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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歸,你484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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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索性釜底抽薪。

聽萬兒得了好去處,也算了了件心事。

楚氏瞧著林嫣萎靡不振,就算跟她說話也提不起精神。

這孩子心裏還怕著呢,畢竟年紀小。

她說道:“你不要將分宗的事想太嚴重,那一家子不是長久之相。

這次你搶了國公府,林禮在朝堂之上喊冤反而被萬歲駁回,聽你舅舅說萬歲還發了怒。你出來說不得是個好事。”

林嫣扯著嘴角強擠出一個笑來:“舅母不用安慰……我……在莊子上靜一靜也是好的。”

楚氏聽出話音來,沈默了一下,點頭:“你想的也對,京裏太喧鬧。”

她便不再勸林嫣跟她回去,坐了一會,看著疏影幾個安排的有條不紊,才稍微放了心。

回去沒多久,臨到黃昏時六安侯府的人緊著送來幾車子的生鮮瓜果和糧食蔬菜,說是楚氏怕莊子上準備不妥當。

林嫣接了東西送人出去,始終神情厭厭。

下人們忙前忙後收拾東西,林嫣靠在窗前,講綠蘿幾人攆了出去。

天氣轉涼,院子裏竟然都有樹開始往下抖落葉子了。

以前她是最喜歡秋天的,因為各種李子、棗子、瓜果都跟著來了。

但是今天,她怎麽有些傷秋了呢?

憋了半天,沒想出一句悲秋傷月的詩詞來應景,讓林嫣覺得自己不但蠢,而且沒才學。

越想越難受,不過一會坐在門口納鞋底的綠羅就聽見屋裏“嗷”的一聲,林嫣嚎啕大哭起來。

她心裏一驚,手上的針就紮了手,一滴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紅裳端著一碗面過來,問:“姑娘這樣,你怎麽不去勸勸?”

綠羅嘆口氣:“讓姑娘哭吧,哭出來心裏就好過了。”

從傍晚就開始把自己關屋裏,吩咐沒有傳令誰也不許進去。

疏影和暗香還在外面安頓那些護衛,紅裳將林嫣的晚餐溫了又溫,她就坐在門口守著,怕林嫣有個長短。

能哭出來是好事,總比憋著強。

紅裳將面往疏影前面一推:“你要不先吃點,回頭姑娘該叫人伺候。”

綠蘿手碰了碰面,也吃不下去,嘆著氣放下面碗。

紅裳見此間情形,也坐在一邊唉聲嘆氣:“姑娘心裏委屈呢。”

“可不是,”綠蘿眉頭緊蹙:“奔著爵位去的,卻被下旨分宗,擱誰身上也不好過。”

姑娘面上強悍,心裏不知慌成什麽樣呢。

紅裳猶豫著聞到:“咱們家爺什麽時候到京裏?”

不是說林修和要回來了嗎?那時候姑娘也有能商量的人了。

綠蘿搖搖頭:“姑娘倒是去了一封信,也沒見回。”

所以林嫣更慌張,怕林修和怪她好心做了錯事。

兩個丫鬟又沈默了下去,正巧疏影探頭探腦的進了院子。

她見此狀況,朝著兩人投去詢問的目光,見對方搖頭,眉頭緊蹙,又轉身出去。

月上了柳梢頭,疏影進來出去好幾趟,似乎有事情的模樣。

綠蘿看著難受,問:“疏影,你有事嗎?”

疏影頭皮一緊,小聲說道:“寧王殿下要見姑娘。”

寧王同林嫣有聯系,是瞞不過貼身伺候的幾個人的。

綠蘿和紅裳對看一眼,心裏只道不好。

果然屋門被林嫣一把打開:“進來伺候,我要出門!”

175遷怒

(胖七昨天半夜,悄悄對174章從寫作手法和情緒處理上做了精修,大概意思沒有變。已經花過起點幣想回頭看的,免費,不重覆消費*^_^*)

今日林嫣出府動靜不小,墨寧趁著亂來到了溫泉的莊子上,卻不知找什麽理由進去拜訪。

他同林樂昌沒什麽交情,誰都知道如今這裏是林嫣當家,萬一被傳出什麽不好來,對林嫣又是個重擊。

他左想右想,這才選了後山上一片小樹林,偷偷命人過去找郭立新傳了消息。

林嫣命疏影拿冷水帕子敷了眼睛,又重新粉了面換了身衣裳,扶著疏影出了門。

綠蘿和紅裳立在門口,擔心的看著林嫣。

林嫣笑了一下:“老爺和姨娘可歇下了?”

綠蘿答道:“已經熄燈了。”

林嫣點點頭:“你們也累了,趕緊的去用點飯吧,不用在這裏守著……畢竟不是國公府,規矩沒那麽大。”

綠蘿眼圈紅了紅,紅裳怕又如惹起林嫣的傷感,忙道:“姑娘,用點點心再去?”

林嫣搖搖頭:“不太餓,我出去溜一圈去,興許回來就餓了呢。”

綠蘿和紅裳只好隨她去。

一出莊子,郭立新就自動跟在了後頭,護著主仆二人的周全。

林嫣走了幾步,眸子閃了閃,問郭立新:“郭侍衛到底是殿下的人,在我這裏窩著,是不是太屈才了?”

郭立新心裏警惕,忙答道:“屬下奉命保護姑娘周全。”

是嗎?

林嫣笑了笑,繼續不急不緩的朝著後山去。

隨著風,田裏金黃的麥浪一陣接一陣,她甚至已經聞見了新麥的香氣。

這幾年確實天佑大周,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可是林嫣提不起心情替墨家的天下開心,她到底是個小女兒,在乎的還是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遠遠的看著林嫣近了,墨寧揮手讓張成舟和李瑞退到了路口守著。

林嫣瞧見,也讓郭立新和疏影遠遠的立著,自個兒朝著墨寧走過去。

墨寧心情本來是放松的,可是看到越來越近的林嫣深沈寧靜的眸子,他翹起的嘴角慢慢平了下去。

“嫣嫣?”墨寧有些擔心的望著她,莫不是分宗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林嫣幽幽看了墨寧一眼,躬身行了一禮:“殿下!”

她要做什麽?

墨寧警惕的退後兩步,有些惱怒的看著林嫣的動作。

林嫣直起腰,想起閻福榮的話來:“你不是寧王的助力,他找你為的是信國公的背信棄義。”

彼時,她沒有當回事。

可是經此分宗一事,林嫣有些不確定了。

“不知殿下今天來,是看笑話的還是安慰小女的?”林嫣說完,嘴角冷笑了一下:“殿下高高在上,怎麽可能是來安慰小女的,是小女自作多情了。”

心裏的刺,拔不出來怎麽辦?

她也不願意這樣,可是事實讓她不能不多想。

而且這些話,不想說出來,可是一張嘴就憋不住的往外禿嚕。

墨寧黑了面,雙手放在身側緊緊握成拳狀:“你什麽意思?”

林嫣應該是無拘無束、爽朗灑脫的,而不是面前這幅陰沈憂郁的樣子。

一來就這麽問自己,到底什麽意思?

他心裏一沈,想起林禮這番送作的緣由來,林嫣不會是想差了吧?

林嫣垂著眼臉,笑了笑:“殿下不問問自己什麽意思嗎?您慫恿著將我們分宗出去,又是打的什麽主意?”

她,學不來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初進國公府,看著那些人帶著虛偽的假面互相試探,很是沒有意思。

可是為了哥哥的爵位,她試著壓著自己的本性學了學,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

最後放著性子直接釜底抽薪,以為背後總有寧王給兜著,誰知道卻落了個分宗的下場。

哥哥的爵位,徹底的沒有了。

雖然在國公府強撐著嘴硬,到底意難平!

林嫣有些悲憤,也等不得墨寧的回答,腦子一熱出言諷刺:

“殿下是不是覺著,我已經是粘板上的魚,跳不出你的手掌心?”

“還是閻福榮說的果然沒錯,您接近我就是為了報覆國公府當年的背信棄義?”

墨寧心猛沈下去,原來這幾天林嫣是這樣想他的。

“你到底要說什麽?”墨寧壓低了嗓音,靠近林嫣:“還是上次閻福榮的事情在你心裏紮了一根刺,這才讓你誤會我?”

上次的事情,他以為危機已經解除了,沒想到卻在此時開了花。

林嫣以為剛才已經將眼淚流盡了,誰知道此刻大滴的眼淚還是禁不住的往外滾。

墨寧一時慌了神,伸手就要去給她擦眼淚,卻被林嫣一歪頭躲了過去。

她說道:“誤會?若不是您態度模棱兩可,信國公又哪裏來的誤會?”

她也不是只能指著郭立新給打探消息,六安候的人也不差。

墨寧對林禮的那些動作,一個也瞞不住林嫣。

只不過是她放的太松,太信任墨寧,以為總不會害她。

“是我太自負、眼高手低,以為抓回了朱氏,證明了自己的本事,就可以憑著一己之力將國公府鬧個天翻地覆,爵位信手拈來。”

“想想真是個笑話!”林嫣抽了抽鼻子:“朱氏難道不是殿下幫我抓的?打探消息、解開辛秘、引著林樂同出府斷了腿,哪一樣離得開殿下您?我自己做的成什麽?”

所以,她真的是個蠢貨,而且是個自以為聰明且沾沾自喜的蠢貨。

墨寧手腳冰涼,他沒想到竟然聽到林嫣這番說辭,心裏痛的同時,還有些惱怒。

“原來你是這麽想本王的?”墨寧很是失望:“那個破爵位就那麽好,以至於迷住了你的眼睛?”

“那原是哥哥的爵位,我替他守著而已。”林嫣也生氣:“你明明知道,為什麽還這麽做?”

“你……”墨寧不知道為什麽,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只覺著腦子裏一團火氣橫沖直撞。

他為了林修和封候的事情暗地裏做了多少工作,又親自往宮裏走了一趟,才能讓建元帝動了心松了口。

那個國公爵位就那麽好?

也不想想,建元帝如今恨不得所有的知道庚子之變的舊勳貴全沒了才好。

何況信國公可是一品國公,建元帝早就想削決卻找不到理由罷了。

墨寧胸口起伏了一陣,不願意同林嫣爭執。

雙方都是急著眼,估計解釋對方也不會聽。

他一甩袖子:“我原是好心來看你,誰知道竟被你誤會至此!你還是先冷靜冷靜吧!”

說完顧不得林嫣垂淚,轉身就走。

這是達到了目的,便找借口消失在她的人生當中嗎?

林嫣心裏如針紮一般,捂住胸口退了兩步。

也好,從此一拍兩散、再無糾葛。

國公府的隕落,就當是她還了當初林禮背信棄義,害了墨寧外祖家的債了。

176初愈

林嫣臉色蒼白,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疏影身上,深一腳淺一腳回了溫泉莊子。

綠蘿、紅裳、暗香皆是面色一變,迎上前接了林嫣。

綠蘿伸手一摸,林嫣雙手冰涼,轉頭驚問疏影:“姑娘這是怎麽了?”

疏影包著淚花,緊緊咬著嘴不敢說。

姑娘和寧王吵了一架,寧王氣的拂袖而去,郭侍衛也被姑娘打發回去了。

這些事,沒有姑娘的許可,她怎麽能說的出口?

林嫣見疏影為難,擺擺手對綠蘿說:“我無事,只是有點冷。”

雖說已經入了秋,可是天氣還熱著,怎麽說也不可能冷成這個樣子。

那只有一個可能,姑娘病了。

綠蘿嘆口氣,同疏影一起扶著林嫣到床上,又趕著紅裳去熬碗紅糖姜汁來。

林嫣抓著綠蘿的手下了死令,不許將自己病倒的事情傳出去。

輸人不輸陣,哪怕這次鬧的兩敗俱傷,她也得咬牙挺著。

還有國公府,不要以為自己不住進去,他們就能高枕無憂!

幾個丫鬟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讓人打擾她,林嫣這才頭一暈,放心的睡了過去。

這一病,大半個月才好。

林嫣歪在青緞靠背引枕上,用湯勺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雪梨燕窩粥,聽疏影將這半月的事情說了一遍。

京城一片寂靜,很是無聊。

倒是有幾家瞄上了林嫣,慫恿著自家的千金往小莊子上投請帖,想近距離的看看被分宗的當事人,這些都被疏影等人擋了回去。

林嫣皺了皺眉頭,問:“國公府那邊消停了?”

疏影抿嘴笑:“還是那些個事,二夫人傷好的差不多就被送回了濟寧侯府。偏偏小侯爺又起不來床,下人沒一個敢做主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國公府的人扔下二夫人就走。”

“不過二夫人的嫁妝,竟只返回了一個包裹,說是裏面有一千兩銀子,可是沒誰去證實。那些田莊、店鋪一個也沒不見。”

“為此事,二夫人撐著沒好利索的身子,又和大奶奶狠狠吵了一架,引得門口堵滿了看熱鬧的人。最後還是國公爺出面,又補了些銀子才算了。”

看來沒洗劫幹凈。

林嫣喝了口燕窩潤了潤喉嚨,又問:“那長房呢?”

疏影道:“長房倒是平靜的很,大夫人被關了家廟不能出來鬧,身邊的丫鬟也被發配到了漿洗房做粗活。”

“倒是那真正作惡的一點事沒有?”林嫣挑了挑眉毛:“國公府黑白顛倒到如此地步,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難道趙氏的娘家竟然還怕著林禮的威嚴,一點也不敢替自家姑奶奶出頭?

她放下了細磁碗,低著頭想了很久,嘆口氣:“這半個月舅母可是天天派人來問?”

“正是。”疏影道:“您一直沒有露面,舅夫人擔心的緊,卻又怕你不耐煩招待,一直忍著沒來,只派人天天往咱們莊子上送些吃的喝的用的。”

那自己真是夠沒良心的,只顧自己傷秋悲月,倒讓二位長輩跟著擔心。

林嫣長長嘆了一口氣,起身說道:“我也是好的差不多了,準備準備些東西往舅舅家去住幾日,免得二老總是擔心。”

姑娘能想的開出門透透風,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疏影欣喜的出門吩咐婆子們準備滿滿裝了幾筐莊子裏下的棗子梨子,又催著綠蘿等人收拾林嫣手邊常用的東西。

臨出門,林樂昌不安的跟著送了有十裏路。

林嫣覺著好笑,勸道:“又不是不回來,父親擔心什麽?”

“那個,”林樂昌道:“白姨娘做的事我全知道了,是該好好敲打敲打她。”

林嫣怔了怔,笑笑沒說話。

林樂昌怕她心裏膈應,以後不管自己了,忙道:“婦人就是這樣,頭發長見識短,要是你祖父是那麽容易討好的人,你爹我也不至於挨了這麽多年的鞭子。”

林嫣斜眼看了看他,林樂昌驚醒自己說錯了話,忙改口:“呸呸呸,我閨女自不是一般人!”

“好了,”林嫣打斷他:“父親回去吧,今日不同往日,既然分了宗,那邊自不會再來找咱們的麻煩,女兒過幾日就回來,您關好門戶好好等著就是。”

林修和隨著宋國公的西北軍,距離京城也不過兩三日的路程了。

林樂昌這才松了口氣,目送著林嫣的馬車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這才反轉回家。

他決定以後對八歸一定不能再那麽寵著了,跟著閨女和成人的兒子,日子才安穩。

到了六安侯府,七弦等在二門,看見林嫣的軟轎一出現在拐彎處,立刻迎了上去。

“姑娘來了,”七弦行了禮,攙扶住林嫣一只胳膊,邊走邊說:“今個兒真是巧,二爺正逢休沐。知道您過來,他快馬加鞭的往家趕,過會而也到了。”

林嫣笑:“那是最好不過,正好一家人團圓。”

“說的正是呢。”七弦笑呵呵的將林嫣讓進了正房。

楚氏一早就看著下人收拾了林嫣的靜園,此刻見林嫣進了屋,一把扯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這孩子還瞞我,瞧著小臉瘦的,衣裳穿著都晃晃蕩蕩的,肯定是扛不住病了,對不對?”楚氏心疼的問。

林嫣握著她的手坐下,鼻子抽了抽,有些發酸。

她趕緊的看了看屋子上的梁柱,將眼淚倒了回去。

楚氏怕又惹她傷感,摩挲著她的頭沒再說話。

七弦笑著將準備好的點心端了過去,道:“姑娘,知道您過來,夫人專門讓人做了您最愛吃的幾樣點心,嘗嘗?”

林嫣忙轉了笑,還似往常那個沒肝沒肺的樣子:“七弦姐姐,其實我最想吃的是福鑫樓門口李大爺的瓜子兒,要不您派人給我每種口味都買一斤來?”

七弦笑著同楚氏對視了一眼,都從心底松了一口氣。

這樣最好了,能吃能笑,就沒什麽過不去的坎。

雖說被強制分宗是難聽了些,可是能擺脫那從根子上爛一窩的人家,焉知不是福氣?

就看林嫣能不能想通了。

七弦見楚氏點了點頭,這才轉身準備出門吩咐人去買瓜子。

還沒走出去。宗韻凡一挑簾子進來,將手裏提的幾包東西往桌子上一扔:“呶,你要的瓜子!”

177不許虐狗

見兒子一回來就先惦記著林嫣的口味,楚氏同七弦相視一笑。

林嫣欣喜的起身,望向宗韻凡。

許是整日在山林裏,對方倒是白了些,但是卻更加的消瘦,繃著張臉沒有一絲笑意。

林嫣抿了抿嘴,在舅舅家不自覺的就放松了身心,那些糟心事和消沈的情緒,全被她攆到了邊邊角角去。

她問:“凡哥哥,雲龍山好玩嗎?”

宗韻凡白了她一眼,黑著臉沒有說話。

楚氏掐了他一下:“你妹妹問你話呢!”

他這才從嘴裏硬吐出幾個字來:“好,嗯,就這樣。”

“……”

林嫣有些懵。

楚氏伸手又要往宗韻凡腰上掐了一下,意外的沒有掐中。

她狐疑的看了看自己兒子,伸手在他要上摸了一把,滑不溜湫,竟然不覺間練出好腰身。

宗韻凡一下子跳開,臉色緋紅:“母親!”

楚氏撇了撇嘴:“前幾年還在我懷裏淘氣呢,這才幾年,摸都不讓你娘摸了。”

她又喜滋滋的看了看林嫣,越看越覺的好,金童玉女、親上加親。

林嫣被楚氏用看肥肉的眼光看的心裏有些發毛,忙轉移對方視線:“凡哥哥,你餓了沒有?山上的夥食聽說不是很好。”

楚氏這才想起兒子是從山上下來的,忙道:“對對對,我去廚房親自看看今天都備了什麽菜,你們先聊著!”

“……”

轉移視線失敗!

舅母不但沒有轉移視線,還找到了理由讓兩個人相處,果然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林嫣有些洩氣的坐回了椅子,與宗韻凡相顧無言。

兩人知道彼此沒有那種男女之情,卻被楚氏強制留了下來,都有些尷尬。

宗韻凡瞧了瞧林嫣不像以前那麽肉嘟嘟的可愛,瘦了兩圈的臉。

他皺眉說道:“早說讓你防著些寧王……”

看到林嫣臉色一沈,之後的話他咽了下去。

其實多說無益,事情已經到了目前這種地步,除了徒增煩惱還有什麽用?

只是看著從小寵著的妹妹被人欺侮成這個樣子,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以後,你只管在莊子上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回頭我給尋個合適的房子,再搬回來。”

“表哥立了戰功,除了信國公那個被內宅之事鬧的焦頭爛額的人,京裏誰家沒聽到些風聲?”

“如今是國家用人的時候,表哥這種能打仗的人才不可多得。所以,你們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還有那個寧王,若是再敢往上湊欺侮林嫣,看不揍胖他的臉!

林嫣埋著頭,偷偷抹了下眼睛。

丫丫的,怎麽最近都快成了淚包了,真是夠丟人的!

這半個月她躺在床上想了許多,從喝醉酒莫名其妙的醒來,到滄州遇見墨寧,以至於最後被分了宗。

就像個夢一樣。

若真是個夢,也比前世那個夢強上許多。

可是……自己是真的笨,這是個事實。

擡眼看見宗韻凡的手總是無意識的朝胸口摸,林嫣又想起墨寧常常摩挲的那枚羊脂玉環來。

她嘆了口氣,抽了抽鼻子,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凡哥哥,你心裏那位姑娘是哪家的?喜歡就上門提親,若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幫你去問問。”她實在找不到什麽話題,索性冒失失地開口逗宗韻凡。

宗韻凡果然跳了起來,一臉的驚嚇:“別胡說八道,哪裏有什麽姑娘?沒有!”

欲蓋彌彰。

看著對方漲的通紅的臉,林嫣還有什麽不明白。

國公府的事情了了,眼下就是宗韻凡心上姑娘這個執念了。

“真的沒有嗎?”林嫣起身,不等宗韻凡有所反應就朝著對方的懷裏掏。

宗韻凡傻在當場。

這熊孩子,男女大防呢?

不過,好似他們從小就是這麽鬧的。

宗韻凡傻住的功夫,林嫣手上已經多了支孔雀綠翡翠珠鏈,想去搶已經來不及。

林嫣臉色沈了沈,果然。

還是同樣的珠鏈,同樣的配方,同樣的一個姑娘!

“還說沒有。”林嫣晃了晃珠鏈:“這可不是男孩子該有的東西。說,是誰送給你的?”

宗韻凡沒說話,卻被忍不住進來看看兩人聊的怎麽樣了的楚氏一眼看見。

她一步踏進屋裏,搶過林嫣手裏的珠鏈仔細看了幾眼,面色凝重,不可置信的看向次子。

宗韻凡惱羞成怒,一把奪過珠鏈:“不過路上撿了個珠鏈,你們做什麽這個表情?”

說完也不理會屋裏的兩個女人,直接奪門而出。

若說剛才還只是狐疑,這會看見兒子惱羞成怒慌不擇路的樣子,楚氏信了。

再面對林嫣時,楚氏有些尷尬:“嫣嫣,此事我不知道。”

林嫣笑:“舅母要娶兒媳婦了,可惜表哥還不好意思呢。”

楚氏仔細看了看林嫣的表情,是真的欣慰,一點也不作假。

楚氏心裏一酸,難道之前誤會次子和林嫣的感情了?

晚間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推醒了六安侯,將白天的事情說了。

六安侯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有看上的就上門提親去,也該娶妻生子了,看著隔壁老李家整天炫耀他孫子,真想給搶過來!”

楚氏頓時沒有了傾訴的欲望。

她當然想娶兒媳婦抱孫子,可關鍵是宗韻凡那臭小子奪了珠鏈跑走後,就一直躲著她。

她連兒子心裏裝的是哪家姑娘都不知道。

第二天,宗韻凡就沒出自己的院門,任林嫣怎麽敲就是不開。

最後還是四喜出來,一臉的為難之色:“姑娘,二爺他……”

又犯病了。

哎,好好的事情竟然鬧成這個樣子,如今貼身伺候的幾個都知道自家爺有了心上的姑娘……不是林嫣。

這事鬧的。

林嫣不以為意,笑:“二哥不願意見我,我懂的,許是害羞的緊。”

四喜一窘,林姑娘莫不是傷心太多,開始出言譏諷了?

宗韻凡和宗韻景的院子,是挨著的。

她這邊“梆梆梆”敲門敲的震天響,那邊聽的清清楚楚。

宗韻景煩躁的將手裏的棋子扔了滿地,氣道:“屁大點事也值當把自己關起來。去,問問老二,那些暗衛他要是不接手,老子解散算了!”

他一個沒了下半身的殘廢,被逼著又是管財又是管中饋,府裏的暗衛還得讓他培訓。

全頭全腦的宗韻凡,倒是撩撥完這個接著撩撥那個,是親爹親娘嗎!

178菊花蟹宴

宗韻凡以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被深入簡出的宗韻景逮去。

至於幹什麽,誰也不知道。

總之,府裏安靜了。

林嫣陪著楚氏和六安候,賞完花接著逗池子裏的金魚,不過兩日又恢覆了往昔的笑顏。

魏國公府的老祖宗從莊子上避暑回來,孫子是紈絝,她不能不維系與其它府邸的關系。

因此下了帖子在家裏辦了個賞菊宴會,誰家都請就是沒有請臨江候府和信國公府。

信國公將她未來的孫女婿分宗出去,不待見也就不待見了,可是為什麽沒有臨江候府的?

樂康有些生氣,跑進宮抱怨了兩句,正好被周皇後聽見。

魏國公的老祖宗蘇氏,娘家同太後是姑表親,論起輩分來建元帝都得喊她一聲姨母。

因此周皇後說了蘇氏辦宴請的事情,建元帝一拍桌子:“這樣鬧的大家都不好看,不如你將姨母請進宮裏來操辦宴會。”

今年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初見盛景。

江南進貢來的螃蟹個頂個的大。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到時候將所有的大臣女眷全請了,誰也不落下誰,都好看。

而且間接的施展周皇後在命婦中的影響力。

畢竟這幾年因為楊皇後的事情,周皇後在命婦裏並沒有多大的威信。

周皇後想了一想,也覺著可行,於是派人去了魏國公府說了宮裏的想法。

蘇氏冷冷哼了一聲,並沒有拒絕。

周皇後忙親自看著手下的人給各家各府遞送帖子,這場金菊蟹宴也不往皇家園林去,就設在宮裏的禦花園。

只是國公府那裏沒一個當家的主母,周皇後想了許久,在給六安候的請帖上寫上了林嫣的名字。

楚氏拿著帖子同林嫣頭對頭的研究,也沒弄清楚宮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莫不是看你被分宗,就想著看笑話?就說你病了,不要去!”楚氏有些生氣。

林嫣撫摸著帖子半響,突然笑了起來:“去,為什麽不去?”

她不但要去,還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精精神神的去,讓所有人看看。

他們三房是巴不得分宗的,有損失的是國公府!

這不都瞧著的嗎?宮裏請了她,沒有請國公府的女眷,正正說明錯處是哪一邊的。

那一天,林嫣一身杏黃緞面牡丹折枝刺繡圓領褙子桃紅繡牡丹百褶裙,華貴而俏麗。

她攙扶著按品大妝的楚氏上了馬車,到了神武門換了軟轎,直到鳳華宮的門口才停下來。

今天周皇後為了顯示她的平易近人,真是下了老本。

才進鳳華宮,一個團臉帶笑的宮娥就將楚氏和林嫣請了進去。

大殿裏已經坐滿了夫人和各府千金,入眼皆是華衣美服,抽鼻子一聞香氣襲人。

這還沒看見菊花的影呢,林嫣滿目都是各家千金的爭奇鬥艷了,這是宴會還是相親?

林嫣心裏一動,想起三位正該婚配的王爺來。

這些妖艷的狐貍精們!

看來周皇後的原意被人生生的給誤解了,好好的拉攏人心的宮宴,極大可能成為爭奇鬥艷的相親大會。

林嫣心情瞬間不好了,她跟著楚氏朝著上首的周皇後行了大禮,便立在舅母身後低頭不說話。

周皇後聽到宮女報名號時,就開始悄悄觀察林嫣。

此刻見她禮節姿儀有模有樣、規規矩矩,倒不似傳言那般跋扈不堪。

“可是林家七姑娘?上來我瞧瞧。”周皇後一開口,周圍談笑聲忽地就靜了下去。

既然來都來了,就要好好表現,不能給外人看笑話。

林嫣拿出前世那些咬著牙刻苦練出的儀態,垂目擡首,施施然走到周皇後面前,行雲流水般的又行了個大禮:“皇後娘娘萬安。”

周皇後想起建元帝的話,也不叫林嫣起身,只拿眼上下打量。

林嫣微微低著頭,雖然因為長久的松弛,禮儀上有些生疏,腿蹲的有些發酸。

但是不能動,必須要穩住,前世又不是沒被人為難過。

楚氏看著心疼,大著膽子“咳”了一聲。

周皇後心裏一個激靈,差點忘了林嫣背後還有一個六安候。

她微微一笑說:“起來吧,瞧著是個蘭心慧質的好姑娘。”

唉?

為什麽就沒人誇自己好看?

林嫣輕輕起身,重新立在楚氏身邊。

周皇後又問:“都說女孩貼心,林七姑娘同六安侯夫人形同母女,真是令人羨慕。”

說這話,臉上顯出一絲落寞來。

林嫣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的提醒:“娘娘,既然尊聽聖意分宗出去,臣女自然不再以國公府的排行來。所以,沒有什麽林七姑娘,只有一個林姑娘!”

宮裏可是也參合了一腳,難道想睜眼說瞎話掩飾過去?

周圍夫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出興奮來。

宮宴一向無聊,誰想到今年竟有大驚喜。

有剛進京,不太熟悉情況的看出端倪,拿眼睛詢問常呆京裏的,京裏的夫人便抿嘴一笑,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周皇後沒有惱怒,反而透出一股感興趣的意思來,她沖著林嫣一招手:“來,走近些。”

林嫣心裏存疑,但還是朝前又走了兩步。

周皇後抓住林嫣的手翻來覆去看了看,點頭:“很齊全,秀麗端莊、鳳姿卓越。”

林嫣一開口,她就知道建元帝說的沒錯,是個硬脾氣倔強的女孩子。

可是姿態上挑不出毛病,哥哥又立了戰功,聽建元帝的意思是要封侯的。

祖母又是沈大將軍的獨女,舅舅是六安侯,身世也不差。

給墨寧挑媳婦,若是太次,被人嚼舌頭;若是太得勢,她心裏不舒服。

這個好,身世說的過去,脾氣夠墨寧喝一壺。

冷面對棒槌,內宅可夠看了!

周皇後心裏歡喜,對林嫣更加的和顏悅目:“乖孩子,你受委屈了。”

“委屈談不上,做事全憑本心。”林嫣清楚自己不懂這些女人之間的彎彎繞,索性按著本性來搭話。

周皇後目光裏一閃詫異,笑了一下,擡眼示意未央。

未央笑著捧著個托盤出來,周皇後從上面拿個串好的小花環親自給林嫣挽在手上。

周圍夫人冷眼看著,私下裏拿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不解周皇後的用意。

今個兒可不是所有的姑娘,都能得到周皇後賜的花環的。

莫不是真的如大家猜測的那樣,宮裏這次宴會是為了給三位王爺選妃?

179莫名其妙

林嫣有個好習慣,搞不清的東西就不去想。

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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