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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 章 抄家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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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 章 抄家規

“跪下。”

傅雪嵐在白楊沒註意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樣東西,輕輕點了點桌案。

清脆的聲響,吸引了白楊的註意力,也讓他看清了傅雪嵐手裏的東西。

長一尺,寬二寸,半寸厚的木質器具。

這不就是……

只要是A國人,沒有不認識這東西的人吧。

白楊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老男人,把他當小孩子對待不成。

“嗯,知錯,但不願改是嗎?”

傅雪嵐的聲音有些危險。

“沒有。”

白楊才不會說,自己看到這東西,本能地有些發怵。

對這東西的恐懼,大概率是刻在基因血脈裏的。

他在傅雪嵐指示的蒲團上跪下。

可能是因為跪坐的姿勢不常用到,青年的姿勢有些別扭,也不大端正。

看得從小習禮的傅雪嵐眼裏,忍不住心裏嘆息了一下。

還有得教。

要是白楊知道他此時的想法,絕對得說一句。

謝謝,不用,他敬謝不敏。

“雙膝並攏,臂部坐於足跟,腰背挺直……”

傅雪嵐說一句,戒方就點在哪裏。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白楊感覺自己就是個調皮不學好的孩子。

俊秀的臉上,漸漸染上了一層紅霞。

艹,如果這是懲罰,也太特別了點。

白楊在心底默默吐槽。

他不知道,這才哪到哪啊。

傅雪嵐的懲罰,不僅傷身,還容易傷心。

好在,青年並不是笨人。

在傅雪嵐身體力行的指導下,很快就端正了姿勢,勉強通過男人的標準。

“ 保持住。要是東倒西歪,我手裏的東西可不會手下留情。”

傅雪嵐滿意地點點頭,還不忘提前預警。

自己則在青年的對面坐下。

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教科書般的模板。

直看得白楊眼睛疼。

他想,自己上輩子是造了多大的孽,會遇上眼前這個,和他完全不同階層的男人。

“你不是想知道懲罰是什麽嗎?既然你記不住家規,就來抄家規吧。”

傅雪嵐的手,點在桌上擺放的筆墨紙硯上。

抄家規?

白楊不敢置信地看著傅雪嵐,又看了看文房四寶。

用鋼筆,或者鉛筆抄,抄上幾百上千遍,他也不怕。

但是用毛筆……

“我不會。”

白楊面露難色,弱弱地說道。

他家窮,從小就沒上過興趣班,毛筆怎麽握,都可能握不標準。

“我教你。”

傅雪嵐當然知道,嘴角微微一勾。

傅昭陽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都沒有的待遇,直接落到白楊的頭上。

可惜,白楊並不想領情。

讓他寫毛筆字,就是在為難他。

“我很笨……”

男人的話,白楊眼角微抽,甚至不惜自貶。

想當老師,可以去教別人啊。

何必是他。

“沒關系,慢慢來。要不然,怎麽能稱作懲罰。”

這話說得真有道理。

白楊直接無話可說,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

眼看是躲不過去,青年抿了抿唇,慢慢吐出兩個字。

“謝謝。”

“我們這就開始,我先教你前期的準備,你按我說的做……”

白楊再一次覺得,上流社會的生活,他搞不懂。

有簡單便捷的方式,為什麽要追求繁覆的過程。

明明有墨汁,還要從磨墨開始。

拿著散發著奇妙香味的墨條,白楊在傅雪嵐的教導下,開始在硯臺上磨。

水加多了,墨汁太淡。

水加少了,墨汁太濃。

翻來覆去好幾遍,直到磨得手腕發酸,他才磨出傅雪嵐滿意的墨汁濃度。

白楊算是體會到了懲罰的滋味。

不斷地在心裏暗罵,傅雪嵐的吹毛求疵。

“好了,先照著我的樣子,學習握筆。”

傅雪嵐從筆山上取下一支極品狼毫,放在白楊的手上,自己也取下一支。

把正確的握筆姿勢,展示給白楊看。

白楊認真地對照著。

既然已經認罰,那就得竭盡全力做到。

就怕自己沒做到,男人又要鬧幺蛾子。

“你就照著這個抄吧。”

傅雪嵐拿著狼毫,在宣紙上揮斥方遒。

用結構端正,法度嚴謹的大楷寫家規,算是傅雪嵐對於白楊這種初學者的體貼。

宣紙上的毛筆字,氣勢雄渾,堪稱完美的書法作品。

可……

白楊吞了吞口水,感覺壓力山大。

他可能一輩子都寫不出這樣的,是不是懲罰就不能結束了

怎麽有種掉深坑裏的感覺。

"別怕,我也不為難你,只要在一炷香內認真抄寫,就算你完成。"

看出青年的郁悶,男人松了口。

傅雪嵐的本意,有一半是懲罰,讓白楊長長記性,另一半嘛……

所以,他也不要求白楊能寫得多好。

這還差不多。

白楊聽著傅雪嵐的話,心情放松了一些。

直到他看到,傅雪嵐口中的一炷香是怎麽樣的。

心再次提了起來。

這香,恐怕一時半會,燃不盡。

他的手,他的腿,不會要廢了吧。

白楊傻楞楞地看著,香爐裏插著的線香,頂端冒著一個猩紅的小點。

細微的煙氣冒出來,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

青年不由地吸了吸鼻子,表情放松了下來,甚至心情都莫名地平靜起來。

"開始了。"

戒方重新轉到了傅雪嵐的手裏。

這架勢,就像最嚴厲的老師,在教訓班級裏最頑皮的學生。

白楊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當年,他們學校的教導主任,是不是也是這般模樣。

青年搖了搖頭,趕緊把腦子裏的畫面給晃掉。

當務之急,是早點結束。

初次學寫毛筆字的手有些僵硬,握著的筆有些顫抖,結果更是慘不忍睹。

筆畫歪歪扭扭,筆墨暈開了不少。

和傅雪嵐的字跡,雲泥之別都算輕的,簡直就是地球和宇宙的距離。

白楊瞪著自己在宣紙上留下的字跡,不服輸的脾氣也跟著上來了。

他還不相信了。

自己還掌握不了這只毛筆。

咬了咬牙,白楊再次嘗試起來。

傅雪嵐坐在青年的對面,姿勢變得愜意起來,把玩著手裏的戒方。

漆黑的眸中,帶著深深的笑意。

白楊不知道,這間不起眼的房間,其實是他每天必待的靜室。

這些東西,都是他舒緩心情的工具。

最私密的空間,住進最心愛的羊羔,說不出的滿足,彌漫在傅雪嵐心口。

他該獎勵獎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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