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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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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樂康嚇出一身冷汗,一半因為侍衛一半因為建元帝的眼神。

大意了,根本沒時間想一個婉轉的說法,只希望建元帝能聽得進去。

小方子剛邁進寢殿,就被建元帝拿了個枕頭砸在腳底下,唬的他趕忙跪在地上:“萬歲!”

“你膽子也不小。才被寧王送進來幾天,就開始巴結上樂康為她通風報信。”建元帝手上青筋都起來了,強忍住一股怒氣,同時還有些恐懼。

這宮裏已經不是他當初的宮殿了,一個兩個都生著七竅玲瓏心,想法子從他身上得好處。

小方子撲在地上痛哭流涕:“萬歲!公主殿下一介女流能做什麽?她就是想好好在您跟前盡孝,順便把自己的命保住呀!

您想,就她同寧王妃結的梁子,那是能隨便被解開的嗎?您要是不在了,公主殿下還不任人揉搓?

奴才看她可憐,您身邊又沒個妥貼的人兒,就想著找個機會讓您能享受一下公主的孝敬。”

建元帝剛轉醒,也不敢大生氣,直擺著手說:“滾!滾!滾!”

墨寧正好邁進大殿,看了地上的小方子一眼,沖著建元帝笑道:“這奴才怎麽得罪父皇了?來人,拉下去打上幾板子!”

小方子一身冷汗,只希望墨寧可別聽見剛才得話,嚇得連求饒都不敢了。

建元帝的心也是陡的停了一下,擡眼看到小方子蒼白的臉,沒來由一陣心酸。

“打他幹什麽?”建元帝說道:“有本事弄死朕!”

墨寧在床前自己的專用搖椅上落座,笑著說道:“兒臣不敢,不過偶爾氣一下應該沒問題。”

眼看著建元帝一口氣又提上來,墨寧又道:“對了,太醫吩咐您別動真氣,否則很可能真就醒不過來了!”

建元帝一口氣噎在喉嚨裏,半響才說道:“老四呢?朕想見他!”

樂康說的沒錯,她和四皇子現在身單力薄,只能依靠著自個兒。

現在若說誰還指望著他好好在龍椅坐上,恐怕只有這兩個人了,建元帝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他們。

356出宮?想得美!

四皇子現在每天惶恐不可度日,宮裏的人倒沒誰可以為難他,但是視而不見卻令人窒息。

當張傳喜帶著墨寧的口諭來找到他時,四皇子正躲在裏間最陰暗的角落裏發呆。

宮女悄悄走過去,喊了一聲:“四殿下。”

驚的四皇子立馬跳起來,眼中滿是恐懼。

張傳喜楞了楞:“四殿下,萬歲如今臥床不起,十分想念您,請你過八寶閣侍疾。”

四皇子嘴唇發白:“父皇要賜我死了嗎?”

“四殿下這是哪來的話?”張傳喜皺眉:“您是正兒八經的皇子,又沒犯錯,怎麽會隨便賜你死呢?”

四皇子不信,抱著胳膊縮緊更裏面:“母後都被人按住灌了毒酒,我是她養大的,怎麽可能活?”

是他笨,著了人的道。

先是被流雲哄著賣了周旻,後又被嚴妃挑撥著去查什麽生母的死因。

生母不死,他怎麽被皇後收養?

當初他腦子一定是被門給擠了,受周家點委屈又如何,等手裏有了權利還不是想如何就如何?

偏偏他按耐不住,給周皇後說了周家的事,這才導致周皇後後來失去理智謀逆。

都是他的錯,建元帝肯定不會讓他活的。

張傳喜見狀,知道四皇子是嚇狠了,嘆了一口氣無功而返,將他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說給了建元帝聽。

“四皇子似乎被廢後的死嚇住了,怎麽也不肯來。”張傳喜說完,看了看墨寧的眼色。

建元帝黑著一張臉,狠狠的說道:“他不來你不會哄一哄?朕看你們就是想隔絕朕的所有兒子,將朕困死在八寶閣!”

墨寧嘆口氣:“父皇不要自己想不開,等病養好了,您不照應上朝執政?

若是真落下病根,動不動就暈眩,兒臣只能受些委屈替您操勞國事了。”

“你!”建元帝胸口又是一悶,忙胡亂順了一下。

他看見墨寧就煩,聽到對方的聲音就著急,索性蒙起被子躺了下去,只求著樂康能將陣防圖早點找不來。

可惜樂康得罪了林嫣,註定出不去宮門的。

若是她不搗亂,興許林嫣根本想不起找她的茬,最後大不了被墨寧一刀子砍死,也痛快些。

可惜她偏偏不長記性,又給林嫣使絆子,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林嫣派出去的人手,可都是墨寧千挑細選出來的精兵強將,不過一天的功夫,樂康和烏哈汗勾搭在一起的事情就擺在了林嫣的小紅木炕幾上。

“我的個小乖乖!”林嫣眼睛發亮,盯著紙張的手有點顫抖:“你說說,臨江侯府前世做了什麽虐,娶這麽個敗家媳婦!”

要不是她,估計李顯不會對李嘯下死手,李顯也不會被烏哈汗鉆了空子。

林嫣直接將紙條扔進了燃燒著的炭盆裏,直到化成灰燼才談了一口氣。

綠羅說道:“如今烏哈汗扮成內侍的模樣在寶慈殿的後廂房裏住著,公主今個兒偷偷帶著他去了八寶閣,如今正準備出宮呢?”

林嫣站起身:“帶著男人就敢堂而皇之的住在宮裏,想過內侍們的心情沒有?”

樂康想出宮?可以,但不是現在!

樂康坐著公主的坐攆,帶著烏哈汗朝宮外走,哪知還沒出內宮的門,就碰上了林嫣。

“這不是樂康嗎?”林嫣笑的花枝招展,立在池子邊的柵欄上沖樂康招手:“這麽冷的天,幹嘛去呀?”

樂康掐著自己的手心敷衍林嫣:“自然是出宮去!”

眼睛瞎了嗎,沒看到這麽大的陣仗。

林嫣卻掏出帕子走了過去,擡坐攆的人忙將樂康放下,朝著林嫣行禮。

樂康無法,只好站起身,沖著林嫣匆匆屈膝:“皇嫂這麽冷的天,又怎麽在池子邊吹風?”

林嫣一揚手帕,一股香味直接沖進了樂康身後烏哈汗的鼻子,讓其打了個好大的噴嚏。

樂康心裏一緊,生怕林嫣看出烏哈汗的異樣相貌來,趕忙挪了挪腳步擋在烏哈汗身前。

林嫣似乎根本沒有看見她的小動作,只笑道:“你瞧著這池子不眼熟嗎?當初周家二姑娘就是這裏落的誰,真是物是人非。

那時候誰能想得到今天她出了家,你守了寡呢?你說是不是?”

樂康快將手心掐出血來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林嫣說話噎死人的性子就是做了王妃也是改不了。

她咬碎銀牙吞進肚子裏,不愈同林嫣多糾纏:“皇嫂何必拿刀往我心口上插?我出宮去公主府裏看看亡夫的靈牌,在此別過了。”

她轉身正要走,林嫣上前一步,直接挽起了對方的胳膊:“您可別去!

那天我過去吊唁,你是沒看見臨江侯夫人那張要吃人的目光,她可是將兩個兒子的死都算在了你頭上!”

樂康身子一僵,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皇嫂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呀,你想多了!”林嫣咯咯一笑,聽的樂康想打人:“我就是陳述一件事實。”

她不顧樂康臉色鐵青,又說道:“還有一件,昨個兒竟然查出有人背地裏給我搗亂,阻擾選和親女的大事,你說該不該將那人揪出來打一頓!”

樂康整個身子都開始不自在:“皇嫂已經貴為王妃,再不是之前沒教……人管的姑娘,以後可別打呀罵呀的掛在嘴邊,有失風範。”

林嫣竟然慎重的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這種不顧國家大義,暗中搗亂的人,你說該怎麽處置呢?”

樂康看看要天:“我一個出嫁的公主,整日在內宅廝混,哪裏懂什麽國家大事,皇嫂怕是問錯人了。”

“問的就是你內宅的陰私手段呀。”林嫣下死手捅了對方一下:“這個你在行,給我出出主意唄。”

樂康被林嫣纏住,烏哈汗急了,沒有公主帶他,他根本走不出這座皇宮。

“咳!咳!咳!”他忍不住要提醒樂康一下時間。

樂康心裏也著急,掙脫開林嫣挽住的胳膊,強笑道:“既然有人搗亂,皇嫂不去查背後到底是誰,為何在此同我聊個沒完?”

“跟你有緣唄!”林嫣上去又扯住樂康的胳膊:“正在這悲傷呢,這不就看見你了!”

疏影也笑:“公主殿下真是王妃的福星,剛才還愁眉苦臉點,這會王妃一看見殿下什麽煩惱也沒有了。”

呵呵,樂康能說什麽,人家不跟你鬥心眼,直接上來惡心死你,換你怎麽辦?

357不走尋常路的塔塔爾

烏哈汗見咳嗽不管用,還想開口,誰知道疏影直接指向他:“殿下,這個公公似乎得了風寒,怎麽老咳個不停?”

咳……烏哈汗差點被一口吐沫給嗆死。

風寒在這個年頭可是能死人的,烏哈汗身邊的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林嫣眼皮也沒擡:“拉到個沒人住的宮殿,找個醫婆給好好瞧瞧,全身上下都檢查齊全!”

這下子烏哈汗傻眼了,兩手下意識的就往襠下摸。

樂康忙擺手:“風什麽寒!不過是天幹地燥嗓子眼不好,我早派了醫婆給他瞧過了,沒事!”

攔也攔了,惡心也惡心夠了,林嫣直接沖著擡坐攆的人說道:“將公主擡回寶慈殿去!”

然後她又回頭,一臉的抱歉:“為了你的安全,公主府可回不得。若是閑著悶,只管來找我玩。”

樂康蠕動著嘴正要說什麽,林嫣又湊過來:“你聽說了沒有,魏王妃的孩子沒了,你說到底是不是張側妃搞的?”

真是受夠了對方西一榔頭東一榔頭的思維,樂康臉憋的通紅,為了不撕破臉,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只能忍著。

“皇嫂,我想起公主府裏還有我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不能便宜了臨江侯府!”

她也不拿什麽亡夫做借口了,全天下都知道她同李顯感情什麽樣。

林嫣直接扭頭吩咐:“你們趕緊出宮,等會該落鎖了,將公主府裏的東西全給我收拾幹凈送來寶慈殿,只說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

樂康徹底無語了,林嫣不拿著烏哈汗做文章已經是燒了高香,只得回去等其它的機會出宮。

林嫣趁熱打鐵,將遍體鱗傷的秀娥直接扔在了宮女們的住所,命管事嬤嬤講清楚她犯的錯。

膽子小的直接嚇得哭出來,跟著過來的疏影冷冷一笑,掃視了眾人一眼,抄著袖子說道:“王妃心善,懂你們舍不得離家的苦楚。

但是身為大周宮女,竟然貪念錢財,被人三言兩語的鼓動作亂。

按著規矩,那天在場的所有宮女,每人罰月俸半年,全攆到偏殿裏掃地去,以後各宮裏選人直接不予考慮!”

愛來不來,誰還稀罕不成。

林嫣才沒有那個耐心搞什麽威懾利誘收買人心,又不是她的嫡系。

各位主宮裏得用的,全是年紀大的姑姑,林嫣自有自己的班底,這些人其實沒有那麽重要。

這下子宮女們知道厲害了,便宜沒占到,還直接被堵了晉升的渠道。

哭的、喊的、暈倒的,不一而足,疏影卻不心軟,等事情辦妥才回延和殿林嫣的起居室。

痛快是痛快了,可是和親的人選依舊沒有,這可怎麽辦是好。

林嫣愁的睡不著,跑去八寶閣找墨寧:“您說六皇子想要個什麽樣的,有標準沒?”

墨寧也不知道呀,誰知道選個和親女也能作這麽大的難,他索性直接將塔塔爾召進了宮裏。

“我朝宗室女,沒有適齡的。”墨寧直言相告:“不和親,我其實一樣能保住你的新王地位。”

可是塔塔爾不認呀,他可是得到了消息,烏哈汗已經到了上京城。

有一天他的人甚至在上京城的街上看到了烏哈汗母族的人也出現了,而且有傳言烏哈汗手裏有影響大周邊境的東西。

他著急呀,沒有聯姻,他在大周朝的皇室裏算個屁,根本沒有資格跟烏哈汗爭。

他急需一個後臺強硬的妻族,沒有公主沒有宗室女,只要是大周承認的貴女就好。

“聽聞王妃殿下在宮裏篩選宮中女官。”塔塔爾道:“難道宮裏的女官也沒有一個合適的嗎?”

得,這是個死腦筋。

林嫣坐在一邊,簡直要頭疼死了。

流雲這幾天都在八寶閣裏伺候,順便幫著墨寧跑跑腿,給林嫣傳遞點東西。

塔塔爾見墨寧和林嫣沈默不語,流雲正好給他續茶,長的又貌美。

他順手一指:“這位女官怎麽稱呼,可願意跟我去西戎?”

流雲驚的直接將手裏的茶壺給扔了,隨後驚覺自己失態,忙收手退到一旁行了一禮:“奴婢罪該萬死,請六皇子恕罪。”

林嫣下巴都要驚掉了,跳起來將流雲往自己身後一扯,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調戲婦女!

墨寧眉頭微微一皺:“這是宮裏的掌管禮儀訓練的姑姑,怕是不能跟六皇子去西戎。”

笑話,他精心培養多年的女暗衛,去個小小西戎國和親,損失誰賠?

三人的反應,反而挑起了塔塔爾的興趣,他將流雲上下仔細打量一番,越看越覺著很耐看,言行舉止可比西戎那些妖艷貨色高尚太多。

他站起身,直接走到流雲面前,將腰間裝飾的花裏胡哨的匕首往流雲手裏一塞:“這是我的定親信物,你好好想一想,若是同意就說一聲。”

流雲傻楞楞的、下意識的接下,等反應過來,塔塔爾一溜煙的跑了。

還可以這樣?

林嫣嘴張了半天才合上,好奇的問道:“剛才看見塔塔爾耳朵尖紅了,是我花眼了嗎?”

她話音一落,流雲的臉騰的燒了起來,拿著匕首進退兩難。

墨寧站起身,沈著臉說道:“流雲先下去吧,我還不至於為了私欲賣掉自己的部下!”

不和親就不和親,他其實就是拿著這事故意逗建元帝玩,並沒有那麽重要。

樂康發現寶慈殿外眼生的內侍和宮女增多了,明顯林嫣將自己給盯上了。

可是她照樣出入寶慈殿,雖一打算出宮,又有人花樣阻攔,甚至腰牌還不翼而飛。

但是和親的人選找不到,她反倒不急了,照樣該幹什麽幹什麽。

春闈已經落幕了,墨寧忙著收攬人才沒空管宮裏的事情,她倒是多了機會往建元帝跟前湊。

四皇子被樂康強行帶到了建元帝面前,等解開了心結,四皇子哭的昏天暗地:“父皇!我以為您不要我了!”

“傻弟弟。謀逆的是廢後,跟你什麽關系,父皇這不是心裏記掛著你,頂著皇長兄的冷眼硬將你接到跟前來?”樂康拿帕子擦拭著眼淚說道。

建元帝沒那麽多的淚,只摸著四皇子的頭吩咐:“好好跟著你姐姐,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三個受迫害妄想著患者在無人監視的情況下,抱頭放肆痛哭了一場。

358無題

這才一件事,就被她辦成這樣。先別說樂康扯沒扯腿,外頭人也不知道呀?

她們只會說林嫣沒能力,除了靠著六安侯府和墨寧耀武揚威,啥也幹不成!

林嫣覺著再這樣下去,自己得瘋。

尤其在季妃每天喝茶逗鳥、養花溜貓的悠閑生活襯托下,林嫣感覺自己臉色愁的都長皺紋了。

疏影悄悄走進來,放下手裏重新裝滿的攢盒,說道:“娘娘,六姑娘拿了信國公的牌子遞進來,說有事求見。”

林嫣眉心一跳,心裏升起一股異樣。

這個便宜姐姐,一門心思的往上爬,說是不甘心,可是楊丕國失直勢,她比誰甩的都快。

林嫣覺林姝這次求見,肯定同西戎的和親有關。不過……也不是失為一個好法子。

過了晌午,林姝就被人領到了林嫣面前,她按著規矩行了禮:“參見寧王妃。”

林嫣擡眼一看,唬了一跳:“你怎麽瘦成這個樣子?”

跟在林姝身邊的紅杏欲言又止,疏影看出端詳,笑著拉住紅杏的手:“紅杏,咱們也是很久不見了,跟我去茶房坐一坐?”

紅杏被拉走,林姝沒有了幫襯著說話的人,更加的拘謹。

她是庶女,從來沒有被人帶出國公府過,少時最好的記憶都在楊丕國那裏。

原以為就算人生艱難些,也一樣會嫁人生子平安富貴的過一輩子。

可惜信國公府來了林嫣,從此天翻地覆。

她不敢抱怨,林嫻什麽下場她記得清楚,長房那幾個女兒如今也是想方設法同寧王府攀上關系。

林姝定了定心,知道林嫣不愛拐彎抹角,於是直接說道:“外面都傳遍了,說娘娘您進宮選和親女失敗,能力……有限。”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林嫣一眼,見對方並沒有惱怒,平了平氣又說道:“放眼整個京城,那些得寵的姑娘肯定是不願意往西戎去了。您看我……”

果然。

林嫣擡眼看了看林姝,精心打扮過的:因為進宮,特意換了個粉紅的交領長襖裙;又因為守孝,臉上沒有顏色,只在頭上戴了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白絹花。

見林嫣不說話,林姝心裏急,忍不住紅了眼圈:“宮女們畢竟學識上眼界上差了些,就是和親出去,與國又有什麽益處?

我雖不才,也是跟著族裏上過學讀過幾本書的,就是姿儀上也是請過宮裏嬤嬤教導過,不給我朝丟人。”

“六姐。”林嫣打斷她的話:“你可是還在孝裏!”

若是出了孝,什麽都好說;可是林姝還沒出熱孝,若是將她和親出去,與寧王又有什麽好處?

不是非要同六皇子和親,實在是寧王想在這件事上壓建元帝一頭,讓周圍小國知道如今大周是誰說了算。

至於墨寧說的,烏哈汗手裏的東西,府裏郭立新和李瑞已經跟著烏哈汗的蛛絲馬跡去尋了。

這時候,若是林嫣突然將熱孝中的林姝推出去,別人是說她沒能力在宮中掌事,還是一群文官發起輿論,指責寧王不顧人倫?

林姝眨了下眼睛,大滴的眼淚就滾了下來:“你叫我一聲六姐,就是還認我這個姐姐對不對?

我這一輩子的心意,就是能找個好兒郎嫁出去。如今大周朝誰還能娶我?

我這不是沒有別的想頭,才出此下策?”

誰又願意遠離繁華的上京城,往物質貧乏的西戎去?

可她若賴在這裏,許是一輩子活成一個笑柄;去西戎,興許還能搏上一搏!

林嫣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炕幾,她知道林姝說的沒錯,為她自個兒打算也沒錯。

但是既然都是自私的,就要看誰有資格了。

“這事不是我說了算的,總要問過王爺的意見。”林嫣說道。

林姝原以為自己主動上門,會解了林嫣的燃眉之急,順便自己的親事也無憂了。

誰想到和親一事,根本沒人著急。

林嫣留她用了些點心,便送出了宮去,轉頭又去八寶閣找墨寧去了。

沒辦法,全家的腦子都在墨寧身上。

路上疏影悄悄說道:“如今國公爺看那個孩子跟眼珠子似的,不但上了族譜,掛在長房名底下,還當著全族的面將財產全劃了過去。

六姑娘這才著急了。當初留在國公府就是想著給國公爺養老,從而多得些嫁妝。

這麽一鬧,她還是公中五千兩的份例。二房家產全敗沒了,她外祖家如今避之不及,竟是連一份如外的銀子也拿不到了。”

怪不得著急的想著從國公府脫身呢。

疏影又道:“紅杏說,王妃若是找不到和親去的人,千萬要記著家裏還有個待嫁的姐妹。”

林嫣直接問墨寧此事可行否:“她也是可憐,何況我當初為了查勘國公府,答應過給她個好姻緣的。”

墨寧根本不在意:“守不守孝都無所謂,關鍵是塔塔爾昨個兒看上了流雲,不知道真假,回頭我再問問他。”

猶豫了一下,墨寧又給林嫣說了下最近的動態:“這事你盡快辦。郭立新和烏哈汗的母族對上,搶了另一半的陣防圖。現在烏哈汗還不知道。

我封了宮裏樂康的消息網,可是拖不久就會被樂康發現。

哈汗又在樂康宮裏窩著,我若是硬闖,父皇出面硬碰硬,到時候不好收場。”

建元帝手裏還有一支隊伍,雖說沒什麽大用,但是他若真存了兩敗俱傷的心,墨寧最後還不是頂上一個謀逆篡位的帽子?

林嫣曉得墨寧因為先皇後存了心結,執拗於平穩登基,也沒說什麽。

她轉了轉眼珠:“揪出烏哈汗很容易,昨天我就給他下了點延緩發作的香料,可能今天已就會撐不住。”

見墨寧不明白,她附耳說了幾句,墨寧耳尖一紅,為什麽林嫣搞的陰謀都是這種?

果然小黃文看多了不好,趁著這個機會他得派人偷偷潛進王府林嫣的起居室,將那些少兒不宜的話本子全給扔了。

他故作鎮定:“嗯……知道了,樂康這人手段也是下三濫,你小心點。”

林嫣興奮的點點頭,隨後感覺不對,什麽叫“也”?

ps:我卡文,這一章我不會告訴你們就是用來湊字數的>_<|||相信大家也看出來了,本文基本在收尾了,渣帝一解決就完結。

359等你蹦跶

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流雲等到林嫣午睡起來,找上門去。

“奴婢這輩子都無法成親。”流雲面無表情:“因為我是石女。”

林嫣驚訝的從炕上站起來,想想不妥趕緊重新坐下,卻像個做了壞事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惹了你的傷心事。”

流雲沒想到林嫣會是這個反應,楞了楞,千年冰雪的臉突然裂出一絲笑容。

“這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當年因為此,家裏人將我扔在街上自生自滅,是先皇後救下奴婢,讓奴婢跟在王爺跟前學東西。”

流雲說道:“王爺讓奴婢上到山下火海都可以,只是嫁人一事實在做不到。”

林嫣擺手:“那是塔塔爾胡鬧,你不要往心裏去。就是你不是石女,心裏不願意往西戎去,我們也不會逼著你去。”

“今天聽說國公府六姑娘來找您,奴婢願意陪著她嫁到西戎去,替大周朝看顧一二。”流雲誠懇的說道。

林嫣愕然:“你不用勉強自己。”

流雲卻微微一笑:“那日同宮女們說誰願意離開故土,離開家人。奴婢倒是想起當年那扔我在大街上的家人來。

奴婢家鄉就在西北,聽說為了躲避戰亂跑到了西戎去,奴婢突然有點思念呢。”

這話,林嫣怎麽聽著不像思念親人,而像去打擊報覆呢?

和親的人選就這麽不可思議的定下了,讓林嫣感覺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是詭異的。

塔塔爾自然沒有意見,相比較一個年紀大點的宮女,寧王妃的親堂姐當然是更好的選擇。

林姝千恩萬謝,終於長舒一口氣,按著林嫣的示意親自上書,聲稱願意為國分憂。

林嫣推脫兩次,最後無奈接下了她的請願書,墨寧隨後就脅迫建元帝下旨,要封林姝為公主,賜慧嫻封號。

建元帝自然不肯就範,抱著大印氣的嘴都哆嗦:“你說封就封?林姝還在熱孝裏,你也不怕言官彈劾!”

墨寧拿著已經擬好草的聖旨笑:“兒臣說了,誰覺著不妥就自己家裏出女兒,我沒意見。結果言官們一個反對的也沒有。”

建元帝好想白眼一翻暈過去,可是那太丟人,玉璽興許就落到了墨寧手裏。

就算假的,也是唯一的一個假的呀!

他使勁忍著怒氣:“你媳婦沒本事從宮女裏選一個,就躥騰著她娘家嫁不出去的六姐去。

你不但不呵斥,還幫著她胡鬧,皇家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玉璽我不會交給你的!”

墨寧看了眼嚇得使勁往後縮的小方子,靠近建元帝,一把搶過玉璽,直接往聖旨上一蓋後扔給小方子:“拿出去交給劉相!”

建元帝被他推到床裏側,頭磕在櫃子上,又驚又懼,墨寧竟然敢動手了,是不是代表他要下黑手了?

墨寧瞧見建元帝那個慫樣,剛被玉璽二字刺激的動了粗,這會已經冷靜下來。

他冷冷說道:“父皇想什麽呢?給皇家沒臉的從來不是兒臣,而是你自己!”

建元帝暗示自己要忍要忍,不能惹怒墨寧,萬一真的這時候掐死自己,連個看見的人都沒有。

他努力扭過臉,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中帶著絲惶恐:“既然你不怕丟人,想幹什麽幹什麽?反正朕現在就是傀儡一個,你還裝模作樣的過來請示什麽?”

墨寧掂了掂手裏的玉璽,眼神晦澀,又想起周皇後的話來。

“哪有什麽真假玉璽,那是我們周家為了算計你母後和老濟寧侯,編出來的假話,偏偏萬歲不知道真傻假傻,信了。還為此滅了你外祖家。

你該恨的是他,你親父皇。我算什麽呢,不過是別人手裏一顆卒子。”

哪有那麽多陰謀詭計!

這世上總有一些以為藏的很深的真相,以荒誕不堪的形式暴露在人前。

他摩挲了會兒玉璽,感覺沒意思:“既然父皇寶貝它,兒臣就先替您收著吧。眼下你身子不好,再弄丟了還得連累別人!”

他意有所指,建元帝眼睜睜看著他拿走玉璽卻無能為力,太陽穴氣的都要凸起,眼前又是一花,趕緊的平躺下去不敢再動。

墨寧趁熱打鐵,又發了道聖旨,封西戎六皇子塔塔爾為西戎新王,賜婚大周朝慧嫻公主,擇日成婚。

之後命六安侯次子宗韻凡任出使大臣,護送慧嫻公主和塔塔爾回西戎國。

墨寧力挺林嫣,朝中大臣根本不知道什麽陣防圖,自然都站寧王府這一邊,林姝成為慧嫻公主一事順利進行。

就是信國公林禮接到聖旨後,也是毫不在意的哼了一聲,將聖旨扔給林姝,抱著懷裏的大胖小子自顧自的進了暖閣。

林姝並不在意他的態度,捧著聖旨喜極而泣,她的一番努力沒有白費,終於不用在這憋屈的上京城呆著了。

樹挪死人挪活,說不得她能在西戎掙出一片天來。

傳旨的是張傳喜本人,他笑著說道:“寧王妃說了,所用嫁妝都從宮裏出,到時候再將冊子給慧嫻殿下您。

禮部現在正在選日子,應該不會太遲,王妃的意思是您最好搬到宮裏去,學習一些禮儀和西戎國事宜也方便。”

林姝哪裏會拒絕:“這都是應該的,我這就收拾了跟公公往宮裏去。”

她一天也不想在國公府呆了,怪不得林嫣會將這裏直接砸掉,林禮已經魔障了。

看他對孩子愛不釋手的樣子,林姝才不會告訴他二房真的死絕了,那是林樂昌的兒子!

林嫣越順利,樂康越不高興,尤其知道烏哈汗又睡了一個內侍的時候。

她氣的要將那個被睡的直接打死,還是歡喜提心吊膽的提醒:“宮裏打死人是要上報的,萬一寧王妃找茬?”

樂康這才放了那個內侍,但還是關起來不準給飯吃。

烏哈汗冷笑:“我真是瞎了眼信你和李嘯,陣防圖都還沒交出去呢,我六弟已經是西戎新王了!”

這下子國內那些殘餘勢力徹底傻眼,等大周軍隊護著塔塔爾到西戎,加上塔塔爾的軍隊,那就是板上釘釘誰也奈何不了了。

樂康扭著帕子也是生氣:“我能有什麽辦法?宮裏被寧王府給禁了,本宮根本沒辦法帶你出去!

出不去,你就在宮裏亂睡內侍?萬一被人發現,你我都活不了!”

在宮裏藏男人,還藏在安貴人的宮室裏,那不是明擺著往林嫣手裏遞把柄?

上次沒被發現,誰知道下次會不會?

烏哈汗說道:“我能怎麽辦?我身不由己!”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長得好看的小內侍,渾身就發燙,想抱抱想暖被。

樂康咬著牙撕著帕子面色猙獰,偏偏林嫣還要擺什麽慶功宴,她非要讓慶功宴見點血不成!

360粗劣對粗暴

林嫣辦了場小範圍的宮宴,所請之人不過是宮裏主位的娘娘和幾位皇室成員,目的是介紹林姝給大家認識。

宮宴地點就在八寶閣不遠處的慶豐殿暖閣裏,幾位娘娘和王妃難得聚得這麽齊。

宮中蕭條,幾個人就是平時互不對付,此刻也興致勃勃的守著炭盆抹葉子牌。

林姝初進宮,拘謹裏帶著絲激動,掩在袖子裏的手輕輕發抖,怕被宮女們看輕,茶不敢多喝一口路不肯多走一步。

林嫣笑著應酬了幾位長輩,便帶著宋淑穎、靜和和林姝坐在一邊閑聊。

宋淑穎眼睛朝面容憔悴、強顏歡笑的嚴妃瞅了幾眼,壓低聲音說了兩句孫樂樂的閑話。

據說孫相家不肯放孫樂樂回王府,立逼著魏王處置張茜,魏王現在焦頭爛額。

眾人看他連個家事也扯不清楚,更別說同日漸兇悍的墨寧爭什麽了。

說完這些,宋淑穎掃了一圈,笑著問道:“怎麽樂康沒來?她不是最愛往人堆裏湊?”

林嫣眨了眨眼睛,心不在焉:“她說身體不適。”

她辦這場宮宴,就是給樂康制造機會搞事請,怎麽太陽都照見人影了,還不見她過來。

宋淑穎眼睛活,瞧出林嫣坐立不安似乎有心事,想想最近宮裏的風波,裝作看不見的問林姝:“慧嫻平時都做什麽?”

林姝本能的想站起身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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