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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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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麽正事呀?”

不都解決完了嗎?

洗白白睡覺,從此你上朝來我聽戲,開始美好生活,省的大家跟讀太累。

“今個兒,二弟領著楊丕國進宮面聖了。”墨寧皺眉。

啊?楊丕國是誰?

311白日夢最好做

楊丕國踩著雲朵走進了濟寧侯府。

侯府大門是剛上了漆的,只是走進裏面就能看出與別人家的不同來。

好多院子落了鎖,門房斑駁,僅有的仆從衣著也是半舊不新,面呈菜色,處處透著一股蕭條。

以往那些老人,有出路的都走了;沒出路的也想著法子去祭祀的田莊上。

如今府裏伺候的,都是楊氏姑侄進府後重新買辦的新手。

侯府老人她們也不願意用,免得處處同之前的老濟寧侯府做比較,襯出自身的寒微。

楊氏在信國公府做風光的二夫人時,府裏還能支應一二,如今二夫人被休回家,京裏更沒多少人家願意與濟寧侯府交往。

一來二去,不敗也敗了。

楊丕國被宗韻凡打的起不來床,又沒有好大夫好藥石養著,足足躺了一百多天才下了床。

這一百多天,外面天翻地覆。

覬覦的信國公府七姑娘,剛出族就被聘了寧王妃,之後武定侯勢起。

楊丕國以為到這裏已經夠了,誰知道眼睛還沒眨巴,宮變了。

寧王強勢回歸。

濟寧侯府這輩子也起不來了。

就在他消沈的以酒澆愁,被賒賬的酒家攆出來討要銀子時,好運來了!

楊丕國走路都輕飄飄的,跟踩在棉花上沒有兩樣。

剛進了自己的院,一個愁眉苦臉的名喚清水的小廝就迎了上來:“爺,您終於回來了。”

“嘴角翹起來!”楊丕國臉一沈:“什麽叫世家風範,你看別處規矩森嚴的府邸,哪一個下人是耷拉著張臉的!”

清水倒是想笑,可是笑不出來呀,被主子以訓斥,他強撐著嘴角笑了笑,可不一會又垮了下去。

“爺,田莊上送來的東西往族裏一分,如今府裏的怕撐不過正月。”清水唉聲嘆氣。

往年還有信國公府照應,如今信國公府自顧不暇,自家掙錢的兩個鋪子早被人擠兌的沒影了。

府裏入不敷出,竟連年也過不下去了,楊丕國不想辦法不說,還天天喝的醉醺醺的回來。

“要不,咱們將那些空著的院子,租賃出去吧?”

最近來京的富商特別多,都瞧中了皇城根底下。

可是這種地方,是勳貴們的集中地,有錢也買不著。

那些富商就挨著這一塊地租賃房子住,希望能攀上個權貴。

清水偷偷溜出去看過,那些富商花錢如流水,縱然比不上世家和勳貴,可是濟寧侯府缺銀子呀。

若是偷偷將那些空落的屋子,以招待親眷的名義租賃出去,富商們身份上鍍了層金,濟寧侯府也得了實在的好處,外面誰知道這是不是真親戚呀。

這筆賬,清水跟楊丕國提過。

楊丕國此刻又聽他開始盤算,眼睛一瞇:“清水呀,那些商人到底拉低咱們的身份。

這次你爺我要勢起了,什麽武定侯六安侯信國公,以後興許還要望著我的臉說話呢。”

攀上了貴人,自然要呼風喚雨。

清水低著頭將嘴一撇,又說了另外一件事:“隔壁老姑奶奶,又打人了。”

老姑奶奶,是府裏下人對被休回家的楊氏的稱呼。

楊丕國眉頭終於皺起來,這個姑母自從回來後,性情大變再不似以往的低眉順眼,動不動就要責罵下人摔碎東西。

多少下人都給罵走了,如今身邊就剩一個安歌伺候著。

說起來,安歌這麽個貌美的姑娘伺候個瘋婆子,還真是可惜了。

楊丕國心裏念頭一動,擡腳往楊氏的院子走去:“好幾天沒給姑母請安了,去看看。”

還沒進房門,安歌就捂著紅腫的臉出來,臉上還掛著沒擦幹凈的眼淚。

楊丕國憐惜的問道:“安歌姐姐這是又挨罵了?”

安歌白了他一眼,並沒有答話。

屋裏的楊氏耳朵尖,聽見外面的聲響,知道是楊丕國來了,揚聲“呸!”了一聲。

“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姑母?”她尖著嗓子說道:“將我的錢花光,田莊店鋪也騙走,如今看我又老又沒用,就被扔在這個偏院裏自生自滅,可憐我兒子都見不上一面。”

楊丕國覺著沒意思,進屋先行了一禮,直起身子說道:“姑母,表哥不來看你我也沒辦法。

之前去袁家找了兩趟,還沒進府就被攆了出來,我又能怎麽辦?

再說了,您不要天天妄自菲薄,這個院子可是當年先皇後未嫁時住過的,您在這裏養病是沾了喜氣。”

許久不見的楊氏,再無之前在信國公府的養尊處優,面容憔悴的竟似老了十歲,眼角還有當初被打破了相的疤痕。

楊丕國提起先皇後,楊氏更一肚子的氣:“哪門子皇後,不過是個沒福氣的,連宮門都沒進去!”

楊丕國擡起耷拉的眼皮:“姑母,禍從口出!”

楊氏怔了怔,突然捂著臉嗚嗚哭起來:“當初就不該找寧王求救。”

好好的露了自己的底牌,寧王奸詐,沒有答應她的條件,反而自己貼了上去。

林嫣手裏的東西,肯定盡數被寧王算計去了。

是她太傻,才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楊丕國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開口道:“姑母手裏可還有銀子?”

楊氏警惕的瞪大了眼睛:“沒了,全都給你了!”

“姑母,”楊丕國上去一步:“侄子如今遇到了貴人,若是成了,咱們就起來了。

到時候袁家哪裏還攔得住您見表哥?您再換個世家的好兒媳婦都是可能的。”

楊氏冷笑:“白日裏做的好夢!你可別遇見什麽要你命的貴人!”

她是看透了,沒有權利沒有銀子,在京城舉步難行。

濟寧侯府敗落至此,又有什麽可以被貴人看重的,莫不是騙子吧。

楊丕國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想楊氏說了二皇子帶自己覲見建元帝的事情。

“侄子這可是得了天大的機緣能見萬歲一面。萬歲說了,若是事成,二皇子和我立了大功,將來榮華富貴享不盡。”

楊丕國不無得意,因為自己讀過幾年書,自認有些才華,卻因為老濟寧侯的事情被寧王打壓而不得志。

如今能有一番機會報效朝廷,張翅高飛,試問哪一個男子能抵擋住誘惑。

若只是二皇子自個兒說,他也不信,可是建元帝都親口允諾了,哪裏還有不成的道理。

楊氏卻鮮有的清醒起來:“萬歲的話,能信嗎?信國公當年可也是……”

“這是兩碼事。”楊丕國打斷楊氏的話,不以為然:“信國公做下背信棄義的事情,自然不得人待見。侄子這不過是找個東西獻出去,還能礙了誰的眼不成?”

312組團來的嗎?

直到初七,整個上京城的人心才真真正正的安定下來,該走親戚的走親戚,該拜年的拜年。

官中同僚又開始互相走動,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股喜氣。

宋國公和魏國公兩家,如今是勳貴裏僅存的一等公了,這幾天更是忙的前腳不著地,送走這一撥,那一撥又來了。

溫昕雨有身孕,又是嫁出去的姑娘,並沒有參與前面的迎來送往,一個人躲在屋子武定侯送來的賬本。

香竹和香巧領著一幫小丫鬟在外面堆雪人玩,直到前面老祖宗派了人來請,說是有武定府侯的客人來。

香竹和香巧對看一眼,都很奇怪,誰不曉得武定侯府的親戚,可只有寧王妃一個。

香巧放下手裏用來做雪人鼻子的紅蘿蔔,擦了擦手走進屋裏去向溫昕雨請示。

溫昕雨也是一楞:“武定侯府的客人?”

帶著問號,她來到了老祖宗的正院。

還沒進屋,就聽到裏面有女眷的聲音:“老祖宗身子真好,我婆母比您還小上十幾歲,一入冬就腿疼腳疼的受不了。”

聲音一點也不耳熟。

溫昕雨詢問的看了眼守在門外的丫鬟,丫鬟悄悄怒了努嘴:“信國公府那邊的?”

溫昕雨心裏驚訝,不是同那邊早不來往了嗎?

心裏想著,腳就跨進了門檻。

屋裏有兩個面生的女眷,正圍著老祖宗說笑。

溫昕雨擡眼仔細打量了幾眼,對方皆是大紅袍、官綠裙,一個俊眉秀眼,一個美目流盼,都是機靈人。

兩個婦人見她進來,立刻站起身,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先笑起來:“這就是三弟妹?果然是個神仙般的人兒。”

三弟妹?

溫昕雨不動聲色的又打量了對方幾眼,這才發現對方眉眼間,似乎有些信國公府大伯父的影子。

“原諒我年紀小,識人不全,敢問兩位夫人是哪家的?”溫昕雨笑問。

年紀小一些的似乎臉皮薄些,在後面拽了拽起先開口說話的那位婦人的袖子。

婦人毫不在意,笑道:“怪我沒先遞個貼,我是信國公長房老二,林妙。這是我三妹妹林玲,說起來,都是武定侯的姐姐呢。”

林玲大年三十才回京,對家裏的事情毫不知情,一回來才曉得變故。

夫君是柳州同知,原想著這次回京靠著信國公府的力量再往上走一走。

哪想事情一出接一出,起先宮裏出事,夫家還不說什麽。

等一切落定,夫君話裏話外都是要林玲與武定侯府走動起來。

思來想去,自家二姐同自己境遇一樣,不如相約做個伴。

林妙早就有此意,帖子也顧不上往魏國公府遞,立刻帶著林玲過來了。

弄清楚對方身份,溫昕雨面色不顯先,心裏卻開始犯嘀咕。

林妙和林玲,都是隨著夫君外任的,夫家看重的就是她們信國公府姑娘的身份。

林玲她不知道,林妙可是自信國公府出事後,在夫家舉步維艱。

若是其它房的姑娘,溫昕雨還能招待一二,可是長房的姑娘……

信國公府三房為什麽要起來反抗,根子可都在長房那裏。

溫昕雨瞧了瞧又裝睡的老祖宗一眼,剛才還精神氣十足的跟人聊天呢。

她知道老祖宗這是磨練自己,林嫣以後地位尊貴,肯定沒人敢直接上門找她。

婉轉一下,自然走溫昕雨的門路的更多。

林妙似乎沒有覺察到溫昕雨瞬間冷下去的溫度,依舊笑著說道:“那天你成親,我就想著過去觀禮,可惜家裏老人家小孩子都受了風,實在走不開。”

好像能走開,她就能來似的,武定侯府又沒給她下請帖。

溫昕雨抿嘴一笑:“我這人心直口快,說句不好聽的,二位別生氣。

武定侯當初似乎是被信國公府出族的,從此兩個林,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

當初為這事,寧王妃可是氣的不輕。如今兩位貿然過來,倒讓我為難,不知該是拿一般人家相待呢,還是親戚對待。”

她吃不準對方的意思,先穩下來再說。

林妙一點也不窘迫,反而接著她的話音說道:“自然是親戚!上一輩什麽恩怨,同咱們又有什麽關系?說起來信國公長房做的那些事,我們小不懂事也不清楚,如今知道了,誰不是心裏愧疚的很?”

說著拿帕子就開始抹淚:“想起七妹妹受過的罪,我這年都過不好,吃不下睡不著,難過的緊。”

林玲不如林妙會演戲,可是也知道現在是求人,少不得也掏出帕子捂住眼睛。

臥槽!

就是溫昕雨這麽溫婉的一個人,心裏也忍不住爆一句粗口了。

林嫣是怎麽忍受信國公府一家子奇葩且沒長歪的?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窩子,朝著香巧看了一眼。

香巧立刻走上前去,笑著說道:“兩位夫人請入座,大過年的紅著眼睛出氣,還當小公爺欺侮了人似的。”

“休要胡說!”溫昕雨及時呵斥:“哥哥他為人是輕浮了些,可是欺侮的女人的事情倒還沒做過。”

不好意思啊哥,先拿你出來避避邪。

林妙果然不哭了,順便也扯下了林玲的帕子,神色有些尷尬:“咱們還不是看見弟妹,心裏激動。”

若真是傳出去被魏國公欺侮了,夫家仕途之路盡斷,她們怕是要病死在後院了。

溫昕雨道:“兩位夫人請坐吧,如今住在哪裏,家裏都有什麽人,可都還好?”

竟然一句姐姐也不喊,猶如對待那些來訪的下屬官員太太一般。

只要不立刻攆出去,林妙和林玲就謝天謝地。

老祖宗也醒了過來,有說有笑的扯東扯西,林妙幾次要往夫君官職上扯,都被老祖宗輕描淡寫的混了過去。

到最後送客出門的時候,兩個人什麽目的也沒達到。

送了兩人出去,溫昕雨轉身就有些不高興:“真是不知所謂,長房與咱們幾乎是不死不休,她們倒豁的出去臉皮上門求官!”

老祖宗道:“嫁出去的女人,哪裏由得自己,回頭急著如實告訴寧王妃,寧王或許有自己的考量。”

地方同知說起來沒有京裏這些四品以上的官員體面,可是在地方上卻是握有實權,所以不能一竿子打死。

313暗湧

轉天,溫昕雨就將此事告訴了林嫣。

彼時,林嫣正在想著法子怎麽布置自家的花燈展臺。

這是流傳上百年的規矩,沒到正月十五元宵節,貴族與民同樂。

每個體面些的人家都會在景河西街搭建展臺,並有燈謎、花燈、噴火唱戲等節目。

全城的百姓都湧到最繁華的景河西街,一是為了那尋常人家紮不出的花燈,二是為了一覽貴族的風采。

只不過最近兩年大家心氣不高,辦的元宵燈盞一年比一年冷清。

今年大獲豐收,宮裏又沒了鬧心事,寧王的意思是繼續熱熱鬧鬧的辦起來。

溫昕雨來的正好,林嫣拉了她一起選地點:“咱們兩家最好靠在一起。”

“那日難道還真讓我去不成?”溫昕雨笑:“我這身子不大方便,太吵鬧了頭都要疼了。”

林嫣道:“你不去,我多無趣。”

溫昕雨抿嘴:“昌平候家的小五,可是鬧著要來見你這位王妃娘娘,你現在可得她崇拜了。”

林嫣有點無語:“小屁孩跟著瞎胡鬧,難道昌平候打的太輕?”

“好像你多大似的。”溫昕雨道:“人家還比你大兩個月呢,你也不過是嫁人早。”

花一樣的年紀,正是父母捧在手心裏的時候。

林嫣不以為然:“我那是給你和哥哥盡早騰地方,免得我在府裏晃來晃去,影響了你們獨處。”

說著話,對著溫昕雨的肚子還擠眉弄眼:“瞧,有成果吧,侄兒都出來了。”

氣的溫昕雨伸手就在林嫣胳膊上擰了一把:“怎麽嫁了人,說話都壞壞的,跟著寧王就學個這?”

墨寧正準備進屋拿東西,聽到響動默不吭聲的又退了出去,走出老遠才問張傳喜:“本王哪裏壞了?”

什麽叫就跟寧王學了這個?

張傳喜吃了兩次虧,緊閉著嘴堅決不出聲,只嘻嘻一笑。

屋裏姑嫂並不知道這些,還在說著悄悄話,溫昕雨說起林妙的事情來。

林嫣皺眉:“以為同她們家沒關系了呢。”

怎麽這麽討厭,組團來惡心人。

先是墨寧嘴裏蹦出個差點記不清的楊丕國,這邊長房的閨女們也跑去溫昕雨那裏走門路。

溫昕雨慢慢的將老祖宗的意思說了:“都是地方上的實職,咱們也不懂,還是給寧王說一聲,看看爺們的意思。”

林嫣沒說話,而是問起了林修和:“哥哥最近如何?可還是整日閑在家裏沒事?”

溫昕雨笑:“淮陽侯一去,京衛沒人管了,寧王也不避嫌,直接讓你哥哥給頂上了。”

京衛跟著造反,卻因為及早放下武器,寧王並沒有怪罪。

京衛裏都是各家的子弟,索性都沒有讓回家過年,寧王直接扔給林修和讓其拿出戰場上的經驗來訓練這群不知輕重的紈絝。

武定侯府反正也沒多少親戚,林修和直接搬進軍營裏去了。

“這會兒,京衛營所裏一片哀嚎。”溫昕雨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

正說著,疏影掀簾子進來:“王妃,夫人,暗香來了。”

溫昕雨那裏無事,便經過林嫣的同意,將暗香派到了武定侯府坐鎮。

畢竟她是林嫣身邊的人,那些嬤嬤們鎮不住的,暗香三下兩下就揍老實了。

比如八歸後來買進來的丫鬟,武定侯府斷沒有賣人的道理,開始還不服管教。

如今都老老實實的守著瘋癲的八歸,再沒有半點花花心思。

暗香一進門,看到溫昕雨時顯出猶豫的神情,溫昕雨笑著起身:“來這半會兒了,該說的我也說了,也該回去了。”

這次來,她還有一件事。

沒有兒媳婦老在娘家住著的,魏國公好歹有老祖宗鎮著,武定侯沒個看管的人,都亂套了。

若是她不去魏國公府住,八歸也不會被有心人挑撥,最後整場鬧劇。

所以她想來想去,娘家住著舒服是舒服,那是哥哥還沒娶親。武定侯才是自己要過一輩子的家。

林嫣還想留她:“花燈怎麽紮,你還沒幫忙呢,吃過飯再走。”

溫昕雨攔住她:“得了吧,我若是霸著你,寧王那張臉可就不好看了。”

林嫣見實在留不住,這才放了她回去,又吩咐了丫鬟們小心伺候。

回到屋裏,暗香還在等著。

林嫣問道:“什麽事,說吧。”

剛才那副表情,好像多大的秘密似的,非要等溫昕雨走了才說。

暗香行了一禮,笑道:“今個兒曹夫人帶著四樣禮往武定侯府去了,也沒遞帖子,只說找奴婢說兩句話。”

林嫣耳朵豎了起來:“曹夫人?可是林妙她們舅母?”

“真是呢。”暗香道:“說的事,也是關於長房那兩位姑娘。”

曹氏一直到林妙和林玲往魏國公府去,就知道不妥,打聽了暗香現在的位置,立刻在街上買了禮去武定侯府了。

話裏話外,都是這事趙氏和她一點也不知道,請林嫣不要怪罪。

順便,又說了金礦的事情。

“她怕咱們遷怒,最後再掐了趙家的源頭。”暗香道。

林嫣驚訝的說:“拿我當菩薩了?我咋那能呢?金礦的事情是大表哥操作的,什麽內情我可什麽也不知道,完全是拉虎皮扯大旗。”

她負責出主意,宗韻景負責操作,具體為何,林嫣也鬧不清楚,就知道趙家怕了。

說起來,感覺確實挺好的。

暗香笑:“如今您在外人眼裏可不就是菩薩,若是得罪了您,寧王一個指頭就將對方摁死了。”

魏王妃至今躲在家裏不出門,嚴妃氣的要廢了她的正妃之位,孫相夫人也專門過去說落了她一通,簡直是面子裏子都丟盡了。

都說寧王看林嫣跟眼珠子似的,誰要是得罪寧王妃,那就是自掘墳墓。

林嫣擺擺手,心裏並沒有多高興。

赤裸裸的捧殺呀,更當初大家傳周皇後多受寵何其相似。

林嫣總覺得,裏面陰謀重重。

晚間同墨寧聊天時,她將擔憂說了出來。

墨寧最近埋著頭忙政事,這些小道消息倒忽略了,聽林嫣一說,臉色也拉了下來。

他喊過張傳喜:“告訴郭立新,看這些話是從哪裏先傳出來的!”

如今局勢看著平了,其實暗裏破濤洶湧,魏王野心猶在,建元帝也不會就此罷休。

還有個不確定的西戎,消失的五皇子怕也躲進了大周的地盤,候機給六皇子一擊。

這麽多不穩定的因素,突然傳出林嫣對寧王特別重要的風聲,怕有人不懷好意。

他寵林嫣是真,可不想有人拿著林嫣做威脅他的靶子。

314又見樂康

第二天一早,消息來源就找到了,竟是魏王府後廚傳出來的。

林嫣也是沒脾氣了。

前世孫樂樂嫁給林修德,被二房欺侮的每每回家哭訴,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

林嫣重活一世,也沒見自個兒變多聰明,憑著一股孤勇和好運,一路也是跌跌撞撞。

墨寧生氣,卻無法對內宅女人下手,林嫣給他夾了個蟹黃包,安慰道:“什麽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沒被人說過。

之前一個人在外面時,被人說野;

後來回了信國公府,被人噴蠢噴無腦;

後來嫁給你,多少人嫉妒著背地裏說我狗屎運。

若是計較這個,我豈不天天同人打架?如今傳你對我好,難道不是真的?”

墨寧鐵青著臉,繼續看今天的邸報,沒有搭腔。

林嫣撇撇嘴,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元宵節,依父皇的傷勢,能出來與民同樂嗎?”

“他?”墨寧挑了挑眉毛:“起不來也要起來,楊丕國和魏王,還要獻寶呢。”



啥意思?

墨寧將手裏的邸報折了折,對林嫣道:“咱們抄了淮陽侯府,父皇怕是曉得玉璽的事情瞞不住,如今也不知道同二弟說了什麽。

楊丕國最近在濟寧侯府裏翻的天翻地覆,昨個兒還跑去祭祀的田莊去。”

墨寧冷冷一笑:“若是玉璽這麽好找,淮陽侯府這十幾年難道就在家吃幹飯?”

“那你準備怎麽辦?”林嫣不無擔憂。

若真是被對方找到,墨寧豈不失去了一個機會。

雖然祥瑞之說挺荒誕,但是擋不住民間百姓信呀,到時候難道要武力逼建元帝退位?

那還不如之前就借著周皇後的手除掉呢。

墨寧沈吟道:“跳梁小醜罷了,我哪有空管他們?”

正兒八經的本事沒有,就知道搞這些陰謀詭計,真是煩死。

林嫣笑了笑,桌子底下擦了擦拳頭,別讓她碰見。

日子過起來也是飛快,你以為才剛大年三十呢,再一睜眼已經元宵節了。

大白天景河西街就兩頭封住,各家開始搭建自己的展臺。

寧王府的展臺,同宮裏是挨著的,其次就是魏王府和蜀王府,武定侯府今年沒有自己的展臺,溫昕雨擠在林嫣那裏湊趣。

昌平候府和六安侯府的展臺隔的有些遠,唐婷婷自家的不去,也擠在林嫣處。

晚上太陽一落山,襯著還沒融化的雪景,各家的花燈齊齊亮起,頓時火樹銀花、絢麗多彩。

大街也解了封禁,勳貴們全避到後面的茶樓或者飯館樓上,或飲茶或品酒,臨窗得意洋洋的看著底下的百姓在自家展臺徘徊。

林嫣帶著自己的隊伍,直接就上了對面的福鑫樓,她是背後的東家,自然要了個好位置。

據說今個兒建元帝也會來福鑫樓落腳。

福鑫樓上自然也擠滿了別家的女眷,魏王妃和樂康公主也在。

樂康正準備上樓,看見林嫣帶著一群人進來,猶豫一下迎了過去,非常恭敬的給林嫣行了一禮:“皇嫂安。”

我去,這麽禮貌!

倒把林嫣嚇了一跳,啥情況?

擡頭再看樂康,燈光底下也看出眼底擦的粉有些厚,濃妝也掩不住心底裏透出的憔悴。

林嫣突然有些不忍心,說到底,跟她什麽愁什麽怨呢。

“樂康來了,展臺在哪裏呢?”林嫣問道。

樂康笑了笑:“就在前面拐角,同昌平候家挨著。”

說著看了唐婷婷一眼。

唐婷婷歪頭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那不是臨江侯府嗎?公主府沒有單獨嗎?”

話音未落,溫昕雨就在她後面偷偷扯了一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樂康神色未變:“都是一家人,誰辦不是辦呢。”

說完,似乎也無心同林嫣等人多聊,點點頭轉身上樓進了自己定的雅間。

林嫣等人也悄悄的進了自己的雅間。

一進屋,唐婷婷輕拍一下胸口,壓低聲音說道:“公主殿下好似轉了個性子。”

以往恨不得同臨江侯府分開,與婆母王氏打的不可開交,如今竟是要好好的做個媳婦了?

溫昕雨翻了個白眼:“你也是,多話!”

唐婷婷吐了下舌頭,直奔窗臺。

“瞧,寧王府的花燈竟然還有冰雕呢。”她驚呼:“竟然雕成小兔子小烏龜,好多孩子圍著。”

張傳喜正喜笑顏開的帶著人,將小小的冰燈獎給猜對燈謎的小孩子。

林嫣笑著坐到了炭盆跟前:“趕緊看,一會冰就被燭火燒化了。”

樂康進了自己的房間,臉色瞬間垮了下去,陰沈著臉將狐貍毛氅扔給歡喜。

賀嬤嬤因為背叛,早被她打發到莊子上去,如今她誰也不信,只留著歡喜在身邊伺候。

歡喜將毛氅收了,攙扶著樂康在炭盆旁坐下:“殿下,何須出來走這一遭。”

“你懂什麽!”樂康瞪眼怒斥,身上卻處處腫痛,忍不住的呲了一聲。

她被周皇後禁足,又得罪了寧王府,建元帝自顧不暇,竟是一個疼惜她的也沒有。

李顯越來越不尊重她,竟然開始用強。

公主府裏的護衛,竟都如死了一般。

樂康也知道再不似往昔那般過的驕縱,可到底意難平。

今個兒她出來名義上是看花燈,其實也是為了透口氣,順便會會魏王妃那個蠢貨。

蠢貨,也有蠢貨的價值不是?

何況昨個兒臨江侯去宮裏哭求建元帝,隆冬天氣,北疆更呆不得。

周旻都能回來,李嘯為什麽不能。

再惱他不爭氣,可還是親生的兒子,不能不管。

據說,宮裏點頭了,李嘯也快回來了。

那時候,京裏才是真的熱鬧。

樂康靜候沒一會兒,魏王妃孫樂樂就被請進了這間屋子。

孫樂樂以前就巴結著樂康,跟在其後狐假虎威,如今兩個人做了姑嫂,關系頗有些尷尬。

樂康遭難時,孫樂樂可是有多遠躲多遠;如今輪到孫樂樂沒臉,樂康竟然還記掛著她,怕她落單,專門邀了她過來作伴。

孫樂樂難免有些感動:“殿下,你可出來了!”

明明是禁足一個月的,樂康自己把自己關到現在,過年也沒進宮給安貴人請安。

樂康做了個手勢讓其坐,說道:“你現如今是我二嫂了,叫我樂康就好。”

孫樂樂現如今是她的二嫂,理應起身行禮才是。

但孫樂樂被樂康支使慣了,並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傲慢,挨著樂康坐下,眼睛就紅了一圈。

315請開始你的表演

樂康拖著腮,說道:“哭有什麽用!”

“你不知道。”孫樂樂以為樂康是公主,並沒有平常夫妻的煩惱:“魏王成天在那個張茜的屋子裏,明明是她丟了魏王府的臉,最後卻都罰在我的身上。”

祖母還讓她忍耐忍耐,怎麽能忍得住!

樂康不耐煩:“張茜與二哥是青梅竹馬,自小的情分,你能爭的過去?再說,感情是最飄渺的,只有權利才靠得住!”

孫樂樂被樂康惡狠狠的態度嚇著了,楞了楞,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咱們女人家,要什麽權利,你沒見皇後的下場?”

樂康怒其不爭:“你願意受氣,我也懶的管你!”

孫樂樂怕樂康也不理她,下意識的拽住了樂康的袖子。

樂康斜眼瞅了一眼,冷冷一笑:“張茜算什麽麻煩,你是正妃,挺起腰桿還能怕她?

二哥如今非常註重名聲,若是你占理,就是打了張茜,他也不敢明著寵妾滅妻。”

孫樂樂還是有些不明白,樂康耐著性子,招她附耳過去。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說宮裏坐攆出發了,請各位貴人往街邊等候。

樂康同孫樂樂出來時,林嫣等人已經去了各自的展臺候著。

外面大街上本來人聲喧嘩,突然之間就靜寂一片,尋常百姓皆被聚集在一處空地上跪著,貴人們在各自展臺站好。

大概一個多時辰的功夫,遠處傳來鼓樂聲響,隨後有侍衛開道,在道路兩旁排列站好。

眾人皆跪了下去,等到建元帝坐著攆車來時,“萬歲”之聲響徹雲霄。

百姓們是真的興奮,能一窺皇帝真顏,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往昔宮裏象征性的派個官來代表,皇帝可是輕易不到場的。

勳貴們卻都在心裏嘀咕,建元帝身上還有傷,意志堅決的非要湊花燈這個熱鬧,到底所圖何事?

建元帝也是興奮,很享受這種萬人朝拜的感覺,只不過扭頭看見身後騎馬跟著的墨寧時,心裏就老大不痛快。

這些日子他是看透了,朝廷大半的官員都被墨寧籠絡住,周皇後忙碌一場,最後倒是成全了他!

建元帝不動聲色的朝街邊看了幾眼,直到搜尋到楊丕國那個搜弱的小身板時,心裏才稍稍穩了口氣。

福鑫樓大開,在前廳鋪好了紅毯設好了寶座,建元帝帶著一群官員直接進了樓。

外面戒備才稍微放松,百姓允許繼續活動。

不過福鑫樓被裏三層外三層圍的嚴嚴實實的,女眷們叩首行禮後,紛紛往自己包間去,靠著窗子和茶嗑瓜子看街景。

久違的李大爺可是提前幾天就得到了消息,今天的瓜子無論口味還是數量,都備的足足的。

攤位前還樹了個牌子:“寧王妃最愛嗑的瓜子。”

字談不上多好看,但是眾人都誇秀氣,畢竟那是寧王妃親筆提的。

溫昕雨沒眼看:“那臭字也好意思題詞,簡直丟到全城百姓跟前去了。”

林嫣不以為然,百姓不識字的多得是,她的字不好,可也沒差到慘不忍睹不是。

常嗑李大爺的瓜子,提個字給其招攬下生意,怎麽了?

唐婷婷抓著一把紅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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