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雨夜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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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雨夜獨處。
李墨允家的啤酒全都是一個荷蘭牌子的, 喝起來味道濃郁略微嗆口，不過陶清瑜以前也常喝這牌子的啤酒，所以倒不覺得不習慣, 反而覺得愈喝愈順口，一下子就喝掉了兩瓶。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 關上門窗拉上簾子後，幾乎聽不見外頭風雨的聲音，此刻客廳裏更是靜得有些詭異。
陶清瑜搗鼓了好久才開了電視, 轉了一會頻道，又看了一會新聞, 突然想到剛才李墨允說旁邊櫃子裏有影集, 於是她拿著啤酒“唰”地站起來, 來到擺放影集的櫃子前。
定睛一看，就發現架上多是些建築、藝術、科學類的紀錄片，再來是一些冷門的法語、德語電影, 三兩部文藝片,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恐怖片。
陶清瑜這下相信李墨允是真的喜歡看恐怖片了，看看這各種獵奇的題材……
她自己偏愛溫馨有趣的電影, 或是五光十色、特效絢爛的奇幻片，就這點來說, 李墨允和她在電影的喜愛上真不是一路人。
可這麽多年以來, 他一直在遷就她。
內心突然湧現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酸酸澀澀的，卻很溫暖。
挑挑揀揀一番後，她總算選了一部文藝片，正走到放映機前準備放片子時，忽然註意到一旁架子上擺放的照片。
設計典雅的木質相框內是一張三個人的合影, 照片最前頭是一個短發女孩，從角度與動作來看應該是負責掌鏡的人，只見她的頭上戴了一個貓耳的發箍，一張臉還帶著點嬰兒肥，笑容燦爛，滿滿的笑意使得那雙圓潤的眼睛仿佛會發光似地。
在她斜後方站了一個同樣笑容滿面的男孩，他頭上也戴著一個發箍，是狗耳朵的樣式，男孩的五官精致，唇紅齒白，只是笑起來時一雙眼都瞇了起來，看起來有些傻氣。
最後則是一個坐在桌邊，頭上戴著紅色惡魔角發箍的男孩，只見他眉眼冷靜，一雙眼微微擡起看著鏡頭，尚還稚氣的面容上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清冷氣質。
他的面前放著一個禮物盒，懸在禮物盒上方的兩只手纏繞著緞帶，看起來就像是拆禮物拆到一半被喊著看鏡頭的。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這張照片上的人分別是十五歲時的她、南承喚和李墨允。
他們三人的生日離得近，前後差不到幾天，所以從小到大的生日幾乎都是一起過的，而這張照片就是在他們十五歲那年的慶生會上拍的。
她記得他們頭上戴著的發箍是南承喚那個鬼靈精送的，他說是按照每個人在他心中的形象選的。
陶清瑜記得自己當時還偷偷和南承喚說，她覺得李墨允頭上那個惡魔發箍選得不錯。
很符合他的形象啊！
不過，原以為李墨允會嫌棄這份禮物，只是看了他倆一眼就配合地戴上了發箍，還願意和他們一起拍照簡直讓南承喚受寵若驚極了。
李墨允從小就是個非常不愛拍照的人，因此即便是身為他好友的陶清瑜，從小和他一起留下的合影也只有寥寥幾張。
這張就是其中之一了，也是陶清瑜自己最喜歡的一張，她老家裏也有這張照片，至今還好好地放在她房裏的床頭櫃上。
沒想到李墨允也還留著這張照片，且看著幹凈得不染纖塵的相框以及至今依舊明亮完好的照片，顯然是被珍重地保存著的。
陶清瑜輕輕撫著相框，只覺得那些時光熟悉得仿佛昨日，令人忍不住莞爾，可沒幾秒，嘴角揚起的弧度卻又緩緩斂下。
生日啊……
十八歲以前的生日總是很快樂，十八歲以後的生日雖然同樣開心，可心裏總有某一處角落生出一絲絲的寂寥。
尤其是某一年……她忽地想起一件事來，心情頓時有些低落。
將相框放回原位後，陶清瑜正打算再開一瓶啤酒，忽然聽見裏屋傳來“碰——”一聲，緊接著是東西砸碎的聲音。
那聲音似乎是從書房傳來的，她只一楞，便趕忙匆匆走了過去。
書房的門並沒有關緊，她也顧不得敲門，一擡手就推了門進去。
進到房間裏後，就見李墨允正站在書架前，一手捂著另一條手臂，腳下是摔破的咖啡杯碎片。
見她開門，他清冷的目光朝她投了過來，眸子裏似乎也帶著怔忪。
陶清瑜盯著房內的景象一會，這才回過神來，道：“你別動，我去拿掃帚來。”
她拿來掃帚將地上的碎片清掃幹凈後，問他是怎麽回事，李墨允答：“拿書的時候沒拿好，書掉下來把杯子掃到地上去了。”
陶清瑜聞言挑了下眉，心說他也會有這麽不小心的時候？
以前的她有些粗心大意，從小打破的杯碗不少，那時可沒少被他念叨。
現在……她是不是也該來念叨他一下？
這樣一想，她故意板起臉正要說些什麽，就見他低著頭，右手掌捂著左手臂輕輕揉捏，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陶清瑜一楞，忽地想起剛才在外頭時他抱住她替她擋了飛來的樹枝一下。
於是剛板起來的表情瞬間瓦解，她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袖口，問：“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李墨允擡眸看她一眼，沒有拒絕。
陶清瑜輕輕挽起他的袖子，果然在他臂上瞧見了一道明顯的淤痕。
青紫色的狹長淤痕出現在他暗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陶清瑜微微倒吸了一口氣：“我的天……你、你家有藥不？”
李墨允點點頭，“客廳茶桌下的抽屜，有藥箱。”
陶清瑜連忙去將藥膏拿來，用指腹沾取後用了點力道在他手臂的淤痕上塗抹，一邊上藥一邊皺著眉道：“這是被那樹枝打出來的吧？所以我說你怎麽用身體去擋？幸好今天那根樹枝不大，要是再粗點你的手臂說不定就斷了！每回臺風天傳來的意外還少啊……”
李墨允沈默地看著她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替他上藥，她的指尖有些涼，撫在他溫熱的肌膚上時，無端撩起了一片酥麻。
此刻兩人的距離極近，陶清瑜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他手上的傷，沒察覺到他的視線沈默而溫柔地掃過她的眉眼。
頂上溫和的光線灑落下來，將她的臉照得愈發白皙柔美，他看著看著，一時竟看得入了迷。
在自己尚未察覺的時候，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
臉頰被溫熱的手罩住，陶清瑜楞楞地擡起頭來，頓時對上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幾秒鐘後，聽見他微啞的聲音說：“瘦了。”
說罷，修長的手指在她頰邊捏了捏，接著又輕輕執起她一縷頭發，道：“頭發也長了。”
她自小學畢業後便一直都維持著短發的造型，李墨允已經看慣了她短發的模樣，可此時看著她這一頭及肩的長發，忽然覺得她這個模樣也很好。
陶清瑜與他的目光對視一會，不知怎地，覺得四周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得稀薄，令人感到微微的窒息。
被他的指尖撫過的臉頰陡然熱了起來，燙得她一個心驚，腦袋微微後仰。
柔軟的發絲自他指尖滑落，他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
陶清瑜低下頭去，兩邊垂落的長發遮掩了她此刻的表情，她一邊收拾藥箱一邊道：“藥抹完了，我把藥箱放回去。”
說完，抱起藥箱便匆匆走出書房，背影看起來有那麽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墨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唇角微微揚起。
一會兒，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等到他將手邊的工作告一段落，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時，就見陶清瑜正抱著一個抱枕蜷縮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播放著電影。
他緩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掃了眼桌子上的空酒罐，又將目光落在前頭的電視屏幕，只看了一眼便微微挑起眉：“One day？”
“嗯。”陶清瑜揉了揉鼻子，“我以前看過小說，但還沒看過電影。”
李墨允點頭，“我家裏也有這本小說。”
陶清瑜扭頭看他，“你很喜歡這個故事？”
卻見他斂下眼睫，唇角微微一勾，“不怎麽喜歡。”
陶清瑜納悶道：“那你怎麽又收藏電影又收藏小說？”
李墨允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不喜歡就不能收藏？”
“通常不是喜歡才會收藏嗎？”陶清瑜咕噥了句，將目光轉回電影上，她看了一會後，突然笑道：“其實我有點害怕看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說的是一對男女在派畢業舞會上認識，共度一晚之後，決定只當好朋友。此後幾年彼此的關系幾經拉扯，兜兜轉轉一圈後總算在一起了，可女主卻在結尾時出了車禍，就此天人永隔。
造化弄人。
李墨允看著她的側臉，輕聲問：“為什麽？”
陶清瑜沒有說話。
沈默了一會，她擡眼笑道：“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因為這是悲劇結尾呀，我不太喜歡看悲劇結尾的電影，尤其是很遺憾的那種。”
而且它的故事就某方面來說，那麽真實。
她暗暗地想。
“是麽。”李墨允似乎笑了一下，低沈的嗓音依稀帶著一點恍惚，“我倒是挺喜歡這種遺憾的結尾。”
“嗯？”陶清瑜扭頭，恰好與他的目光相觸，就聽他說：“你為什麽不喜歡？”
陶清瑜一楞，想了一下後說：“就是覺得……人生不如意的地方那麽多，要是在虛擬的世界裏也那麽不如意，好像太難過了一點，所以我更喜歡溫暖的結局，既然真實的人生很難，那就在想像的世界裏開心一點吧。”
說完，又問他：“你呢？你為什麽喜歡遺憾的結局？”
“理由跟你相反。”他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清冷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柔和許多，只聽他低低地說：“就是覺得電影裏這些充滿遺憾的悲傷結尾，總能夠特別深刻地提醒真實世界的自己，如果不想也擁有這些遺憾和痛苦，那就努力在遺憾發生前改變結局，盡可能地讓自己過得幸福一點。”
說完，在她怔忪地看著他時，他忽然用道地的美式英語口音說了一句：“I won’t be like him.”
我不會像他一樣。
不會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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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放著一個禮物盒，懸在禮物盒上方的兩只手纏繞著緞帶，看起來就像是拆禮物拆到一半被喊著看鏡頭的。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這張照片上的人分別是十五歲時的她、南承喚和李墨允。
他們三人的生日離得近，前後差不到幾天，所以從小到大的生日幾乎都是一起過的，而這張照片就是在他們十五歲那年的慶生會上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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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瑜記得自己當時還偷偷和南承喚說，她覺得李墨允頭上那個惡魔發箍選得不錯。
很符合他的形象啊！
不過，原以為李墨允會嫌棄這份禮物，只是看了他倆一眼就配合地戴上了發箍，還願意和他們一起拍照簡直讓南承喚受寵若驚極了。
李墨允從小就是個非常不愛拍照的人，因此即便是身為他好友的陶清瑜，從小和他一起留下的合影也只有寥寥幾張。
這張就是其中之一了，也是陶清瑜自己最喜歡的一張，她老家裏也有這張照片，至今還好好地放在她房裏的床頭櫃上。
沒想到李墨允也還留著這張照片，且看著幹凈得不染纖塵的相框以及至今依舊明亮完好的照片，顯然是被珍重地保存著的。
陶清瑜輕輕撫著相框，只覺得那些時光熟悉得仿佛昨日，令人忍不住莞爾，可沒幾秒，嘴角揚起的弧度卻又緩緩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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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以前的生日總是很快樂，十八歲以後的生日雖然同樣開心，可心裏總有某一處角落生出一絲絲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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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似乎是從書房傳來的，她只一楞，便趕忙匆匆走了過去。
書房的門並沒有關緊，她也顧不得敲門，一擡手就推了門進去。
進到房間裏後，就見李墨允正站在書架前，一手捂著另一條手臂，腳下是摔破的咖啡杯碎片。
見她開門，他清冷的目光朝她投了過來，眸子裏似乎也帶著怔忪。
陶清瑜盯著房內的景象一會，這才回過神來，道：“你別動，我去拿掃帚來。”
她拿來掃帚將地上的碎片清掃幹凈後，問他是怎麽回事，李墨允答：“拿書的時候沒拿好，書掉下來把杯子掃到地上去了。”
陶清瑜聞言挑了下眉，心說他也會有這麽不小心的時候？
以前的她有些粗心大意，從小打破的杯碗不少，那時可沒少被他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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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她故意板起臉正要說些什麽，就見他低著頭，右手掌捂著左手臂輕輕揉捏，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陶清瑜一楞，忽地想起剛才在外頭時他抱住她替她擋了飛來的樹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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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紫色的狹長淤痕出現在他暗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陶清瑜微微倒吸了一口氣：“我的天……你、你家有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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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瑜連忙去將藥膏拿來，用指腹沾取後用了點力道在他手臂的淤痕上塗抹，一邊上藥一邊皺著眉道：“這是被那樹枝打出來的吧？所以我說你怎麽用身體去擋？幸好今天那根樹枝不大，要是再粗點你的手臂說不定就斷了！每回臺風天傳來的意外還少啊……”
李墨允沈默地看著她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替他上藥，她的指尖有些涼，撫在他溫熱的肌膚上時，無端撩起了一片酥麻。
此刻兩人的距離極近，陶清瑜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他手上的傷，沒察覺到他的視線沈默而溫柔地掃過她的眉眼。
頂上溫和的光線灑落下來，將她的臉照得愈發白皙柔美，他看著看著，一時竟看得入了迷。
在自己尚未察覺的時候，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
臉頰被溫熱的手罩住，陶清瑜楞楞地擡起頭來，頓時對上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幾秒鐘後，聽見他微啞的聲音說：“瘦了。”
說罷，修長的手指在她頰邊捏了捏，接著又輕輕執起她一縷頭發，道：“頭發也長了。”
她自小學畢業後便一直都維持著短發的造型，李墨允已經看慣了她短發的模樣，可此時看著她這一頭及肩的長發，忽然覺得她這個模樣也很好。
陶清瑜與他的目光對視一會，不知怎地，覺得四周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得稀薄，令人感到微微的窒息。
被他的指尖撫過的臉頰陡然熱了起來，燙得她一個心驚，腦袋微微後仰。
柔軟的發絲自他指尖滑落，他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
陶清瑜低下頭去，兩邊垂落的長發遮掩了她此刻的表情，她一邊收拾藥箱一邊道：“藥抹完了，我把藥箱放回去。”
說完，抱起藥箱便匆匆走出書房，背影看起來有那麽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墨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唇角微微揚起。
一會兒，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等到他將手邊的工作告一段落，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時，就見陶清瑜正抱著一個抱枕蜷縮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播放著電影。
他緩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掃了眼桌子上的空酒罐，又將目光落在前頭的電視屏幕，只看了一眼便微微挑起眉：“One day？”
“嗯。”陶清瑜揉了揉鼻子，“我以前看過小說，但還沒看過電影。”
李墨允點頭，“我家裏也有這本小說。”
陶清瑜扭頭看他，“你很喜歡這個故事？”
卻見他斂下眼睫，唇角微微一勾，“不怎麽喜歡。”
陶清瑜納悶道：“那你怎麽又收藏電影又收藏小說？”
李墨允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不喜歡就不能收藏？”
“通常不是喜歡才會收藏嗎？”陶清瑜咕噥了句，將目光轉回電影上，她看了一會後，突然笑道：“其實我有點害怕看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說的是一對男女在派畢業舞會上認識，共度一晚之後，決定只當好朋友。此後幾年彼此的關系幾經拉扯，兜兜轉轉一圈後總算在一起了，可女主卻在結尾時出了車禍，就此天人永隔。
造化弄人。
李墨允看著她的側臉，輕聲問：“為什麽？”
陶清瑜沒有說話。
沈默了一會，她擡眼笑道：“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因為這是悲劇結尾呀，我不太喜歡看悲劇結尾的電影，尤其是很遺憾的那種。”
而且它的故事就某方面來說，那麽真實。
她暗暗地想。
“是麽。”李墨允似乎笑了一下，低沈的嗓音依稀帶著一點恍惚，“我倒是挺喜歡這種遺憾的結尾。”
“嗯？”陶清瑜扭頭，恰好與他的目光相觸，就聽他說：“你為什麽不喜歡？”
陶清瑜一楞，想了一下後說：“就是覺得……人生不如意的地方那麽多，要是在虛擬的世界裏也那麽不如意，好像太難過了一點，所以我更喜歡溫暖的結局，既然真實的人生很難，那就在想像的世界裏開心一點吧。”
說完，又問他：“你呢？你為什麽喜歡遺憾的結局？”
“理由跟你相反。”他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清冷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柔和許多，只聽他低低地說：“就是覺得電影裏這些充滿遺憾的悲傷結尾，總能夠特別深刻地提醒真實世界的自己，如果不想也擁有這些遺憾和痛苦，那就努力在遺憾發生前改變結局，盡可能地讓自己過得幸福一點。”
說完，在她怔忪地看著他時，他忽然用道地的美式英語口音說了一句：“I won’t be like 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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