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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為什麽離我那麽遠,難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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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為什麽離我那麽遠,難道我……

搬完了物資, 李墨允又被喊去協助護理師進行衛生宣導,和一些簡單的身體檢查。

他外貌出眾,態度又十分積極有禮, 做事也俐落,因此不只師母, 連幾個媽媽輩的護理師們也喜歡喊他來幫忙,一時之間受歡迎的程度遠超總是冷淡著一張臉的周斯南。

“墨允啊,把這箱東西拿去三號診間後, 你就先去吃飯吧。”

師母將東西放到他手上,看著他的目光早已和藹得像是在看自家孩子, “辛苦你啦。”

“不會, 應該的。”李墨允微微一笑, 他看了眼手裏的箱子,問道:“送到三號診間對嗎?”

“對的,麻煩了啊。”

“好。”

將東西拿到診間交給護理師後, 李墨允擡手看了眼腕表, 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還真沒想到做義診團的志工會這麽忙,他這一上午幾乎忙得沒有時間停下來, 直到現在到了午飯時間,才終於能稍稍喘口氣。

走出診間後, 他緩步走在走廊上, 一邊擡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

走廊旁的幾間教室都被設置為診療室, 此時廊上還聚集著不少等待著看病的患者,在護理師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排著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場面十分熱鬧。

李墨允只掃了眼便移開了目光, 他繞開人群,正要離去時,目光卻不經意被一旁診間裏的情景給吸引。

他於是停下腳步,雙手抄兜,就這麽站在窗邊靜靜地往裏頭看。

這時,周斯南正好自他身後走來,見他立在窗邊一動不動的,不由走到他身邊淡聲問:“你站在這幹什麽。”

李墨允回頭看他一眼,歪了下腦袋,示意他看裏頭。

周斯南順勢看過去。

就見診間內的診療椅上坐了一位頭發發白的老太太,而在她的面前有個身著白袍的年輕女醫師正半跪在地上,低著頭耐心地在她腿上施針。

這名女醫生正是陶清瑜。

她的頭發此時挽成了一個低馬尾垂在背後,露出半邊幹凈清麗的側臉,有幾縷發絲垂落在臉側,她卻不在意,只安靜地低頭施針,神情十分專註,動作細致卻俐落。

一旁還站著幾個觀摩的醫學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動作,時不時面露驚訝,似乎在驚嘆於她施針的精確和快速。

只見陶清瑜施完針後,又擡起頭與病患說著什麽,說話時唇角含笑,傾聽時則耐心又專註,偶爾也會露出思考的表情。

李墨允將她臉上所有表情收入眼裏,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他忽然說:“我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她。”

周斯南聞言看了他一眼,表情依舊淡淡的,“我倒是見過不少。”

這話是真的,大學時陶清瑜就拜入他爺爺門下,每逢周末或假期,總能在家裏,或爺爺的診所裏看見一個小丫頭抱著個本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爺爺。

或是低頭做筆記,或是認真聽他爺爺解說,或是在爺爺的照看下第一次嘗試替病患敷藥、施針、正骨,也曾鬧出過烏龍,也曾一臉糾結地瞪著面前的上百種藥材崩潰,又或將練習施針用的假肢紮成刺猬而被他爺爺罵一聲浪費。

也許是因為全程見證了她成長的樣子,周斯南早已習以為常,所以無法理解李墨允此刻覆雜的心情。

看著她工作的模樣,李墨允在這一刻忽然感受到歲月的神奇。

明明少年時的她在記憶裏依舊清晰,那副狡黠稚氣的眉眼仍然深刻,可一轉眼,如今真正出現在他眼前的她,已是另一種不同的面貌。

更成熟,更獨立,會溫婉的笑,也會抿著嘴專註於工作上,能獨自處理所有疑難雜癥,也能在他人面前展現自己專業能幹的一面。

她在那些他不曾見過的天地與時間裏,長成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優秀的人。

這種感覺有點難以形容,就像是從小依附著自己,需要人呵護陪伴的小花苗,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然出落成一株甜美芬芳的玫瑰。

而她成長時經歷的風雨,遭受過的打磨,他卻從不知曉。

心裏在此刻莫名地湧上一股酸澀,愈來愈濃。

可卻在下一秒,瞧見她不經意擡眼時與窗外的他對上了目光,原本溫婉的面容陡然漾開了一抹明媚的笑時,那股滿溢在胸口的情緒陡然消失不見。

就見此刻她笑意盈盈的眼,與得意討巧的神情,一如當初。

他忽然微微屏住了呼吸,感覺到胸膛下比平時還要格外有力和快速的跳動。

前陣子他總會糾結於自己錯過了她人生裏的一大段好風光,可後來想起她對他說的話,便又在轉瞬間釋然。

時光是對他們開了一個玩笑,可也是在那些分別的時間裏,他們知曉了何謂不舍、珍惜,懂得了什麽是痛苦、心碎,最終學會了如何愛自己、愛別人。

然後逐步長成了比十年前的自己還要更好的人,然後在最對的時候,與最好的她相遇。

他想,大概沒有任何時刻,會比現在還要更讓他感到滿足和愉悅了。

因為如今在他身邊的是她。

他的愛人,他一生的知己,唯一鐘愛的妻子。

想到這,李墨允忽然笑了,清冷的眉宇被那抹由衷的喜悅浸染得格外生動耀眼。

他彎了彎唇,輕笑道:“沒關系,以後我和她還有大把的時間。”

那些曾經錯過的時間,他都會慢慢地找回來。

反正,餘生還那麽長。

周斯南見他忽然一掃滿身陰郁,笑得一副熠熠生輝的模樣,不由疑惑道:“你沖我傻笑什麽?”

“……”

聞言,李墨允瞬間收起了臉上的愉悅,又恢覆了那副在周斯南看來十分欠打的漠然表情。

“沒什麽。”

李墨允掃了眼他手裏印著卡通圖案的兒童果汁,再想起陶清瑜說過這哥還是單身,想來也無法理解他這種有老婆的人,那百轉千回的戀愛心境。

周斯南見他盯著自己手裏的飲料,不由挑了下眉,“你也想喝?”

低頭吸了一口,冷笑:“呵,自己去買。”

“……”

李墨允冷漠地給了他一個眼神,道:“不喝,我去吃飯。”

說完,自己轉身走了,留下周斯南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剛才他好像在那小子的眼裏看見了一絲絲……同情?

他在同情什麽?他還用得著他來同情?

呵,這小子果然跟他不合!

……

陶清瑜一直忙到過了午飯時間,才終於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和幾個後輩一起吃完飯,又和他們討論了下方才見到的病例後,她伸了伸懶腰,站起身出去找李墨允。

只有剛才在診間外頭見了他一面,之後他人就不見蹤影了,也不曉得他現在正在做什麽。

陶清瑜雙手插在白袍的口袋裏,腳步輕快地一路晃悠。

她在飯廳、後勤組和志工休息室找了一圈都沒見著人,正打算找師母問問時,忽然被不遠處一陣孩子們的歡笑聲給引去了註意力。

她循著聲音穿過廊外的一排樹蔭,來到了操場上,就見那不大又有些破敗的操場上聚集著一群小孩子,有個身姿頎長挺拔的青年正站在其中,被幾個身高還不到他腰間的小朋友們包圍。

只見他背上還背了個小男孩,手裏則拉著個風箏,仰頭認真地操縱著,高高飛在半空中的藍色鳥兒風箏在他的操控下左右繞著圈,引得一眾孩子驚呼連連。

“哥哥,哥哥,我要!”有個小女孩湊到他腿邊,伸著手想拿他手裏的風箏線,“我想玩!”

其他幾個小孩見狀也湊到他身旁伸出手,一個個上躥下跳的,都想要他手中的風箏線。

青年見狀笑了笑,一手拿著風箏線,一手扶著背上的小孩緩緩蹲了下來,道:“珍珍先來的,我們先給她玩。”

其他小孩面露失望,“啊……”

“啊什麽。”青年挑了下眉,一本正經地道:“有句話叫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你們人這麽多,可風箏只有一個,只能大家輪流玩了。”

“那我要當下一個!”

“我也要!”

“我才是下一個!”

被小孩們包圍著撒嬌,青年卻不為所動,只淡聲道:“大家好好排隊。”

幾個小孩聞言作勢要沖,又聽青年淡淡地補充:“不許搶也不許推人,不然我馬上把風箏收起來不讓你們玩。”

話落,小孩們果然安分下來,乖乖地在一旁排隊。

青年見狀滿意地點頭,將方才那小女孩拉到面前,並將風箏線遞到她手上,隨後半跪在她身後引著她的手操縱風箏。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可要是註意看的話,就能瞧見他眉宇間的耐心溫柔。

陶清瑜見狀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青年聞聲看了過來,一見是她,唇角立刻浮現了一抹笑容。

陶清瑜見狀朝他揮了揮手,緩步朝他小跑過去。

“你這是要轉行當幼兒園老師了?”她挑了挑眉,戲謔地笑道:“嗯?李老師?”

這青年正是李墨允。

陶清瑜掃了眼他穿在身上的橘黃色志工背心,就見背心打眼的顏色和他清冷的面容形成強烈對比,看著有些滑稽。

她見狀笑得更歡,讚道:“挺適合你的。”

“謝謝誇獎。”李墨允揚了揚眉,欣然接受了她的打趣,又挑了眉問:“你忙完了?吃飯了嗎?”

“嗯,剛吃完,現在是休息時間,等等還得回去。”陶清瑜提了下褲管,也在他身旁蹲了下來,問:“你怎麽帶起孩子來了?”

“都是和家長一起來的孩子,家長們去看病了,師母就讓我幫忙照顧一下他們。”李墨允引著懷裏的小女孩又放了一小段風箏線,側頭問她:“要玩嗎?”

陶清瑜搖搖頭,失笑:“不了,我最不會玩這個了。”

記得小時候她也和李墨允、南承喚一起去河堤上放過風箏,李墨允看著冷淡正經,卻一向擅長這些,每次他的風箏總是飛得最高的那個。

而她的……不是飛不起來,就是飛著飛著就掉下來了。

李墨允顯然也想到了那些過往,忍不住一笑,涼涼地道:“嗯,是不該讓你玩,等等風箏掉下來,孩子們就該哭了。”

陶清瑜聞言推了他一把。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起來。

不遠處,師父和師母也恰好散步到這裏,此刻看著操場上被孩子們包圍的一對青年男女,師母忍不住笑道:“墨允這孩子挺好的,看著有些冷淡,可其實比誰都有耐心,做事俐落又聽話,我覺得他跟清瑜挺相配的。”

瞧瞧這兩人站在一起,多麽像一對璧人。

周睿卿聞言沒有說話。

雖然整個上午以來他和李墨允相處的時候不多,可他也在一旁默默觀察過,和他老伴說的一樣,這孩子瞧著冷了一些,性情卻不錯,做事也挺認真細心。

他並沒有在身為陶清瑜的師父師母的他們面前刻意地討好,可舉手投足間又能感受到他對他們的尊敬。

這態度倒是比那些特意討巧諂媚之輩,更讓人來得舒服。

且瞧他看自家小徒弟的眼神,並不膩歪,卻又讓人能輕易感受到那目光裏透出的深刻感情。

想到這,他輕輕嘆了口氣,終於別扭地給出一句評價。

“哼,還可以。”

師母聞言忍不住笑了。

……

結束了一天的義診,義診團的眾人收拾好東西,入住了山下的旅館。

這附近的溫泉很有名,加上考慮到義診的行程辛苦,因此領隊的幾個資深醫師特地選了家溫泉旅館,讓大家忙碌之餘也能好好放松一下身心。

陶清瑜早前就聽師父說過旅館有溫泉可以泡,因此特地帶了泳衣。

在旅館餐廳和大夥一起用過晚飯後,她和李墨允一起回房,兩人又窩在沙發休息了一會,這才準備去泡溫泉。

義診團的醫師們都是不差錢的主,因此訂的房間規格都頗高,房間內就有個別的溫泉池,不必到大眾池和別人一起泡。

陶清瑜此時正在浴室內換泳衣。

然而當她打開裝著泳衣的不透明防水袋子後,臉上興奮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她沈默地將袋中的東西抽出來,瞪著手裏三點一式的水藍色比基尼,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靠,她拿錯了。

這泳衣是之前和方淇去長灘島玩時特意買的,至今也只穿過一次,她較常穿的是另一套連身泳衣,只是由於各自裝著兩套泳衣的袋子一模一樣,且她在臨行前又沒仔細檢查,才沒註意到拿錯了。

現在……要穿嗎?

反正李墨允現在是她老公,又不是別的什麽人,而且她去長灘島時也在海邊穿過了,現在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

雖然是這樣,但她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一點羞恥啊……

陶清瑜為此在浴室內糾結了近十五分鐘,最終還是認命地換上了泳衣,只是外頭另外披了一件寬大的浴巾。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緩步踏出了浴室。

此時李墨允已經在溫泉池裏了,他正背對著她趴在池邊,腰部以下全浸在池水裏,只露出半個赤.裸的 背部。

寬厚的肩膀宛若一個倒三角,中央微微凹陷下去的脊椎線沿著肌理一路向下,最後隱沒在池水中,帶著點麥色的肌膚與線條分明的肌肉,在氤氳的水氣中處處流露出男人的陽剛性感與成熟風韻。

陶清瑜下意識吞了下口水。

她傻站在原地幾秒後,還是硬著頭皮緩步走去。

李墨允原先還將臉枕在手臂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後,他睜開眼回身看去,卻在看見來人時,呼吸猛地一滯。

只見站在池邊的女人肩上披了件寬大的浴巾,遮住了圓潤的肩頭和兩條手臂,而半隱在浴巾下的身體卻只用水藍色的布料包裹住重點位置。

大片雪白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胸前飽滿,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筆直,再搭上她此刻有些無措的表情,格外……惑人。

李墨允只覺喉間一緊,目光一時無法自她身上移開。

陶清瑜見他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眼神還有愈來愈炙熱的跡象,不由扯過浴巾兩邊猛地遮住了自己。

同時紅了臉,嬌喝一聲:“你、你看什麽!”

李墨允這次倒不是雲淡風輕的表情了,只見他輕咳一聲,佯裝淡定地側過臉移開目光,可臉上卻浮現了可疑的紅暈。

他又咳了一聲,道:“沒看什麽。”

陶清瑜整張臉都紅透了,她用浴巾緊緊裹住自己,防狼似地邊看他邊緊張兮兮地向池邊移動,等到半身都浸入池中後,她才丟開浴巾,隨後又將整個身子都埋入池水中,只露出脖子和腦袋。

李墨允等了一會才又回頭看向她,見她幾乎和自己隔了整個池子的距離,他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可一時也沒說什麽。

倒是陶清瑜被這沈默尷尬的氛圍惹得渾身不自在,盯著池水一會後,忽然開了個話題:“你知道為什麽各地的溫泉顏色不同嗎?”

李墨允看她一眼,配合地問:“……為什麽?”

陶清瑜認真地科普道:“有些溫泉硫磺含量高,比如北投溫泉,那兒的溫泉又被分為青磺和白磺,青磺溫泉溫度很高,顏色呈現微綠,適合用來煮溫泉蛋,白磺溫泉則是所謂的牛奶湯,顏色是乳白色,且有淡淡的硫磺味,泡了對血液循環有幫助。”

頓了頓,又道:“還有一種是碳酸氫鈉溫泉,泉色清澈無臭,裏頭的成分對皮膚很好,所以又被稱為美人湯……”

“除此之外還有泥漿溫泉,可以美容養顏,泥漿溫泉在全世界的數量不多,全臺也只有臺南關子嶺有……”

陶清瑜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話完,李墨允只是點點頭,淡淡地應了一句:“哦。”

靠,更尷尬了。

她偷偷摸摸地瞪他一眼,多說幾句話會死嗎?這狗男人!

正暗暗腹誹時,忽然聽見他說了一句:“不過,你為什麽要離我那麽遠?”

擡起眼,就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只見他此時正背靠著池壁,雙手擡起靠在了池緣上,額前頭發沾濕撩起,露出了一整張清雋秀逸的臉。

他唇角微勾,看著她的眼波中難得帶了一抹邪氣,道:“難道我會吃人嗎?”

呵,這還真不好說。

陶清瑜默默地想,可她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大驚小怪了,不過就是一起泡個溫泉嗎?這有什麽。

猶豫了一會,她還是緩緩起身。

然而就在她正要朝他走去時,卻忽然間感覺胸前一松。

她呆了下,直到看見胸前隱隱有水藍色的布料緩緩浮起時,才猛地抱住胸口又沈進了水裏,同時驚呼一聲:“啊!”

李墨允被她的尖叫聲嚇了一跳,正要朝她游過去,卻聽見她急聲道:“你先別過來!”

他於是停住了動作。

陶清瑜此時只剩下巴以上還在水面上,其餘部分全埋在水中,她一手緊緊捂著胸,另一手則在背後撥弄著什麽。

只見她面上紅暈愈來愈甚,表情也愈發著急,李墨允見狀蹙了蹙眉,還是不顧她的喝阻朝她游了過來,很快就來到她面前。

他看著面前幾乎整個人都埋在水裏的人兒,問道:“到底怎麽了?”

就見她埋著腦袋,沈默了好一會,才悶悶地道:“我、我泳衣的帶子掉了……”

語聲裏隱隱帶著一點著急的哭音,且一句話說到後頭聲音愈發小聲。

李墨允聞言一楞,一時沒聽明白,直到看見她紅透了的耳朵,才猛地意會過來。

目光在她身後的水下掃了掃,果然看見了兩條漂浮在水裏的水藍色細狀物。

喉結冷不防上下滾動了下,他頓了幾秒,又朝她走進一步,隨後微微俯下身子,幾乎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裏。

低下頭後,他將薄唇湊到她耳邊,一開口,嗓音低啞:“……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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