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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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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直接殺了建元帝登基,還不是怕這些文官集團口誅筆伐。

孫樂樂愁眉苦臉:“那豈不坐著等張茜和以後的那些侍妾作踐?”

“你只要按著我教你的方法去做,張茜不足為懼。”樂康道:“你也會得到嚴母妃的關照!”

魏王的勢力和威望高了,她才有希望將林嫣和溫昕雨踩在腳底下。

公主府的車架停在跟前,孫樂樂蠕動了下嘴,還想拉著樂康繼續說話。

樂康一拂袖:“天色將晚,我要趕緊回去,魏王妃也早點回去吧。記住,沒有夫妻情分,你還可以有個孩子傍身,有內宅的權利可使!”

說完就轉身上了馬車,並不理會孫樂樂怯弱的目光。

若是連張茜都鬥不倒,她還不如直接找張茜聯手呢。

樂康陰沈著臉坐在車上,長長的指甲在衣裙上劃來劃去。

前朝的公主地位高超,面首無數,為什麽?

因為父皇寵愛,賜給兵權,亦能賣官,駙馬敢放個屁!

怎麽到了她這裏,寵愛沒有,權利沒有,一個小小的國公爺都敢拒絕她的求愛。

還有林嫣!

樂康手不自覺的抓緊衣擺,關節都是白的。

林嫣給她的所有折辱,她一定要全部還回去!

車架停在公主府前,樂康下車時朝著不遠處的臨江侯府惡狠狠的瞅了一眼。

卻發現燈火通明,大門也是敞開的。

她驚了一跳,以為淮陽侯的事情到底連累了臨江侯府,忙招了個門房來問:“那邊院裏什麽情況?”

小門房弓著腰答道:“回殿下,是隔壁大爺從北疆回府了。”

樂康心裏一動,怔了怔說道:“這是好事,歡喜,咱們也過去祝賀祝賀。”

她讓歡喜從車座底下隨便扯出個禮盒來,打開一看是以前忘在車上的一支千年雪蓮。

這還是她剛嫁人時,有次宮裏出來碰到一位官員太太,人家特意送的。

樂康不缺這種東西,也沒當回事,直接往車座底下一塞,一時半會就忘記了。

這會兒,她拿著這在車上顛簸了半年的千年雪蓮徑直走進了臨江侯府。

雖說樂康不得王氏待見,屢戰屢敗,可她是公主,侯府下人還不敢攔著。

她一路暢通走進正房裏,王氏正在罵跪在地上的李嘯。

“好好為你謀劃的金光大道你不走,偏偏去惹禍家的妖精!”王氏捂著胸口,眼圈紅紅的:“這下子好,你在北疆受苦,連累整個侯府跟著你跌進谷底。”

李嘯受了大罪,黑瘦的都脫了相。

他一路顛簸,整個人又餓又累,一回家就被王氏責罵,心裏那點想家的念頭全被罵沒了。

“母親,我已經付出代價了。”李嘯看了眼一旁立著的李顯:“世子之位也給了弟弟,也去北疆受了罪。若是您氣還不消,直接打死我!”

王氏氣的真的揚起手:“你以為我不敢?都流放一次的人了,脾氣還這麽硬!”

若是好好娶了林嫣,那一千屯兵說不得就是臨江侯府的。

雖說不想造反,可是誰嫌棄自己手裏兵權多的,萬一建元帝想對付自家,起碼還有個退路。

信國公那麽實誠個人都被建元帝擺了一道;

周皇後害怕被猜忌不敢妄動,結果兵力不夠直接被憋死在宮裏;

臨江候府靠著祖上豈能不臨安思危。

臨江侯聽王氏罵了半響,才咳了幾聲,說道:“算了,孩子罪也受了,罵也沒多大用處。”

他轉頭對李嘯說道:“以後不可再似之前那般胡鬧,既然喜好風雅,就在家裏好好讀書。”

武的不行,文的總可以。

勳貴子弟外放做官的多得是,那個曾輝不也是出身伯府,一樣得朝廷重用。

李顯是不行了,白白擔了個駙馬的名聲。

臨江侯嘆著氣看了看另一個兒子,這臉上還掛著傷,可見與樂康公主關系多差。

李嘯朝著上首的父母磕了個頭,剛站起身,外面就聽見小丫鬟喊了聲:“公主殿下!”

王氏眉頭沒來的及展開又皺了起來:“她來幹什麽!”

若說之前娶公主多得意,現在就有多後悔。

這娶回家的不是媳婦,是要人命的夜叉。

自個兒沒本事,還成天攪事,你說好好的去招惹林嫣幹什麽?

明知道臨江侯府同對方的過節,明明在其手上吃過一次虧,就是不長記性!

樂康已經走進屋子,正聽見王氏那聲抱怨,立刻輕輕嗤笑一下:“若只是你在,本宮自然不會過來!”

這話一說出口,不但臨江侯和李顯皺眉,李嘯也有些不驚訝。

來時路上聽到公主與家裏不和睦,沒想到已經到了劍撥弩張的地步。

他看了自己母親一眼,印象中,母親可是極為厲害的角色,整個臨江侯府的姬妾,沒一個敢耍花樣的。

樂康已經上下打量起李嘯:“這就是長兄嗎?我下嫁時你不在,今個兒倒是碰上了。”

她命歡喜將千年雪蓮拿過來,手一指說道:“瞧長兄身子在北疆虧損的厲害,補一補。”

李嘯忙接過去,笑著道:“多謝弟妹。”

起碼來家裏,只有樂康還記著他勞累。

話音剛落,那邊李顯怒道:“這裏有你什麽事,我大哥的身子也用不著你關心!”

“你怕是搶了別人的世子之位心裏範虛,想著長兄若是死了,你就不用愧疚了吧!”樂康冷冷一笑,並不給對方留臉面。

李嘯臉色一變,看自己弟弟眼神都不對了。

李顯被說中心思,惱羞成怒:“你以為你還是什麽金枝玉葉!周皇後即便被廢在宮裏,也沒見萬歲爺多問你一句,還不是老老實實在公主府呆著!”

一個不被重視的公主,跟那些在床上取悅他的女人有什麽區別!

樂康一口唾沫吐在對方臉上:“再不濟本宮也是公主,你又算什麽東西!不是本宮,誰還多看你一眼,世子之位能落到你頭上?惹急了本宮,你們全家跟著陪葬!”

李顯氣的揚手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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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康也不懼怕,身子往前一挺:“有本事往本宮臉上扇,明個兒本宮就帶著一臉的傷進宮去!

哪怕萬歲不喜,好歹本宮是皇家血脈,你敢動手就做好上斷頭臺的準備!”

兩口子屋裏怎麽鬧都行,可是當眾對公主行兇,建元帝那麽好面子的人,鐵定是要發火的。

臨江侯暗中推了王氏一下,王氏立刻站起身:“都閉嘴!是不是想氣死我?”

樂康噗的一笑:“氣死你又如何,難道還指著我給你披麻戴孝!”

從來沒有公主為別人的爹媽守孝的規矩。

王氏怒道:“你身為公主,竟如鄉野村婦般口出妄言,明個兒我就去宮裏參你!”

樂康翻了個白眼:“剛才你兒子說本宮算個屁的公主,難道還指望本宮以禮相待?

再說,宮裏你找誰參去?父皇忙的很,有空搭理你一個算計他女兒的婦人?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淮陽侯可還沒死呢,若是你們不識好歹這時候往上湊,說不得父皇案頭就有淮陽侯攀咬你們的口供。”

王氏跳腳,淮陽侯終於開口:“殿下,既然看不起臨江侯府。老夫這裏有家事要處理,請您回公主府去。”

娶樂康這一招臭棋,他認了。

只希望這女人能安分點,別動不動就來臨江侯府趾高氣揚。

樂康冷冷哼了一聲,轉身昂頭就走了出去,歡喜趕緊跟上,怕走慢一點就被王氏逮住臭罵一頓。

以前賀嬤嬤還在時,公主府的下人走路都虎虎生威,同侯府的人說話也是倨傲。

可惜如今賀嬤嬤被攆到莊子上去,平安沒了下落,歡喜一個人撐不起這麽大的場子。

樂康,又不是個替自己下人出頭的人,公主府的侍衛都被罵的無心巡邏。

安貴人那裏,歡喜曾經多嘴透漏過兩句,回來就被樂康用簪子紮了滿嘴的血洞。

從此,歡喜只做事不說話,就算樂康被王氏罵的狗血噴頭,她也不發一言。

前面走的樂康突然停下腳步,歡喜差一點撞在她的身上,身後的一長溜隨從也你撞我我撞你的停住腳步,全膽戰心驚的擡頭看。

前面走廊上匆匆走過兩個人影,雖然走的快,可是歡喜還是看見其中一個高鼻深目,一身中原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倫不類。

她不禁小聲說道:“殿下,那是什麽人?”

樂康回頭瞪了一眼:“本宮怎麽知道?”

看樣子,似乎還是位貴客!

她目光裏泛著冷光,吩咐道:“去查一查,侯府裏最近來了什麽臉生的人沒有!”

風聲鶴唳的日子,別讓她逮到臨江侯府的把柄!

林嫣跟著墨寧回到家裏,才想起忘了問林嬌等人的事情,這腦子沒誰。

她撓了撓頭,算了,出了正月官員才開始調動呢,到時候再說。

林嬌和林玲她又不熟悉,可是趙家倒是挺上道。

林嫣轉了轉眼珠,趙家如今也在生意場上行走,說不得能查清楚逼娶林姝的商人的背景。

她總覺著,讓寧王府的人去處理這種細枝末節,也太小材大用了些。

第二天一大早,林嫣就招了曹氏進府。

曹氏受寵若驚,以往都是暗香同她聯系,就是上次她也沒敢來寧王府直接找林嫣報信。

這次王妃親自傳召,曹氏趕緊換了身新衣,想想不妥,又從頭上將那枚閃瞎人眼的紅寶石簪子給拔了下來。

趙家已經三代沒有入仕的人,家中子弟現在看也都不是讀書的料,老牌世家的底蘊都快兜不住了。

一家人只能拼命的往自己身上貼金子,跟暴發戶似的,好像如此才能不被人看低。

曹氏進了二門,被小內侍領著進了林嫣會客的花廳。

林嫣還沒有來,曹氏不敢擡頭,眼睛在所及之處掃了一圈。

客座之上的名人字畫她不懂,香幾上傅山古銅爐子裏冒出來的香氣,一聞就知道是上好的龍延香餅。

另有剛才進門時看見的綠玻璃屏風,曹氏在心裏估算了一下,起碼也要上千兩的銀子。

她捏了捏手中的錦盒,心裏有些發虛。

期間有內侍進來上茶,曹氏起身雙手接了,說聲謝謝,內侍笑著退下。

趙家也接宮裏的單子,平時同她打交道的是宮裏司珍局的管事太監,態度可沒這麽和藹。

正瞎尋思的時候,只聽見一陣環佩叮當的聲音,曹氏立刻站起身來。

聲音越來越近,卻並沒有人聲,不過一會暗香走進來,笑著喊了一聲“曹夫人。”

曹氏還沒搭腔,暗香已經掀開簾子,請進了林嫣。

曹氏大著膽子瞧了一眼,林嫣雲鬢高聳,曳地長裙,神色卻沒有曹氏想的那般倨傲,反而笑吟吟的。

曹氏忙行了一禮,林嫣笑起來:“夫人快起來,暗香,看座!”

隨著話音,林嫣已經扶著疏影路過曹氏身邊,直接坐在上首。

曹氏笑著將手裏的錦盒交給暗香,堆著笑對林嫣道:“也不知娘娘喜歡什麽,妾身就拿了店裏最新出的一套頭面,看能不能過了娘娘您的眼。”

暗香打開錦盒,裏面躺著一套鑲小紅碎鉆的首面,她拿給林嫣看。

林嫣信手拈起:“這金剛鉆倒不多見呢。”

前個兒墨寧給了自己兩顆大的,還沒想好用在哪裏。

“海外船運來的東西,滿滿一盒子,可惜都是小顆的,師傅們花了大半個月的功夫才設計了這套頭面。”曹氏說道:“就怕娘娘看不上眼。”

曹氏姿態放的很低,林嫣抿嘴一笑,讓暗香收了錦盒退下去。

“以後來,不要送這麽貴重的東西,鬧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你。”林嫣說道:“街上有果餡餅、雪花糕什麽的,買來我嘗一嘗就好。”

曹氏唬了一跳:“不敢不敢,街上的東西哪裏有王府的精致,再說……”

她笑了笑:“不都說娘娘們不隨便用外面的吃食嗎?”

林嫣噗呲一笑,袖子擺了擺:“曹夫人入座吧,別聽街上亂傳。”

精致的東西也有吃膩的時候,景河西街兩旁的酒樓點心鋪的甜點和零嘴,不見得比宮裏的差。

起碼李大爺家的瓜子,就比宮裏內侍抄的味道香。

打住打住,又往吃上歪了。

林嫣咽了口吐沫,幸虧是吃飽來的。

她笑瞇瞇的對著曹氏,問道:“你家姑奶奶最近過的可好?”

曹氏心裏一緊,忙道:“日子素凈了許多,就是閑著發慌。妾身曾經勸她獨獨經書,結果姑奶奶反數落了我一頓。”

說著就朝林嫣意味深長的一笑。

林嫣竟然秒懂,也對,楊氏那個假正經,不就是在佛堂勾搭了林樂同。

趙氏能心平氣和的對著菩薩才怪。

322寧不歡

林嫣又問:“你那幾個外甥女又是怎麽回事?”

曹氏進一步了解了林嫣的直爽,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姑奶奶總共三個姑娘,老大林嬌嫁到晉安伯家二房,就是那位大理寺卿的二嫂。”

啊?

晉安伯家一向低調,不顯山不漏水的,幾個孩子倒是有出息。

世子不必說,是個彬彬有禮的公子哥;老三曾輝更是墨寧的左膀右臂。

可是這個二房,林嫣並沒有聽過什麽事跡,她忍不住好奇問道:“晉安伯家的二房如今哪裏高就?”

曹氏面色古怪起來:“回娘娘的話,這二房其實是個庶出的,只幫襯著家裏做點庶務,並無官職在身。”

“……”

長房好可憐,幾個姑娘都嫁的什麽人家呢。

不過林樂同也是個庶出,自己的姑娘能嫁給勳貴家裏的庶子……也他娘的是下嫁好嗎。

好歹信國公是一等公府,晉安伯只是個三等的伯爺。

林嫣扶住腦袋,又問:“那兩個呢?”

就是那兩個貿然跑去打擾溫昕雨的林嬌和林玲。

“老二林嬌不提也罷,就是個勢利眼!”曹氏提起這個外甥女,就有點咬牙切齒:“當初不支持姑奶奶和離,後來見那位沒了,吊唁都沒去!

回來又哄姑奶奶,得知姑奶奶手裏的銀子都給了那個流落在外的妹妹時,又不上門了!”

曹氏有些生氣,過年不知道給親娘拜年,倒有膽子去騷擾溫昕雨,也不怕被打出來。

“她那個婆家,也是個有奶便是娘的貨!”曹氏不願意多提林嬌,直接轉到林玲身上:“玲玲倒是好孩子,夫家也老實,進士出身,是當初那位榜下捉婿得來的。

可惜夫家貧寒,全靠林玲的嫁妝支撐到現在。如今國公府倒了,婆婆的臉馬上不好看,整日指桑罵槐的。

好在夫婿是個明事理的,將婆婆送回了老家大哥家去。不過琳琳過年給姑奶奶拜年時,暗中也哭了幾次。”

曹氏吧嗒吧嗒,將林嬌和林玲家的各種奇葩事說了一通,林嫣聽的津津有味,不覺間都正午了。

暗香中途進來添了兩次茶,換了一次點心,最後小心的提醒:“午膳擺在哪裏?”

曹氏這才驚覺時間過去大半,光顧著說別人家的八卦,倒是忘了詢問林嫣傳召自己的用意。

難道是有關那兩個外甥女的?

曹氏心裏揣著忐忑起身:“都這時候了,妾身先回去,娘娘若是有安排,只管派人來吩咐就是。”

無論生意,還是將來家裏有出息的子弟,攀上寧王府都不為過。

曹氏做生意慣了,只認一個理:沒有忘不掉的仇,只有說不完的利益。

林嫣似乎意猶未盡,多久沒這麽痛快的八卦人了,她說道:“怪不得宮裏娘娘們都喜歡召外命婦進宮呢,以前覺著無聊,今個兒才明白其中的趣處。”

整日端坐宮裏發黴,找人打發無聊的時間,順便聽聽外頭的八卦,不覺間時間過去了,好奇心也滿足了。

林嫣無意留曹氏用膳,畢竟墨寧還等著呢。

她站起身笑道:“今個兒同夫人聊的忘了時間,倒是忘了正事。”

曹氏立馬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我這裏有個商戶,似乎生意做的還很大,姓……”林嫣掏出林姝寫給自己的字條看了一眼:“姓孟,做的是瓷器生意,家住甜水胡同。曹夫人能否幫我查一查此人的背景?”

曹氏不及細想立刻點頭,這點小事王府的侍衛根本不在話下,竟然交給她這個前大伯母的娘家嫂子。

無論什麽目的,對曹氏來說都是攀上王府的階梯。

她當下喜滋滋的說道:“是暗中查訪還是直接找上門去?”

林嫣笑了:“自然是暗中,夫人可知道這人妄想著娶信國公府的六姑娘呢。”

“……”

曹夫人咋舌,現在商戶都這麽異想天開了?

怪不得林嫣不願意出頭呢。

她答應下來,只說有消息一定送進來。

林嫣這邊讓暗香送曹氏出去,轉身回了正房。

墨寧正等著她用膳,菜都快涼了。

林嫣一進屋,他就皺眉:“你同那位曹夫人談得挺歡,不知道屋裏還有個餓肚子的夫君嗎?”

林嫣笑嘻嘻的洗了手,帶著水在墨寧臉上一抹:“就是因為記得,這才沒留曹夫人吃飯不是。”

墨寧拉著她坐下,問道:“聊的什麽這麽開心?”

林嫣便將林嬌和林玲的事情說了。

墨寧無奈:“你不願意理這些人,不理就是。外面官員任免自有一套規則,若是她們夫君幹的好政績突出,難道還會因為信國公府就冷落了不成?

本朝正是用人之際,可不會放過一個能幹活的官員的,再說也不是前朝那種用人唯親賣官賣爵對不對?”

所以,他實在有些鬧不懂林嫣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麽。

林嫣頓時有些氣餒,說道:“看史書上,可有不少因為得罪權貴而不得志的才子。

我這不是怕你一聽跟信國公府有關的事情,怕我不高興,就錯過人才了嗎?

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以後就呆在內宅哪裏也不去了好不好!”

委屈,實在委屈!

“你這是鬧的哪門子情緒?”墨寧不解:“我有說過不讓你出門嗎?不過是不忍心看你白忙活而已。”

“我是白忙活!耐不住性子偷偷往宮裏去,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虎符!

現在又忙活著聽人家的八卦,根本不懂官場上的規矩!總之我沒用就是,以前是,現在也是!”

說著說著,林嫣情緒上來,眼淚不要錢似的流出來。

墨寧早上剛被建元帝惡心了一把,說什麽要給濟寧侯晉封。

沒功沒德,晉什麽封!

墨寧當場就給懟了回去,回到家裏想看看林嫣高興高興,對方反倒莫名其妙生起氣來。

墨寧腦子一熱,起身甩袖:“既然不知道哪裏惹你,那我還是先出去靜一靜吧!”

說完擡腳就往外走。

張傳喜在門口都傻了,沖疏影和綠羅使勁的打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疏影和綠羅能幹什麽?

自然是遞帕子的遞帕子,安慰的安慰,誰能攔著墨寧不走不成?

林嫣氣道:“走了就別回來,不就是嫌棄我笨,嫌棄我不是金絲鳥逗你開心!

有本事你再納個側妃進來,我立馬卷鋪蓋走人!”

蒼天呢,這都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墨寧氣的背在身後的手抖個不停,沖著呆立在門口的張傳喜喊:“走不走!你想留下來伺候也不看看人家要不要你!”

張傳喜苦著臉,趕緊追上了墨寧差一點跌倒的步伐。

剛還風和日麗的,一點征兆都沒有就烏雲密布了?

成不得親呀,他突然想起洋話本子裏的一句話來:婚姻是墳墓。

是這個意思吧?

323算啦,不端著了!

兩個人氣的都沒有吃中午飯。

到了半下午,林嫣都不明白為什麽要發火,可是墨寧態度太氣人了。

她又不是金絲雀,憑什麽要守在家裏專職討他歡心。

林嫣抱著自己的紫檀木盒子,數了數裏面的地契和房產,又拿出自己的嫁妝冊子算了算。

就是沒有墨寧,就是把楊皇後留下的東西還給他,她也是大周朝比較富足的一個。

有什麽大不了的,誰怕誰!

翻來覆去的,總有火氣在心頭。

林嫣問疏影:“你說,好好的說話,他生什麽氣!”

疏影眨巴了下眼睛,撓了撓腦袋,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兩個人的架是怎麽吵起來的,好像說了說信國公府的事情,然後林嫣就發飆了。

“那個。”疏影不確定的說道:“好像說了今個兒曹夫人進府來,您操心林家兩位姑娘婆家的事,王爺認為沒多大用。”

是這個意思吧?

林嫣放下抱了一下午的紫檀盒子,一拍床頭站起身:“就是!你說,我又不懂,還不是怕壞了他的事!我是一片好心對不對?”

疏影猛點頭:“沒錯沒錯,王妃是為了王爺好。”

綠羅一旁看不下去了,說道:“許是王爺怕娘娘你累著,不願意您管這些瑣事呢。”

林嫣嗤之以鼻:“那我管什麽?王府裏的賬目自有人去打理,我每個月看兩天賬本就好。

正月裏,咱們府上也沒什麽親戚,我多跑出去兩次,他就嫌我一個王妃沒得往外溜的道理。

今個兒我召了人多說幾句話,他就嫌三嫌四的,說我不懂官場的規矩,我一個女人家懂那個幹什麽?

小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會嫁到王府,祖母和舅母沒教我這些呀!

難道我成天坐在府裏,吃了睡睡了吃,跟個豬一樣,大家就都開心了?”

那樣她就不開心了!

綠羅都給氣笑了:“什麽豬不豬的!呸呸呸!聽聽您這些理,就是去問武定侯夫人,也得說你無理取鬧。”

林嫣瞪了瞪眼睛,心裏其實發虛,自己的火氣確實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重新氣呼呼的坐回床上,嘟囔著嘴:“嫁人有什麽好,還不如之前自由自在呢。”

一個個不認識的夫人往你跟前湊,同自己舅母和嫂子說話倒少了。

墨寧……似乎理所當然起來。

疏影一拍腦袋:“奴婢知道了!王妃最近做的事情都不擅長,所以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

什麽宴請宮鬥的,那哪會呀。

然後寧王不知道哪裏觸動了林嫣的點,直接就被遷怒了。

綠羅白了她一眼,瞎說什麽大實話。

王妃擅長什麽?

打架、罵人、撕逼,寧王府有這些事嗎?

疏影都不敢去看綠羅,腦子裏斟酌著用詞,嘴裏說道:“二老爺不是鬧事嗎?搞他!即礙不著王爺,王妃也解了悶。”

二老爺招誰惹誰了,這麽倒黴。

綠羅撇了撇嘴,餘光看見林嫣捋了捋袖子,眼睛都亮起來。

“我吧,”林嫣說道:“本來覺著自己堂堂一個王妃,親自動手整那一家子人掉身份。可誰讓今個兒本王妃不高興呢。”

算啦,不端著了,閑著也是閑著,親自去解決林姝的麻煩去!

什麽陳二蛋、郭立新,打聽消息用的著,動手綁人打架這些事,一定要放著讓林嫣自己來。

林嫣拍拍手:“換衣裳,等天黑行動。”

林嬈最近很煩心。

家裏用度一天比一天緊縮,這跟她想過的國公府姑娘的富貴生活完全不一樣。

“父親明明沒銀子,還養著一屋子的歌姬舞姬什麽用?您瞧瞧,咱們家如今往來的那些客人都是什麽德行!”

林嬈坐在次間炕上,忍不住對做鞋襪的安心抱怨:“以為是跟著出來享福的,現在混的還不如那個商戶家的嫡女!”

孟家的姑娘,大冬天都能吃上水蜜桃,還公開嘲笑她寒磣,怕是個假的公府姑娘吧。

安心倒是隨遇而安,只是生這個女兒時傷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難免縱容一些。

這會兒,她耐心的聽著林嬈的抱怨,手裏的活卻一點也沒停下來。

林嬈看著氣惱,一把奪過安心手中的針線:“娘,你還給他做什麽呢!那麽多姬妾不能一人給做一件,就看中你的?”

或許當初,林樂宏就是看著安心老實溫柔,同家裏那個偽善的夫人不一樣,才相中安心。

可惜現在林樂宏頭上沒有了夫人,買進來的小星一個比一個纏綿,安心倒成了魚目珠子,唯一的用處就是做他四季的衣裳和鞋襪。

“竟是連個針線房也沒有。”林嬈越想越難過:“前個兒還能請人進來縫制,現在淪落到買外面的成衣。再過些日子,咱們是不是就要當東西過日子?”

安心臉色一變,心虛的朝自己的梳妝臺瞄了一眼。

林嬈正是敏感的時候,立刻覺察出不對勁來,沖過去拉開梳妝鏡子下的抽屜,安心的首飾竟然少了一半,只剩了些鍍金素銀的。

她二話不說就沖出屋子,安心後面緊追都沒有追上。

林樂宏正在一個小星屋裏聽曲,小星懷抱琵琶嬌艷的唱著以前在花樓裏學的艷曲。

林樂宏敲著炕幾,瞇著眼給對方合音。

外面丫鬟沒攔住林嬈,被她硬闖了進去。

一進屋,林嬈就搶過小星的琵琶摔在地上,小星氣的撲進林樂宏懷裏:“奴家的琵琶可是個上等貨,價值千兩,姑娘就這麽給摔了,奴家不依!”

林嬈冷笑:“我爹現在能給你買價值千金的琵琶,怕是之前的恩客送的吧?”

她又轉向林樂宏:“拿之前恩客送的東西給您彈曲,您也不覺著惡心。”

林樂宏氣的揚手給了林嬈一巴掌:“放肆!誰讓你亂闖進來的!”

一個姑娘家不知羞恥,隨便闖進長輩妾室的臥室。

林嬈捂著臉驚呆了:“您敢打我?我和娘成天為了這個家各種節省,您對著這些小星大手大腳就罷了,現在還打我?”

她本就是個假淑女,這會更是不管不顧的一頭撞到林樂宏的肚子上:“有本事您打死我!”

林樂宏惱的,真的揚手就打,被追過來的安心一把攔住,扯回了失心瘋的林嬈。

林樂宏見安心來了,怒道:“來的正好,將這個不孝女帶回去。你一個啞巴管教不了,就請個嬤嬤進來替你管教!”

安心臉一百,林樂宏可從來沒嫌棄過她是啞巴。

林嬈躲在安心懷裏哭:“請個嬤嬤?您還有錢請人嗎?家裏的下人能走的都走了,那些走不了多久沒領月俸了?

不想著趕緊去催你那個國公府裏繼續享福的女兒來幫幫咱們,還在家裏被這些小星們哄!”

那次林姝護國寺裏去上香,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林姝依舊穿金戴銀、翠珠環繞,感情國公爺的的東西,全便宜她了。

憑什麽呀,都是庶女,誰還比誰高一等不成?

324我出嫁妝,你嫁!

正吵成一團,一個還穿著秋裝,不知道裏面套了幾層的丫鬟探頭探腦的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外面孟老爺來了。”

討債的來了。

林樂宏和林嬈立刻閉上了嘴巴,面色瞬間凝重起來。

林嬈兇巴巴的瞪了林樂宏一眼:“國公府那邊到底有消息沒消息,孟家都等不及了。”

她可打聽清楚了,這個孟老爺最喜歡年紀小的姑娘,林姝雖然有些大,可是手裏有銀子。

親事若真能成,林樂宏打著送嫁的名義去國公府,怎麽也能從林姝身上刮下一層皮來。

再加上孟家送來的聘禮,自己的嫁妝不用發愁了。

林嬈心裏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催著林樂宏出去穩住孟家老爺。

林姝不乖乖聽話,總要想個法子才是。

林樂宏一腳踏進客廳,見屋裏不只孟老爺一個人,上首還坐著個帶帷帽的女郎。

他都沒細看,先向著孟老爺拱拱手:“孟兄怎地今天來了?這位是……”

還沒問完,林樂宏朝上首看去的眼睛立時瞪的圓圓的,再去看孟老爺,對方也是如坐針氈,不停的擦頭上的汗水。

林嫣摘下帷帽,不厚道的笑了笑,身後立著的疏影面無表情。

陳二蛋和幾個便衣打扮的護衛,全是林嫣的嫡系,此刻也是虎視眈眈的註視著林樂宏。

林樂宏認不清林嫣,可是疏影他是認識的。

感情這是……

林樂宏臉色由紅到白,最後還是屈服於林嫣背後的寧王,朝著林嫣行了個大禮:“寧王妃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

擦汗的孟老爺嚇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結結巴巴的問道:“誰……寧……”

他是半路被人挾持,陳二蛋拿著利劍逼他帶著人到林府來。

孟老爺以為林樂宏又欠了別家的債務,雖然好奇對方的頭領是個女的,可是沒想到是寧王妃呀。

經過信國公府和宮變的刺激,如今街頭小巷可都傳說林嫣兇悍跋扈,一言不合就領著人燒家打舍。

他坐不住了,站起身戰戰兢兢:“那個,王妃娘娘,小民領您進來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林嫣靠在椅背上,拿手拖著下巴,看了看立在客廳嚇的臉不成人色的兩個人,說道:“慌什麽,你不是要娶續弦嗎,不著急。”

“娶續弦”三個字一出來,孟老爺腿一軟就跪在地上:“不敢不敢,小民娶續弦不敢打擾王妃您呢。”

林嫣咳了一聲,陳二蛋出列,直接將孟老爺提溜到一邊呆著。

孟老爺嚇得不敢再出聲。

林嫣轉向同樣顫抖的林樂宏:“你可不像我,是出族出去的,只是分開而已吧?”

“……”

林樂宏鬧不清對方幾個意思。

林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國公府的二公子,瞧瞧墮落成什麽樣子,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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