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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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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俱傷

“……你說什麽?”

嚴離斌聽清楚了莫年頗覺無謂的那句話,可是他還是不願相信,難道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了嗎?抓住莫年雙肩的手越來越緊,卻沒有辦法抵擋心裏一波比一波強烈的無力,活著有萬般種可能,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本該就已經死了,只是老天不長眼,讓我再經歷了一次苦痛的命運。遇見你,還是死了的好,那對我來說才是解脫。”

“怎麽?被人強|奸了一次就想死了?在我看來,你就是個懦夫!不是恨我嗎?接著恨啊!我還沒死,你怎麽就這麽著急去投胎?”嚴離斌知道自己說的話很渾,但是除了激將似乎沒有別的法子了。

“嚴離斌!你還是人嗎?”莫年氣的說話都有點哆嗦,“什麽叫被人……整整一個晚上,一個晚上!我被那個畜生翻來覆去地折騰,你是不是覺得挺好玩的,忍一忍就過去了?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不是男人的人,活該被人那麽糟蹋?”

“操!不是!我什麽時候那麽說了?”

“你心裏就是這麽說的!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呵,你一個粗野流氓,我用不著你瞧得起!”莫年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臉色紅暈的厲害,仿佛喝醉了一般。

看出他有點不正常,嚴離斌也沒那閑工夫跟他爭辯,擡手摸了摸莫年的腦門,明顯發燒了。

“都這麽燙了,怪不得說胡話。”男人不管莫年如何掙紮,楞是強把人橫抱在懷裏,“乖,別瞎折騰了,咱這就上醫院。”

還沒邁出一步,嚴離斌單腿就跪在地上了,差點把手裏的人扔出去,他還當自己是個好人呢,流了那麽多血,腳虛的厲害。

聽了陶簡說今天的事,邵寒知道老大受了傷後不管不顧地就往這裏跑,陶簡處理酒吧的事沒法出來,邵寒聽了消息急忙往這裏趕。房子裏一路的血,看的他是步步驚心,剛到樓上就看到他家老大正跪地上強撐呢。

“我說我的祖宗喲,你就別嚇我了行不?”

“邵寒……他發燒了,趕緊給他送醫院。”懷裏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眉頭還緊緊皺著,仿佛在夢裏也在跟嚴離斌較勁。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在流血啊!”邵寒恨恨地接過莫年,他現在很討厭這個人,他們家老大何時如此在乎過一個人,他卻背叛他!

“我自己能走,你抱著他,趕緊去魏書落那兒。”

這一夜,在一陣人仰馬翻之後,兩個人躺在同一個病房裏,挨著的兩張床。這是嚴離斌特意吩咐的,他實在是被莫年最後決絕的模樣弄怕了,他得看著他。

晨光破曉,昨夜的驚心動魄仿佛被洗去了痕跡,唯有傷痛深刻在心裏。

嚴離斌肩膀上的子彈已經取了出來,腰上也有彈痕的擦傷,白襯衫處處都是血,看上去傷勢嚴重的樣子。身上擦幹凈,換上了病號服,男人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慘。他昨夜也有些低燒,經過一夜的修養,今早也已經退了。

此時的嚴離斌已經醒了,雖然失血有點過多,臉色有點白,但他素來身體強壯,更何況這點小傷,在以前真是小菜一碟,他甚至覺得昨夜礙著警察,根本不能過癮。

旁邊的床上就躺著那個人,還沒有醒,嚴離斌靜靜地望著他,心裏的歡喜和沈重此消彼長。他從來沒像這樣仔細地,用心地去看這個人,許是心理作用,雖說外表依然是羅淵那個痞子,可裝了另外一個靈魂的軀殼,楞是被他看出儒雅的氣質……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更何況,這羅淵本身長的就不錯。

莫年已經醒了,就是覺得渾身難受,很疲倦。再不願面對現實,也總該有個終結,於是他慢慢地睜開眼,並不驚訝地對上對面那雙深沈的眼。

“醒了,餓不餓?”

就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莫年聽到男人關心的話語,還有那一直追隨的目光,仿佛還似昨天停留在心中最溫暖的世外桃源。

“你別忙了,我們把話說清楚。”莫年制止住嚴離斌,長痛不如短痛,省的這麽熬著。

“你想說什麽,我聽著。”

“你留著我有什麽目的?還想像上次一樣送給別人糟蹋嗎?”這塊傷口,每扯一回都要疼上很久,這疼提醒著莫年,不能忘記。

“有什麽目的?”

嚴離斌問著莫年,也在問自己,明明看不上這個軟弱的男人的,什麽時候開始在乎他的,男人也不知道。反正,有那麽一刻,他開始漸漸註意他,開始在乎他吃得多不多,好不好。但是他依然喜歡欺負這個人,他喜歡看這個人隱忍聽話的樣子,喜歡他抿著嘴角,明明不願卻得強迫自己接受的模樣,後來又喜歡上和這人像個老朋友一樣聊天笑鬧,甚至,他喜歡上這個男人的身體……

“要說目的,我看上你了,你信嗎?”

嚴離斌沒打算隱瞞自己的心意,既然已經承認,到了這個地步,不管這算不算是一種對他有利的籌碼,他都得告訴這個人,因為現在,嚴離斌並不想放棄。

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答案,莫年當然不會認為嚴離斌有什麽好意,只得疑惑地問:“看上我?看上我什麽?看上我這個身體還可以誘惑別人,好給你帶來利益,我說的對嗎?”說到後來,連自己都覺得生氣,就不免氣憤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沒關系,我會讓你相信的。”嚴離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語言上費多少吐沫星子都是蒼白的,只有行動才能讓他對自己有所改觀,更何況看到對面那不信的眼神,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什麽時候他追一個人要這麽費勁了?“你餓了吧,昨晚折騰得挺歡實,現在還有力氣生氣?”

本來氣憤挺緊張的,楞是讓這個不要臉的男人給攪渾了,莫年厭惡地看著對面有點耍無賴的男人,他以前也不這樣啊。

“嚴離斌,我也想過了,我沒有力氣去長久地恨一個人,對你,我也實在鬥不過。你放過我,也許我不會這麽恨你。說到底,你也只是跟那個羅淵有恩怨,既然你都知道我不是羅淵了,那是不是冤有頭債有主,咱們倆清,行不行?別再纏著我了,你別逼我殺人!”

“咱別要死要活的行不,我錯,我懺悔,但你總得給我個機會吧,你就把我當做杜風,咱們還做朋友,重新來過。”看出莫年一副想撲過來拼命的樣子,嚴離斌忙改口:“我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氣的直喘氣的莫年兇巴巴地看著那個無恥之徒,靠在床頭憋了很久才漸漸平靜下來,“那天我上了廁所以後,知道自己……的事之後,我並沒有想起來,晚上做了噩夢,夢見前世的事情,就想起來了。”

“從那以後,你都是在我面前假裝騙我的是吧?”得知真相的男人心裏有點怪怪的,“那你每天晚上摟我摟得那麽緊,也是為了騙我?”

嚴離斌不顧自己的傷勢,猛地下地緊緊攫住莫年的身體,眼神駭人地盯著他問。

不知是被嚇住了,還是真的有些猶豫,莫年有點不敢直視男人的雙眼,只得假裝很鎮定地回答:

“是,當然是為了讓你失去戒心。”

“你說謊,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每天晚上往我懷裏鉆,你敢說你沒有一點的心甘情願,你敢說你一點都看不見我的好,你記得的,對不對?”嚴離斌眼神迫人,越逼越緊,仿佛這樣就能看到一點希望。

莫年一陣無力,這個無恥的男人是不是吃準了他心軟的弱點,現在在他面前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可他們之間不是普普通通的恩怨就可以了斷的,如果只是仇恨,莫年可以毫無顧忌地還手,去報覆,偏偏這人對他的好,他也能記得那麽清楚……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了,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有同學說莫年為什麽不直接殺了嚴離斌

我的設定呢,這個受他有著嚴格的遵紀守法的觀念

有什麽錯都應該受到正義的審判,不該是他一個人來解決

更何況潛意識裏,莫年覺得殺了這個人有點太便宜他了吧……果然我好惡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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