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坐輪椅的醜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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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坐輪椅的醜beta

理智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著急,但是在看到少年一臉幸福地跟別人有說有笑的樣子,任白延發現自己還是忍不住。

他涼涼地出聲道:“小歉,跟誰聊天呢?”

冬歉聽到了聲音,後背猛地僵硬,他轉過臉來,立即收斂了笑容。

他的唇角垂落下來,可是眼底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足以看出,跟那個人聊天他有多麽開心。

“沒什有麽人...”

冬歉心虛地將光腦的聯絡給中斷了,將東西往身後藏了藏。

少年不光有了不願意告訴他的秘密,現在甚至還有了一個背著他偷偷喜歡的人。

這個認知讓任白延格外不安。

“小歉,聽話”,任白延緩緩向冬歉伸出手,盡量語氣平和道,“拿出來。”

冬歉纖長的眼睫顫了顫,身體往床邊縮了縮,一副很不情願的模樣:“任醫生...這次不行。”

任白延的眼睛微瞇,俯下身來,伸手向冬歉的背後探去。

冬歉將綁定光腦的手環死死地抓在手裏。

可是身體不便的他,怎麽可能是任白延的對手。

任白延捉住冬歉的手腕,很有技巧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將手環拿出來。

不會疼,但是也沒法反抗。

冬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任白延將手環拿在手裏。

任白延面無表情地點開上面的開關,無數數據湧了出來。

他調取了冬歉最近所有的聯絡人信息,蹙眉發現,其中大多數都是適齡Alpha。

冬歉早就意識到了可能有一天會發生這種情況,所以已經特地在這些天找了一大批人,當做幌子。

他覺著自己對面的alpha還不錯,值得交往一番,還想要跟他多玩一陣子。

但是如果讓任白延找到了那個人就不好了。

按照他的脾性,在掌握到那個Alpha的信息之後,恐怕會去找他的麻煩。

但是現在,他面對的是一堆男性alpha,任白延恐怕就是想找某個人的麻煩,也無從找起。

任白延面對這個情況,臉色劇變。

他連平時溫潤紳士的笑容都再維持不住,目光落在冬歉的身上,盡力克制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你到底找了多少?”

冬歉頗為認真的想了想,最後緩緩道:“數不清了。”

他眼裏絲毫沒有歉疚似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釀著笑意:“不過,任醫生,我這樣也不算錯,想要找到合適的人,當然要廣撒網,多方面對比,這樣才能找到最好的,不是嗎?”

任白延聽冬歉一本正經的用數據學跟他分析,簡直要氣笑了。

他捏住冬歉的下巴:“小歉,你是怎麽了,你以前不會這麽不聽話。”

任白延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最近上學,是不是遇到什麽人,被他們教了你什麽不好的事,嗯?”

這種情況說多錯多,冬歉靜靜地註視著他,平靜道:“沒有。”

任白延看著冬歉這副毫不知錯的模樣,蹙了蹙眉,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應該怎麽教育他。

從孤兒院裏被帶回來之後,冬歉一直很努力的在適應這個家。

他乖乖的治療自己並不存在的皮膚病,乖乖聽著他的話在臉上纏上繃帶。

他對冬歉的所有教育,幾乎都是站在白年的立場上去考慮的。

纏繃帶不是為了冬歉的健康,而是擔心白年看見他那張漂亮的臉,心生自怨自艾。

治療皮膚病,也是為了白年成年後的換臉手術。

但是這次呢?

這次,他又是站在誰的立場上呢?

他又憑什麽教育他呢?

看著固執的冬歉,他一時之間想不到應該說什麽。

無數個理由和借口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他找不到突破口,卻又想將冬歉現在的行為給徹徹底底否定,讓他變成和以前一樣的乖孩子。

最後,他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話竟然是一句攀比。

他聽見自己失望道:“白年就不會做這樣的事。”

那一瞬間,冬歉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很快變得坦然。

他看著任白延,眼尾輕挑,緩緩笑了:“那是當然,因為白年沒有皮膚病,又是白家貴公子,人見人愛啊。”

他臉上的笑容擴大,眼角眉梢都掛著自嘲:“我足不出戶,沒人喜歡,將來說不定還會滿臉爛瘡,人人嫌棄,對比之下,當然要賤一點,不是嗎?”

.....

那天的談話終究是不歡而散。

甚至直到今天,冬歉上學之前,從始至終都沒有跟任白延說一句話。

就連冬歉都想不明白,任白延為什麽要跟自己較這個真。

他找不找男人,應該都跟換臉手術沒關系吧,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系統稍作思索:【可能他擔心你被人標記的時候,不小心把臉露出來吧,那你這些年藏住自己的容貌就毫無意義了。】

冬歉點了點頭:【好像也是。】

他想了想:【那下次我跟他談一談,說alpha在標記我的時候,我會讓他蒙上眼睛。又或者他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全程圍觀我們的標記過程,這樣我的臉就不會暴露了。】

系統:【從邏輯上似乎說的通,但是我怎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呢?】

感覺如果冬歉真的這麽跟任白延這麽說了的話,姓任的可能會氣死。

鑒於上次的社死事件,現在冬歉來上學之前幾乎不喝水,就算忽然有了那種生理欲望,也會逼自己忍一忍。

陸湛有的時候倒是會主動問自己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只是冬歉大部分時候都會敷衍他:“沒有,我沒事,我很好。”

他正爬在桌子上打算繼續睡覺,陸湛卻發現了他的數據面板上輸錯了一個數字,導致整個解題過程都格外崎嶇。

冬歉還沒來得及睡覺,陸湛就整個人靠在他的旁邊,湊近他耳朵輕輕道:“你這個數據,好像有些問題,再想一想呢?”

他的呼吸拂在冬歉的耳廓上,冬歉的身體忍不住緊繃起來。

陸湛是真的在為冬歉著想。

雖然冬歉是被白家收養的,但是白家大概率不會真的將他當成親人,就算將他送到學校來恐怕也是迫於輿論壓力。

可是,學到腦子裏的知識永遠是自己的,這些知識永遠不會背叛他,少年完全可以利用現在的條件,為自己的未來自己爭一爭。

哪怕是把白家當成墊腳石呢?

如果冬歉知道陸湛的想法,恐怕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什麽把白家當墊腳石,他這一輩子都是白家的墊腳石。

他會死在成年的第一天。

所以從一開始的時候,冬歉就沒有想過要好好對待學習,反正他完成任務掙夠積分就走了,誰還管剩下的事情。

但既然陸湛這麽在乎這件事,冬歉也不想寒了他的一腔熱血,勉強撐起精神道:“好,我知道了。”

解題解一半的時候,冬歉一擡眸忽然發現,白年一直用嫉妒的目光往自己這裏看。

冬歉的解題思路忽然凝固住了。

白年怎麽這麽看著他?

冬歉開始不由地認真懷疑自己,自己最近是不是跟主角攻走得太近了。

雖然他知道陸湛之所以主動提議跟自己坐同桌是因為他天性善良,熱衷幫助弱者,更何況自己只是一個醜陋的beta,而且還殘疾,他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麽想法。

但是他加入這個班級之後,發現陸湛幾乎不跟白年說話,每天都關心自己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好像也很奇怪。

不過,就算是在原著裏,陸湛跟白年的情愫,似乎也是在換臉之後產生的,隨意現在他們關系陌生,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白年在跟冬歉對視上的那一瞬間就收回了目光。

冬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等他轉過臉後,冬歉轉了轉手中的電子筆,繼續解題。

下課之後,白年獨自走在走廊上,心情不悅。

打水的時候,他偶然聽見有人在偷偷議論冬歉。

“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他這麽失敗的人。”

“誰啊?”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班新來的那個插班生,冬歉了。”

“雖然人家失敗,但是他命好,被白家的人收養了。”

“依我看白家也不見得對他有多好,連名字都舍不得給他改掉,還是用孤兒院時的名字稱呼他。”

“你們說,他這麽廢物的人,是不是特別缺愛,我但凡稍微對他好一點點,他是不是就非我不可了?”

“不是吧,那樣的你也下得去手?”

白年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他們紛紛停住了嘴。

見他走遠,那幫人才小聲地嘀咕起來:

“他剛剛不會是聽到了吧?”

“聽到又怎樣,你看他都懶得管冬歉的死活。”

....

陸湛被老師叫去談比賽的相關事宜,不在冬歉身邊。

冬歉在座位上漫不經心地做筆記的時,手中的電子筆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冬歉心想:哦豁,完蛋。

倘若是普通人掉了東西,撿起來就好。

可是對他來說...這一切都難如登天。

好歹是任白延給他買的東西,還是得稍微愛惜一點,冬歉小心翼翼地扶著桌角,慢慢探下腰來,一點一點地對著地面伸手,試圖將滾到桌底的電子筆拾起來。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最後那一尺長的距離,對冬歉來說簡直就像是天塹一般。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那支筆的時候,忽然有人從自己的面前經過,那將觸手可及的電子筆踢得老遠。

冬歉頓了頓,擡起眼眸。

白年踢開那支筆後,轉過眼眸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接著,他好像嫌棄十分嫌棄冬歉一般,再舍不得分給他一個眼神。

這個操作就讓冬歉看不懂了。

冬歉幹脆也不管那筆,有些困惑:【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並非滿臉膿瘡的醜八怪,為什麽見我還是跟見了瘟疫一樣。】

系統思索一番:【可能這是養成系主角,人品還要慢慢養成進步。】

就在這時,有個男生來到他的面前,幫他撿起了被踢得老遠的電子筆,放回了冬歉的桌子上。

他笑瞇瞇地自我介紹道:“同學你好,我叫王宰,以後有什麽麻煩盡管找我。”

王宰?

冬歉在腦海裏緩緩回憶著這個人。

在小說裏,原主格外缺愛,雖然有陸湛的幫助,但他畢竟是天之驕子,備受學校器重,在後期,就算是陸湛還願意繼續坐在他的身邊幫助他,學校的領導們也不會同意了。

在他們的眼裏,冬歉只會拖這個天之驕子的後腿。

於是,王宰就出現了。

但是他接近冬歉,純屬是因為跟人玩游戲打賭,說冬歉這個人肯定極度缺愛,稍微對他好一點就會死心踏地。

所以王宰才會來主動招惹他,冬歉如果主動表白,就算是贏。

換句話說,他們只是把他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罷了。

冬歉接過那根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電子筆,垂下眼眸道了聲:“謝謝。”

王宰看冬歉這副溫順好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對了,你為什麽每天都要纏這個繃帶啊,你的臉....”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朝冬歉伸出了手,好像要扯下他的繃帶看看下面藏著是什麽樣的面龐。

冬歉被他的嚇了一跳,連忙捂住腦袋偏過臉去。

在王宰的手即將碰到冬歉的那一瞬間,被另一只更加有力的手冷冷擋住。

陸湛站在王宰的面前,冷冷道:“做什麽呢?”

王宰早就看不慣這個天之驕子了,他不滿道:“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

“有事。”

陸湛看著他冷冷道:“你嚇到我的同桌了。”

全班的同學都眼睜睜的看著陸湛維護冬歉的這一幕。

白年楞在那裏,臉色格外難看。

....

在那之後,白年回到白家,心情格外低落,全家人都圍在他的身邊,問他發生了什麽。

冬歉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心想這是青春期暗戀的酸澀,你們不懂。

白年確實是白家的主角,他心情不好的這些天,白家上上下下都格外關註他,他稍微咳嗽一下,白家都會抖二抖。

在這樣的氣氛下,白年的生日快要到了。

任白延給白年的生日禮物是帶他去參加帝國宮廷裏的一次宴會,屆時,所有王公貴族都會盛裝出席。

這樣的禮物比任何珍寶都要貴重,那代表著任白延會帶著白年正式亮相社交圈,從此以後,帝國上下沒有人敢輕視這個被公爵大人親自領來的少年。

好巧不巧,那場宴會開始的日期正好是冬歉要接受“治療”的日子。

任白延想過要不要延緩治療,又或者,也帶冬歉去那場宴會上看一看。

他想,冬歉應該也很想見識見識帝國的上流宴會吧。

但是他這個想法才剛剛冒頭,白年便阻止道:“任哥哥,就不要帶冬歉去了吧,宴會可是要跳舞的,他腿不方便,就算待在那裏也沒法跳舞,到時候肯定會很失落,而且,那天晚上的主角是我。”

最後那句話,白年的語氣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任白延雖然心中微悶,但還是寵愛地摸了摸他的頭,漫不經心道:“好,我知道了。”

最近冬歉正在經歷遲來的叛逆期,任白延想著,如果不讓冬歉也一起過去,他說不定也會耍些小脾氣。

不過,冬歉耍性子的時候,任白延並不討厭,甚至還覺得有些可愛。

只要他不是耍性子不是為了找Alpha標記自己就行。

只是,冬歉聽到這件事後,反倒反應平淡,隨意向任白延擺擺手道:“既然如此,你們好好玩。”

這是任白延意料之外的態度,他垂下眼眸:“小歉,你想清楚。”

如果你稍微求我一下,我會考慮帶你去的。

只是這句話,他到底也沒能說出來。

冬歉看著他,好笑道:“任醫生,我想什麽好像不重要。”

以往自己接受治療的時候,都是有任白延陪在他的旁邊的,但是現在,陪自己做“治療”和陪白年去宴會只能二選一。

至於他會怎麽選擇,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任白延楞了楞,好像不明白冬歉為什麽會忽然這麽說。

冬歉...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還沒等他細想這個問題,白年便拉住任白延的手臂道:“任哥哥,就算沒有你,冬歉也能好好做治療,再說了,那裏又不是只有你一個醫生。”

這確實是...

任白延被白年拉走。

臨行前,他回眸看見了冬歉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的身影,不知為何,眼睛莫名一陣刺痛。

於是那天,冬歉破天荒地在沒有任白延在的情況下,被實驗員註射了麻醉劑,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手術結束。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麻醉劑還沒有完全消散,冬歉的意識昏昏沈沈,不知道自己現在是醒著還是仍在昏睡。

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點力氣。

他確信自己現在是睜著眼睛的。

可是...實驗室裏卻沒有任何一點點光亮。

他出聲喊人,空蕩蕩的實驗室裏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回音。

冬歉抖著聲音,幾乎快要哭出來:【系統,我是不是瞎了。】

系統:【喔,那倒不是,實驗室裏沒開燈而已。】

冬歉:【.....】

系統:【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很妙,我看了一下,你好像被關在這裏了。】

冬歉輕嘆:【我知道。】

根據劇本,這是白年給他近日太過得意忘形的懲罰。

因為陸湛對他的善意,因為他跟陸湛做同桌,因為陸湛上次維護他。

白年想這樣做很久了。

甚至為此,還支開了任白延。

他知道,任白延雖然會把冬歉的臉獻給他,但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都不會過分苛待冬歉,所以這個懲罰,必須得在任白延不在的時候才能進行。

他知道,或許任白延回來之後得知這一切會有些生氣,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生氣也不能挽回什麽,更何況,冬歉和他心愛的弟弟比起來,孰輕孰重,他應該知道。

不管白年對自己做什麽,白家的人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更何況,他只是將自己關起來了而已。

這種小事,如果自己較真了,說不定會被看作是矯情。

因為要做手術的緣故,冬歉手腕上的光腦被摘了下來,不知道被實驗員收在了什麽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無法跟外界聯系。

冬歉只能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這裏,灰暗的實驗室裏沒有一個人。

或許....還有一幫怪物。

冬歉百無聊賴地重新躺在手術臺上——實驗室裏沒有光,他甚至找不到輪椅,下不了床,幹脆只能躺著。

好無聊...

這樣的懲罰傷害性雖然不大,但確實也格外不好受。

沒有人可以說話。

因為之前的世界幾分只能勉強及格,冬歉不想再浪費積分跟系統在空間裏看電影了。

業績不好的痛苦...

冬歉輕嘆一聲,任由自己一個人被黑暗吞噬。

寂靜黑暗的環境容易讓人滋生出不好的情緒。

焦躁,煩悶,以及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不知道任白延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

容許自己活動的空間,只有一張窄床。

冬歉開始試著數綿羊,想讓自己再次睡著。

忽然,星星點點的亮光在房間中亮起,像是螢火蟲一般,驅散著濃重的黑暗。

冬歉頓住了。

他轉過頭來,緩緩睜大了眼睛,淡色的眼眸映上暗淡零碎的光芒

那些螢光來自於....怪物培育室。

此時此刻,你不會想到那裏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長藤一樣的怪物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每一個枝丫上都長著一團小小的,發光的肉球。

不止,不止這一只。

培養皿的怪物們,能發光的發光,能發熱的發熱,把封閉幽窄的實驗室裝飾得像是精靈的樂園。

冬歉楞住了。

有趣....很有趣。

他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從床上挪了下來。

僅僅只是這個動作,他就已經耗費了所有力氣。

接著,他用自己的手臂,一點一點地,想要爬到他們身邊。

小小的怪物培育室因為他的到來,煥發生機。

他們就像是招待客人一般,爭先恐後地釋放著自己的能力。

有些怪物會結果子,有些怪物會開花,有些怪物散發著香味,還有的怪物....

冬歉被一只觸手纏住了腰,其餘觸手裹住他的膝蓋,像是一把精巧的外骨骼一般,幫助他緩慢站了起來。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第一次真正站起來了。

對於以前的冬歉來說可能沒什麽,但對於太久坐在輪椅上的冬歉來說,這實在是令人感動。

這是怪物們對冬歉的道謝。

是對他幫忙欺騙任白延的獎勵。

冬歉發現小怪物的目光一直在註視著他的手臂。

冬歉垂眸看見了自己手臂上的紗布。

因為麻醉劑的效果還沒有完全褪去,所以冬歉並沒有感覺到多疼。

但是,最近幾次治療,他的傷口都沒有好好恢覆。

這說明,任白延最近的實驗效果並不太好。

任白延每個月給他進行割皮實驗,就是想試試自己受傷的皮膚能在短時間內重新長好。

倘若可以,他們就可以將這項技術遷移到白年的換臉實驗上,讓冬歉的臉可以完美的長在白年的身上。

他們目前用的方式是抽取小怪物具有再生功能的血液。

現在這個辦法效果不好,他們將來恐怕要想別的法子。

至於這法子究竟是什麽,冬歉也只能靜靜等著。

反正無論如何,那都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事。

冬歉摸了摸小怪物的腦袋:“放心,我不疼。”

小怪物將他的話聽進去了,但兩只圓溜溜的眼睛還是緊緊盯著冬歉的傷口,好像想將它看出花來。

原來小怪物也通人性,也會關心他的傷口。

很可愛。

他看著這只怪物,越看越喜歡。

任白延從來沒有想過要幫他治腿。

可是小怪物的觸手卻有辦法讓他暫時站起來。

冬歉對小怪物的好感度稍稍有些增加。

看著小怪物這副較真的勁頭,冬歉笑了笑,湊上去,在他的觸角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在冬歉看來這是一個很正常的舉動。

他以前熱衷吸貓,現在吸小怪物也不錯,反正它們都很可愛。

可是小怪物顯然不這麽認為。

它先是頓了一下,接著,兩只觸角都慌亂到打結,羞得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埋進觸手裏。

看著小怪物這麽驚慌失措的模樣,冬歉覺得實在可愛,忍不住笑出了聲。

因為它們的陪伴,冬歉今天晚上過得格外愜意。

冬歉睡在身體最柔軟的怪物身上,吃著剛剛結出來的果子,聞著安神香,緩緩入睡。

就像是山頭裏的孩子王一樣。

系統:【這種帶怪物觸手文,我在快穿局的時候,看見的大多是發生在那種不可描述的世界,怎麽你這裏這麽和諧?】

冬歉往嘴裏塞了一顆紅果子,緩緩笑了:【我幹凈的像一張白紙,你跟我說這個我也不懂啊。】

系統:【......】

我才不信你不懂。

冬歉沒有理它,在怪物的懷裏,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今夜,註定不太安穩。

前半夜的時候過得還行,但是到了下半夜,冬歉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原本只以為這只是普通的不舒服,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漸漸地,他發現自己的體溫詭異地上升。

好熱...好熱...

好渴....

好想....

冬歉從柔軟的怪物身上翻下身來,痛苦地蜷縮著。

怪物們被驚醒,看見冬歉倒在冰冷地地面上難受地喘氣,瞬間慌了神。

.....

任白延帶著白年從宴會上回來的時候,宅邸裏空無一人。

白年並不關心這些,歡歡喜喜地到衣帽間去換衣服了。

任白延在房間裏沒有找到冬歉的人,心裏頓時緊繃起來。

他在宅邸裏到處都找不到冬歉的身影,想到了昨天冬歉一個人在實驗室治療,臉色一沈,一刻也不敢耽擱,步履匆匆地趕到了實驗室。

任白延來到實驗室門口,發現實驗室的門在外面被反鎖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充斥著任白延的心臟。

他迅速錄入指紋,打開實驗室的門。

實驗室裏,冬歉躺在怪物培育室的地面上,長發散落一地,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難受地咬著手腕,好像在忍耐這什麽,口水和眼淚黏糊在地上,衣衫淩亂,喉嚨裏發出難受的嗚咽。

那一刻,任白延心中一顫,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小歉的發情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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