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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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撞見
一、初次撞見
沈雅君騎車來到四中門口，利落地剎車跳下來。她低頭瞥了一眼手表，時針指向七點五十五分，離八點上課還有五分鐘。
今天是高一開學第一天，校門口站著兩排戴著紅色綬帶的禮儀生，還有兩位站崗的老師，一起迎接學生們的到來。
沈雅君向來最討厭遲到，此刻的時間對她而言堪稱完美——不早不晚。她計劃用五分鐘把車停進學生車棚，然後一路小跑上樓。入學通知書上清清楚楚寫著：教室在二樓，一年五班。
她將自行車穩穩推進車棚，背起書包朝教學樓疾馳而去。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驟然響起，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從她側面沖來。她根本來不及躲閃，“嘭”的一聲悶響，沈雅君被撞得踉蹌倒地。書包磕在地上發出悶響，飯盒裏的湯汁濺了滿地，飯菜碎屑混著湯汁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
沈雅君撐著地面站起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衣服，擡眼看向那肇事者。
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已搶先連聲道歉：“對不起啊！要遲到了實在著急……你人沒事吧？飯都灑了，實在抱歉！你哪個班的？我中午請你吃飯補償！我是高一五班的唐亦然，中午下課在這等你啊！真得快遲到了，實在對不住！”
說著，他迅速回身把車甩進車棚，抓起書包就往教學樓狂奔，邊跑邊回頭喊：“記得來啊！賠你午飯！對不住了同學！！！”
這一連串話語如雨點般砸進沈雅君的耳朵，等她回過神，那人早已消失在樓梯轉角，唯餘一地狼藉仿佛無聲地控訴著。
這時，一位站崗老師聞聲快步走來：“同學，你沒事吧？”
“哦，沒事……”沈雅君這才如夢初醒，撿起書包，目光無助地黏在那片湯汁上。
老師寬慰道：“快進教室吧，這兒我來收拾。聽，上課鈴都響了！”
果然，教學樓內已傳來清脆的鈴聲。沈雅君不願遲到，只得尷尬地將殘局托付給老師，匆匆沖進教學樓。
她一邊往二樓狂奔，一邊暗自思忖：中午沒飯吃了可怎麽辦？那男生雖是無心之失，但怎能真讓人家破費？況且……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啊。可剛才他說的是……“高一五班？！”
“等等！”沈雅君腦海中突然炸響一道驚雷——她自己也是一年五班的學生啊！念頭剛起的剎那，她已沖到了教室門口。門敞開著，一位矮個子、身形清瘦的女老師正站在門邊，眼睛平靜地望著她。
“老師好，我……我遲到了。”她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越來越輕，說完便垂下頭，睫毛不安地顫動。
“進去吧，隨便找個座位坐下。”老師語調溫和，聽不出絲毫責備。
沈雅君如蒙大赦，快步溜進教室。環視一圈後，她一眼便捕捉到了楊雨晴的身影——初中三年的閨蜜，竟又考進了同一所高中，甚至分到了同一個班級！
楊雨晴朝她拼命招手，沈雅君貓著腰溜到閨蜜身旁坐下。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楊雨晴眼中的問號卻像放大鏡下的小螞蟻，清晰又帶著困惑。
開學第一天的早上，沒有想象中平靜。
二、我們年輕時是校友吧
“大家好，我是李明，未來三年你們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聽說在座各位原本都是一中、二中的學子，中考時因種種原因未能留在原校，最終選擇了我們四中。沒錯吧？”她停頓片刻，指尖輕輕叩擊講臺，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前排幾個學生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不過，請大家擡起頭看看彼此。”她忽然擡高音量，聲音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年這個班是校領導親自審批組建的試點班——42名學生，22人來自一中，20人來自二中。校方把你們這些‘失意精英’聚到一起，可不是為了惋惜過去。相反，他們清楚，你們骨子裏仍有紮實的功底，只是中考時棋差一著。”李老師踱步到窗邊，陽光將她的影子拉長，“我們接下來三年要做的，就是用四中嚴格的管理制度，把你們淬煉成更堅韌的刀刃。高考時，不僅要考上理想的大學，更要讓那些曾質疑過你們的人，看看什麽叫逆風翻盤！”
李老師這一頓振奮人心的發言，讓大家立刻熱血沸騰。
原來，一中二中是海西市的市重點中學，當初考上這兩所學校的孩子，要麽是學霸，學習好腦子聰明，要麽家裏真有錢，交了一大筆讚助費才能進，當然這種是少數，所以大多數的孩子學習都不錯，而四中算是區重點中學，比不上市重點，但勝在管理嚴格，尤其到了初高三，早晚自習都有，這次學校看這麽多一中二中的孩子報名，幹脆給他們放一起，好的根基加上嚴格的管理，盼望三年後，他們班能交出份傲人的成績單！
第一節課就是認識老師，認識學校，開學典禮這些，也重新排了座位，沈雅君的同桌是個不太愛說話，笑起來有些靦腆的男生，叫張申，後面碰巧是楊雨晴，而他們這一列的最後一人，是早上撞到她的那個男生。
課間，沈雅君和楊雨晴坐在在座位上聊起早上的事。
“啊？你人怎麽樣，沒受傷吧？”楊雨晴一把抓住沈雅君的肩膀，眼睛瞪的圓圓的，“我就說你平時這麽註意時間的人，怎麽會遲到了。”
“沒事，畢竟在學校裏，車速不快。”沈雅君說話的時候，餘光瞥見身後有個身影正在靠近，正是早上，撞到他的那個男生。
男生三步並作兩步走來，衣服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眼鏡框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你們好，我叫唐亦然，以後就是同學了，早上的事，實在對不起，我明明看到了你著急跑過來，但還是沒有剎住車……”
“真沒事，我也有錯，沒看有沒有車就跑。哦對了，我叫沈雅君。”沈雅君快速打斷他的話，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她說話時站起身，不讓對方過於尷尬。
“我是楊雨晴，叫我楊楊，叫她小雅就行，我倆初中就是閨蜜！”楊雨晴也起身，拍拍小雅肩膀，笑著介紹。
“楊楊，小雅，我沒小名兒，叫我唐亦然就行，我初中二中的，你們呢？”
“我倆也是二中的，好像沒見過你啊？”小雅好奇地問。
“我倆六班的，你呢？”楊楊說。
“我十三班的！”
“十三班的呀，怪不得，兩個班離得遠，難怪我們對你沒印象。”楊楊沖小雅眨眨眼。
“嗯嗯，看來我們還挺有緣，雖然曾經不相識，但也算是校友呢！”唐亦然忽然正色道，“中午我請你倆吃飯，一是賠小雅的盒飯，二是為了我們年輕時就是校友，不許拒絕啊！”
小雅覺得認識第一天就讓人家請吃飯實在不合適，剛想拒絕，卻被楊楊搶先。
“年輕？你這人可真逗，咱們現在也不老吧，哈哈，那個中午沒問題，三就當是紀念我們相識，成為同學，提前謝謝你的飯了。”楊楊應承下來。
唐亦然被楊楊的爽朗逗笑，“成，那中午下課一起走，我先回座位了。”
唐亦然說話的時候，小雅才正式看清楚這個男生，他個子不算太高，一米七五的樣子，但是皮膚很白，戴個眼鏡，不說話的時候斯斯文文的，臉上有顆痣，很淺，在左邊臉頰眼角的下方，還有，笑起來的時候竟然還有一個酒窩。
唐亦然走後，兩個小女生也坐回位子上。小雅利落地轉身倒坐著，楊楊則整個人癱在課桌上，兩人腦袋湊近，壓低聲音嘰嘰喳喳。
“你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了？剛認識就讓人家請吃飯，多尷尬呀……”小雅揪著衣角嘟囔，臉頰微微泛紅。
楊楊瞬間支棱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這有什麽尷尬的？你難道不知道十三班是啥情況？我跟你使眼色使到抽筋兒了你沒看見啊！”語氣裏透著股有八卦聊的興奮勁兒。
“不就是普通班級嗎？校長都澄清過收讚助費的傳聞了。”小雅歪著頭，睫毛輕顫，“再說了，就算真有錢，人家憑什麽給咱花啊？”
“澄清？哼，學校官方的屁話你也信！”楊楊突然伸手一把勾住小雅肩膀，力度大得讓她差點歪倒，“你看他們班那些人，今天這個限量球鞋，明天那個聯名手表，哪個不是明晃晃的牌子貨？學校不就是怕影響不好才裝樣子澄清！”
小雅被她拽得往前一傾，趕緊穩住身子，“跑題了跑題了！你是說賠償飯錢是應該的？那行吧，後面咱們確實得找機會回請人家……”
話音未落，又被楊楊截住。“回請的事兒先擱著！我是問你，你天天跟我聊八卦的勁兒呢？現在裝什麽不食人間煙火！”楊楊直接上手捏了捏小雅的臉蛋，惹得她直叫喚。
“誰裝啦！明明是你天天扒著窗子偷看十三班的人，還非說給我聽！”小雅拍開她的手，反手勾住楊楊脖子往自己這邊拽。兩人笑鬧著歪在課桌兩端，頭發都蹭得亂糟糟的。
“行行行，是我是我！但說真的，那個唐亦然……”楊楊突然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往小雅耳邊湊，卻被上課鈴打斷。兩人吐吐舌頭，迅速坐直，卻仍用課本擋著臉偷偷憋笑。
三、我也是有組織的人了
三個人坐在學校門口的烤串店，店是他們隨機找的，味道如何也全憑運氣。
“我先提一個，小雅同學，我為早上的事鄭重跟你道歉，早上真是起晚了太著急了，以後我一定長記性哈！還有，今天認識你倆很開心，這杯我先幹為敬了！”說罷，他舉起可樂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你還挺江湖的，沖你這霸氣，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來，幹！”楊楊不甘示弱，同樣舉起杯子灌了個底朝天，碳酸氣泡在玻璃杯底歡快地蹦跶。
小雅舉著杯子，表情像是被強行按進喜劇片現場的觀眾——三分尷尬、三分嫌棄，餘下四分憋著笑：“你倆這是要現場上演桃園三結義？可樂代酒，串兒當祭品？”
“哈哈。”
“哈哈哈。”
三人顯然還不太熟，一時找不到新的話題，唐亦然在尷尬救場這塊兒還是有點能力的，筷子一揮便開啟新話題，“他家這個肉串不錯啊，拌黃瓜也脆脆的。你倆快吃啊！”說著給她倆夾黃瓜。
“同意同意，這肉還挺入味的，確實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串兒了。”楊楊說完拿起一串放進嘴裏。
“我也覺得不錯！”小雅附和著。
“既然如此，我有個提議，以後這裏就當作我們的校外據點吧！咱搞個聚會party啥的，就這兒了！”唐亦然提議。
“這個提議好啊，他家叫啥來著？”楊楊有些興奮。
“寶家燒烤。”小雅其實也有一些興奮，畢竟有據點這種事，只聽過，沒有過。
“這兒以後就是咱的‘老地方’了，等咱隊伍壯大了，我只要在教室喊一聲‘老地方見’，咱就把這兒包場了！”唐亦然說的時候，手臂伸起，在面前左右劃過，感覺此時面前已經站了千軍萬馬，等他指揮呢！
“得了吧，夢裏啥都有。”楊楊塞給他兩串肉，一串順手放進小雅盤裏，“快吃肉，堵住你的將軍夢。吃完還得回籠當學生兵呢。”
“我說真的呢，你別不信！”
“你以前在二中也這麽貧嘴嗎？你們班王老師沒嫌棄你啊？”
“你當她是你們姚老師呢？還嫌棄？語文是不是老高教你們？”
“老高教八班，哎，拍年級畢業照那天，咱兩個班是不是挨著？”
“是嗎？你不會就是站我前面那個小矮個吧？”
“你說誰矮呢？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大姐，我請客好吧！堵也應該是堵你嘴呀！”
“雖然你道過歉了，但我警告你，我還是能讓小雅不原諒你的！”
“哎喲，小弟錯了錯了，我給兩位美女拿串兒，來兩位美女吃點肉，消消氣兒哈……”
唐亦然作揖時碰翻了孜然碟，三人笑鬧著搶救桌面，小雅的笑容如夏日的汽水，在喧鬧聲中“滋滋”冒著歡騰的泡。
小雅是真的開心，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不怎麽說話，但她喜歡熱鬧，尤其是面前這兩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是在說相聲一樣，氣氛很輕松，她偶爾點點頭，偶爾是是是地回應，整個中午她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轉天的化學課上，老師讓大家自由組合，四人一組分組實驗，小雅和楊楊默契地牽起手，商量著找隊友，這時唐亦然和孫承偉勾肩搭背地走過來，“我們四個吧，這是我同桌孫承偉，剛開學，別人我也不熟！”
“好啊，我倆也是不知道找誰呢。”楊楊回答。說完四個人找到一組桌椅坐下來。小雅和楊楊坐前面，兩個男生坐後面。
小雅剛坐下來，擡頭正好看到她同桌張申向自己看過來，小雅想到張申開學兩天，除了自我介紹，好像什麽話都沒跟自己或者其他同學說過，這麽內向的人要怎麽組隊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最後沒有組隊成功的人自動成組。
“同學們，今天咱做的實驗是粗鹽的提取，咱先認識一下實驗器具，有燒杯，試管……”
一組四人按照老師的要求稱取粗鹽，一個拿，一個稱，一個念實驗步驟，一個負責記錄。
“我先說清楚，你們的實驗報告想合格，就別讓我記錄啊，最好找個最簡單的活兒給我，初中最討厭的就是化學課了，看見化學老師就頭疼。”唐亦然搶先明確自己的任務。
“不是吧大哥，化學多好玩啊，我要負責動手實驗，看著一種物質在手裏通過一些變化生成新的物質，多有成就感啊！”孫承偉說的時候，眼睛裏仿佛有光。
“這麽說你化學不錯咯，以後有不懂的地方我就問你了，我倒是不討厭化學，就是很難拿滿分。”楊楊初中的時候，化學成績還可以的。
“沒問題，包教包會！”阿偉道。
“還是我來記錄吧！”小雅看著面前的三個人，竟然感覺自己像個家長，需要照顧他們，小雅笑了笑，翻出了報告紙和筆，認真地開始記錄。寫了一會兒，小雅突然覺得旁邊有人，一擡頭，一個大腦袋杵在旁邊，嚇了她一跳。小雅下意識地挺直腰板，往後躲了躲，“你幹嘛？”
“你的字寫得好漂亮啊！”唐亦然眼睛盯著小雅的報告，“你是不是練過書法？”
“沒有啊，你快坐回去，上著課呢，怎麽還站起來了？”小雅臉一紅，第一次有男生離她這麽近。趕忙伸手把唐亦然推了回去，小雅定了定神，繼續寫起報告來。
唐亦然閃身坐好，看他的樣子，好像完全沒註意小雅的異樣，他拍著孫承偉的肩膀說道：“以後你就算加入組織了，下次帶你去我們的秘密據點。”
“什麽據點？還秘密呢？我錯過了什麽嗎？”孫承偉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可沒停，眼睛一直盯著實驗過程。
“你看著點，加水的量別多了。”楊楊不放心地提醒。
“沒毛病，你們不知道我外號嗎？江湖人稱‘化學鬼才’就是在下了。”孫承偉嘴上貧著，手裏卻快速平穩地將加熱皿放到了酒精燈上，加熱皿中的液體，剛好到刻度線，不多不少。
“行了行了，你厲害行吧，你們繼續，報告下課了給我抄抄啊。”顯然，這是唐亦然頭又疼了。反正搞不明白，索性趴下睡覺。
小雅喜歡聽他們打鬧，有朋友在身邊，上課也不會無聊了。
放學後小雅都是和楊楊一起騎車回家，從初中開始就這樣，雖然兩人家離得不是特別近，好在從學校出發，正好一個方向，兩人作伴了三年，這牢固的革命友誼也是這樣形成的，這天兩人像往常一樣騎車回家，快到要分開的地方發現了一個不大的街心花園，他倆話沒說完，於是停在花園路邊接著聊。
楊楊：“所以說，劉婷婷的意思是她沒什麽朋友，我感覺她性格挺開朗啊？”
今天體育課，排隊學習新的廣播體操，劉婷婷站在小雅旁邊，兩人聊了挺多的，從家裏對她管得嚴，考得不好甚至會挨打，到她覺得隔壁班哪個男生長得帥，全都跟小雅說了，說真的，小雅一開始是當作和同學閑聊天，後來就變成真心想當她的“垃圾桶”，畢竟每個人的家庭不同，小雅父母不是什麽大富大貴，卻也知書達理，對小雅民主主義，聽到這麽大了還會挨打，小雅是同情她的，於是想著跟楊楊說，以後三人一起玩，一起八卦發牢騷。
“我覺得她就是表面開朗，心裏應該也挺苦的。”小雅說。
“以後咱幹啥帶著她一起，我沒意見。”楊楊大大咧咧的，心地單純善良，很快就同意了。
“正好下周不是國慶活動彩排嘛，明天問問她，咱倆唱歌帶上她，看她願不願意。”小雅知道楊楊不會拒絕，就怕劉婷婷會有什麽想法，畢竟新交的朋友不太熟。
“你倆幹啥呢？”身後唐亦然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兩下車鈴聲。
“喲，巧了不是。”楊楊回頭玩笑道。
“你們也走這邊？前幾天咋沒看到你倆呀！”這是孫承偉，他和唐亦然一同騎車過來，停在小雅她們後邊 。
“我家住誠信裏，離學校大概二十多分鐘吧，小雅離得近，就在那邊的幸福裏小區，她該拐彎了，我倆說會話，你倆也走這邊？”楊楊邊解釋，邊伸手指了指小雅家的方向。
“我家也是那個方向。”唐亦然也指了小雅家那邊，“不過還要再騎二十分鐘，孫承偉跟我一路，他家離我家特別近。”
“我也沒想到，我倆又是同桌，又是同路，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孫承偉擡手，勾上唐亦然的肩膀。
唐亦然把孫承偉的胳膊扯了下來，“你打住，再說就同墳了，可別惡心我了。”
“你倆不會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吧，哈哈哈！”小雅捂著嘴笑，眼睛挑了挑。
“哈哈，那這麽說，放學咱可以一起回家，反正咱四個都是這個方向，走到這裏再分手唄！當然，你倆不分，你倆百年好合，哈哈哈哈。”楊楊和小雅笑的更大聲了。
“你倆正常點行不行！別鬧，一起回家當然好，你倆不介意就行，做個伴嘛！”唐亦然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我們介意啥，有男生一起走更安全呢，是吧小雅？”楊楊看向小雅。
“我可以啊，一起走還熱鬧呢！”小雅想到初中的時候，只有她和楊楊兩個人一起騎車回家，海西市的治安還是相當可以的，現在多了兩個伴倒也無所謂，只是楊楊答應的這麽痛快，她好像再一次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小雅小聲在楊楊耳邊嘀咕：“他這麽積極，不是想追你吧？”
“你說什麽呢？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看你倆聊的特別嗨，有來有往的，說真的，他長得還不錯，你考慮考慮。”
“你覺得不錯你上啊，他那天撞到的人可是你，你倆多有緣分啊，全校這麽多人，你們也能撞上。”
小雅和楊楊聊的起勁，唐亦然突然開口道：“你倆嘀咕啥呢？你倆有手機嗎？要不咱四個人加個好友唄！以後放學誰有事，互相等誰不等誰的說一聲。”說著，唐亦然伸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好啊！”小雅和楊楊異口同聲，然後又同時轉頭看向對方，仿佛同樣異口同聲在說：看吧，他就是想追你，都加□□了！
“好主意，加完我建個群，想個什麽群名呢？”孫承偉打開手機，“不如就叫’高一五班風雨無阻一起回家少年團’！
此時突然安靜下來，緊接著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一起騎上車，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孫承偉一人站在原地。“餵你們怎麽走了，等等我啊，這個名字到底行不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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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次撞見
沈雅君騎車來到四中門口，利落地剎車跳下來。她低頭瞥了一眼手表，時針指向七點五十五分，離八點上課還有五分鐘。
今天是高一開學第一天，校門口站著兩排戴著紅色綬帶的禮儀生，還有兩位站崗的老師，一起迎接學生們的到來。
沈雅君向來最討厭遲到，此刻的時間對她而言堪稱完美——不早不晚。她計劃用五分鐘把車停進學生車棚，然後一路小跑上樓。入學通知書上清清楚楚寫著：教室在二樓，一年五班。
她將自行車穩穩推進車棚，背起書包朝教學樓疾馳而去。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驟然響起，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從她側面沖來。她根本來不及躲閃，“嘭”的一聲悶響，沈雅君被撞得踉蹌倒地。書包磕在地上發出悶響，飯盒裏的湯汁濺了滿地，飯菜碎屑混著湯汁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
沈雅君撐著地面站起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衣服，擡眼看向那肇事者。
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已搶先連聲道歉：“對不起啊！要遲到了實在著急……你人沒事吧？飯都灑了，實在抱歉！你哪個班的？我中午請你吃飯補償！我是高一五班的唐亦然，中午下課在這等你啊！真得快遲到了，實在對不住！”
說著，他迅速回身把車甩進車棚，抓起書包就往教學樓狂奔，邊跑邊回頭喊：“記得來啊！賠你午飯！對不住了同學！！！”
這一連串話語如雨點般砸進沈雅君的耳朵，等她回過神，那人早已消失在樓梯轉角，唯餘一地狼藉仿佛無聲地控訴著。
這時，一位站崗老師聞聲快步走來：“同學，你沒事吧？”
“哦，沒事……”沈雅君這才如夢初醒，撿起書包，目光無助地黏在那片湯汁上。
老師寬慰道：“快進教室吧，這兒我來收拾。聽，上課鈴都響了！”
果然，教學樓內已傳來清脆的鈴聲。沈雅君不願遲到，只得尷尬地將殘局托付給老師，匆匆沖進教學樓。
她一邊往二樓狂奔，一邊暗自思忖：中午沒飯吃了可怎麽辦？那男生雖是無心之失，但怎能真讓人家破費？況且……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啊。可剛才他說的是……“高一五班？！”
“等等！”沈雅君腦海中突然炸響一道驚雷——她自己也是一年五班的學生啊！念頭剛起的剎那，她已沖到了教室門口。門敞開著，一位矮個子、身形清瘦的女老師正站在門邊，眼睛平靜地望著她。
“老師好，我……我遲到了。”她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越來越輕，說完便垂下頭，睫毛不安地顫動。
“進去吧，隨便找個座位坐下。”老師語調溫和，聽不出絲毫責備。
沈雅君如蒙大赦，快步溜進教室。環視一圈後，她一眼便捕捉到了楊雨晴的身影——初中三年的閨蜜，竟又考進了同一所高中，甚至分到了同一個班級！
楊雨晴朝她拼命招手，沈雅君貓著腰溜到閨蜜身旁坐下。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楊雨晴眼中的問號卻像放大鏡下的小螞蟻，清晰又帶著困惑。
開學第一天的早上，沒有想象中平靜。
二、我們年輕時是校友吧
“大家好，我是李明，未來三年你們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聽說在座各位原本都是一中、二中的學子，中考時因種種原因未能留在原校，最終選擇了我們四中。沒錯吧？”她停頓片刻，指尖輕輕叩擊講臺，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前排幾個學生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不過，請大家擡起頭看看彼此。”她忽然擡高音量，聲音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年這個班是校領導親自審批組建的試點班——42名學生，22人來自一中，20人來自二中。校方把你們這些‘失意精英’聚到一起，可不是為了惋惜過去。相反，他們清楚，你們骨子裏仍有紮實的功底，只是中考時棋差一著。”李老師踱步到窗邊，陽光將她的影子拉長，“我們接下來三年要做的，就是用四中嚴格的管理制度，把你們淬煉成更堅韌的刀刃。高考時，不僅要考上理想的大學，更要讓那些曾質疑過你們的人，看看什麽叫逆風翻盤！”
李老師這一頓振奮人心的發言，讓大家立刻熱血沸騰。
原來，一中二中是海西市的市重點中學，當初考上這兩所學校的孩子，要麽是學霸，學習好腦子聰明，要麽家裏真有錢，交了一大筆讚助費才能進，當然這種是少數，所以大多數的孩子學習都不錯，而四中算是區重點中學，比不上市重點，但勝在管理嚴格，尤其到了初高三，早晚自習都有，這次學校看這麽多一中二中的孩子報名，幹脆給他們放一起，好的根基加上嚴格的管理，盼望三年後，他們班能交出份傲人的成績單！
第一節課就是認識老師，認識學校，開學典禮這些，也重新排了座位，沈雅君的同桌是個不太愛說話，笑起來有些靦腆的男生，叫張申，後面碰巧是楊雨晴，而他們這一列的最後一人，是早上撞到她的那個男生。
課間，沈雅君和楊雨晴坐在在座位上聊起早上的事。
“啊？你人怎麽樣，沒受傷吧？”楊雨晴一把抓住沈雅君的肩膀，眼睛瞪的圓圓的，“我就說你平時這麽註意時間的人，怎麽會遲到了。”
“沒事，畢竟在學校裏，車速不快。”沈雅君說話的時候，餘光瞥見身後有個身影正在靠近，正是早上，撞到他的那個男生。
男生三步並作兩步走來，衣服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眼鏡框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你們好，我叫唐亦然，以後就是同學了，早上的事，實在對不起，我明明看到了你著急跑過來，但還是沒有剎住車……”
“真沒事，我也有錯，沒看有沒有車就跑。哦對了，我叫沈雅君。”沈雅君快速打斷他的話，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她說話時站起身，不讓對方過於尷尬。
“我是楊雨晴，叫我楊楊，叫她小雅就行，我倆初中就是閨蜜！”楊雨晴也起身，拍拍小雅肩膀，笑著介紹。
“楊楊，小雅，我沒小名兒，叫我唐亦然就行，我初中二中的，你們呢？”
“我倆也是二中的，好像沒見過你啊？”小雅好奇地問。
“我倆六班的，你呢？”楊楊說。
“我十三班的！”
“十三班的呀，怪不得，兩個班離得遠，難怪我們對你沒印象。”楊楊沖小雅眨眨眼。
“嗯嗯，看來我們還挺有緣，雖然曾經不相識，但也算是校友呢！”唐亦然忽然正色道，“中午我請你倆吃飯，一是賠小雅的盒飯，二是為了我們年輕時就是校友，不許拒絕啊！”
小雅覺得認識第一天就讓人家請吃飯實在不合適，剛想拒絕，卻被楊楊搶先。
“年輕？你這人可真逗，咱們現在也不老吧，哈哈，那個中午沒問題，三就當是紀念我們相識，成為同學，提前謝謝你的飯了。”楊楊應承下來。
唐亦然被楊楊的爽朗逗笑，“成，那中午下課一起走，我先回座位了。”
唐亦然說話的時候，小雅才正式看清楚這個男生，他個子不算太高，一米七五的樣子，但是皮膚很白，戴個眼鏡，不說話的時候斯斯文文的，臉上有顆痣，很淺，在左邊臉頰眼角的下方，還有，笑起來的時候竟然還有一個酒窩。
唐亦然走後，兩個小女生也坐回位子上。小雅利落地轉身倒坐著，楊楊則整個人癱在課桌上，兩人腦袋湊近，壓低聲音嘰嘰喳喳。
“你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了？剛認識就讓人家請吃飯，多尷尬呀……”小雅揪著衣角嘟囔，臉頰微微泛紅。
楊楊瞬間支棱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這有什麽尷尬的？你難道不知道十三班是啥情況？我跟你使眼色使到抽筋兒了你沒看見啊！”語氣裏透著股有八卦聊的興奮勁兒。
“不就是普通班級嗎？校長都澄清過收讚助費的傳聞了。”小雅歪著頭，睫毛輕顫，“再說了，就算真有錢，人家憑什麽給咱花啊？”
“澄清？哼，學校官方的屁話你也信！”楊楊突然伸手一把勾住小雅肩膀，力度大得讓她差點歪倒，“你看他們班那些人，今天這個限量球鞋，明天那個聯名手表，哪個不是明晃晃的牌子貨？學校不就是怕影響不好才裝樣子澄清！”
小雅被她拽得往前一傾，趕緊穩住身子，“跑題了跑題了！你是說賠償飯錢是應該的？那行吧，後面咱們確實得找機會回請人家……”
話音未落，又被楊楊截住。“回請的事兒先擱著！我是問你，你天天跟我聊八卦的勁兒呢？現在裝什麽不食人間煙火！”楊楊直接上手捏了捏小雅的臉蛋，惹得她直叫喚。
“誰裝啦！明明是你天天扒著窗子偷看十三班的人，還非說給我聽！”小雅拍開她的手，反手勾住楊楊脖子往自己這邊拽。兩人笑鬧著歪在課桌兩端，頭發都蹭得亂糟糟的。
“行行行，是我是我！但說真的，那個唐亦然……”楊楊突然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往小雅耳邊湊，卻被上課鈴打斷。兩人吐吐舌頭，迅速坐直，卻仍用課本擋著臉偷偷憋笑。
三、我也是有組織的人了
三個人坐在學校門口的烤串店，店是他們隨機找的，味道如何也全憑運氣。
“我先提一個，小雅同學，我為早上的事鄭重跟你道歉，早上真是起晚了太著急了，以後我一定長記性哈！還有，今天認識你倆很開心，這杯我先幹為敬了！”說罷，他舉起可樂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你還挺江湖的，沖你這霸氣，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來，幹！”楊楊不甘示弱，同樣舉起杯子灌了個底朝天，碳酸氣泡在玻璃杯底歡快地蹦跶。
小雅舉著杯子，表情像是被強行按進喜劇片現場的觀眾——三分尷尬、三分嫌棄，餘下四分憋著笑：“你倆這是要現場上演桃園三結義？可樂代酒，串兒當祭品？”
“哈哈。”
“哈哈哈。”
三人顯然還不太熟，一時找不到新的話題，唐亦然在尷尬救場這塊兒還是有點能力的，筷子一揮便開啟新話題，“他家這個肉串不錯啊，拌黃瓜也脆脆的。你倆快吃啊！”說著給她倆夾黃瓜。
“同意同意，這肉還挺入味的，確實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串兒了。”楊楊說完拿起一串放進嘴裏。
“我也覺得不錯！”小雅附和著。
“既然如此，我有個提議，以後這裏就當作我們的校外據點吧！咱搞個聚會party啥的，就這兒了！”唐亦然提議。
“這個提議好啊，他家叫啥來著？”楊楊有些興奮。
“寶家燒烤。”小雅其實也有一些興奮，畢竟有據點這種事，只聽過，沒有過。
“這兒以後就是咱的‘老地方’了，等咱隊伍壯大了，我只要在教室喊一聲‘老地方見’，咱就把這兒包場了！”唐亦然說的時候，手臂伸起，在面前左右劃過，感覺此時面前已經站了千軍萬馬，等他指揮呢！
“得了吧，夢裏啥都有。”楊楊塞給他兩串肉，一串順手放進小雅盤裏，“快吃肉，堵住你的將軍夢。吃完還得回籠當學生兵呢。”
“我說真的呢，你別不信！”
“你以前在二中也這麽貧嘴嗎？你們班王老師沒嫌棄你啊？”
“你當她是你們姚老師呢？還嫌棄？語文是不是老高教你們？”
“老高教八班，哎，拍年級畢業照那天，咱兩個班是不是挨著？”
“是嗎？你不會就是站我前面那個小矮個吧？”
“你說誰矮呢？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大姐，我請客好吧！堵也應該是堵你嘴呀！”
“雖然你道過歉了，但我警告你，我還是能讓小雅不原諒你的！”
“哎喲，小弟錯了錯了，我給兩位美女拿串兒，來兩位美女吃點肉，消消氣兒哈……”
唐亦然作揖時碰翻了孜然碟，三人笑鬧著搶救桌面，小雅的笑容如夏日的汽水，在喧鬧聲中“滋滋”冒著歡騰的泡。
小雅是真的開心，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不怎麽說話，但她喜歡熱鬧，尤其是面前這兩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是在說相聲一樣，氣氛很輕松，她偶爾點點頭，偶爾是是是地回應，整個中午她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轉天的化學課上，老師讓大家自由組合，四人一組分組實驗，小雅和楊楊默契地牽起手，商量著找隊友，這時唐亦然和孫承偉勾肩搭背地走過來，“我們四個吧，這是我同桌孫承偉，剛開學，別人我也不熟！”
“好啊，我倆也是不知道找誰呢。”楊楊回答。說完四個人找到一組桌椅坐下來。小雅和楊楊坐前面，兩個男生坐後面。
小雅剛坐下來，擡頭正好看到她同桌張申向自己看過來，小雅想到張申開學兩天，除了自我介紹，好像什麽話都沒跟自己或者其他同學說過，這麽內向的人要怎麽組隊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最後沒有組隊成功的人自動成組。
“同學們，今天咱做的實驗是粗鹽的提取，咱先認識一下實驗器具，有燒杯，試管……”
一組四人按照老師的要求稱取粗鹽，一個拿，一個稱，一個念實驗步驟，一個負責記錄。
“我先說清楚，你們的實驗報告想合格，就別讓我記錄啊，最好找個最簡單的活兒給我，初中最討厭的就是化學課了，看見化學老師就頭疼。”唐亦然搶先明確自己的任務。
“不是吧大哥，化學多好玩啊，我要負責動手實驗，看著一種物質在手裏通過一些變化生成新的物質，多有成就感啊！”孫承偉說的時候，眼睛裏仿佛有光。
“這麽說你化學不錯咯，以後有不懂的地方我就問你了，我倒是不討厭化學，就是很難拿滿分。”楊楊初中的時候，化學成績還可以的。
“沒問題，包教包會！”阿偉道。
“還是我來記錄吧！”小雅看著面前的三個人，竟然感覺自己像個家長，需要照顧他們，小雅笑了笑，翻出了報告紙和筆，認真地開始記錄。寫了一會兒，小雅突然覺得旁邊有人，一擡頭，一個大腦袋杵在旁邊，嚇了她一跳。小雅下意識地挺直腰板，往後躲了躲，“你幹嘛？”
“你的字寫得好漂亮啊！”唐亦然眼睛盯著小雅的報告，“你是不是練過書法？”
“沒有啊，你快坐回去，上著課呢，怎麽還站起來了？”小雅臉一紅，第一次有男生離她這麽近。趕忙伸手把唐亦然推了回去，小雅定了定神，繼續寫起報告來。
唐亦然閃身坐好，看他的樣子，好像完全沒註意小雅的異樣，他拍著孫承偉的肩膀說道：“以後你就算加入組織了，下次帶你去我們的秘密據點。”
“什麽據點？還秘密呢？我錯過了什麽嗎？”孫承偉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可沒停，眼睛一直盯著實驗過程。
“你看著點，加水的量別多了。”楊楊不放心地提醒。
“沒毛病，你們不知道我外號嗎？江湖人稱‘化學鬼才’就是在下了。”孫承偉嘴上貧著，手裏卻快速平穩地將加熱皿放到了酒精燈上，加熱皿中的液體，剛好到刻度線，不多不少。
“行了行了，你厲害行吧，你們繼續，報告下課了給我抄抄啊。”顯然，這是唐亦然頭又疼了。反正搞不明白，索性趴下睡覺。
小雅喜歡聽他們打鬧，有朋友在身邊，上課也不會無聊了。
放學後小雅都是和楊楊一起騎車回家，從初中開始就這樣，雖然兩人家離得不是特別近，好在從學校出發，正好一個方向，兩人作伴了三年，這牢固的革命友誼也是這樣形成的，這天兩人像往常一樣騎車回家，快到要分開的地方發現了一個不大的街心花園，他倆話沒說完，於是停在花園路邊接著聊。
楊楊：“所以說，劉婷婷的意思是她沒什麽朋友，我感覺她性格挺開朗啊？”
今天體育課，排隊學習新的廣播體操，劉婷婷站在小雅旁邊，兩人聊了挺多的，從家裏對她管得嚴，考得不好甚至會挨打，到她覺得隔壁班哪個男生長得帥，全都跟小雅說了，說真的，小雅一開始是當作和同學閑聊天，後來就變成真心想當她的“垃圾桶”，畢竟每個人的家庭不同，小雅父母不是什麽大富大貴，卻也知書達理，對小雅民主主義，聽到這麽大了還會挨打，小雅是同情她的，於是想著跟楊楊說，以後三人一起玩，一起八卦發牢騷。
“我覺得她就是表面開朗，心裏應該也挺苦的。”小雅說。
“以後咱幹啥帶著她一起，我沒意見。”楊楊大大咧咧的，心地單純善良，很快就同意了。
“正好下周不是國慶活動彩排嘛，明天問問她，咱倆唱歌帶上她，看她願不願意。”小雅知道楊楊不會拒絕，就怕劉婷婷會有什麽想法，畢竟新交的朋友不太熟。
“你倆幹啥呢？”身後唐亦然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兩下車鈴聲。
“喲，巧了不是。”楊楊回頭玩笑道。
“你們也走這邊？前幾天咋沒看到你倆呀！”這是孫承偉，他和唐亦然一同騎車過來，停在小雅她們後邊 。
“我家住誠信裏，離學校大概二十多分鐘吧，小雅離得近，就在那邊的幸福裏小區，她該拐彎了，我倆說會話，你倆也走這邊？”楊楊邊解釋，邊伸手指了指小雅家的方向。
“我家也是那個方向。”唐亦然也指了小雅家那邊，“不過還要再騎二十分鐘，孫承偉跟我一路，他家離我家特別近。”
“我也沒想到，我倆又是同桌，又是同路，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孫承偉擡手，勾上唐亦然的肩膀。
唐亦然把孫承偉的胳膊扯了下來，“你打住，再說就同墳了，可別惡心我了。”
“你倆不會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吧，哈哈哈！”小雅捂著嘴笑，眼睛挑了挑。
“哈哈，那這麽說，放學咱可以一起回家，反正咱四個都是這個方向，走到這裏再分手唄！當然，你倆不分，你倆百年好合，哈哈哈哈。”楊楊和小雅笑的更大聲了。
“你倆正常點行不行！別鬧，一起回家當然好，你倆不介意就行，做個伴嘛！”唐亦然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我們介意啥，有男生一起走更安全呢，是吧小雅？”楊楊看向小雅。
“我可以啊，一起走還熱鬧呢！”小雅想到初中的時候，只有她和楊楊兩個人一起騎車回家，海西市的治安還是相當可以的，現在多了兩個伴倒也無所謂，只是楊楊答應的這麽痛快，她好像再一次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小雅小聲在楊楊耳邊嘀咕：“他這麽積極，不是想追你吧？”
“你說什麽呢？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看你倆聊的特別嗨，有來有往的，說真的，他長得還不錯，你考慮考慮。”
“你覺得不錯你上啊，他那天撞到的人可是你，你倆多有緣分啊，全校這麽多人，你們也能撞上。”
小雅和楊楊聊的起勁，唐亦然突然開口道：“你倆嘀咕啥呢？你倆有手機嗎？要不咱四個人加個好友唄！以後放學誰有事，互相等誰不等誰的說一聲。”說著，唐亦然伸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好啊！”小雅和楊楊異口同聲，然後又同時轉頭看向對方，仿佛同樣異口同聲在說：看吧，他就是想追你，都加□□了！
“好主意，加完我建個群，想個什麽群名呢？”孫承偉打開手機，“不如就叫’高一五班風雨無阻一起回家少年團’！
此時突然安靜下來，緊接著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一起騎上車，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孫承偉一人站在原地。“餵你們怎麽走了，等等我啊，這個名字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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