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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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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及時,才沒有出醜。

嚴妃瞟了瞟看熱鬧的季妃和宋淑穎,氣道:“好好的走路也能摔倒,你能不能有些長進!”

既然周皇後死了,能不能將她選的魏王妃也給廢了?

孫樂樂捂著肚子,滾下眼淚來:“母妃,是張妹妹推了我一把。”

張茜沒想到對方竟然用如此粗劣的手段來陷害她,氣的跳起來:“胡說,是你自己摔的!”

孫樂樂也不反駁,捂著肚子的手更加的用力,臉上呈現出極致的痛苦之色:“母妃,我肚子疼!”

扶著她的丫鬟也嚇哭了:“娘娘別嚇唬奴婢,你這個月可還沒換洗呢。”

張茜慌了,張皇失措的看向嚴氏:“母妃,真的不是我推的她!”

若真是孫樂樂有孕,就算手段粗劣,她也要傷層筋骨。

天知道魏王和嚴妃多想趕在寧王前面生出個皇孫來,起碼在排名上能占個先,說不得有些官員看著寧王府無子嗣,會投入魏王陣營。

張茜臉如土灰,求助的看向宋淑穎:“蜀王妃,你在旁邊的,我沒有推她!”

宋淑穎輕輕一笑:“我一直跟在母妃身邊,哪裏看到你們在幹什麽?

誰推誰不重要,且看二皇嫂肚子裏是不是真有了孩子,有沒有傷到才是正事。”

這話提醒了嚴妃,她當即冷下臉:“立刻回景福殿,請太醫來!”

季妃皺眉:“萬歲那裏?”

嚴妃一咬牙,回頭道:“妹妹先去,萬歲總會體諒我看顧皇孫的心情的。”

皇孫是她的希望,建元帝是生是死並沒有那麽重要,再說魏王盯著呢,出不了亂子。

看著嚴妃一隊人馬急匆匆的回景福殿,季妃拉著宋淑穎,對一直垂頭不語的安貴人道:“這是喜事還是壞事呢?”

安貴人一笑,並不搭話,恭敬的請季妃先走。

太醫正得了寧王的指示,給建元帝連紮了幾針,終於有好轉的傾向。

預計到正午就能醒過來了,魏王自然高興,命太醫院輪流守著。

樂康在外間哭哭啼啼,魏王煩了:“你除了會哭還會幹什麽?父皇沒事!”

樂康哭著說道:“我這不是怕嗎?萬一父皇有個三長兩短,二哥可想過以後沒有?”

魏王陰沈著臉不出聲。

樂康頓了頓,壓低聲音又道:“父皇還在,皇兄行事已經不將眾兄妹看在眼裏,若是父皇……”

說著,又嗚嗚哭泣起來,邊哭邊偷看魏王反應。

魏王繃著張臉坐在椅子上,盯著仙鶴吞吐的輕煙發怔。

樂康垂下眼眸,嘴角輕輕翹起。

季妃等人這時候進了大殿,安貴人下意識的走向樂康。

而季妃卻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將帕子往臉上一蓋就扯開了嗓子:“萬歲!”

唬的宋淑穎一跳,忍著笑低下頭,也將帕子蓋住了臉。

魏王站起身:“季母妃,父皇無事,正午估計就能醒過來。”

這麽快?

季妃揭下帕子,紅著眼圈哽咽道:“本宮要進去看看萬歲,好好的上什麽朝,傷都沒養好呢。”

外面的事交給寧王不就好了。

魏王直覺這話哪裏不對,可是也沒有攔著季妃不進去的理由,只好讓道。

宋淑穎走過魏王身邊時,好似才想起來一般說道:“剛嚴母妃原本一起來的,似乎張側妃推了二嫂一下,動了她的胎氣。”

說完,搖搖頭,坐在了樂康身邊:“樂康妹妹來的夠早。”

連安貴人都還沒得到消息,樂康消息倒是靈通的很。

樂康在她們進來時耳朵就豎了起來,此刻聽到孫樂樂有孕,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她沖著宋淑穎笑了笑,便站起身對魏王道:“二哥不過去看看二嫂?”

魏王剛想說不去,樂康壓低聲音:“這次春闈,江南那邊禁考了一半,可是晉北那邊也是一樣出人才的。”

孫相正是晉北文官中的翹楚,大業未成就因為男女情事惹了兩家不合,那魏王也不足與謀了。

魏王依舊不情願,孫樂樂使了什麽手段懷上身孕,他最清楚,感覺這是恥辱。

但是樂康說的也在理,他猶猶豫豫,萬一建元帝這會兒醒了,他不在身邊,豈不失了分數?

樂康眼中鄙視一閃,隨即便退了回去,哪怕魏王最後一跺腳,喊了太醫正一起去了景福殿,她還是沒有擡一下眼皮。

魏王妃小產和建元帝蘇醒的消息,是一起傳到寧王府的。

墨寧正悶悶不樂的坐在暖閣裏,靜靜看著林嫣玩九連環。

張傳喜小心翼翼的將消息說了,墨寧還沒什麽反應,林嫣嚇得手一抖,不小心將九連環給解開了。

“魏王妃小產?”她什麽時候懷上的孩子。

張傳喜道:“奴才也不知道。景福殿可熱鬧了,魏王妃一口咬死是張側妃嫉妒推了她,哭的跟淚人兒一樣。

張側妃滿心的委屈,說不是她的錯,卻沒人肯相信,被嚴妃狠打了幾個嘴巴子。

沒了子嗣,魏王又心疼又氣憤,嚷嚷著要責罰去為魏王妃診脈的太醫正。

可巧,萬歲醒了,著人請了太醫正過去重新診脈開調養的方子。”

林嫣轉頭看了墨寧一眼:“張茜沒那麽蠢,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同孫樂樂過不去吧?”

更大的可能是,知道孫樂樂有了身孕,張茜會躲得遠遠的,說不得還努力讓自己懷上呢。

畢竟孩子能生,養不養的大還另說,沒必要這會就下手算計。

況且……林嫣笑了笑:“這才成親幾天,就是有孩子,月份肯定淺,孫樂樂自己估計都不知道。”

墨寧一笑:“管他們的家事做什麽,既然父皇醒了,咱們就搬進宮去。我床前侍疾,你去篩選西戎國和親的宮女才是正事。”

352選拔

孫樂樂就是哭到天際,孩子沒了就是沒了,嚴妃本就不喜歡她,三言兩語就派人送了她回王府去。

至於張茜,先關在王府偏院一陣再說。

墨寧以前住的宮殿,年久失修,林嫣為了方便,也不在乎合不合禮法,直接住進了季妃的寶慈殿。

而墨寧,見天的守在建元帝處,鬧的樂康想同建元帝說句私房話也不成。

季妃歡歡喜喜的給林嫣布置偏殿,門外掛的是大紅撒花軟簾,南窗炕上鋪的是大紅氈條,靠東的板壁,鋪著金心綠閃鍛的大坐褥,就連炕幾上的果碟子,也是鑲著金邊。

林嫣走進去鋪天蓋地的紅和金,比當初自己在信國公府的那一套還閃眼睛。

她笑道:“給季母妃添麻煩了,我不過住兩日何須如此鋪張?”

季妃正吩咐著宮女們將西洋鐘掛在屋子正中,聽到此話回頭說道:“這有什麽!我這人就喜歡顏色鮮亮的東西。

你是小姑娘,更要明艷才對,不要等七老八十了,就是頭上插個金牡丹都顯不出好來。

再說了,你一來,我這寶慈殿就不寂寞了,晚上咱們娘倆還能多說會話,就是可憐了寧王要獨守空房!”

她嘴皮子叭叭說個沒完,過後自己咯咯笑起來:“我這一激動就說個沒完,你不會嫌棄我呱噪吧?”

林嫣忙道:“哪裏敢,我也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最愛同季母妃這樣爽利的人說話。”

季妃點頭:“我一看見你就感覺投緣,回頭外面那些有趣的事你多給我講幾件。”

呃……這才是真正意圖吧?

季妃又靠近林嫣,壓低聲音道:“楊丕國一夜戰四美的故事,淑穎那丫頭不好意思說,宮裏也沒人清楚。回頭你派個丫鬟給我好好講一講。”

八卦的小眼神特別有神,簡直有找到知音的感覺。

林嫣忍著笑點點頭,拉著忙碌的季妃在炕上坐了,命疏影和綠羅兩人跟著寶慈殿的宮女們熟悉一下環境。

然後林嫣輕輕皺著精致的眉毛嘆氣:“王爺說讓我進宮來挑個往西戎和親的宮女,可把我愁壞了。

您說,歷朝歷代咱們大周的皇宮是最安逸的,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的事,對宮女們也好。

做幾年活還能出宮歸家去,哪個宮女願意舍棄了大周朝的安逸和富貴,往鳥都不拉屎的西戎去?

這西戎國新王也真是,求個封號走就是,非要巴巴的娶個媳婦回去,難道西戎國沒女人了不成?”

再說了,那個塔塔爾走的邪魅狂狷的路子,連話本子都對這類男主角嗤之以鼻了,他還當自己為天下第一美男子似的。

寧王說這是國與國之間的事,不要感情用事。

可林嫣是女人呀,做事憑的就是一腔感情!

季妃畢竟年紀長,再沒心眼,在周皇後和嚴妃的淫威下也知道些東西。

她說道:“王爺這是往上推你呢,這次是選宮女,下次就是管理後宮事務了。你想一想,這是什麽人才有資格做的事情?”

除了皇後,就是被授予封印的寵妃,兩者都沒有那就是太子妃了。

林嫣抿嘴一笑:“季母妃別往我臉上貼金,我什麽性子誰不知道?

別說這後宮事務,就是王府事務我也是不耐煩管的,不過是怕拖了王爺的後腿。”

所以,不願意出頭也得出頭,誰讓她看上墨寧了呢。

林嫣同季妃一同用了膳,便讓疏影通知宮裏十五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宮女往寶慈殿裏來。

建元帝後宮主子不多,宮女和內侍的配額也相應的比前朝少了一半。

一是為了彪顯本朝節儉,二是……也確實沒有那麽多銀子養閑人。

建元帝氣的腦卒中,宮裏的人各有各的渠道,不多會兒就知道為了什麽。

西戎皇子求娶大周宗室女,唯一合適的靜和郡主竟然早同魏國公定了親事。

如今寧王要從宮裏選個才貌脾氣俱佳的女子,送往西戎去。

有躍躍欲試的,自然也有害怕被選上,拼命扯後腿的。

“朝中大臣家又不是沒有姑娘,為什麽要從咱們之中選?”有人忿忿不平:“可見西戎不是什麽好地方。”

她大字不識,知道大周天朝上國,卻並不清楚西戎到底在哪個方向。

但是宗室女都不願意去的地方,肯定是不好的。

也有人猶豫:“若是選上,就是大周朝冊封的公主,嫁妝也是按照大公主的禮制,嫁過去就是一國的王後。”

她們這些做宮女的,都是五年往民間一選,做夠十年放回家去。

都是窮苦人家的姑娘,攢了銀子出宮時也老大不小,嫁人也是給人做繼室。

因此好多人懷揣著銀子,並不願意再找一個人拘束自個兒,往往行走於權貴人家做教養嬤嬤。

教養嬤嬤也是人家的嬤嬤,認得是別人做主子。

西戎王後對她們來說,也是不可觸及的一個高貴所在。

開頭說西戎不好的那個宮女嗤之以鼻:“西戎王後聽著好聽,你知道過的什麽日子?說不得還不如咱們宮裏最末等的宮女呢。”

“就是,聽說咱們平常大臣家裏用的東西在西戎皇室眼裏都是寶貝。”另一個附和道:“還聽說那裏氣候也不好,成年累月的吹大風,女人的臉都是皴的。”

“那我可不要去!若是做王後以變醜為代價,太可怕了!”

幾個人頭碰頭,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一點也沒註意身後有人來。

流雲皺著眉頭聽了一會,見討論的越來越偏,忍不住“咳”了一聲。

幾個宮女嚇得忙散開,規規矩矩的一排站好。

流雲掃了一眼那個不願意變醜的姑娘的大餅子臉,問道:“你這臉就夠皴的,發的面脂沒用?”

那個宮女羞的滿臉通紅,一邊的宮女噗呲笑出了聲,替她回答道:“回姑姑,每月一盒面脂,哪裏夠她那張臉用呢。”

又幾個宮女忍不住噗呲笑出聲。

流雲厲聲道:“莫不是這幾日宮裏沒人管,一個一個忘了規矩不成!”

眾人忙收了笑,低頭聽訓。

如今寧王回來還做了監國,身上有寧王府標簽的流雲自然又被人尊重起來。

“姑姑。”一個宮女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西戎國在什麽地方,若是去了還能見到爹娘嗎?”

流雲眸子一暗,呆了半響揮手道:“趕緊往寶慈殿去吧,選上選不上還兩說呢。”

353不歡而散

符合年齡的宮女全在延和殿的大院子裏聚集整齊,林嫣攜手季妃站在廊下。

當初這些年輕的女孩子入宮,就已經通過了層層篩選,眼下林嫣只說一句話:“不願意去的站左邊,願意去的站右邊。”

宮女們猶猶豫豫,就是之前說不想去西戎和親的,也不敢第一個冒頭站出來。

這種情況林嫣早已料到,笑道:“我也不給大家說和親有多好,畢竟要離開故土到一個不熟悉的異國。

況且這次和親,還擔著促進兩國交流邊境平安的大任,若是你們實在不情願,我絕不會勉強大家,自然也不會處罰!”

她這話一說,終於有大膽的宮女悄悄的往左邊挪了挪。

有一個出頭的,其他人一哄而上,全站在了左邊,竟是沒有一個願意去西戎的。

流雲站在一側,面色一凝,對其中一位說道:“剛才你不是還說願意去嗎?”

那宮女唯唯諾諾,始終低著頭不肯答話。

“回姑姑,王妃也說了去和親,肩上擔子重。咱們區區的小宮女,不似高門大戶裏的姑娘自小就飽讀詩書,萬一弄怵了怎麽辦?”有人大著膽子在人群裏說了一句。

林嫣眼尖,看到是位綠夾襖的小宮女昂著頭說話,有人拉扯她的衣袖還被其甩到一邊,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她瞇了瞇眼睛,轉向季妃:“季母妃,在這宮裏的人都各自在何處當差,我是不清楚的。那個說話的您可認得是哪個宮殿裏的?”

季妃也早瞧見說話的人,笑道:“看著倒是眼生,不過敢這麽大著膽子說話的,背後總有人撐腰吧。”

不懂規矩的人一向活不長,何況林嫣的性格並不軟和。

林嫣聞言,也不多言,回過頭對著眾人道:“大家果真都不願意去?欽賜的公主封號,賞賜母家良田千頃,兄弟封千戶侯,蔭澤五代!你們再仔細想想!”

千頃田、千戶侯,在勳貴和耕讀世家眼裏算不得什麽,可是對這些出身貧寒的女孩子來講,那就是塊大餡餅。

再說選上選不上,還另兩說呢,總不會吃虧。

有宮女開始閃著猶豫的眼神往右邊邁腳,卻被人一把拉住狠狠擰了一下。

林嫣看的清清楚楚,臉色頓時拉的老長,她朝疏影使了個眼色。

疏影立刻站出來,伸胳膊一指:“那邊那個身材矮胖,紅上衣綠裙子的,你不去還攔著別人去!”

被點名的那個漲紅了臉,擰著衣襟羞的不敢擡頭。

疏影嘴太損了,都是愛美的年紀,當眾被人喊矮胖,哪個會高興。

疏影一喊,延和殿的人立刻走過去將人拽了出來:“這是禦花園裏負責采集花露的,叫秀娥。”

林嫣換了副笑瞇瞇的面孔,問道:“秀娥,以你的條件肯定選不上的,所以也不願意讓別人去對不對?”

竟然一開口就給人定了性!

秀娥驚愕的擡頭,飛快的看了林嫣一眼,目光裏一閃而過的慌張全落在林嫣眼中。

諸位本不當回事的宮女,全部啞了下去。

林嫣昂首:“你們當中肯定願意有人替家裏人掙這一份榮光,為什麽不敢站出來?

裏面有什麽交易,我懶的去理會。可是當眾給我個沒臉,想過後果沒有?”

不可能全部都是一個想法,做王後的未來,家裏翻身的機會,宮裏這些心眼一個頂三的宮女們,會舍得放棄?

眾人還是沒有回應,隱隱的竟要同林嫣打起擂臺來。

疏影氣的直瞪眼,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就想揪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搗亂!

可是哪有那麽容易。

秀娥脖子一挺:“誰也被指使咱們,誰願意離開富饒的中原往陌生的西戎去。

咱們也不稀罕那些良田千戶侯,只想安生的活在自己的家裏,死了埋在自己的家鄉!”

“對,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國土!”又有人附和:“怎麽不見那些王公貴族家的姑娘裏選去,不比咱們做宮女的更有氣派!”

這些人說的並沒有錯,甚至合情合理,林嫣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她穩了一口氣,硬擠出一個笑來:“沒有交易更好,這次是我做事唐突了,當著你們的面我承認!”

隨後她面色一冷,聲音也沈了八度:“可是若讓我查出是誰在其中搗鬼,就別怪我心狠!”

第一次在宮裏辦事,林嫣的臉就被打的啪啪的,若是能忍下這口氣才怪!

季妃也皺起眉頭,朝著寶慈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用這麽上不得臺面,損人不利己手段的人,除了樂康沒別人。

這次選拔,不歡而散。

法不責眾,林嫣一時找不出是誰主使,也無法因為大家不願意去而懲罰眾人,簡直是受了好大一口悶氣。

寶慈殿裏,歡喜將選拔失敗的消息告訴了正在插花的樂康。

樂康得意的剪掉了一片枯葉,沖著對面一身內侍服,卻坐著喝茶的烏哈汗笑了一笑。

“瞧見沒,一點根基沒有就想進宮來掌事。”她道:“真以為大周的後宮是從根子爛掉的信國公府?”

烏哈汗不懂中原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在西戎爭風吃醋沒那麽多彎彎繞,要麽直接下毒要麽直接暗殺。

他實在不明白背後使小手段破壞選拔和親人選,對他的計劃有什麽好處。

“你不能見大周皇帝,搞這些小動作,與我們有什麽好處?”

他怎麽想就怎麽問了出來。

樂康撇了撇嘴:“難道還要讓她們順順利利的選個人出來,嫁給你們西戎新王不成?那時候,你又算什麽?”

烏哈汗氣的站起身:“什麽新王,這都是那個寧王糊弄眾人帶節奏!”

六皇子塔塔爾來大周兩個月還沒撈個封號回去,西戎國裏早又亂了起來。

支持他的母族悄悄派人到了上京城給他傳消息,只要破壞了塔塔爾的和親計劃,搶在他之前得了封號,西戎新王就是他烏哈汗。

“公主殿下,刻不容緩,請帶我再去見你父皇一次!”烏哈汗是真的著急了。

樂康也急:魏王根本就是個廢子了,嚴相都不再幫著他。

如今孫相夫人直接接了孫樂樂回享福去,明著跟魏王府撕破了臉。

江南和晉北的文人官圈,等於全站在了魏王的對立面,她現在需要再找一個人來扶持。

354練手

被疏影指名點姓說了一通的秀娥,隨著眾人得意的退出了延和殿。

等她向歡喜回報了選拔的情況,扭頭剛走出小道,就被一個布袋直接套在了頭上。

再睜開眼,就在延和殿林嫣的起居室裏。

秀娥哆嗦了哆嗦嘴唇:“王妃娘娘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抓我來這裏?”

林嫣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摸了摸手指上的金鑲綠松石戒指,笑道:“喜歡你唄,又怕你背後的人知道了吃醋,只好悄悄請了你過來。”

秀娥穩了穩心神,強擠出一個笑:“娘娘說笑了。”

“呵!說笑又如何?”林嫣冷笑一聲,接著問道:“進宮幾年了?在那裏當差?月俸多少?”

秀娥鬧不清林嫣的一聲,猶豫著沒有說話。

疏影走過去使勁擰了她一把:“莫不是別的主子問你話,你也閉著嘴裝啞巴不成?”

秀娥疼了眼睛起了霧:“難道娘娘就因為奴婢不願意往西戎去和親,就使手段打擊報覆?”

“呸!”疏影卷起袖子:“你也值當娘娘來打擊報覆?別給臉不要臉!”

秀娥不忿:“難道不是?前腳我多說了兩句,後腳就被你們抓到這裏來,不是打擊報覆是什麽?”

“掌嘴!”林嫣輕輕說道。

疏影立刻左右開弓,秀娥的臉馬上呈現出一個巴掌印來。

林嫣看也不看一眼,說道:“我倒不知道宮裏的規矩是這樣的,主子說話,底下奴才就能挺著脖子嘴硬。”

秀娥捂著紅腫的嘴,終於不敢再像之前那麽硬氣,甚至心裏有一絲絲的後悔。

林嫣兇悍的名聲,宮裏早有傳聞,不過平時在宮裏偶爾遇見她,都是笑吟吟的模樣。

就算拜織女的時候,有人說是林嫣壓制樂康被禁了一個月的足,但是當時所有伺候的人都被攆出了大殿之外,並沒有親眼看見。

秀娥直直跪在地上,想軟不敢軟,想硬又怕挨打,期期艾艾的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嫣卻沒有再問下去,而是靜靜的坐著玩手裏的九連環。

墨寧每次都能解開,她卻除了上一次不小心手抖,之後再也沒有解開過,有那麽笨嗎?

西洋鐘咯當咯當的響,雖說燒著火地龍,可是腿低下沒有蒲團,直接跪在大理石面上,硌的秀娥的膝蓋鉆心的疼。

不知過了多久,西洋鐘突然重重當的一聲響,唬的要支撐不住的秀娥忙跪直了身子。

西洋鐘又連響了**下,起居室外間響起腳步聲,隨後慧心笑著走進來,好似沒有看見地上的秀娥一般,朝著林嫣行了一禮:“不知道今個兒王妃在哪裏用早膳?”

林嫣這才收了九連環擡起頭,笑道:“今個兒沒胃口,我想在自己屋裏吃,勞駕姑姑給季母妃賠個罪。”

“王妃莫要再見外,娘娘看您跟自個兒女兒可沒兩樣。”慧心笑道:“即使如此,奴婢叫人將早膳擡進來?”

見林嫣點頭,慧心這才笑著退了出去。

不一會進來幾個宮女,將手裏的食盒一一按著疏影的指使擺在炕幾上,慧心沒有再跟著進來。

菜香味直沖著秀娥的鼻子往裏鉆,一大早人心惶惶,她又忙著四處竄聯,根本還沒吃早飯。

宮裏的菜式,可沒有寧王府墨寧特意安排的廚子做的好吃,林嫣隨意用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疏影將漱口茶捧上,林嫣就著她的手漱了口,這才有功夫看了地上的秀娥一眼:“可想好願意回答我的話?”

秀娥略一遲疑,林嫣直接皺眉:“拉到後面沒人的屋子裏,使勁打到說實話為止!”

她可沒功夫同一個被人收買的宮女唧唧歪歪,敬酒不吃吃罰酒,對不住了。

疏影一打眼色,一直隱在旁邊做背景的兩個內侍立刻沖過來扭住秀娥,堵住嘴就拖了下去。

這一番動作穩、準、狠,秀娥竟然都來不及尖叫。

張傳喜找的這兩個跟進宮幹臟活的人,果然靠的住。

不過一會兒功夫,秀娥就說出背後的人是樂康,從昨兒一早樂康就收買了幾個宮女。

只要誰答應頂住壓力不往西戎去,每人給金十兩。

去不去的了西戎還不一定,十兩金子卻是垂手可得的東西,哪個舍得拒絕。

宮女們本來就對這次篩選忐忑不安,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有人故意引著她們害怕,自然事半功倍。

林嫣得了信兒,氣的就要砸茶盞,後來想想這是人家季妃的延和殿,才忍了下去。

“我看樂康典型的屬於記吃不記打的人!”林嫣怒道:“去不去西戎,跟她什麽關系,非要跟我作對!”

一次兩次都是這樣,總要踩著林嫣顯威風。

疏影也奇怪:“莫不是公主殿下自己想去?”

“你可別禍害塔塔爾了!”林嫣翻了個白眼。

一個自認為天下第一帥,一個折騰的往死裏作,這兩個人結成夫妻?

畫面不敢想象!

好在有個帶著腦子的綠羅在:“奴婢覺著,公主殿下這行為有些反常,莫不是背後有什麽陰謀不成?”

說了等於沒說,林嫣覺著還是寄希望於自己的比較好:“查!派兩個人緊緊盯著寶慈殿,樂康每天吃幾粒米飯也得給我查出來!”

沒陰謀最好,有陰謀就給她打成陽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看看一個新寡的公主要整什麽幺蛾子。

墨寧那邊也剛得到林嫣第一次宮中辦事就鬧了個沒臉的事情。

他陰沈著臉問張傳喜:“可查出誰在背後搗鬼沒有?”

“回王爺,王妃已經自個兒查出來了,是公主殿下花重金鼓動宮女們。”

張傳喜說道:“王妃還派了人盯著寶慈殿,看看公主到底是幾個意思。”

墨寧“嗯”了一聲,摩挲著羊脂玉環,他似乎忘了告訴林嫣烏哈汗同樂康攪在一起的事情。

張傳喜瞅著他的眼色說道:“讓奴才說,王爺這事別插手。您是沒瞧見王妃那副興奮的模樣,感覺精氣神可比窩在王府裏無聊的時候好多了。”

正皺著眉頭想著怎麽幫林嫣的墨寧“噗呲”笑出了聲,斜了張傳喜一眼:“你倒是比我了解她。”

張傳喜忙貓著腰笑道:“奴才可不得揣摩著王妃的心思,幫著王爺討她老人家歡心?”

墨寧收起玉環:“罷了,就當給她練練手,樂康行事確實太不著調。”

要不,給她個機會見見建元帝?

355見縫插針

墨寧跑去哄媳婦了,之後正趕上八寶閣周圍的侍衛交班,而且今天交班的時間有點長。

一直盯著八寶閣的樂康樂瘋了,終於等到了好機會。

烏哈汗還說什麽給林嫣搗亂損人不利己,這下打臉了吧?

為避人耳目,樂康只帶了烏哈汗一個人偷偷潛入八寶閣,小方子蹲在門口給望風。

建元帝雖然醒了,可是跟前有墨寧氣著,吃不好睡不好,全靠一口氣活著。

樂康為表孝心,一進寢殿就撲在建元帝胸前,揉、搓、拍、打,建元帝那口氣去了一半。

一邊的烏哈汗看著不忍心,提醒了一句:“萬歲好像要昏過去。”

樂康這才按著眼角擡起頭,建元帝臉色灰白只吐氣不吸氣,唬的她立時就要大喊:“太醫!”

還是烏哈汗將其按住:“你是要把人全引進來抓咱們正形嗎?”

樂康這才消停,手忙腳亂的給建元帝順氣,半響建元帝才有力氣將她的手撥開:“朕還沒死!”

“父皇。”樂康委屈的說道:“皇兄愈發不將我們兄妹幾個放在眼裏,不讓咱們進來盡孝,還將您折騰成這副摸樣?”

說著,又拿著帕子嗚嗚咽咽哭起來。

建元帝現在最怕死,更討厭別人在耳邊哭哭啼啼的咒他死。

昨個兒嚴妃來了一次,哭的垂首頓足,又是嚎她沒成型的孫子又是哭魏王的委屈,黑墨寧的話礙著本人在跟前坐著,沒敢說。

可是這已經將建元帝鬧騰的休息不好了,這會兒樂康又來哭喪。

烏哈汗可算學會了看人臉色,見對方面色不虞,湊過去:“萬歲,您身體可還好?”

萬一嗝屁了,他豈不等於白浪費了精力?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找墨寧,拿著軍防圖興許能將六皇子擠下去。

“死不了!”建元帝擡起眼皮一看烏哈汗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他暗示樂康將自己扶起,靠著床邊坐起身,喘了幾口氣才說:“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朕兩次都死不了,你們放心!”

樂康忙道:“女兒是真的擔心父皇,您不知道之前您昏過去的時候,若不是女兒和二哥在一邊守著,誰知道皇長兄要讓太醫正幹什麽?”

建元帝抓著被子的手一緊:“你說什麽?太醫正已經投靠墨寧了?”

這不是明白著的事情嗎?早在遇刺後再回宮,太醫正已經看著墨寧的臉色行事了。

樂康眼中閃過疑惑,隨後就是一點頭:“沒錯!”

建元帝胸口又悶了,為什麽讓自己還活著,直接拿枕頭悶死不好嗎?

墨寧這逆子是不是真的想生生氣死自個兒才有成就感?

他一想起滿朝文武都跟著墨寧的節奏走,就喘不過氣來。

“烏哈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去:“那半張軍防圖,你只要交給朕,朕保證封你為西戎新王!”

烏哈汗大喜,但是還存著一絲懷疑:“可是大周朝中現在已經默認要找個人和親了?”

建元帝既然擋不住墨寧操控朝局,又怎麽能力挽狂瀾封他為西戎新王?

建元帝冷冷一笑:“朕才是天子,那個逆子以為掌握了點兵權,就可以左右這天下嗎?”

樂康眼睛亮了:“女兒就知道父皇會重振雄風的,如今大皇嫂在宮裏選和親女受挫,正是咱們的好時候。”

看到建元帝不解,她忙將自己扯林嫣後腿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道:“趁著這會功夫,我帶烏哈汗出宮去取餘下的陣防圖,到時候父皇拿著陣防圖,朝堂之上肯定有主戰派站在您這一邊的!”

封侯進爵的功勞,如今可是不好得了。

有這麽個寶貝在手,那就是去應個景走個過場,歸來就是戰功加身名垂千史,誰不動心?

建元帝深以為然,命令樂康馬上帶著烏哈汗出宮取陣防圖。

樂康卻猶豫著說道:“父皇,如今女兒也算看透了,這些哥哥們,野心跟著年紀一起往上漲,沒一個按好心的!”

建元帝何嘗不知道,可是局面就這樣,他能怎麽辦?

樂康又道:“也不知道皇後去了後,四弟可受了冷落,他到底是父皇的孩子,不能被宮人隨便輕賤!”

建元帝冷冷看了樂康一眼,嚇得樂康將想說的後半段話全吞進了肚子。

時候已經不早了,小方子遠遠的看到有侍衛走來,忙敲門提醒:“殿下,該走了!”

樂康匆忙帶著烏哈汗出了八寶閣的殿門,前腳剛邁出去後腳侍衛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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