”

他斜了紀歲寧一眼,沒看見什麽異常,才揚了一下下巴看向桌子不遠處的舞臺,“去舞臺上十指相扣跳完這首歌。”

“靠。”小卷毛罵了一聲,把六號牌丟到了桌子上,“誰三號啊?我不會跳舞,要上去丟臉了。”

聶聽掃視一圈,在閃爍的燈光裏和對面的席聖朝對上了眼睛。

席聖朝眼中滿是絕望,他默默把手裏的牌朝上放在桌面,“我。”

聶聽做壞事了似的抿起了唇,沖席聖朝聳肩攤手。

“你跳不跳?”小卷毛問。

席聖朝起身,沖他挑了一下眉,“跳啊,你不跳?喝兩杯咯。”

小卷毛被他挑釁到了,也不管會不會跳了,氣勢得有,跟著他站起來,“幹嘛不跳?走啊。”

席聖朝垂著睫毛,向身邊堵著他出去的路的程自側了下下巴,示意他起來讓路。

程自本是盤手晃著腿的姿態,他擡眸掃了他一眼,沒有動。

“?”

席聖朝雖然不解,還是開口道:“麻煩讓一下。”

“……”

“讓——”席聖朝正要加大音量,卻聽到那人微弱的聲音。

“不行。”

他一楞,小卷毛也楞了,但他立刻識趣地往回走,“不跳是吧?席聖朝,可是你說的啊,你得替我喝那兩杯。多謝啊,不用上去丟臉了。”

他還有些竊喜的坐回了位置上。

“不是,”席聖朝不樂意了,他有些冒火的看向小卷毛,“我沒說啊。”

“我不讓的,我替他喝。”

程自坐起來伸手,一雙寬大修長的手兩次就把四杯酒拿到了自己面前,在幾人詫異的目光裏一口氣沒喘就喝了個幹凈。

席聖朝還有些傻眼的杵在那裏,等到小妍意味深長地笑說繼續時,他才定定地坐下。

聶聽胳膊肘戳了一下紀歲寧,笑容有些意味不明,低聲道:“這不對吧?”

紀歲寧懂他意思,反問回去:“這能對嗎?”

第三次摸牌,齊沿抱著一種必須要和聶聽互動的決心,卻抽中了國王牌。

他唉聲嘆氣的,好像抽中下命令的牌不合他心意,隨口報了兩個數:“二跟五吧,吻面禮。”

吻面禮算是玩國王游戲比較平常的一個任務,也不過分。

聶聽側頭去看紀歲寧,卻看見這人手指夾著牌,反扣在了桌面,那是一張二號牌。

同時放上來的還有席聖朝的手,他翻了一下牌,五號。

席聖朝一臉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怎麽又是我?今天什麽手氣……”

齊沿神色有些微妙,本想看看好戲,卻沒想到紀歲寧和席聖朝二話不說,都直接伸手去拿了兩杯酒。

兩人甚至連問都不需要問,擡手就把各自懲罰的兩杯酒喝了。

齊沿瞟了紀歲寧一眼,沒說什麽。

第四局當國王的人動靜倒是不小,卿卿小心翼翼把牌掀了,又用力拍在了桌上,“中了中了!我中了!”

聶聽側頭低聲對紀歲寧說:“不愧是剛留洋回來的,性格果然奔放……”

齊沿瞟見他和紀歲寧說話沒和自己說,又往聶聽那湊了湊。

“別擠我。”聶聽對他的回覆是一記左肘。

“五號七號大臣聽命,”卿卿如同真登基了似的,起身揮了揮不存在衣袖,笑盈盈地吐出三個字:“交杯酒。”

聶聽僵了一下,他手裏的牌就是五。

謹慎地環視一周,沒有看見誰神色異常,他擡手把牌壓在桌面,“我五號。”

右側一直沒太多存在感的紀歲寧也伸手了,他的兩根手指夾著輕薄的卡牌,在他視線裏把那張寫著數字七的撲克牌放在了他的牌旁邊。

卿卿是最早註意到二人關系有些親密的,見抽中了他倆,她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來:“對不住了啊,聶三少。”

剛剛她和小妍也小聲討論了一下,這會兒見狀,小妍連忙起身把桌中的酒往他們那邊挪了兩杯,當了一回助攻。

聶聽楞了,竟忽然和對面的席聖朝對上了視線。

目光交匯的三秒裏,他立刻察覺到這個游戲可能就是席聖朝剛不久和他說的,那個所謂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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