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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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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出手,萬一被人查出來,被人詬病怎麽辦?

張傳喜又誤會了林嫣,王妃這是要記著入主寧王府呢,他又是一臉我懂的表情:“都收拾妥了,您只管等著後天的吉日吧。”

丫丫的,林嫣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237大婚

響器吹吹打打,一路走過景河西街、玉林長街,引得京裏百姓紛紛出來看熱鬧。

林嫣,終於坐著花轎進了寧王府,成為這座府邸的女主人。

跟做夢一樣。

迎親的墨寧全程黑著臉,鬧的來湊趣的京城紈絝沒誰也不敢多笑一聲,長街上靜默的只有響器的聲音。

都說墨寧心不甘情不願,可是張傳喜知道,殿下這是緊張的。

他可是從迎親的前半個月都開始睡不安穩了,天天在用作新房的正院裏,用腳來來回回的丈量。

也不知道心裏想的是什麽,不讓種樹也不讓種花,只說讓王妃進來自己安排。

又不是不認識,又不是沒見過,又不是沒爬過墻頭,為什麽不提前拿著圖紙讓王妃設計好,一進門就看見現成的景呢?

這話張傳喜只敢在心裏腹誹,面色依舊是“您說什麽都是對的。”

昨個兒晚上,林家來鋪完床,嶄新的紫檀木家具往正房一擺,墨寧半夜溜進去坐在床頭,咧著嘴笑了一夜。

一大早張傳喜滿院子找不到人換喜服,急的滿頭大汗。

墨寧頂著張笑木的臉打開了喜房的門,早飯也沒用幾口,急催著張傳喜給換喜服,一會嫌這裏用色不好,一會嫌頭冠沒戴正。

真是難伺候了好幾倍!

張傳喜大著膽子開口:“爺,按著定制,王妃跟前也得有幾個內侍伺候,您看?”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看我,看我,看我,讓奴才去伺候王妃娘娘!”

然而墨寧根本不予理會,一看收拾利索,一把推開他大步走了出去。

張傳喜淚眼汪汪,伺候林嫣的心更紮實了。

這些小事,林嫣根本不知道。

她坐在喜床上,看著喜婆又是撒花生又是撒桂圓的,藏在袖子裏的小燒餅都涼透了也沒來得及啃上一口。

墨家人少,宮裏各位娘娘派來的大宮女們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魚貫退了出去,只剩下景王妃帶著女兒靜和郡主、兩個嫡親的兒媳婦立在屋裏,笑吟吟的陪著林嫣說話。

“總算把你盼進來了,”景王妃中等人才,保養得當,笑起來和藹可親:“等明兒魏王和蜀王再娶了王妃,咱們家就算真正熱鬧起來了。”

建朝三十多年,墨家男兒折在戰亂中的不說,好不容易看著要昌盛起來,又迎來了庚子之亂。

如今放眼整個宗族,竟只有景王一家還算的上正兒八經的堂兄弟。

也是景王一向膽小怕事,不慘和宮裏那些事,這才存了下來。

林嫣就算前世沒鬧懂宮裏這些關系,出嫁前這半個多月,溫昕雨也填鴨般的給她講了許多。

她抿嘴笑了笑,想了想還是做了個嬌羞的模樣:“疏影,給嬸嬸、妹妹和嫂子們看座。”

疏影和綠羅笑著搬來椅子,景王妃遲疑一下:“客氣了,我們還是不坐了,看著你什麽都好是最好的,有什麽需要你不好意思說,只管讓丫鬟們來找我。”

林嫣道:“初來咋到什麽都不熟悉呢,嬸嬸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心裏安穩些。”

景王妃聞言,又偷偷打量了林嫣幾眼,這才喊著兩個兒媳婦和靜和郡主坐下。

林嫣擡眼迅速了掃了對面幾個人一眼,又垂下眼簾去,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其實她很想說:我只是客套一下好不好,真的很餓,燒餅都硬了。

景王一家除了前世裏同楊丕國有些瓜葛,在林嫣印象裏都是極其透明的一個存在,一直乖乖的呆著景王府,安靜的活著。

剛才掃了掃靜和郡主,長的倒玲瓏嬌美,氣質嬌柔文靜,能被楊丕國那種貨色迷住,也不知道性子是傻還是單純。

她開口問道:“看樂昌妹妹似有不足之癥?”

樂昌還在好奇的打量林嫣和新房,聞言笑了笑,躲在了景王妃身後。

景王妃笑:“可不正是,生她時不足月,胎裏落下的。還好越大身子骨越發好起來,我才能放心帶她出門散散心。”

林嫣又道:“以後可以來我這裏來,這麽大的府邸只我一個,怪寂寞的。”

樂昌大著膽子點點頭:“只要嫂嫂不嫌棄。”

聲音低低的,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

林嫣也趕緊壓低了嗓音,怕嚇著對方:“怎麽會嫌棄呢,你愛吃什麽喜歡什麽,你只管給我說。我的丫鬟裏可有一兩個能做一手好點心的。”

樂昌眼睛閃了閃,似乎有些心動。

景王妃忙打過岔去,同林嫣又閑扯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

樂昌還有些不樂意,等出了喜房的門,就抱怨:“我覺著寧王嫂嫂挺好的。”

景王妃一瞪眼,瞟了一直沒作聲的兩個兒媳婦一眼,對樂昌說道:“你從沒出過門,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她沒過門之前做的事情,還不說明是什麽性子嗎?記住,不要招惹寧王一家知道嗎?”

兩個兒媳婦笑嘻嘻的答應了,也不以為意,反正不慘和宮裏的事情,都是面子情。

只有樂昌說了一句:“總比樂康強!”

景王妃偷擰了她一下,沒再說話,帶著人往喜宴上去招呼了。

林嫣等人一走,立刻從袖子裏掏出溫昕雨塞的那幾個小燒餅,都涼的硬硬的,咬都咬不動了。

她手往床上一劃拉,抓起顆花生“哢嚓”就要破了殼。

唬的綠羅忙上前阻攔:“姑娘,這可是鋪床用的,吃不得。”

林嫣已經嚼在嘴裏了:“這都還沒完全曬幹呢,都收拾下去,回頭別把床鋪給弄潮了。”

她知道昨天鋪床鬧的有點大,宮裏應該不高興,可是暗戳戳的把半濕不幹的花生往床上撒,就這點小手段?

綠羅一聽,忙用手摸了幾棵,果然還是半濕的,氣的直罵:“那些喜婆都是宮裏來的,竟然在這上面壞心思!”

罵完,也顧不得什麽講究,又忙著招呼疏影過來幫忙把染濕的被褥給再換一床。

林嫣餓的心慌,臨時又抓了一把花生在手裏,嘟囔著:“趁著沒幹,回頭放點料鍋裏煮一煮。”

鬧的疏影和綠羅一點脾氣也沒有。

“煮什麽?”突然一個富有磁性的嗓音傳了過來,疏影和綠羅頭都沒擡,立刻手腳麻利的換完被褥退在一旁。

林嫣的臉刷一下變成了紅蘋果。

238 慫!

墨寧親自提著一個食盒進來,順手就將夠頭夠腦的張傳喜關在門外,然後目光朝著疏影和綠羅冷冷一掃。

疏影和綠羅頭皮發緊,可還是堅持立著不出去。

笑話,她們是姑……王妃的丫鬟好伐。

林嫣挪了挪屁股,咳了幾聲,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疏影和綠羅這才轉身退去,順便帶上了門。

墨寧瞪了幾眼,轉過頭來又換了副笑臉,將食盒放在桌子上:“過來,我專門讓廚房給你熬了些清粥。”

話音未落,林嫣還沒伸腿跳下床,墨寧突然又說道:“唉,你別動你別動,不是說今個兒你腳不能著地嗎?我餵你!”

“……”

你確定?

林嫣的腿僵在半空中,桃花眼裏全是驚恐:大哥,別鬧!

墨寧真的端了粥出來,拿著調羹攪了攪,就往林嫣嘴裏餵。

臉都顧不得紅了,林嫣下意識的張開嘴巴,嗯……滿好喝的。

她實在受不住墨寧突然深情款款的樣子,主動接過了碗去。

每次見墨寧,似乎兩個人都處在很奇怪的狀態。

摔個狗吃屎、裝模作樣的談判、調戲和反調戲、挾持、遷怒、爬墻頭……

好吧,即使本來正常,最後都會不正常。

林嫣惡狠狠的三口兩口將粥扒拉進嘴裏後,胃終於舒服了一些,後知後覺的開始臊的慌。

今個兒大喜的日子,當著墨寧吃這麽兇殘,好嗎?

她偷偷擡眼看了看墨寧,一下子落進對方寵溺的眼神裏。

突然很害羞,怎麽辦?

墨寧看了一會,突然伸手往林嫣臉上招呼,嚇得林嫣朝後縮了一下。

結果對方只是幫著擦了擦嘴角。

丫丫的,更羞澀了,吃東西吃的滿嘴都是,還被對方發現了。

“嗯,那個。”林嫣眼神亂瞟:“你,吃了沒有?”

這個時候,不該在前院敬酒嗎?快走吧快走吧,再給她點時間緩一緩。

墨寧卻輕輕一笑,站起身就脫了外套。

林嫣唬的又往後縮了縮,不是說好了嗎?她還沒及笄呢,不行的。

墨寧將外衣袍搭在衣架上,挨著林嫣坐在了喜床上,幫著她卸了沈甸甸的金冠:“不累嗎?應該早點讓丫鬟們給你摘下來。”

“剛才景王嬸嬸在。”林嫣聲音小了下去,不敢擡頭看墨寧。

墨寧伸手又在林嫣臉色撮了一下,全是粉,鬧的嫣嫣一點都不好看,可是他又不會卸。

嘆口氣,還得叫丫鬟進來幫忙:“進來給王妃洗漱。”,然後自己往凈房裏去了。

林嫣要瘋了,不該是關心新娘子,進來看一眼送點吃的,然後繼續去前院嗎?

這個時候新郎官不出去敬酒好嗎?

為什麽進來就脫衣服,還要卸她的妝?

要幹什麽?

說好的呀!

不好意思再說一遍怎麽辦?

林嫣腦子裏一個問題閃過又來一個問題,端坐在喜床上,暈暈乎乎被凈了面,卸了一臉厚厚的米粉,脫了厚重的禮服。

好吧,洗白白脫光光了,滿意了吧?

林嫣手不自覺的放在中衣的領子上,往裏掖了掖,有點冷。

墨寧洗漱完,帶著一陣青竹香氣從凈房裏出來,看到林嫣目光呆滯的抱腿坐在帳子裏,扯了扯嘴角,快走幾步就吹滅了燭燈。

“啊!”林嫣嚇得叫出了聲:“幹什麽?”

墨寧翻身上床,冰涼的手指按在了林嫣的嘴上:“噓,你要把丫鬟們在叫喚進來嗎?”

他和她,不需要第三人在場!

可是很沒安全感怎麽辦?林嫣閃著大眼睛,在夜色中猶如明亮的星星一樣點亮墨寧的心房。

腦子裏才浮出一個念頭,墨寧的嘴就真的貼了上去。

林嫣緊緊拽著中衣的領子,整個身子都是僵硬和麻木的,甚至還有些戰栗。

墨寧蜻蜓點水,隨即又退了回去,摟住林嫣往懷裏一揉:“別怕,我曉得分寸的。”

林嫣過完年才及笄,林修和溫昕雨不好意思說,還是溫家的老祖宗把他叫了去,讓大婚的時候忍一忍,不要著急。

忍的住。

墨寧嘆口氣,摟著林嫣的胳膊又緊了緊,他只是有點激動。

良辰美景,才不要浪費在前院那些人的身上呢。

林嫣半趴在墨寧懷裏,時間一久腿有些麻,忍不住動了動。

墨寧驚醒,趕緊換了個姿勢,摟著她一起躺下去:“沒事,咱們今晚說說話。”

反正,你的摟著是吧?

林嫣臉上的燒慢慢退了下去,摟抱這種事情,做之前緊張,一旦賦予行動後,也就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

她偷偷拍了拍胸口,換了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試著伸出胳膊也保住了墨寧的小蠻腰。

那天就是瞄了幾眼,原來手感這麽好呀,賺了賺了。

幸虧是黑夜,林嫣的頭又埋在墨寧的懷裏,看不到對方臉色的奇怪神色。

墨寧突然沒有聊天的欲望了,只想這麽靜靜抱著林嫣就好。

從小時候去莊子上看見林嫣,一直到長大再遇見,如今真的娶回來可以夜夜抱著睡,真的像做夢一樣。

墨寧低頭聞了聞林嫣散發著梔子花香的頭發,真好。

暗夜裏,墨寧又咧開了嘴。

可是林嫣很想找點什麽話題出來,這婚賜的稀裏糊塗,結的也恍若如夢,估計外面的人看的一臉懵。

不如,接著繼續培養感情吧。

可是說什麽呢?

甜言蜜語實在不會,也沒人教過。

很著急,腫麽辦?

“我有一塊前朝令牌!”想了想,都說夫妻一體,從今天開始她的事兒就算墨寧的事兒了吧?

哎呀,這自相矛盾的小心情呢,誰能理解。

墨寧果然身子變的僵硬,低下頭仔細瞧了瞧懷中的小嬌妻。

沒錯,如假包換,破壞氣氛的高高手。

他問道:“什麽前朝令牌?”

林嫣眼睛一亮,嘩啦從墨寧懷裏鉆出來,無視對方一臉吃翔的表情,喜滋滋的爬到床頭摸出一個小小紫檀木的箱子來。

於是兩人的新婚之夜,莫名其妙的轉到了論陰人的一千零一種方法上去了。

大喜的日子,洞房花燭,墨寧早早離席,誰也沒打聽出去了哪裏。

新房裏,熄燈雖早,卻沒有要水。

宮裏得知了消息,建元帝莫名的松了口氣,手按在旁邊一層高的折子上。

北疆那些前朝餘孽,經過幾年休養生息,似乎又開始妄動。

可惜朝中可用之人太少,尤其他想做的任務,真的找不到熟悉當地的人呀。

建元帝愁白了頭發,六安侯府之前就是在北疆鎮守的,不過出了宗韻景的事情,他又需要一個人在京裏鎮著,這才召他回京。

宗韻凡倒是長大了,可惜……

239美麗的誤會

家長的煩惱,熊孩子們永遠不知道。

寧王府一片祥和,大清早疏影等四個丫鬟就將周圍環境了解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妖艷賤貨。

四人心滿意足的立在正院裏,等著屋裏叫人伺候。

張傳喜帶著一隊井然有序的小內侍,提著幾個食盒也在院子裏等著。

可惜上房裏一直沒有動靜。

寧王不是賴床的人呀,莫非昨晚太累?

張傳喜不厚道的翹了翹嘴角,心裏依舊很想伺候王妃娘娘怎麽破?

墨寧確實累呀,誰曉得林嫣睡覺那麽不老實呢?

一會兒腳搭在他的肚子上,一會兒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再過會兒整個人跟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簡直是甜蜜的負擔。

墨寧怕吵醒林嫣,一整晚動也不敢動,臥的屁股都發疼,胳膊也麻。

他低頭瞅瞅還在呼呼睡的冒泡的林嫣,嘴角禁不住的往上走,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他小心翼翼的給林嫣掖了掖被她踢開的被角,手搭在林嫣的背上,內心無比的滿足。

真好。

只有這兩個字,勉勉強強能表達出他此刻的心情。

墨寧趁著林嫣沒醒,悄悄解開了領口,往外扯了扯,似露非露的顯出結實的胸肌來。

林嫣突然一個轉身,手就搭在了剛剛露出的胸肌上。

墨寧臉騰的熱起來,全身僵硬,任林嫣不安分的小手在胸肌那裏胡亂抹了兩把。

怎麽有種良家婦男被調|戲的趕腳?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又被調了上來,美人在懷卻不能動,悲催的如同八角桌上的茶具。

林嫣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見墨寧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她忍不住又摸了兩把。

話本子上說的不靠譜呀,根本沒有被人一摸就戰栗,墨寧根本就沒反應好嗎?

小黃|文害死人,實戰經驗很重要。

不過,這胸肌摸起來,爽滑有彈性,抱起來暖暖的有助睡眠,居家必備之良人呀。

若不是今天還要進宮謝恩認親,兩個人就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沒人管。

張傳喜擡頭瞧瞧日頭,再不起來,都沒時間吃早飯了。

他清了清嗓子,餘光看看疏影等人,這喊新人起床的活,不好交給四個小姑娘。

他走到正房門口,擡手敲了敲門柱,將聲音盡量放緩:“殿下、娘娘,起床了。”

如此三遍,墨寧終於先開口應了一聲,又回頭瞧林嫣。

林嫣也揉著朦朧的眼睛,一副不情不願被吵醒的模樣。

作為皇家兒媳,演技很重要呀。

渾然不知自己被故意非|禮的墨寧,笑著問:“醒了?”

林嫣很不好意思的從墨寧身上爬起來,點點頭:“有點餓!”

沒錯,如假包換的小吃貨。

墨寧忙喊了聲:“進來伺候王妃起床!”

準備好洗漱用具的疏影和綠羅,這才紛紛進了正房,伺候著林嫣梳洗。

墨寧趁著這個功夫,出去打了一套拳。

等兩個人都收拾齊妥,坐下吃早飯時,時辰已經不早了。

林嫣想了想,說道:“要不別吃了,宮裏會不會等的急?”

墨寧不緊不慢的給林嫣夾了個蟹黃包:“進宮禮節繁瑣,吃飽了才有力氣。”

至於宮裏等不等,不是他要考慮的。

好吧,你們父子倆成今天這個樣子,也不能全怪建元帝。

林嫣喜滋滋的幹掉兩碗稀飯,一籠蟹黃包,外加兩個燒麥,臨起身出門,又吩咐疏影帶上她的小攢盒。

做王妃了,譜得擺上來,以後全城的瓜子都是她的,哈哈。

疏影有點無語,好歹是家財萬貫的大家閨秀,這麽散發暴發的氣息,好嗎?

宮裏建元帝和周皇後,也是有條不紊的起床用膳,還抽出一點時間聊聊天。

本來想讓宮請安的墨寧和林好好等一等,擺擺公婆的款。

誰知道對方更不靠譜,竟然都巳時三刻了還沒見有人通傳。

建元帝一屋子的事,哪能跟被發配禮部的墨寧掰這時間,剛擡起屁股想對眾嬪妃說“散了吧。”

外面就有內侍尖著嗓子喊:“寧王殿下和寧王妃覲見。”

建元帝擡到一半的屁股又悶不吭聲的坐了下去,面色有點鐵青。

墨平坐在下面看著正正好,翹首以盼墨寧夫婦待會如何解釋。

林嫣羞澀的跟著墨寧一踏進大殿,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她偷偷擡眼一看,建元帝的臉好黑呀。

墨寧牽著她的手,給建元帝和周皇後行了禮,便立在那裏再不開口說話,林嫣垂著頭不吭聲。

建元帝一肚子的火氣,大清早的就進宮氣他,怎麽生了這麽個兒子!

周皇後瞧著底下一對新人,說真的,心情覆雜。

若是寧王識擡舉,如今與他並肩的就不是這個莽撞兇悍的林嫣,而是她溫婉淑靜的侄女周慕青了。

可惜現實打了她的臉,自己精心培養的侄女想不開去了庵裏。

她忍不住開口責怪:“民間新婦,第二天必要早早起來給公婆做飯敬茶。咱們宮裏沒這個規矩,可是巳時三刻才進宮謝恩,是不是太過了。

伯謹,王妃剛嫁進來不懂規矩,你應該提醒才是。”

墨寧冷冷的說道:“兒臣第一次成親,還不太熟悉這些流程。”

周皇後一噎,難道還想第二次不成。

她心突突的跳,目光轉向林嫣。

林嫣對墨寧的話皺了皺鼻頭,似乎有些不滿,委屈把咧的說道:“是兒媳起的遲了,還請父皇和母後見諒。兒媳給父皇和母後做了幾雙襪子,請笑納。”

說著,就示意疏影將東西呈上去。

疏影四人在林嫣成親前,都是被仔細教導過宮裏規矩和禮儀的,此刻一絲不茍的照著嬤嬤們教導的儀姿將東西舉過頭頂,呈了上去。

韓廣品接過來,笑瞇瞇的打開讓建元帝和周皇後看:“瞧瞧,寧王妃娘娘真是蘭心慧質,這針腳……真整齊,體現了王妃的真情實意呀。”

呵呵,寧王妃娘娘,這樣好嗎?

女紅不好請丫鬟代勞就是,這扭扭捏捏的針腳,孝敬萬歲和皇後,拿的出手嗎?

建元帝和周皇後的臉色果然有些微變。

周皇後尷尬一笑:“你這孩子真是實誠,這孝心本宮心領了。”

不但兇悍,女紅還不好,以後在寧王府時不時沒事幹,整天惹是生非?

聽說昨個沒有叫水?

她仔細打量了林嫣一番,果然見她眉心不散。

雖說林嫣年後還及笄,理該如此。

可是寧王真的能忍住做個柳下惠,還是在女色上根本不屑一顧?

240離京(1)

建元帝同她想到了一處,整個人都放輕松起來:“不錯,既然嫁進來,以後就多進宮陪著你母後和母妃們說說話。”

墨寧這人,肯定不樂意自己的家眷同周皇後關系好,小姑娘不知其中利害,說不得能哄到這邊陣營呢。

眾人可想不到周皇後和建元帝如此豐富的心理活動,只見到兩個人看了林嫣送的鞋襪就變了態度,真當林嫣女紅做的好呢。

季妃樂呵呵的招呼林嫣:“來來來,這是給你的見面禮。”說著就讓慧心過去塞給林嫣一個大大的紅封。

林嫣一楞,擡頭看了看季妃,眉眼同墨安極其相似,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咳咳,墨安可能還帶了些英氣。

林嫣拍著自己的良心,接過了季妃的紅封,笑著還了禮,也送上了一份精心準備的鞋襪。

給她們的,自然就是丫鬟們代勞的,做工和針腳都是極其精細的。

季妃美不勝收,回頭就對墨安說道:“你瞧瞧你皇嫂,我什麽時候能收到你媳婦孝敬的東西?”

墨安撇了撇嘴,朝著林嫣多看了幾眼,怎麽看怎麽面熟,大概對方當初在大街上抽李嘯鞭子抽的兇悍吧。

嚴妃一旁冷眼看著,拿帕子掩住嘴角,笑著看向周皇後:“姐姐,季妃妹妹想兒媳婦想瘋了,那天乞巧也看的差不多了,什麽時候魏王和蜀王的婚事也定下來,過年的時候,宮裏就熱鬧了。”

周皇後微微一笑:“只要你們看好了,不過是一道懿旨的事情。”

真當周皇後不知道嚴妃那點小心思呢,文官武官,想學建元帝通過聯姻獲得助力,也得看有沒有那個命。

嚴妃笑:“明個兒就把名單送過來,請萬歲和姐姐過目。”

這麽快就選好了?

季妃有點著急:“明單一早臣妾也把名單遞上去。”

雖然心裏一片空白,可是不能輸給嚴妃。

安貴人今日倒是菩薩入定,不發一言,陰沈沈的坐在角落裏。

林嫣看著她們你來我往倒是熱鬧,可是站的累呀,她左腳換右腳不停的調整重心。

神游天外的墨寧察覺到,不動聲色的說道:“時辰不早,什麽時候去祭祀太廟?”

他親娘還等著看兒媳婦呢。

建元帝也懶的再看見這個不孝子,一揮手:“現在就去!”

真是多看一會兒,少活一年。

墨寧重新拉起林嫣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林嫣垂首跟上,被大庭廣眾的牽手,真的很不好意思呢。

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墨寧目無旁人的帶著新婦走了,一時無話。

嚴妃終於知道眼皮為什麽老跳個不停了。

墨寧牽林嫣手的動作渾然天成,沒有半分勉強和不適,兩個人的步伐合一,配合默契。

這哪裏是不和不睦要後院不寧的樣子,明明是天作之合呀!

墨寧的手段和林嫣的破壞力……

嚴妃不敢細想,心驚肉跳。

剛才沒有哪裏得罪這兩個人吧?

座山觀虎鬥固然好,可也得防著殃及城池,她不禁拽緊了帕子,將那點野心一點點先收了起來。

墨寧踏著漢白玉砌成的甬道,領著林嫣往太廟裏去。

他後頭問道:“你給父皇和皇後的襪子,是你做的嗎?”

都沒給他做過一點點的東西,寶寶不開心。

林嫣眨巴了下眼睛:“針線認識我,我認識針線嗎?那都是扔給府裏的二丫做的。”

二丫是誰?

林嫣好像怕墨寧不知道,解釋道:“二丫是廚房新進來的幫傭,針線活還是能見人的。”

墨寧鳳眼彎了彎,就知道他的嫣嫣才不會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進宮的流程,被墨寧人為的給縮短,那些陪後妃嘮嗑扯閑話的不必要活動,全給取消了。

墨寧帶著林嫣在太廟祭完祖,直接回了寧王府,中途張成舟過來送了次消息。

墨寧留在前院處理手中瑣事,後院就全交給林嫣玩了。

林嫣先去園子裏看有沒有什麽養於的池子。

還真有一個,填了!

一聲令下,池子要改造成一半海棠花一半報春花,這到季節一開花,不要太美。

工程有點大,張傳喜亦步亦趨的跟在林嫣身後,林嫣說什麽,他就吩咐下去什麽,簡直是個優秀的小跟班。

疏影不樂意了,這小公公是不是要擠開她,姑娘是她的好不好。

張傳喜還在奉承著林嫣:“娘娘真是見解獨到,奴才就覺著在自家園子裏挖什麽水池,且不說不安全,清理淤泥的時候那味道,哎呦簡直不能太酸爽。”

說著話,就走回了正院。

還沒拐彎,就看見一個唇紅齒白漂亮的像個小姑娘的內侍,在正院門口探頭探腦。

張傳喜嚇得心都快跳了出來,趕緊走兩步呵斥:“這是正房,豈容你亂闖!”

那個小內侍唬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身材修長的華貴美少女領著一群人走過來。

傳喜公公畢恭畢敬的陪在身邊,知道這就是新娶的寧王正妃了。

他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跪在地上:“給王妃娘娘請安。”

林嫣低頭瞧見,也覺著驚訝。

她一直好奇有些男人怎麽喜歡小倌呢,原來還有這麽漂亮的不像個人的……男?人!

她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哪裏當值?”

張傳喜有點頭大,眼前這個小內侍被寧王放在書房裏伺候,看上去很受重用。

可是這麽快同王妃對上,好嗎?

小內侍回到:“奴才小方子,在書房伺候寧王殿下。”

丫丫的,這話聽著太想揍人了。

書房當值就書房當值,還伺候寧王殿下。

鋪紙磨硯叫伺候,深入交流那也叫伺候,能不能好好說話?

她還沒過去找麻煩呢,這小內侍就迫不及待的出來刷存在感,想死的心情這麽急迫嗎?

林嫣裝作不懂的樣子點點頭:“哦,書房重地,有勞了,起身吧。”

說著,就要從小方子身邊走過去。

小方子突然出聲道:“娘娘,奴才是來找王爺的,剛得到的消息,北疆**,宗二爺自請殺敵,已經領了軍令了!”

林嫣腳下一踉蹌,回頭時目光淩厲:“你再說一遍!”

241離京(2)

林嫣對小方子的話半句也不信。

舅舅雖說有兩個兒子,可是自從大表哥傷重的差點死去,整個六安侯府就靠著宗韻凡來傳宗接代。

如今宗韻凡也算年少有為頗受重用,在京裏完全有個好前程,沒必要再拿著命去戰場上拼什麽功德。

就算宗韻凡自己想去,舅舅和舅母也不會同意。

小方子跪在地上半天沒聽到動靜,心裏不禁得意,又開口說道:“娘娘,奴才還要給殿下稟報此事,先告辭。”

說著就要起身,誰知道林嫣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出來:“來人,將這個假傳消息的奴才抓起來!”

張傳喜忙招呼身後跟著的看家護院的內侍一擁而上,將小方子摁在地上。

劇本不對呀!

小方子傻眼了。

不該是林嫣急火攻心跑到前院朝寧王問個清楚,埋怨對方隱瞞自己,然後跑回六安侯府查詢事實嗎?

怎麽一上來先把自己摁住?

小方子喊道:“娘娘,奴才犯了什麽錯?奴才所說句句屬實,不信您去問王爺!”

林嫣笑了:“你不正是來稟報此事的,按理說王爺應該還不知道才對。”

再說了,領軍令去平亂,應該在大朝堂上搞定這些事情才對。

這幾天因為寧王大婚,幾乎就沒開朝,更別說北疆暴動的消息外面一點也不知道。

若是宗韻凡是偷偷令了軍令的,那一個書房伺候的小內侍,又被寧王千防萬防,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

小方子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沒了聲響。

林嫣真有些不忍心呢:“你長的這麽俊俏,若是現在就打殺了你,還真舍不得。王府有地牢嗎?”

她轉頭問張傳喜。

張傳喜眼睛左右飄忽,林嫣眉頭緊蹙:“別想瞎話了,有還是沒有?”

張傳喜來不及想清楚,忙先點頭:“有有有,奴才這就帶娘娘過去。”

“我去幹什麽?把他關進去!怎麽處置回頭再說。”林嫣道。

墨寧說府裏混進來一個貌美的小內侍,肯定是眼前這個小方子。

鬼鬼祟祟,就這點心眼還挑撥離間,簡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林嫣又吩咐下去:“準備馬車,我要去六安侯府。”

張傳喜剛想說要不要通知寧王,一擡頭看見林嫣鐵青的臉色,忙閉上了嘴巴。

殿下都說了,以後王府後院歸王妃管,自然是王妃想去哪就去哪。

他忙招呼著人將大呼小叫、暈頭暈腦、一臉懵逼的小方子給拖進地牢,又喊了個下人去馬廊套好馬車。

林嫣已經快步朝外走了,竟是連屋子都顧不上回。

疏影和綠羅緊跟幾步,倒把張傳喜落在後頭。

張傳喜想了又想,覺著這事必須給寧王通報一聲,一個轉身往前院跑了。

六安侯府也是兵荒馬亂。

宗韻凡跑的毫無征兆,昨個兒還回來參加了寧王婚宴,淚眼巴巴的看著林嫣上了花轎。

說好三日回門的時候要把寧王灌個不省人事,怎麽今天突然留了一封信就跑了。

領狗屁軍令,六安侯離開北疆幾年,將精力全放回京城,早對那裏沒了多少掌控。

建元帝手裏又有多少軍隊,若是有能打仗的,還看勳貴武將的臉色?

六安侯氣的捶桌子踢板凳,不知道該罵自己兒子還是宮裏那個自私自利的皇帝。

楚氏抹著淚對宗韻景說道:“好孩子,趕緊派人去追回來,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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