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7 回來

關燈
chapter 17  回來

羅淵的資料很久以前他就看過,自小無父,母親常年酗酒,羅淵打小就不好好學習,經常逃學,後來到初三的時候索性棄學,在街上當小混混。

這個經歷絕對不會錯,雖然以前沒有和這人過多的接觸過,但是嚴離斌深知羅淵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不良少年,可能會很聰明,但是絕對不會密碼學這樣的專業知識。

後來把他接到那棟別墅裏,這羅淵給他的印象著實很奇怪,不似以往的囂張跋扈,性格隱忍,甚至很堅強,雖然嚴離斌看得出來那人很怕他。

坐在轉椅上沈默了很久,嚴離斌冷靜地想,若羅淵現在在李石泰手裏,那個專門玩男人的 變態一定不會讓他好過,可是是他親手送給李石泰的,現在後悔有什麽用!

“現在是下午2點10分,如果李石泰發現了我們送他的禮物,絕對會給我們打個招呼,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什麽都沒發生。”

邵寒適時地提醒他家老大,也許事情還有挽回的可能。

“派出兩撥人,一邊查看李石泰的動靜,一邊找羅淵。”

對!也許他還沒落在那人的手上,也許現在還來得及。嚴離斌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就是想看見那人,昨夜他依舊住在那個別墅裏,卻只剩他一人,空落落的,沒有那個玩具陪他玩,人生頓時有些無趣。

“好,我現在就去辦。”邵寒離開 了辦公室,跟他家老大一樣,他對那個帶著一堆謎團的羅淵也很感興趣。

莫年坐在那條骯臟的胡同已經很長時間了,肚子依舊很餓,周圍很黑,只有遠處露出的街道透出一點反差明顯的亮光。

靠著墻滿滿地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出胡同,直到從陰影的這頭踏進光亮的街道,莫年才恍恍惚惚

地覺得他還活著。

菜市場旁邊就有個公園,莫年想著總不能在大街上睡覺,便走到對面的公園裏。

晚上8點的公園人不太多,但是也還是有三三兩兩的人群,或走在河邊,或藏匿在某個角落。莫年往裏走了走,挑了一個長椅,躺在上面,準備在這過一晚。

秋天的蚊子兇猛至極,擾的莫年根本睡不著,夜晚的風也很涼,他身上只著了一件單衣,根本就擋不住風。

許是昨夜沒有休息好,今天又走了一天,雖然胃疼的厲害,莫年依舊睡著了。

秋風打著旋吹拂過這個年輕男子,撩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蒼白的面頰,在這個漆黑的晚上莫名地發出無力的白光,默默地述說不為人知的淒涼。

之後的兩天,莫年扛不過去,他太餓了,只得拿了個廢棄的小盤子,在公園裏乞討,遇到好心的人給幾個零錢,解決最基本的吃飯問題。

嚴離斌坐在車子裏,透過灰色的車窗看著那個低頭默默啃著饅頭的人,兩條腿瘦若竹竿,蹲坐在長椅上,雙手環抱著雙腿,明明是個個子不矮的人,卻可憐的像個被拋棄的小孩,那樣弱小,無

助。

嚴離斌並沒有下車,他看了很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經過那人的面前,或無視,或鄙夷,或同情,這世間陌生人對於一個弱者的態度全部展現在這秋日的午後,這一條不算熱鬧的小街。

而嚴離斌此時卻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態度來看待那個人,他在想雖然他們倆個人互相認識,卻比那些陌生人熟悉不了多少,他不了解這人的所有,曾經這人的一切,嚴離斌不屑於了解,區區20字便可以概括他活到現在的一生。

而此時,隔著一層玻璃,卻如鏡花水霧,嚴離斌站在一團謎團中,緊皺著眉頭,他對一切未知不確定的事物都充滿了謹慎,可是羅淵這個人,現在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不管怎麽樣,嚴離斌早就開始懷念那人翹著屁股的樣子……

莫年慢慢嚼著嘴裏的饅頭,再沒有其他什麽,可他就是覺得口裏的東西特別香。剛剛去買饅頭的時候,那個夥計像看只蒼蠅一樣看著自己,莫年心裏還是有點難受。

“跟我走。”

一團高大的陰影擋住陽光透過樹葉的點點斑駁,一聲永遠不會忘記的聲音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響在耳畔,莫年後知後覺地擡起頭,聽到聲音的時候就知道是那個男人,可是親眼看見時,莫年的心還是跳慢了一拍。

“哼!你以為你能逃走?”嚴離斌雙手插在褲兜裏,彎下腰湊近那人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說:

“你就算是要飯,也只能要我給的飯!”

莫年從來不知道自己潛意識裏這麽怕這個男人,剛剛被嚇得定在當場,連逃跑的念頭都沒動過,這男人真是他這輩子的克星。

嚴離斌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

莫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子,他的腳太瘦了,穿上去有點晃,撐不起來。沒有馬上站起來,雖然他知道肯定是跑不了的,雖然那人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莫年還是想多待一會,就再感受一下這幾日安靜的自由。

慢慢站起來,莫年看著男人,他準備好了,可以走了。

嚴離斌沒說什麽,走在前面,莫年就跟在他的身後,一路上都低著頭,恐怕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來,他都會撞上去。

本來想坐在車後座的,可是男人給他打開了副駕的車門。

莫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很臟,發出一股怪味,有點難為情,但是那人都沒說什麽,他也不在乎了。

跟來時一樣,只是道路兩旁的落葉更多了。

“這城市是叫寧陽嗎?”

莫年轉過頭輕輕地問,他這幾天在街上看到的最多的兩個字就是寧陽,可是是簡體字,那個寧字,他也是胡猜的。

這還是莫年頭一次主動跟他說話,嚴離斌略顯詫異地看著旁邊有點臟的臉,心裏根本就沒想要挖苦刁難,直接地就告訴他“是。”

僅此一次,這一路上,倆人再沒別的交流,莫年歪著頭看著窗外,雖然景色很單一,匆匆而過,根本沒什麽好看的。

這裏怕是離家鄉很遠,風土人情相去甚遠,莫年閉上眼睛,他都要忘記家鄉的模樣了。不知道過了這麽多年,還有沒有一處熟悉的地方,可以承載他遙遠的記憶。

“去洗個澡。”

回到別墅,嚴離斌有些累,為了這個人,他整整浪費了一天的時間。

莫年沒有多看一眼這裏的環境,太熟悉了,和他沒有離開前一模一樣的。也是,他也才不過離開

了三天而已,怎麽卻覺得已經過了很久。

是該好好地洗個澡了,低著頭經過男人,莫年慢慢地上樓回自己的那個小屋。

站在花灑下,熱流流過身體的每一分,沖去汙穢,還有自由的味道,回來的是光著下|體的屈辱回憶,還有男人冰冷戲謔的眼神。

莫年捂住臉龐,不知道臉上熱熱的東西,到底是熱水還是別的什麽……

嚴離斌等了很久,那個人怎麽還不出來?

莫不是想不開……

啪地甩下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的報紙,匆匆跑上樓,嚴離斌想都沒想就踹開了浴室的門。

只見浴室裏一片水霧中,隱隱約約看見一團蹲在地上的人影,那人雙手抱著腿,正因為自己突然間闖進來而擡起頭愕然地看過來。

那雙氤氳了水汽的眸子帶著點驚恐,瞪得大大的,頭頂的熱水流過莫年的面頰,黑發一縷一縷地熨帖著,皮膚被蒸成粉嫩的顏色,嘴唇鮮紅欲滴,看上去就像個小動物。

嚴離斌心裏呼了口氣,再看到他那個樣子,脫口而出:“怎麽洗的這麽慢?”聲音溫柔得嚴離斌自己都不知道,哪有半分剛剛火大的樣子。

見那人窘迫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嚴離斌沒再追問,拿過莫年脫在旁邊的臟衣服,順手扔在外面的地上:“這衣服臟死了。”

轉過身去拿櫃子裏的睡衣,回來時看那人還是蹲在地上,嚴離斌睡衣也不管了,隨手扔到旁邊,走上前關掉熱水,撈起莫年用浴巾裹起來,一把抱起走出浴室。

懷裏的人大概是驚恐過度,身子僵硬得像塊木頭,嚴離斌懷疑他雙臂上的重量哪裏是個成年男子的體重,突出來的骨頭抱著都嫌咯手。

走到床邊把人扔到正中央,濕漉漉的,嚴離斌自己的衣服也濕了一些,真麻煩!

莫年陷進柔軟的床墊,拼命地用那條可憐的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實一點,這樣全|裸地面對男人,他還是覺得難為情。

作者有話要說:寧陽這個城市名是我杜撰的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另,大家有沒有想我~~~PIA走自戀的俺=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