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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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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戶借高利貸,臉呢?”

林樂宏面紅耳赤,孟老爺已經站不住了。

“六姐的親事,您有什麽資格插手,感情國公爺的棒子沒落到你身上,就不知道疼是不是?”

林樂宏嘴唇蠕動了蠕動,眼皮擡了幾下也沒擡起來,最終什麽也沒說。

躲在門外偷聽的林嬈呆不住了,沖進來對著林嫣道:“你都被出族了,又哪裏來的資格管國公府的事情?”

“掌嘴!”林嫣輕輕吐了兩個字。

疏影木著的臉終於有了神采,卷著袖子就沖到林嬈面前,啪啪兩下,打的林嬈懵在當場。

多久沒這麽打人了,疏影有點興奮,沒撒住車,連打了兩下,手都麻了。

“你不顧姐妹情義,將同胞姐姐往火坑裏推。”林嫣道:“你又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話。”

疏影也瞪著眼道:“見了王妃不行禮,還出言冒犯,該當何罪!”

這次換林嫣捂臉了,這死丫頭狐假虎威倒是學了個全。

林嬈反應過來:“你們仗勢欺人,王妃也不能隨便管人家事吧!”

林嫣哈哈笑了兩聲:“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可是若真能講道理,她跑這來玩吶?

“看不下去說兩句還不成了?”林嫣一伸手,掏出幾張當票來:“再說我來也不是管你們家事的呀,我只是來收房子和地契的!”

疏影點點頭:“王妃覺著都是一家人,讓下人來不尊重,這才親自來的。否則你以為你們家多大的臉,管你們家事!”

林嫣手揚了揚:“你們的當票,我看看都當的什麽哈:呦,這宅子的地契,城外良田的契約,還有幾套首飾!”

林嬈臉都黑了,沖到林樂宏身邊:“您將咱們的房產和地契都抵押了?就那麽缺錢?”

疏影噗呲一笑:“他可借了不只一家的高利貸,挖東墻補不了西墻的時候,不賣房子賣什麽?”

她看看臉色灰白的林樂宏,嘖嘖了兩聲:“恭喜林二老爺榮登敗家子榜首,這才分出來多半年呢。”

自作孽不可活,這可沒人設陷阱害他。

一旁孟老爺的神情也變了樣子,直接癱軟在地上,褲子都濕了。

林嫣抽了抽鼻子,氣道:“林家欠債,你怕什麽?就這出息還學人家放高利貸!”

真是掃興。

孟老爺緊緊閉著嘴,整個人都是木的,怕一開口再扯出別的來。

陳二蛋見狀,直接提溜著他扔到了門外。

林嫣也煩了,直接一揮手:“搬不搬,這些當票可是我的了!”

這可是她昨個特意找了宗韻景出面,直接將林樂宏去的那間當鋪給買下來了。

一瞧,還是死當,這麽急著作死的人真的不多見了。

林樂宏侉著臉哭道:“王妃,好歹我是你長輩……”

“快打住吧!剛您閨女都說我是個出族出去的,您就別再打親情牌了。”

林嫣說道:“國公爺真是疼你,這地段這宅子,在上京城可不好找了。我替你贖了銀子,準備將這改成花園辦宴會用,給你一晚上的空趕緊搬。”

做惡霸的感覺,不要太好。

林嬈怒道:“你身為王妃,竟然公然違抗禁令,巧取豪奪!”

林嫣樂壞了:“我懶得給你廢話,巧取豪奪,你們家自個兒作,怪我嘍?

還有你,不是喜歡慫恿人內宅裏攪屎嗎?

這次我成全你,外面那位孟老爺,你嫁過去可好?”

325又想騙我翻話本

林嫣抖抖手裏的當票:“這幾畝良田,我給你做嫁妝!這樣不算巧取豪奪了吧?”

誰家巧取豪奪,又嫁閨女又送嫁妝的?

林嬈一聽,嚇得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林嫣冷笑一聲:“將那個姓孟的換身幹凈衣裳,帶進來!”

疏影蹲下身子,在林嬈臉上端詳半天,最後伸出手在其人中處狠狠掐了一下。

林嬈“嗷”的一聲轉醒,呆了半響終於反應過來什麽情況,一骨碌爬起來:“林嫣,你不要太過分!”

疏影劈頭又是一巴掌:“直呼王妃名諱,掌嘴!”

林嬈兩眼冒光,鼻子都要噴出火來。

林嫣勸道:“別打了,一會臉都沒法見人了。”

正說著話,陳二蛋押著孟老爺重新進屋,孟老爺一身新郎官的衣服,戰戰兢兢不知道要幹什麽。

“聽說你瞧上了信國公府的六姑娘?”林嫣和顏悅色的問道:“你官職幾何呀?”

孟老爺噗通跪下去,將頭磕的砰砰響:“沒那回事!沒那回事!小民算什麽東西,怎敢妄想公府的姑娘。”

早知道寧王妃還看顧信國公府的那位姑娘,打死他也不敢冒這想頭呀。

匆忙間,孟老爺伸手指向林樂宏:“都是他!是他提出的,小民當時堅決不肯,可是林二爺見面就蠱惑小民!”

跟鵪鶉一樣躲在一邊,看著林嬈受辱也不吱聲的林樂宏急了:“你要是沒這個心,又為什麽三番五次的上門來催我過禮!”

完了!

全完了!

林樂宏眼睛赤紅,如無頭蒼蠅般毫無主張,一扭頭看見垂淚的林嬈,擡起腳就將其踹在地上。

“是她!”林樂宏嚷嚷道:“是這個不孝女,都是她的主意!”

林嬈怒道:“不是你背著家裏人借高利貸養那些小星,我會為你出這個主意?早知道你這副德行,我就該勸著母親離開你!”

“放屁!你不學無術的蠢貨,你娘一個啞巴,離開我試一試!”林樂宏氣的去掐林嬈的脖子:“掐死你就不會有這麽多事端。”

若不是她胡亂出主意,二房也不會得罪林嫣,更不會惹的林姝去找幫手。

真是被這個外室女給害死了。

林嬈喘不過氣說不出話,雙手掙紮著在林樂宏臉上亂撓。

陳二蛋猶豫的看了看林嫣,見其正津津有味的瞧著熱鬧,便也沒有動作。

眼看著林嬈臉色發紫,雙目凸出,林嫣“咳咳”兩聲,陳二蛋忙上前將林樂宏推開。

林樂宏被推出二丈遠,直接跌坐在太師椅上。

林嬈脖子上儼然一道紅印,她捂著脖子咳個不停,眼淚都滾落下來。

“真是父女情深。”林嫣緩緩開口:“瞧的我感動非常,恨不得要替你們做些什麽才好。”

林嬈一個激靈,剛想開口卻無意瞥見疏影正卷著袖子,虎視眈眈的望著自個兒,嚇的把話又縮了回去。

林嫣道:“林二老爺欠孟……你叫什麽?”

孟老爺忙點頭哈腰:“單名一個啟字。”

“哦。”林嫣繼續說道:“林二老爺欠孟啟很多銀子,若是嫁個女兒給你,你就免了所有債務對不對?”

孟啟可不知道林嫣的打算,下意識的點頭之後反應過來,又趕緊搖頭。

林嫣卻不再看他,對林樂宏道:“我看你也別生氣,林嬈也是你的女兒,為什麽非要林姝那個不聽話的呢?

這樣吧,我做媒將林嬈嫁到孟家去。

以後成了親家女婿,什麽債務不債務的呢,談銀子多傷感情。”

林樂宏一聽免了債務,還有什麽不同意的,自然是林嫣說什麽就是什麽。

孟啟以為要沒命了,至少也會被打個半死,沒想到最後竟然白落手裏一個媳婦。

他下意識的瞄了兩眼林嬈,長的挺漂亮,就是這事從頭到尾透著詭異,他不敢答應……可也不敢拒絕呀!

林嫣一揮手:“擇日不如撞日,反正是二婚,也不講什麽吉時了。將林嬈扶下去換上嫁衣,今個兒就在我跟前拜堂吧!”

林嬈還沒反應,疏影扯著她就往後去。

林嬈自翊是個貴女,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裏有擅長打架的疏影力氣大。

林嫣又沖陳二蛋:“趕緊布置下屋子,將安心姨娘也請出來喝杯新人茶。”

不一會,安心也被“請”了回來,她路上已經聽到了所謂的喜訊,這會惶恐的抓著林樂宏的胳膊緊張的發抖。

她不敢反抗林嫣,只能求著林樂宏。

可是林樂宏是這一切的源頭,又能出什麽力呢?

林嬈被粗暴的給換了林嫣早備好的嫁衣,被疏影押著跟孟啟拜了堂,朝著林樂宏和安心敬了茶。

林嫣將手裏的田契塞到林嬈手裏:“我出來身上沒帶銀子,壓箱底的錢不給了,這幾畝良田就給你做嫁妝。”

林嬈整個人都是懵的,不敢相信林嫣真的將東西給了自個兒。

林嫣又轉向孟啟:“可要好好待她,我雖不喜,她到底姓林不是?”

“是!是!是!”孟啟猛點頭,不敢有二話。

林樂宏試探著小心問道:“那債務?”

孟啟又忙搖頭:“沒債務沒債務,那都是小婿孝敬岳丈大人的。”

被一起喝花酒泡同一個妞的人,叫岳丈大人,林樂宏這臉花花綠綠煞是好看。

林嫣嘴角冷冷一笑:“林嬈,帶你母親一起去孟家吧,可憐見的連個話都不會說,被欺侮怎麽辦呢?”

林嬈死灰般的眼珠猛的一亮,林嫣看在眼裏,倒是慶幸自己給對方留了一條活路。

孟啟出來逛個街喝個茶而已,再回去時突然就有了個媳婦,買一送一還帶個丈母娘。

他暈暈乎乎的,前腳將林嬈和安心領回孟家好生安頓;

後腳林嫣就變了臉,下令將林樂宏和他的一屋子小星嘴裏塞上破布,直接五花大綁塞進一輛馬車,派陳二蛋押著往西北去了。

墨寧在遠遠的茶樓上看著這一切,直到林樂宏被人押走,林嫣從宅子裏出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一轉身,他還在生氣:“你說,她到底犯哪門子的脾氣?是不是被周皇後那些話給鬧的?”

他小心翼翼的哄了幾天,以為沒事了,今個兒又莫名奇妙被噴了一場。

怕林嫣沖動惹事,他小心翼翼跟了一路。

一片丹心,找誰哭去!

張傳喜陪著笑,就是不說話,又想騙俺翻話本子出主意,沒門!

326 瞎說什麽大實話

三下五除二,林嫣就解決了林樂宏一家。

這多爽,有什麽事不是揍一頓就可以解決的?

揍一頓不行的話,那再揍一頓。

林嫣得意洋洋的帶著疏影上了馬車,一吐心裏的憋屈。

她想了想:“走,去福鑫樓。”

今個兒舅母請了昌平候夫人和唐婷婷家裏說話,宗韻景肯定躲出來了。

林嫣看明白了,那人就是嫉妒人家一對一對的。

這是痛楚,她也不忍心在宗韻景傷口上踩,陪著說會話也算緩解一下對方的情緒是不是。

至於婚後不要隨便見外男,那是前朝對女子的苛責,高祖一登基就廢了所有的女四書和閨訓。

宗韻景一看見林嫣頭就大,又來蹭瓜子了。

她一來,李大爺的瓜子就無法供應其他的客人,真是愁人。

過一會,下人悄悄來回稟,墨寧在隔壁包了個雅座,宗韻景的好脾氣都快用盡了。

又來!又來!

為什麽不回自己家去,偏要出來膈應人!

不對,等等……

隔壁包了個雅間?

宗韻景狐疑的看了看悶著頭嗑瓜子的林嫣,想了幾想終於明白過來,感情這一對吵架了。

他臉色立時變的神采飛揚,都願意同林嫣多說兩句話了。

“王妃殿下,瓜子好吃嗎?”

林嫣被問楞了,大表哥這態度突然變得熱情洋溢,還真有點不習慣。

“好吃。”她點點頭,示意疏影給自己倒杯茶。

宗韻景又笑著問:“昨個你讓我買的當鋪,可用上了?”

一提這個,林嫣就得意:“用上了,非常好。”

她眉飛色舞的將今天去林樂宏處搞事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道:“沒想到分出去了,還能有事到我跟前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其打發到西北去,那裏時不時有場小戰亂,看他還有心情想東想西沒。”

飯都吃不飽,談什麽情喝什麽酒,活不活的過來還兩說。

她對女人憐憫,可是對林樂同、林樂宏和楊氏一點好感也沒有。

宗韻景聽的目瞪口呆:“你……幹這種事不覺著掉價嗎?寧王知道嗎?”

他似乎,知道兩個人為什麽鬧別扭了。

林嫣鼻子一曩:“知道又怎麽樣?難道真的讓我憋在那麽個大宅子裏,說話也端著、做事也端著,不能痛痛快快的發個瘋?”

內宅的生活,著實不適合林嫣,多想出去走一走,見見世面。

宗韻景默了默,又問:“你隨意處置林家二老爺,信國公知道了會不會被氣瘋?”

信國公根本就沒答應林樂宏的荒唐要求,林姝這人有點小聰明,借著林嫣出手向世人展示她是被寧王妃照顧的,目的是尋個好親。

只有林嫣這個傻子,看不透,傻乎乎的卷著袖子沖過去替對方出頭。

宗韻景嘆口氣,家有傻表妹,不得不多操點心。

“今個兒你去忙乎的時候,有人來找我買了個消息。”宗韻景敲著桌子說道。

林嫣知道宗韻景是個情報販子,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給自己說這門生意。

她感興趣的問道:“賣了多少銀子?”

“……”

正常反應,不該是問誰買的什麽消息嗎?

宗韻景驚詫林嫣的腦回路,拿眼睛來來回回在林嫣臉上梭了幾梭。

“你不問什麽消息?”這個時候,還有什麽消息值得人花重金買的。

林嫣靠在椅背上,又抓起一把瓜子,懶洋洋的說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

很想揍她一頓怎麽辦?

宗韻景握著拳頭,半響才松開,索性轉了話題:“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給老二把親定下來。”

他不喜女人,可是喜小孩呀。

林嫣眼睛亮晶晶的湊過去,一臉的八卦之色:“你說二表哥現在幹什麽呢?”

幹什麽?

自然是一臉土色的陪在唐婷婷身邊逛園子。

宗韻景腦袋裏想了想那個場景,面色頓時不好起來。

以後又不能去園子裏曬太陽了,林嫣在的時候,他不耐煩看見兩個蠢弟蠢妹,都是在小院子裏曬太陽,可憋壞了。

林嫣還在喋喋不休:“唐姑娘性子直爽,二表哥心裏還記掛著周姑娘怎麽辦?你說這事怎麽就鬧成這樣了?”

她如意嫁了,二表哥反而剩下來,顯得自個兒多不仗義。

宗韻景快煩死了:“你能不能安安靜靜的嗑會兒瓜子?管那麽多幹什麽?好不好他自己不知道?”

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總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

林嫣眼圈一紅。

臥槽,宗韻景心裏直罵娘,不過吼兩句就哭了,怎麽嫁了人就變了樣了。

他手腳慌亂,不知道該怎麽哄。

林嫣卻哭著說道:“大表哥,我是不是事可多了,還笨。”

“你知道呀?”宗韻景說完話,林嫣哭的更響。

隔壁的墨寧都聽見了,慌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張傳喜攔住:“爺,幹嘛去?隔壁可是宗大爺,不會有事的。有氣哭出來總比憋著強。”

墨寧瞪了他一眼,卻也不出去了,只急的在屋裏打轉。

張傳喜悄悄又給自己一嘴巴,說不管了還管,得,萬一再被罰刷馬桶可怎麽辦呢?

可是瞧著墨寧一籌莫展的樣子,張傳喜心軟,猶豫了半天才說道:“您這麽跟著也不是辦法,要不,咱們回去翻翻話本子?”

誰讓他是做奴才的,該出主意就得出主意,要不能怎麽辦?

現在他都快成專家了,一進宮裏,就被一群小宮女小內侍圍住,儼然把張傳喜當成了知心姐姐。

林嫣自己哭累了,動靜慢慢消了下去,最後很不好意思的接過宗韻景遞過去的帕子撮了撮鼻子。

哎呦我去!

宗韻景見她還想把帕子還過來,嫌棄的擺手:“不要了,給你了。說吧,跟寧王到底怎麽了。”

林嫣扭捏的說道:“就是覺著自個兒笨,配不上他。”

宗韻景怒了,一拍桌子:“配不上他,是他耍花樣靠近你好吧!也就你笨,一頭紮進去。”

真是恨鐵不成鋼呀!

宗韻景道:“你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雖然脾氣沖了點做事不長腦子了點說話噎人了點,哪裏不好?你說哪裏不好?”

“……”

感覺……哪裏都不好了。

疏影動了動嘴,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爺,能把後半句去掉嗎?”

宗韻景一囧,一不小心說了大實話,好尷尬。

327汪汪汪

宗韻景不禁放緩了語氣:“你在咱們六安侯府這裏,永遠是最亮的那一顆明珠。寧王就是登了大寶,只要敢對你不忠,咱們有的是法子修理他!

所以,你不要想著迎合他,就做你自己。若是他嫌棄真正的你,那也不值當你用全心去對待。”

其實是,以後宮裏你最大,為什麽要端著,真丟大表哥的臉。

這話,雖然聽不懂,但是好有道理。

林嫣擦幹凈眼淚,心裏舒服很多,也想起剛才宗韻景說的事情來:“剛才您說誰買了誰的消息?”

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吧?

宗韻景給表妹的跳躍思維跪了,認命的說道:“李嘯回來時帶了一個人來,樂康找到福鑫樓負責搜集消息的部門,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了這人是誰。”

總感覺今天話太多!

“李嘯回來了?”林嫣一皺眉頭,果然人要直接拍死,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來蹦跶。

不過他現在也不會針對寧王府吧,畢竟更重要的世子之位,他丟了。

這突如其來的幸災樂禍是怎麽一回事。

林嫣拖著下巴,眉頭緊蹙。

話本子上那些女主可是歷經萬般劫難,反派作惡到令人發指才被女主迎頭一擊。

可是,仔細想想自己重來的這一生:小祖母、大伯父、林嫻、李嘯,似乎都沒來得及作惡呢。

是運氣炸爆天還是拳頭的威力……這是個問題!

宗韻景不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什麽,打定主意不跟著林嫣的思維歪。

他認真的說道:“六皇子面聖,是為了和親以得到大周的認可。”

這個林嫣已經知道了,戎國在邊疆諸國中,力量最弱,一度被西北游牧韃子亡國多年。

後來高祖幫助戎國打退韃子,重新建國,戎國王派國內兩萬將士增援高祖,待高祖建朝過,戎國國王向高宗請示國名。

高宗根據地勢和方向,欽賜“西戎”為國號,並給了國王封號。

連續三代西戎國王,都在登基的時候得到大周朝的封號。

因此在西戎國內,逐漸形成一個觀念,那就是得到大周皇帝封賜的國王,才算正統。

這也是為什麽西戎六皇子發動政變,血洗西戎後,跑到大周來的一個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五皇子也跑出來了,據說也是來了大周的上京城。”宗韻景說道:

“可惜六皇子一路搜尋,也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只好先來上京城請求和親。還有什麽比姻親的關系更為鞏固的呢?”

可惜六皇子運氣不好,來的時間太尷尬。

早來一天說不得願望就實現了;或者晚來幾天,先穩定了西戎國內的形勢,那時候就算五皇子在上京城又如何?

可惜偏偏趕在大周動蕩的那幾天,不上不下,西戎國內顧不了,大周的封賜又遲遲得不到。

所以說,這些小國家的皇室,腦子裏塞的什麽誰也不知道。

林嫣想了想,試探著問道:“莫不是……李嘯帶來的那個人是五皇子?”

還不算太笨。

宗韻景點點頭,驚的林嫣瞪圓了眼睛往後縮了下身子:“哇……”

此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那……那。”林嫣結結巴巴的問:“李嘯想幹什麽?”

西戎國的事情,難道他想摻和一腿,跟著五皇子回西戎國做新貴?

宗韻景道:“誰知道呢,寧王怕也得到消息了吧?只要不惹到你身上,你該幹嘛幹嘛。”

不會嗎?

林嫣咋那麽不相信呢。

“樂康來買這個消息,又是打的什麽主意?”林嫣問道:“她可是連嫁不好,都遷怒到不相幹人身上的主。”

元宵夜她對自個兒突然那麽禮貌,沒內幕林嫣也不信呢。

宗韻景笑笑:“樂康能有什麽手段呢?宮裏學的那兩腳貓的功夫,兩次不都慘敗在你手裏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呀,林嫣咽了口吐沫,抽抽鼻子沒說話。

磨磨蹭蹭被宗韻景趕出福鑫樓時,天都黑了。

這小氣鬼,連晚膳都不管,只罐了林嫣一肚子的茶水。

林嫣無奈,只好回寧王府去,順便將李大爺今天沒賣完的瓜子全包了。

這次回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出來呢。

寧王府倒是跟往常一樣,四處都掌了燈,仆從進進出出忙碌,各處秩序井然。

她帶著疏影悄悄進了自己的院子,上房裏沒有亮燈!

林嫣剛飛起的心情瞬間又跌倒谷底,拉著疏影直接進了隔壁的茶房。

茶房的小紅泥爐子上正燒著熱茶,綠羅、暗香、紅裳三人一人捧著一個茶碗在暖手。

見林嫣掀簾子進來,三人忙放下茶碗站起身行禮。

林嫣氣鼓鼓的沒有說話,疏影問道:“王爺還沒回來嗎?”

暗香和紅裳搖頭,綠羅猶豫一下說道:“來了,拿了些東西又走了。”

“傳喜公公也沒來?”疏影又問。

不可能呀,傳喜公公可是向著這邊的,但凡寧王有什麽不對勁兒,他都先來給疏影等人打正招呼的。

暗香搶著說道:“傳喜公公似乎被罰去後廚洗菜去了。”

林嫣的臉拉的更長了:是不是張傳喜想阻止墨寧作妖,才被懲罰的?

之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小心眼呢。

林嫣也不說話,轉身就朝自己屋子走去。

疏影也準備跟過去伺候,被綠羅搶先一把拽住:“你一路冷不冷,剛熱好的茶喝一杯?”

不等疏影反應,一杯熱茶就被塞進了手裏,再一看對面三個人故作鎮靜的表情,她明白了:

這三個人變節了!

林嫣推開房門,一陣熱氣傳來,她摸著黑進屋,將外套脫了才發現丫鬟們都沒跟過來。

她索性將衣服往地上一扔,帶著絲賭氣,也不叫她們,自個兒摸黑往床上去。

反正天生麗質,沒擦粉的習慣,偶爾一天不洗臉也變不醜。

被子也烘的熱熱的,這些丫鬟還算有良心。

林嫣手摸了摸,湯婆子就在手邊,她拿起抱在懷裏。

一個人躺在床上,好孤單。

林嫣緊緊擁著被子,越想越氣,就不能哄哄她嗎?

哪有這樣的,真當娶回來就可以不管不顧了?

“汪!汪!汪!”

哪裏來的狗叫?

328虐不成,和好吧!

林嫣翻身下床。

她倒是想養一條小獅子狗來著,可是舅母說小動物對孕婦不好,等有了孩子再說。

孩子?

房都沒圓,哪裏來的孩子?

這屋子裏也沒個火折子,她尋著聲音往櫃子裏面摸去。

是不是那三個丫鬟看自己悶,特意買來只小狗哄自己開心?

丫鬟都比墨寧懂人心!

櫃子一打開,林嫣嚇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墨寧只著了中衣,從櫃子裏撲了過來,若不是那一身特有的竹子清香,林嫣一腳踢出去信不信。

“汪!”墨寧又叫了一聲。

林嫣頭皮都炸起來:“你胡叫什麽!”

堂堂親王,在家裏學狗叫,傳出去不用見人了。

墨寧緊緊抱著林嫣,聲音裏滿是委屈:“白天跟你吵架,心裏說誰再理你誰是小狗,我一言九鼎!”

“……”

林嫣不知道該是喜呢還是哭呢。

夫君變成狗,到底是誓言的鍋還是她的錯?

“那個。”林嫣喘了口氣:“你松開些,是不是想勒死我重新娶一個?”

墨寧忙松了松勁兒,可是胳膊還是將林嫣圈在懷裏。

“我錯了。”他低聲說道:“你為我忙前忙後,我還怪你多事。媳婦,你想幹什麽幹什麽,就是想去掀皇宮的頂,我都給你遞梯子。”

這個……真不用,掀了還得修。

面對墨寧的誠懇道歉,林嫣突然感覺是不是自己太作了?

她環抱住墨寧:“是我亂發火的,你不要往心裏去?”

“我心裏只有你,裝不下別的。”墨寧腦子靈光一閃,話本子沒白翻。

說完話,他低頭就是一吻。

回頭非要把張傳喜那一箱子書燒了不成,一半的小黃文。

說什麽沒有什麽氣是一上床解決不了的,他能怎麽辦,深深吻唄!

一大早,兩人都是神清氣爽,林嫣甚至不好意思去看墨寧的臉,一直低著頭往嘴裏扒稀飯。

墨寧臉上也是一團可疑的紅色,疏影好奇的多看了好幾眼。

收拾床褥的綠羅抽鼻子一聞,害羞的低下頭收拾。

昨個兒兩個人誰也沒有叫人伺候,在房裏鬧了半夜,看床褥除了濕了一片,並沒有什麽不同。

她換了床新的,抱著撤下的那一床往外走時,林嫣的頭低的更狠,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墨寧一腳。

墨寧嘴裏正含著包子,悶悶“嗯”了一聲,硬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用完早膳,墨寧逃也似的往宮裏去了,急的連昨個寫好的策論都忘了拿。

林嫣推自己不舒服,又回床上補覺去了。

偏偏事情找她,正抱著枕頭迷迷糊糊,疏影悄悄進來,說是曹氏來找。

這麽快?

林嫣可沒忘她交給曹氏的任務,翻身就下了床,穿戴好衣服命疏影將曹氏帶到暖閣裏來。

這一次進王府,竟然能進到正房的暖閣裏,曹氏簡直是欣喜若狂。

她將特意從秋雨齋買來的四色點心交給疏影,堆著笑對林嫣說:“這是秋雨齋新出的雲片糕、玫瑰餅,正月裏限量特供,各府排著隊也可能買不著。”

她頭天晚上派人排著隊,秋雨齋一開門就搶了頭一份。

疏影將點心拿到茶房盛在碟子裏送進來,又給曹氏看了茶,重新退了出去。

林嫣撚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倒是化解了早上的尷尬情緒。

她笑著對曹氏道:“夫人今個兒來,不是專門送點心的吧?”

曹氏正了正神色,探過去半個身子:“娘娘明察。那位姓孟的商人,同我們家也有些生意上的來往。妾身這留心一查,還真看出了點端倪。”

林嫣來了興致:“他不單純做瓷器生意、放高利貸吧?”

本朝吸取前朝教訓,可是嚴禁放貸,就淮陽侯府搜出的那一箱子,完全可以抄家的。

一個普通沒有官身的商人,敢對信國公家的二老爺放貸,背後沒人誰信呢。

曹氏道:“娘娘果然聰慧,孟家背後是臨江侯府!”

林嫣本來漫不經心正摩挲著茶杯口的手一頓:“臨江侯府?”

“正是!”曹氏點頭:“也是托了娘娘的福,昨個兒您不是嫁了個姑娘過去?”

對呀,林嫣點點頭,這還聯系上了?

曹氏笑:“您嫁過去的那位也是個厲害的角色,這才一晚就將孟家鬧的雞犬不寧。

孟啟頭都大了,他兒子要他休妻,可是他哪裏敢?那位續弦口口聲聲說是寧王妃口諭賜親,誰敢休她?

不但如此,還嫌棄孟府的姑娘公子們沒教養,照著國公府的章程給他們立規矩。”

說著,曹氏都不厚道的掩嘴笑。

信國公府有什麽規矩?

林嫣挑挑眉毛:“說正事!”

曹氏立刻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瞧妾身這張嘴,一說起這些瑣碎就停不住。”

那孟啟被家裏鬧的,一清早就出去躲清凈。

一拐二拐,去了花樓,進了自己長期包的雅間。

曹氏的人也跟著躲進了隔壁。

可惜這花樓雅間隔音太好,曹氏的人也沒聽見什麽聲音,情急之下索性站在門口佯裝剛風流一晚的樣子。

拿錢砸了老鴇,花樓裏的姑娘都睡著還沒起,自然也沒人理會他動作可疑。

偏偏就是這個時候,他看見臨江侯府的世子爺李顯從那間屋裏出來。

事情牽連到貴人身上,那人也沒敢多留,趕緊跑回去找曹氏去了。

“兩個人在那一間屋裏呆了半天,臨江侯世子爺走後,孟啟沒過一會也垂頭喪氣的回家去了。”曹氏道:

“事關臨江侯,妾身也不敢再往細裏查,就趕緊的來告訴娘娘您。”

這事,趙家也沒那個能力查勘,只能交給有暗衛的寧王府。

林嫣聽後,想了又想,也沒想出李顯為什麽要算計林樂宏。

按說王氏這人善於經濟,臨江侯府可不缺銀子,為什麽李顯還要養個商人替自己放高利貸呢?

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樂康可不會伸手給他要錢花。

林嫣接了曹氏的好意,讓疏影送她出門,並吩咐趙家的金樓有什麽好的首飾樣子,記著寧王府一份。

曹氏當即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千恩萬謝出了門。

林樂同作死,倒給趙家結了份善緣,以後趙家中興有望了。

送走了曹氏,陳二蛋卻回來了,神色匆匆,第一時間就來找林嫣回稟。

林嫣看到他都懵了,從上京到西北,交通啥時候這麽便利啦?

329給您送人來了

林禮似乎破罐子破摔,關了大半的院落,驅散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仆從。

就是國公府的大門,也斑駁的不像樣子,根本不在乎外在形象般立在肅靜的大街上。

誰走過去,都悄悄的嘆息一聲,信國公府是真的敗落了。

正因為此,孟啟才敢妄想娶上國公府的姑娘。

疏影在門外張望了一下,感覺比之前那一趟來,更加蕭條。

她擡手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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