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5 劫後

關燈
chapter 35  劫後

“你現在不承認,沒關系,總有你承認的一天。”

嚴離斌眼神凝重,無比認真地下此預言,不管還有沒有資格,他必須給自己自信,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莫年,都是一種心靈上的重壓。

仿佛剛剛的虔誠只是假象,男人松開了手,臉上也早已不是嚴肅的表情,其實,深情款款的癡情範兒還真不適合他……

莫年莫名地感覺心情很差,這個男人有多可怕他太清楚不過了,心狠手辣不說,一步步地叫人心生恐懼,就好比那些傳說中的魔鬼,只是聽聽就讓人自腳底冒涼風了。現在又是這樣步步緊逼,攻陷他的心靈,以他的性子,保不準心裏對他的恨意就慢慢消散了。

仿佛帶了氣,莫年一下子就把手背上打著點滴的針頭拔了出來,動作有點狠,帶出一串血珠。

“我說你幹嘛啊?這燒剛退你瞎折騰什麽啊?”

嚴離斌看著莫年氣呼呼就要下床的狠樣,屁股剛沾到床上又立馬跳起來了,沒傷沒病似的。站起來拉住那人的胳膊,反而被狠狠甩開了。

“你幹什麽?不讓我走,難道還讓我給你做飯擦地,任你侮辱,做你的奴隸嗎?”剛剛平覆的情緒再一次炸開,莫年也不明白了,對上這個人,他永遠不能有好脾氣。以前還能忍下去,現在是一點忍的必要都沒有。

“我什麽時候那麽說了啊?你這病不還沒好呢嗎,住在醫院裏觀察觀察,萬一嚴重了怎麽辦啊?”嚴離斌現在可知道了,被人這麽著誤解踹心窩子忒不好受,“我什麽都不說了行不?我不惹你生氣,你就當我是啞巴,不,你當我是空氣,我什麽都礙不著你的,這樣總行了吧?”

懶得跟他胡攪蠻纏,莫年鄭重其事地看著那個耍無賴耍上癮的男人,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也說了,不打算像以前那樣對我。那好,我跟你什麽都不欠,你也別纏著我,咱倆各走各的路。如果你還是想對我圖謀不軌,抱著什麽齷齪想法,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你拖下水!”

放完狠話,莫年心還有點憤恨,借著這股沖勁楞是給他闖了出去。

嚴離斌拉沒拉住,看著那人決絕的背影站在原地,心裏想著,這樣也好,總是綁在身邊未必會有什麽進展,反而逼得他太緊,失了良機。

“派人跟著他,註意他的安全,時時給我匯報。”

吩咐完守在門口的屬下,嚴離斌忽地自嘲笑出聲,活了32年,頭一次動了感情,仿佛胸腔裏那一跳一跳的心臟也不受控制一般,失了慣有的理智。是個女人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那樣的男人,一想到是怎麽樣的男人,嚴離斌有些不厚道地想,得虧碰上他了,要不然下輩子有什麽性|福而言啊……男人潛意識裏就覺得這莫年只能有他這麽一個男人,他想不到的是除了他,能給莫年性|福的男人多得是,要是讓他知道誰對莫年有那個想法,他非撕碎了那個人不可!

思及至此,嚴離斌還頗覺得意,廣告詞怎麽說來著,不走尋常路!男人這個時候,根本不會知道在以後,他等了這個人等的多辛苦。

莫年回到以前的家,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就這麽簡單地回來了。

環顧四周,這裏雖然是以前羅淵的家,可莫年已經把這裏當做自己的窩了。雖然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多少有些孤單,可以現在莫年的心態,這樣足夠寧靜的地方仿佛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危險和煩惱。當他疲倦的時候,他能想到的只是回來這裏,在這個時空,他擁有的唯有這個房子,他歸屬於這裏。

再次回來,仿佛隔世,心裏那層早就低到谷底的防線已然破開個大洞,空落落的,灌著風。這就好比一去不覆返的命運,既然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走到客廳,椅子上很厚的一層灰,莫年擦了擦坐了上去。剛剛走的急,他要靜下心來好好想想今後該怎麽辦。

那天本來約好了李英美的,但是終究沒去成,就那麽消失了,女人肯定要擔心的,明天就去看看她。還有阿男好久沒有消息了,可能是他一直在錯過阿男的消息。莫年斷斷續續地想了這些事情,這個世界上跟他有瓜葛的人也就這麽幾個,除了那個帶給他深刻重生的男人,對於他能不想則不想。

早上就跑出來,到現在也沒吃飯,莫年也沒感到很餓,他只感到身體中無力的倦怠像龍卷風般席卷了他的全身,簡單收拾了一下臥室裏的床,便疲憊地倒了下去。

“他回家了?你看他吃過飯了嗎?”

嚴離斌聽著手下打回來的電話,躺在病床上皺著眉頭操心,他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他一個堂堂黑幫老大會關心別人的吃喝,別人的冷暖。

“什麽叫你看著好像沒吃!他沒從家裏面出來能吃什麽,肯定餓著肚子啊!”男人氣急敗壞,這點小事都要他提醒,“趕緊打電話叫外賣,算了,他剛發燒得吃清淡的。你去小南街的那個三寶粥店給他買一碗清淡的粥,還有帶上點蒸餃,親自給他送上去,動作快點兒!”

掛上電話,發現邵寒和陶簡都進了病房,嚴離斌有點汗顏,他得承認他為了那個莫年色令智昏,喪失了一個上位者該有的理智和智慧,甚至拖累了他的朋友們。

“斌哥,昨晚的事不會給我們造成大麻煩的,你放心,我都處理好了。”陶簡把手裏的水果補品什麽的放在一邊,“只是,我們這‘最後’一單卻給攪黃了,損失了五千萬。”雖是語氣平平,但是嚴離斌就是聽出了一點點抱怨。

邵寒把嚴離斌平時用的筆記本電腦也帶過來了,交給男人的時候說:“斌哥,這幾天就在書落這養傷,公司那邊我負責,至於那幾個老頭子肯定是要過來‘探望’你的。”

“這些老不死的肯定借這次我失算的機會,聯合起來讓我難堪,就說我傷重不便見人,等傷好了再召集會議,我自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斌哥,那個羅淵還是叫莫年的人,他已經影響到了你,甚至帶給我們如此大的威脅,我覺得這個人……不可留。”

邵寒收起一貫的懶散,神色肅穆地板著一張俊臉,就連一向隨和的陶簡也難得嚴肅起來,用沈默支持著邵寒。

嚴離斌知道他們對他產生了質疑,確切來說他們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他,關心他,但是嚴離斌知道如果他不將實情告訴他們,他絕不能留下一堆爛攤子,放開手去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羅淵並不是羅淵本人,他現在是一個叫莫年的人。這件事除了我,只有你們倆個知道,我想我也要告訴你們的是,我看上這個人了。”嚴離斌擺擺手,示意讓他把話說完,“我的意思不僅僅是看上個情人,我嚴離斌最不缺的就是情人,我想要他。”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左胸,鄭重其事地開口:“這裏,想要得到這個人,不是一時,而是很久。別問我為什麽,我也想試試他究竟可以占領我的心有多久。這次的事,確實是因為莫年才出了差錯,那些老家夥一定會借題發揮,要是他們查到了真相,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莫年,通過懲戒莫年借以削弱我的實力,把我手裏的權利收回去,甚至全部。”

“所以,如果沒有你們的支持,也許我就栽在這上面了。”嚴離斌笑了一下,他不想氣憤太嚴肅。“遲早有一天,莫年就是你們的嫂子,我不會因為任何阻礙放棄他。你們表個態吧,相信我就繼續跟著我,如果我終究是讓你們失望了,大可以投奔他人,我絕不計較。”

“除了斌哥,我誰都不跟。”

陶簡本來坐在床邊一言不發,但是聽他們老大越說越離譜,還是趕緊出個聲以示存在。邵寒也就是跟老大提個建議,自己也是有這個意思,誰能想到男人反應這麽大,跟他們倆談忠義,誤會大發了。

“斌哥,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跟著你不是為了錢為了權,為了什麽你自己清楚!既然你都說了,你喜歡那小子,咱們也不能讓你不幸福啊,罪過比讓你成為窮光蛋還大呢!肉麻話我就不說了,不就是追個男人嗎?也沒什麽大不了,我還有個小飛呢。”

這一出病房表忠心直讓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最後大笑一場收場,為了這點‘小事’,真是傻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下周四,是這周四= =ORG

我腦袋怎麽抽的這麽嚴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