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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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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回家

飯桌上,嚴離斌要求莫年坐下來跟他一起吃,莫年沒有拒絕,默默地坐在對面。

“今天沒有去買菜,所以做得比較簡單。”

“沒關系,我看很好。”

“……今天早上起來晚了,沒做早點。”

嚴離斌看著那人面上平靜,心裏卻忐忑的樣子,想著這人可真的是怕了他。雖然對這人有疑惑,可是平時不能失了威嚴,說不定這小子有一天膽子肥了,幹出什麽現在不敢幹的事。

“別忘了,你來這不是享樂的。不過,我沒想到我會玩你玩這麽久,你得感謝我現在還對你感興趣,要不然我不保證你下一秒會在哪裏。”

莫年攥緊手裏的筷子,指關節都勒得疼了,他只是生生忍著,怕一個沖動把心裏的怨恨和委屈一股腦地全都說出來。

他不是羅淵,也許不能感同身受這份憤怒,可是這無窮無盡地侮辱和傷害全都是他莫年在承受,除了這些,這次那個邵寒把他打昏在那個大樓裏,如果自己沒有醒來,他會去哪裏,會發生什麽事,還會不會活著?

這些假如,莫年不相信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不會知道後果,如果想讓他死,何不痛痛快快,要這般如淩遲一樣看著自己慢慢受刑,痛苦掙紮,生不如死。

哼!

他現在落得這般下場居然還要感激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桌子上的菜莫年一口也沒動,只是攥緊手裏的筷子,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起來,真是太可氣了,但是莫年不敢跟他爭執,只好憋到內傷。

“你明白自己的立場嗎?”

看到對面的人悶著頭不說話,嚴離斌繼續加壓。

“……明白。”

“今晚我要吃紅燒肉,再做幾個清淡的素菜,錢還是放在以前的櫃子裏,你自己拿。”

“恩。”

之後兩個人依舊如往常沈默地吃飯,莫年也只是夾離他最近的那兩盤菜,芹菜炒肉還有冬瓜蝦仁,都是他喜歡吃的。

嚴離斌看莫年秀氣地吃飯,也不愛吃肉,怪不得這麽瘦,完全沒想到是自己把人家折磨成這樣的。

一個男人,哪有就吃一小碗米飯的,嚴離斌看不慣眼,也沒說什麽。看到對面落筷,想來是吃飽了,嚴離斌再次感嘆他的飯量。

“你跟你母親還有聯系嗎?”

嚴離斌覺得有必要深入了解這個人,指不定還有什麽秘密,能讓他驚訝半天的。

“恩……最近沒什麽聯系。”

莫年不知道男人為什麽問他母親的事情,瞬間就有一些緊張,不經意地挺直了腰板,如果他問的詳細一點,自己這個冒牌貨肯定會穿幫的啊!

“羅淵,你在世的唯一親人就是你母親,你父親從小拋棄你們母子倆,不知去向。你母親酗酒,聽說對你這個唯一的兒子也不怎麽待見。”嚴離斌放下手裏的筷子,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拷問的姿態,“按理說,你跟你母親關系不好,你完全可以不顧我的威脅,自己落跑,為何還在我這裏甘願受折磨?”

“……她畢竟是我的母親,是她獨自養我長大,我不能棄她不顧的。”莫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自然,兩只手在桌子下面各自按住雙腿,好讓自己看上去很平穩。

嚴離斌挑高一側眉梢,鼻梁上的疤痕也隨之動了起來,他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眼睛緊緊盯著對面,不放過任何細節和破綻。

“嗤!看不出來,骨子裏還是個孝子。”嚴離斌斯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不相信和蔑視,“這個好混過去,那麽我問你,你一個高中肄業的混混,會解密碼這件事怎麽解釋?”

“我從小就喜歡數學,後來就自己研究密碼學,平時自己在家裏,我就愛研究這些。”莫年臉不紅心不跳的編完謊話,這些他早就在心裏演練了無數次,說出來就跟真的一樣。

面對對面冷靜自然的羅淵,嚴離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該不該相信。對於這樣的市井混混,這些話聽上去是多麽的滑稽可笑,可是偏偏就是找不到錯處,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抓到這人的小辮子,到時候說不定會給自己無限的樂趣。

“我允許你每天出去買菜之外,還可以去看你母親,當然別想趁著機會逃跑,無論你逃到哪裏,我都會把你抓回來。”

要想知道更多,當然要給他更多的活動範圍,也許會很快露出馬腳,真相是什麽嚴離斌也不知道,但是今天羅淵說的話,他就是有懷疑,是這人天生就是說謊話的高手,還是事實就是如此,相信不久之後會有答案。

洗碗的時候,莫年想著今天男人跟他談話的目的,心裏很疑惑,看來以後做事要更加小心了。

嚴離斌現在是鴻基集團的總裁,裏面的員工大多是通過正經的招聘渠道上崗的,但是有些核心員工,例如他的左膀右臂——陶簡和邵寒,還有原來黑社會時期的元老,都是公司內部的管理層級。嚴離斌現在在慢慢漂白公司,包括自己的身份,等集團成熟,就要到肅清的時候了。

原來黑社會時期遺留的小混混有些解散了,有些還在嚴離斌手下,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而此時在這為數不多的人群中,流傳著他們的老大在家裏養了個男孩兒的傳言,據說還是那個被閹了的小白臉,羅淵。

自然這些流言蜚語莫年沒法聽到,但是嚴離斌不可能沒有耳聞,只是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其蔓延,不知有何用意。

“我從來不知道老大你也喜歡男人?”

邵寒饒有趣味地撥弄手裏的鋼筆,就是想看嚴離斌這回又出什麽幺蛾子。

“只許你喜歡,不許我也來把新潮啊?”

自打這邵寒進來,嚴離斌就知道準沒好事,這不?刺探軍情來了!指不定後面還有個陶簡在隔火觀望呢!

“得,我可沒您這麽個新潮法,您愛怎麽玩怎麽玩,就是小心點安全。”

“去去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一天到晚的在那八卦,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沒勁!我跟我家小飛玩去,可比你家那個好多了,哼!”

嚴離斌看著那位祖宗終於說拜拜了,怎麽想怎麽不是滋味,這算怎麽回事啊?他嚴離斌不是黑社會老大了,好歹也是個老板啊,怎麽就各個不把他放眼裏呢?

嚴老板沒想到的是,除了邵寒和陶簡不怕他以外,誰敢不把他放眼裏啊!

不過外面謠傳他養了個男孩兒,誰敢說他個不字,他愛養什麽養什麽,何況這回還是個不男不女的呢。嚴離斌下流地想他是不是該做點什麽啊,要不然對不起大家對他的期望啊!

正在房間裏看電視的莫年猛然間打了個冷戰,立馬裹緊了被子,離冬天還很遠呢,他怎麽這麽冷啊?

今天大狗被帶走了,說是到醫院去做身體檢查,得住在那裏兩天。莫年就納悶了,這狗在這家裏果然地位比他高很多,還能去‘醫院’做檢查,這21世紀的新鮮事真是每天都能發生。

不用照顧色狼,又想到嚴離斌昨天跟他說的話,莫年想他可以去看羅淵的母親,那就是說他能隨便走走,而不是每天除了菜市場和帶狗遛彎,哪都不能去。

雖然沒明白男人為什麽允許他這麽做,這哪是監禁加折磨?再這樣下去,明明就是個男保姆!遛狗,做飯,洗衣,收拾房間,保姆能做的他全做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莫年不去想他不明白的東西,穿好了衣服,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快快樂樂地出了房門。

先回家裏去,好久沒回去了,總要看看,莫年邊走邊想,連帶著步伐也輕快了起來。

還好他懂得看公交車站牌了,這裏附近就有一個直接到他家的公交車線路,大概是走了一個小時,才從富人別墅區到這片不太富裕的普通居民區。

爬到家門口,莫年赫然發現家門上粘著一個紙條,看樣子貼了好久了。

——羅淵,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還有你去哪了,怎麽這麽多天都沒回家?看到留言,記得給我個電話。柳煙。

那天夜裏遇見的女孩?

莫年緊緊皺起了眉頭,他根本就沒想跟這個女孩聯系,她的電話也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沒想到她還是忘不了羅淵……

把紙條撕下來,莫年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打開房門走進屋。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說莫年塑造的太過懦弱,不像打過仗的人

恩,我想是我的失敗= =

我本來的設定就是莫年是個留過洋的知識分子,

回國後參加了共產黨,每天在辦公室裏破譯密碼,偶爾人手不夠的時候去做一些簡單的傳遞任務

在戰爭時代活過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悲觀的情緒,性格也很壓抑,尤其是每天都要保守很多秘密的人

當時看風聲的時候,裏面李寧玉的角色我印象蠻深的,知識分子,小資範兒,神經脆弱

莫年本人的性格也比較溫吞,這個我沒塑造好

恩,後面我得從新樹立咱們的年年了,我好好想想

更文速度要慢了,放心,俺不會棄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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