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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仙門裏的廢柴美人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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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仙門裏的廢柴美人師兄

月色寒涼,冬歉披著外袍,莽撞地往謝清楓的住處走去。

山上的夜風泛著森森涼意,冬歉外袍下的衣服單薄,骨子裏都透著一股涼意,難以忍受,冬歉攏緊了外衣,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

夜路並不好走,冬歉一路磕磕絆絆,緊趕慢趕地來到了謝清楓的房外。

他微微喘著氣,眼巴巴地隔著窗戶往裏面看去,卻發現房內空無一人。

謝清楓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但是他又不可能一直在外面等著,畢竟外面的夜風還挺大的,周遭又空無一人,一個人待在外面著實有點嚇人。

冬歉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大著膽子推門進去。

不得不說,他的作為還真是大膽,月冥仙尊住的地方都敢隨意闖進去。

但凡謝清楓的房間設置了什麽禁制的話,自己現在差不多就可以領盒飯了。

好在,什麽都沒有。

冬歉安然無恙地走進了謝清楓的房間。

明明是月冥仙尊,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存在,但是房間居然比想象中的還要樸素。

房內整整齊齊的,每樣物品都妥帖地放置在對應的地方,冬歉走到這裏都能感覺到謝清楓或多或少可能是有點強迫癥在身上的。

香爐裏還點著熏香,是平日裏湊近師尊時可以聞到的味道。

冬歉心想,如果能將謝清楓的熏香拿過來用,那豈不是每日都可以枕著他的味道入眠。

這真是非常癡漢的想法。

但很可惜,原主就是這麽想的。

他分明自己就是一個美人,可是對於自己的師長卻懷揣著如此癡漢的想法。

一想到自己從此以後就要扮演一個宵想自己師尊的變態,冬歉的心裏就隱隱作痛。

想著系統發布的任務,他得趁著謝清楓來之前,偷偷鉆進他的被窩。

這實在是有些太冒犯了。

其實若按照原主的想法,他甚至想要脫光了鉆進謝清楓的被窩,但如果冬歉真的這麽幹了,估計會被和諧掉。

冬歉解下了領口的束繩,外袍順著他的肩膀滑落下來,露出少年纖細的背影。

外跑除去,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裏衣。

只要輕輕解下衣帶,那件裏衣就會散開,衣下的風光一覽無餘。

原主平日裏就有裸睡的習慣。

這是在青樓裏的時候,就被老鴇強迫著養成的習慣。

日子久了,他自己也就漸漸習慣了。

但畢竟是在謝清楓這裏,冬歉還是有所收斂,就算只剩下那麽一件單薄易脫的衣服,那也是他最後的底線。

窗戶沒有關嚴,外面的冷風吹拂進來,將冬歉凍得輕輕發顫。

出於那點微薄的羞恥心,冬歉強撐著沒有鉆進師尊的被窩。

他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待著,垂眸思索待會謝清楓進來了他應該怎麽解釋。

就在這時,冬歉忽然感覺到有一股寒意自上而下地鉆進了他的身體。

冬歉渾身僵硬,大著膽子往下看去,只見一團黑色的霧氣握住他的腳踝,慢悠悠地纏住了他的大腿,往他的衣下探去。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冬歉驚呼一聲,倉惶地跑到謝清楓的床上,被子往頭上一蒙,瑟瑟發抖,掩耳盜鈴。

這具身體畢竟是個廢柴,要是真讓他碰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他恐怕會當場下線。

裹在被子裏,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道那團黑氣還在不在。

應該呼救的...

冬歉的手揪緊被單,張了張嘴,無助的聲音即將溢出喉嚨。

就在這時,房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緊接著,冬歉聽到了一陣明顯的腳步聲。

冬歉的心臟頓時揪了起來。

直到被子被人掀開。

冬歉一擡眸,跟剛剛回來的謝清楓一陣對視。

這...這麽突然嗎?

他還沒準備好。

在漫長的沈默後,冬歉率先開口道:“師.....師尊。”

謝清楓望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冬歉對此並不慌張,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我剛剛做了噩夢,嚇得渾身發抖,就來找師尊了。”

謝清楓垂眸註視著他,不知道對他的話信了幾分。

但是就算他不信,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說的話是假的。

如此,冬歉看著他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有底氣起來。

下一秒,謝清楓輕嘆一聲,朝他緩緩伸出了手。

冬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他感覺鎖骨處傳來與布料摩擦著的癢感。

冬歉捏了捏手心,防備地睜開一只眼睛,原來是謝清楓正在幫他整理衣服。

剛剛上床的時候實在是太過匆忙,此時此刻,冬歉的領口大大敞開著,半跪在床上,看起來就是一副出自青樓楚館,不入流的樣子。

謝清楓一面替他理好衣服,一面道:“阿歉,你已經長大了,往後便不能再像曾經那樣了。”

冬歉剛被師尊帶回來的時候年紀還不算大。

如果真被那個化成富商的百年大妖給得逞了,別說身子臟了,他可能活都活不了。

或許是因為他那時候年紀尚小,又或是因為他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平素裏拒人於千裏之外,不茍言笑的謝清楓也對他格外照顧。

那個時候,冬歉還沒有從青樓裏逃出來的實感,夜夜做夢的時候,還是會困限於往日的夢魘之中,今日夢見滿眼貪欲的老鴇,明日夢見不把他當人看的客人。

在夢裏,他沒有被謝清楓救出來,被那富商粗魯地撕扯著衣服,一遍一遍地占有,敞開腿,絕望地睜大眼睛,血流了一床。

每當這個時候,都是謝清楓將他從噩夢中喚醒的。

冬歉往往陷入噩夢的時候,就很難自己醒過來。

只能蒼白著臉,無助地攥緊床單,孑然一身地和那些噩夢抗衡。

為了冬歉每次做噩夢的時候他都能及時將冬歉叫醒,謝清楓特許他與自己同寢。

所以冬歉怎麽可能不為這樣的人心動。

但是,那個時候的他怎麽可能想過,他深深暗戀著的師尊,會因為江守月的出現對他越來越失望,越來越冷淡。

最終,因為嫉妒,因為不甘,他變得越來越壞,越來越不值得人喜歡。

落的那樣的結局,竟也一時說不清誰對誰錯。

臨死之前,他倒在草芥中,淌著血淚,目光渾濁地看著飄渺門的方向。

如果你不能一直對我這樣好。

那麽起初,還不如就讓我死在那個男人的身下。

至少這樣,我也不會掙紮了半生...才發現自己從事至終只是個笑話。

......

冬歉的眼前浮現出了系統給出的人物資料簡介。

至少現在,他知道了原主所謂的噩夢大抵應該是什麽樣的內容了。

如此一來,他用來拿捏謝清楓的底牌就更多了。

冬歉垂了垂眼睫,故意裝可憐道:“可是師尊,夢裏,我被弄得好疼。”

“他們根本就不把我當人看,只要我反抗,他們就會把我弄得更疼。”

“我被那幫壞人給欺負慘了。”

謝清楓自然知道他們是誰。

也知道,那些人把他弄疼到底是什麽意思。

偏偏這些話是從冬歉的口中說出來的,不能說是汙言穢語,甚至稱得上是令人憐惜。

冬歉自幼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對於床第之事並不陌生,早就磨滅了對此的羞恥心,所以才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些話。

但凡他的羞恥心再多一點,他恐怕就沒有辦法在那種地方活下去了。

冬歉拜入仙門的時間也夠久了,但恐怕,曾經那些不堪回首的舊事,他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面對冬歉,謝清楓總是不知道該怎樣對他才好。

說的輕了也不是,說的重了也不是。

良久,他才緩緩道:“只有今晚。”

冬歉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知道,謝清楓這麽說,就是同意他留下來了的意思。

至於這所謂的“只有今晚”,只要自己下次裝得更可憐一點,他不信謝清楓會不讓他進門。

冬歉歡呼一聲,撈起被子,格外熱情地邀請謝清楓躺進來。

江守月又怎麽樣。

他能跟師尊一起睡覺嗎?

一個破玉佩有什麽好稀罕的。

果然,師尊對他才是最特別的。

冬歉洋洋得意。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眼神熱情似狼。

謝清楓閉了閉眼睛,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衣帶上,緩緩除去了外衣。

仙尊跟自己果然不同,裏衣也遮的嚴嚴實實的,就算冬歉想看看仙人的身材是什麽樣的,也無從得見。

算了,這也不是自己該宵想的東西。

他只是一個炮灰。

謝清楓面無表情地合衣躺下,自覺跟冬歉分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線,沒有碰到他分毫,視線更是沒有往冬歉那裏偏離一點。

不過,這樣就好。

至少....我們是接近的。

謝清楓的身上有松雪的味道,清清冷冷的。

但是冬歉卻故意往他的懷裏湊的更近。

謝清楓好像就是這樣一個清心寡欲的人,就在冬歉想鉆進他懷裏時,他閉著眼睛淡淡道:“阿歉,慎行。”

就這麽一句話,冬歉就瞬間不敢動了。

說來奇怪,冬歉原本格外清醒,但是在他聽從謝清楓的話默默縮回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困意。

他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沒過一會就失去了意識,陷入了夢鄉。

冬歉不知道,在他睡著之後,謝清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方才從地板上鉆出來的黑氣,轉瞬間,盡速回到了謝清楓的體內。

.....

翌日清晨,微風正好,冬歉從睡夢中醒來,一轉眸,發現自己的身旁早已沒有了師尊的蹤影。

也不知道大早上的,謝清楓起來做什麽去了。

再起身的時候,冬歉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低頭發現自己的衣衫淩亂不堪,鎖骨和大腿根都露出來不少。

冬歉臉頰微熱,欲蓋彌彰地理好自己的衣服。

雖然原主非常喜歡這種方便脫掉的衣服,但是晚上的時候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像現在這樣,像是剛剛才荒.淫了一晚。

估計謝清楓就是不想看他這副樣子才早早起身離開的吧。

還真是難為他了。

冬歉將自己打理幹凈,正欲離開時就瞥見桌子上,有熱乎乎的早點。

似乎是用法術給保護著,所以無論冬歉多晚醒來,都可以吃到最熱乎的飯菜。

謝清楓早已辟谷,不需要吃飯,這飯食,一看就是為冬歉準備的。

難怪原主會喜歡他,畢竟謝清楓前期對他真的是溫柔的沒話說。

冬歉一大早在謝清楓這裏美美的吃了一頓,接著才慢悠悠地往自己的住處走。

回到弟子的宅院,冬歉正要進門,就被一道溫潤的聲音叫住。

江守月正站在她的身後,淡笑著問他:“師兄昨天晚上去哪了?”

果然是上位者,君子如沐春風,為人處世都是笑吟吟的,讓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緒。

“我嗎?”冬歉桃花眼輕揚,意有所指道:“我昨晚做噩夢,去師尊那裏睡了一夜。”

他對人並不設防,故意將話說的這樣不清不楚,目的就是想跟江守月炫耀。

他就要讓他知道,就算師尊重要的玉佩給了他,他也終究是局外人。

畢竟整個飄渺門,只有自己能在師尊那裏過夜。

“這樣嗎?”,江守月的笑容沒有沒入眼底,“師兄若是下次如果做噩夢了,可以來找守月。”

冬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眼中升起了敵意。

看吧,開始了。

江守月已經起了嫉心。

自己昨晚去找謝清楓,對他來說一定是一件格外紮眼的事情吧。

雖然不確定江守月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謝清楓的,但是從他後面的表現來看,他最愛做的事情,就是離間原主和謝清楓,每次原主想要去找謝清楓的時候,他都會想辦法把謝清楓給支走。

這小子的心思,自己已經摸了個門清。

既然如此,那我就配合你的表演。

“去找師弟當然可以,只是.....”,冬歉輕笑一聲,“師尊手眼通天,可以護我無虞,師弟你又能做些什麽?”

面對冬歉的羞辱和拉踩攻擊,江守月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只是淡笑道:“師兄教訓的是,守月明白了。”

冬歉揚了揚眉。

在他看來,江守月就像是一個假人,沒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不管自己用什麽樣的話來刺他,他永遠都可以笑意吟吟地給你一個答覆。

真是惹人不快。

冬歉的眼尾輕挑,傲慢地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

冬歉笑不出來了。

日中的時候,謝清楓履行自己當師尊的職責,為自己和江守月傳授仙術。

冬歉就站在江守月的身邊。

他對江守月道:“這仙門的法術,並不是你有權有勢就能學的好的,就算你是皇子,根骨不好,同樣只能當一個廢柴。”

冬歉心想,自己多少已經待在飄渺門有些年頭了,在江守月的面前,應該還可以裝高深一段日子,過一把當師兄的癮。

面對冬歉明裏暗裏的嘲諷,江守月微微頷首:“多謝師兄指點。”

他果真是喜怒不形於色,饒是面對此種場景,行為處事也沒有任何改變。

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謝清楓道:“劍道渺渺,劍氣少少,人劍合一,所謂禦劍,要以心禦劍,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心無雜念。”

霎時間,風起雲湧,謝清楓召來了他的本命劍,月華。

冬歉早就見識過這劍的威力。

自己控制劍的時候,那劍如同游屍,禦劍如何全部看命。

可是謝清楓不一樣。

冬歉禦劍跟玩一樣。

謝清楓禦劍也跟玩一樣。

所謂禦劍,不僅僅是借劍禦風而行,而是人劍合一,任由驅策。

換句話說,只要用的好,甭管是讓你的劍在廚房切菜還是憑空殺人,都是可以的。

謝清楓的月華拖曳出萬丈長的劍光,游龍一般,淩厲無比,望之生慕。

冬歉長久地註視他,眼中的愛意幾乎來要藏不住。

江守月看到了冬歉見謝清楓的眼神。

他意味不明地問:“師兄很喜歡劍術好的人嗎?”

冬歉沒有閑心看他,敷衍地答道:“自然喜歡。”

江守月“嗯”了一聲,淡笑道:“我知道了。”

謝清楓演練完畢,轉身看向江守月:“為師剛剛教的東西,你記清楚了嗎?”

江守月撫了撫手中的劍:“眼前為實,學沒學牢,還是得請師尊親眼看一看,不是麽?”

下一秒,江守月便身姿輕盈地踏在劍上,一躍而飛。

冬歉驚訝地睜大眼眸。

要知道,謝清楓教自己禦劍術已經數月,自己昨天才勉強磕磕絆絆飛下來還跌進了水裏。

但是江守月第一遍磕磕絆絆,第二遍順順暢暢,第三遍就瀟灑嫻熟了。

對比起來,自己簡直是廢柴中的廢柴。

冬歉:【完了,沖我來的。】

龍傲天,果然龍傲天。

謝清楓對他都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眼看著謝清楓眼中的欣賞,冬歉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危機感。

系統:【宿主,下一個劇情點來了。】

【原主因為擔心越來越強的江守月超過自己,在謝清楓面前出盡風頭,暗暗動了不好的心思。】

【他用手段引誘了一個人,那人內力深厚,只要原主縱容他對自己動手動腳,那人便可以將內力傳輸給他,助他在謝清楓面前表現優異。】

【但也正是這種心懷歪念,不走正道的方式,原主走上了為圖一時之快,自取滅亡的道路。】

匯報完這些劇情,系統問:【宿主,你還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嗎?】

冬歉:【有。】

他問:【所以,我到底要引誘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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