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他想要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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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他想要挽回。
宋沈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
大學的時候, 醫學院同時存在著兩種勢力，一個就是以他念的醫學系為主的現代醫學派，另一個則是由中醫系組成的漢醫派。
據說兩派的鬥爭從以前就一直存在著, 多年來相安無事，有時的對峙倒也在醫學院內部形成有趣的現象, 但到了宋沈那時卻格外激烈。
主要原因是由於當時學校的辯論社剛好就醫學系與中醫系的人占兩大宗，有次社內辯論賽竟定了個“看病該看西醫”的辯題。
這辯題就有如大草原裏一枚突發而起的火星，剎那間火速燎原, 在校園裏燒出了一片戰火。
不只中西醫兩系在社團內吵成一團，後來甚至連非辯論社的兩系學生都加入了戰局, 天天都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辯論, 一則帖子的回覆蓋了幾百樓。
宋沈自己沒怎麼參與, 可他的宿舍裏卻有個西醫派的中堅骨幹，當時醫學院院長的小兒子，祁睿。
宋沈老是看到祁睿隨便在路上遇到個中醫系的學生, 都能和人家吵上老半天。
基本上祁睿憑著他那一米八七的身高, 隨時流露出不屑的眼神，以及那一身特有的傲慢痞氣, 總是還沒開口就能在氣勢上先壓上對方一截，接著再靠著那張舌燦罌粟花的嘴, 幾乎場場完敗對方。
久而久之, 醫學系裏好一些原本處在中立位置的學生們也紛紛跟隨祁睿成為西醫派的中堅弟子, 宋沈每次看著他們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在路上拉著人吵架，老是會有看到某種江湖邪教的錯覺。
而祁睿自然也成為中醫系學生們眼中的頭號仇敵。
宋沈本身對於這種醫學系與中醫系的鬥爭沒有興趣，可他從小在國外長大，父母又都是研究現代醫學，在西式教育的耳濡目染下, 對於中醫那種傳統又古老的中華文化傳承，是屬於較排斥的。
加上祁睿又是他的舍友兼同學，所以他也自然而然被拉入所謂的西醫派，雖然他本身沒什麼意願。
不過祁睿老是這樣對他說：“他們都說你是咱醫學系的男神，身為醫學系的男神，你怎麼可以不加入咱醫學系的最高榮譽派別？”
一開始他並不搭理他，但祁睿老是在他耳邊嚷嚷，久了他嫌煩了便淡淡應一聲“隨便”。
不過他也承認，他的確也認為自己所學的現代醫學優於中醫理論。
直到那一天。
那時他們是實習醫生第二年了，平日不常待在學校，好不容易休假，他便和祁睿等幾個同學一起回學校吃飯，結果在學生餐廳遇見上了中醫系的人。
領頭的那人便是大強，祁睿一見了他就先嘲諷人家一句：“喲，你還沒轉行啊？”
那人聞言火大，雙方便吵了起來。
宋沈並不想加入這樣的爭吵，只是站在一旁看，但饒是他曾在路上見過祁睿和中醫系的學生吵架，這次卻著實令他大開眼見，又覺得很是傻眼。
祁睿像是火力全開似的，簡直把他拿來打游戲的那股勁都用上去了，像個機關槍似的，從開始爭吵的那一刻起，那張嘴就沒停過。
若是祁院長知道他兒子在學校裏這麼“活潑”，一定很欣慰。
不過他這次倒是說得有些過火了，只聽他說了一句：“中醫根本不如西醫，真不知道學校為什麼還要浪費錢置辦這個科系？”
中醫系的人聽見這句話明顯爆發了，領頭的大強簡直氣炸，掄起袖子就要朝祁叡撲過來，場面一時失控。
就在這個時候，她出現了。
宋沈還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到陶清瑜是什麼模樣，她那時手裏拿著餐盤，正一邊朝這走來，一邊左右張望，應該是在找位子。
中醫系的人一見到她，就跟見了救星似的，尤其是拉著大強手臂的那人，簡直快哭了：“清瑜清瑜，你來得真剛好，快過來啊！”
被喚作“清瑜”的女孩聞言扭頭看過來，瞧見他們一大群人先是一楞，接著緩步走過來：“怎麼回事？”
她掃了在場眾人一圈後，走到大強身旁，皺眉道：“學長，你怎麼又一副要跟人打架的模樣？”
臉上做憂心狀說：“學長，你可別忘了自己是柔道冠軍啊，都說高手不輕易出手，你這隨隨便便揮一拳，不小心把人打殘了怎麼辦？”
說完，又輕飄飄地道：“你忘了上次被你不小心揮到的那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裏嗎？”
她話剛完，大塊頭明顯不好意思起來，他摸了摸後腦，垂下頭來收了拳頭，道：“差點又沖動了。”
而祁睿一群人聽了則是忍不住顫了一顫，不再那麼躁動了。
宋沈挑了挑眉，看著那叫做清瑜的女孩。
他這才好好打量起她的模樣，只見她留著一頭俏麗的短發，發尾微微卷起，淩亂得有些俏皮。臉上架著一副圓眼鏡，看起來呆呆的，可眼鏡後的那雙眼卻很是溫潤，像是隱隱含著笑。
她不是屬於那種一眼驚艷的美女，卻讓人看著覺得舒服，雖然笑容親切，可宋沈總覺得她身上像蒙了一層霧，無端令人感受到了距離感。
大強反省完後又說話了，“不是，學妹，我實在太生氣了，你也知道那個老是說咱們科系壞話的家夥吧？喏，就是他！”
他惡狠狠地指著祁叡，“他剛剛竟然說咱中醫沒有存在的必要，不如廢了！這簡直太欠打了，學妹，快點，用你平常損我的那張毒舌毒死他！”
陶清瑜聞言臉上有些哭笑不得，“學長，你好歹給我留點形象吧。”
大強啊了一聲，“你有那種東西嗎？”
她一本正經地答：“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才要在外人面前假裝一下。”
大強沈默，一會兒又揮了手道：“哎，不是，這個以後再說，你聽見我剛剛說的沒？這家夥說咱中醫系沒用，咱中醫這傳承了好幾千年的被他們那發展幾百年的西醫恥笑，這像話嗎？”
陶清瑜聞言微微一笑：“西醫的確有些東西不在中醫的領域裏。”
祁睿聞言哼聲道：“聽見沒，你學妹都這樣說了……”
她打斷了他的話：“同樣的，中醫裏也有一些領域是西醫所沒有的。”
祁睿一楞：“什麼？”
她將目光投向他，眉頭微挑，嗓音淡然：“你們很多爭執都是建立在治病技術與方法誰對誰錯，但若要談治病的對錯，誰做得到誰做不到，根本沒有意義，因為彼此負責的領域不同，如何能相提並論？真不懂你們吵這個幹什麼，吵贏的人可以多拿到一份糖醋排骨嗎？”
她臉上帶著“你們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話剛完，就見她身旁一個女孩子忍不住“噗哧”一聲，被她瞪了一眼。
宋沈倒是認得那個偷笑的女孩子，那是他系上的學妹，好像叫陳雪？
只聽陶清瑜繼續平靜地說道：“中醫的確是傳統，可傳統不代表落後，更不是沒用，既然它至今存在著，發展得也不錯，代表它必然有現代醫學所不能取代之處。”
說到這，沒等祁睿反駁，她突然瞇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微微皺起眉，表情疑惑道：“話說，這位同學，你常熬夜是嗎？”
祁睿一楞，明顯反應不過來，一旁有人笑嘻嘻地替他回答：“這家夥常熬夜打游戲。”
陶清瑜點點頭，一邊觀察他的臉一邊說：“面色蠟黃，鼻上生痘，會不會常常覺得胸口悶熱？”
祁睿又是一怔，竟在她專註的目光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陶清瑜微微一笑，“若舌苔黃厚，應該是脾胃虛火上升，嘴裏難免會有點苦臭味。”
意思就是暗指他嘴巴“臭”了。
祁叡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周遭有人笑了出來，大強更是樂得開心，張口正要說什麼，卻被那女孩打斷，“對了學長，你書讀完了嗎？”
大強一楞，“什麼書？”
“你明天不是得開晨會嗎？我剛去核對考試成績時陳教授跟我聊了下，他說開晨會好多次抽你回答問題你都答不出來，他很生氣，還說明天肯定又抽你起來。”
大強聞言臉色一變，驚恐道：“真的？哎呀我剛就是打算去圖書館拿書的，誰知道被這群混蛋耽擱了！”頓了下，“學妹謝啦，改天請你吃飯，我先走了啊！”
說完，急急忙忙地走了，幾個人也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
原地剩下陶清瑜還有陳雪。
宋沈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兩邊都損，兩邊都不放過，很公平。
他很好奇，接下來她還會說些什麼。
接著，他看到陶清瑜溫和的笑了一下，笑的時候嘴唇左上角有個淺淺的梨渦。
奇怪的是，她雖是笑著，但那雙彎彎的溫潤眼睛卻好似射出了一道犀利的光。
只見她緩步走到祁睿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眼神就像是長輩在看待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學長，不要嘲笑別人的專業。”頓了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誰知道你會不會有求於人的時候？”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眨眨眼：“對了，如果你哪天需要看中醫，可以來我的診所找我，我這個人比較不計較。”
陳雪第一個笑出來，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祁睿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陶清瑜再次開口，是“關愛”的語氣，卻幾不可聞地帶了點指責的意味：“做人要謙虛點。”
說完，向周圍的人點了下頭後便拿著餐盤走了。
宋沈看著那透著小小得意的輕快身影，覺得有些好笑，這人挺有意思的，竟然叫祁睿要謙虛點？
他看著她的背影，遠遠地聽見陳雪問了她一句：“你怎麼知道祁睿是脾胃那什麼火上升啊？光用看能看得出來？”
“不準確。”那道清雅的聲音帶著狡黠的笑，“所以我隨便誆他的。”
說完，又嘆一聲：“耽誤我吃飯的時間，糖醋排骨都涼了！”
之後又是一連串抱怨，可她們已經走遠，聲音也漸漸地聽不見了。
也許是這次的見面太過印象深刻，宋沈第一次在心裏覺得某個人很有趣，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她、認識她，事實上，他後來也的確那麼做了。
他曾經對她勢在必得，也對於自己感到自信，可愈是試圖走近她，才發現她愈是遙遠，就像是一堵他怎麼也打不開的門，幾次碰壁之後，因著他驕傲上的不允許，導致了後來逐漸破裂的局面。
如今，他想要挽回這種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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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沈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
大學的時候, 醫學院同時存在著兩種勢力，一個就是以他念的醫學系為主的現代醫學派，另一個則是由中醫系組成的漢醫派。
據說兩派的鬥爭從以前就一直存在著, 多年來相安無事，有時的對峙倒也在醫學院內部形成有趣的現象, 但到了宋沈那時卻格外激烈。
主要原因是由於當時學校的辯論社剛好就醫學系與中醫系的人占兩大宗，有次社內辯論賽竟定了個“看病該看西醫”的辯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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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中西醫兩系在社團內吵成一團，後來甚至連非辯論社的兩系學生都加入了戰局, 天天都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辯論, 一則帖子的回覆蓋了幾百樓。
宋沈自己沒怎麼參與, 可他的宿舍裏卻有個西醫派的中堅骨幹，當時醫學院院長的小兒子，祁睿。
宋沈老是看到祁睿隨便在路上遇到個中醫系的學生, 都能和人家吵上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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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 醫學系裏好一些原本處在中立位置的學生們也紛紛跟隨祁睿成為西醫派的中堅弟子, 宋沈每次看著他們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在路上拉著人吵架，老是會有看到某種江湖邪教的錯覺。
而祁睿自然也成為中醫系學生們眼中的頭號仇敵。
宋沈本身對於這種醫學系與中醫系的鬥爭沒有興趣，可他從小在國外長大，父母又都是研究現代醫學，在西式教育的耳濡目染下, 對於中醫那種傳統又古老的中華文化傳承，是屬於較排斥的。
加上祁睿又是他的舍友兼同學，所以他也自然而然被拉入所謂的西醫派，雖然他本身沒什麼意願。
不過祁睿老是這樣對他說：“他們都說你是咱醫學系的男神，身為醫學系的男神，你怎麼可以不加入咱醫學系的最高榮譽派別？”
一開始他並不搭理他，但祁睿老是在他耳邊嚷嚷，久了他嫌煩了便淡淡應一聲“隨便”。
不過他也承認，他的確也認為自己所學的現代醫學優於中醫理論。
直到那一天。
那時他們是實習醫生第二年了，平日不常待在學校，好不容易休假，他便和祁睿等幾個同學一起回學校吃飯，結果在學生餐廳遇見上了中醫系的人。
領頭的那人便是大強，祁睿一見了他就先嘲諷人家一句：“喲，你還沒轉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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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沈並不想加入這樣的爭吵，只是站在一旁看，但饒是他曾在路上見過祁睿和中醫系的學生吵架，這次卻著實令他大開眼見，又覺得很是傻眼。
祁睿像是火力全開似的，簡直把他拿來打游戲的那股勁都用上去了，像個機關槍似的，從開始爭吵的那一刻起，那張嘴就沒停過。
若是祁院長知道他兒子在學校裏這麼“活潑”，一定很欣慰。
不過他這次倒是說得有些過火了，只聽他說了一句：“中醫根本不如西醫，真不知道學校為什麼還要浪費錢置辦這個科系？”
中醫系的人聽見這句話明顯爆發了，領頭的大強簡直氣炸，掄起袖子就要朝祁叡撲過來，場面一時失控。
就在這個時候，她出現了。
宋沈還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到陶清瑜是什麼模樣，她那時手裏拿著餐盤，正一邊朝這走來，一邊左右張望，應該是在找位子。
中醫系的人一見到她，就跟見了救星似的，尤其是拉著大強手臂的那人，簡直快哭了：“清瑜清瑜，你來得真剛好，快過來啊！”
被喚作“清瑜”的女孩聞言扭頭看過來，瞧見他們一大群人先是一楞，接著緩步走過來：“怎麼回事？”
她掃了在場眾人一圈後，走到大強身旁，皺眉道：“學長，你怎麼又一副要跟人打架的模樣？”
臉上做憂心狀說：“學長，你可別忘了自己是柔道冠軍啊，都說高手不輕易出手，你這隨隨便便揮一拳，不小心把人打殘了怎麼辦？”
說完，又輕飄飄地道：“你忘了上次被你不小心揮到的那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裏嗎？”
她話剛完，大塊頭明顯不好意思起來，他摸了摸後腦，垂下頭來收了拳頭，道：“差點又沖動了。”
而祁睿一群人聽了則是忍不住顫了一顫，不再那麼躁動了。
宋沈挑了挑眉，看著那叫做清瑜的女孩。
他這才好好打量起她的模樣，只見她留著一頭俏麗的短發，發尾微微卷起，淩亂得有些俏皮。臉上架著一副圓眼鏡，看起來呆呆的，可眼鏡後的那雙眼卻很是溫潤，像是隱隱含著笑。
她不是屬於那種一眼驚艷的美女，卻讓人看著覺得舒服，雖然笑容親切，可宋沈總覺得她身上像蒙了一層霧，無端令人感受到了距離感。
大強反省完後又說話了，“不是，學妹，我實在太生氣了，你也知道那個老是說咱們科系壞話的家夥吧？喏，就是他！”
他惡狠狠地指著祁叡，“他剛剛竟然說咱中醫沒有存在的必要，不如廢了！這簡直太欠打了，學妹，快點，用你平常損我的那張毒舌毒死他！”
陶清瑜聞言臉上有些哭笑不得，“學長，你好歹給我留點形象吧。”
大強啊了一聲，“你有那種東西嗎？”
她一本正經地答：“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才要在外人面前假裝一下。”
大強沈默，一會兒又揮了手道：“哎，不是，這個以後再說，你聽見我剛剛說的沒？這家夥說咱中醫系沒用，咱中醫這傳承了好幾千年的被他們那發展幾百年的西醫恥笑，這像話嗎？”
陶清瑜聞言微微一笑：“西醫的確有些東西不在中醫的領域裏。”
祁睿聞言哼聲道：“聽見沒，你學妹都這樣說了……”
她打斷了他的話：“同樣的，中醫裏也有一些領域是西醫所沒有的。”
祁睿一楞：“什麼？”
她將目光投向他，眉頭微挑，嗓音淡然：“你們很多爭執都是建立在治病技術與方法誰對誰錯，但若要談治病的對錯，誰做得到誰做不到，根本沒有意義，因為彼此負責的領域不同，如何能相提並論？真不懂你們吵這個幹什麼，吵贏的人可以多拿到一份糖醋排骨嗎？”
她臉上帶著“你們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話剛完，就見她身旁一個女孩子忍不住“噗哧”一聲，被她瞪了一眼。
宋沈倒是認得那個偷笑的女孩子，那是他系上的學妹，好像叫陳雪？
只聽陶清瑜繼續平靜地說道：“中醫的確是傳統，可傳統不代表落後，更不是沒用，既然它至今存在著，發展得也不錯，代表它必然有現代醫學所不能取代之處。”
說到這，沒等祁睿反駁，她突然瞇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微微皺起眉，表情疑惑道：“話說，這位同學，你常熬夜是嗎？”
祁睿一楞，明顯反應不過來，一旁有人笑嘻嘻地替他回答：“這家夥常熬夜打游戲。”
陶清瑜點點頭，一邊觀察他的臉一邊說：“面色蠟黃，鼻上生痘，會不會常常覺得胸口悶熱？”
祁睿又是一怔，竟在她專註的目光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陶清瑜微微一笑，“若舌苔黃厚，應該是脾胃虛火上升，嘴裏難免會有點苦臭味。”
意思就是暗指他嘴巴“臭”了。
祁叡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周遭有人笑了出來，大強更是樂得開心，張口正要說什麼，卻被那女孩打斷，“對了學長，你書讀完了嗎？”
大強一楞，“什麼書？”
“你明天不是得開晨會嗎？我剛去核對考試成績時陳教授跟我聊了下，他說開晨會好多次抽你回答問題你都答不出來，他很生氣，還說明天肯定又抽你起來。”
大強聞言臉色一變，驚恐道：“真的？哎呀我剛就是打算去圖書館拿書的，誰知道被這群混蛋耽擱了！”頓了下，“學妹謝啦，改天請你吃飯，我先走了啊！”
說完，急急忙忙地走了，幾個人也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
原地剩下陶清瑜還有陳雪。
宋沈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兩邊都損，兩邊都不放過，很公平。
他很好奇，接下來她還會說些什麼。
接著，他看到陶清瑜溫和的笑了一下，笑的時候嘴唇左上角有個淺淺的梨渦。
奇怪的是，她雖是笑著，但那雙彎彎的溫潤眼睛卻好似射出了一道犀利的光。
只見她緩步走到祁睿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眼神就像是長輩在看待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學長，不要嘲笑別人的專業。”頓了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誰知道你會不會有求於人的時候？”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眨眨眼：“對了，如果你哪天需要看中醫，可以來我的診所找我，我這個人比較不計較。”
陳雪第一個笑出來，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祁睿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陶清瑜再次開口，是“關愛”的語氣，卻幾不可聞地帶了點指責的意味：“做人要謙虛點。”
說完，向周圍的人點了下頭後便拿著餐盤走了。
宋沈看著那透著小小得意的輕快身影，覺得有些好笑，這人挺有意思的，竟然叫祁睿要謙虛點？
他看著她的背影，遠遠地聽見陳雪問了她一句：“你怎麼知道祁睿是脾胃那什麼火上升啊？光用看能看得出來？”
“不準確。”那道清雅的聲音帶著狡黠的笑，“所以我隨便誆他的。”
說完，又嘆一聲：“耽誤我吃飯的時間，糖醋排骨都涼了！”
之後又是一連串抱怨，可她們已經走遠，聲音也漸漸地聽不見了。
也許是這次的見面太過印象深刻，宋沈第一次在心裏覺得某個人很有趣，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她、認識她，事實上，他後來也的確那麼做了。
他曾經對她勢在必得，也對於自己感到自信，可愈是試圖走近她，才發現她愈是遙遠，就像是一堵他怎麼也打不開的門，幾次碰壁之後，因著他驕傲上的不允許，導致了後來逐漸破裂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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