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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章 總有一天,會爬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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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章 總有一天,會爬到他頭上

"阿兵,能再快點嗎?"

白楊坐在車上,身體微微向前傾,左手扶在椅背上,有些急切地詢問司機。

他的另一手裏攥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8:20分。

早上出門前和傅雪嵐做的約法三章,男人低沈的聲音在他腦子裏回蕩。

如果自己不能在10分鐘之內趕到……

想到遲到的後果,白楊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懊惱和對自己的責備。

他真不該忘記看時間的。

"白先生,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在開了。如果超過規定的時速,老大那邊會收到警報,那時……"

阿兵的雙手,穩穩地扶在方向盤上,冷靜地和白楊說道。

最後一句沒有說下去,但是裏面的意思,白楊明白。

阿威知道,代表著傅雪嵐也知道。

他是在為難阿兵。

白楊的呼吸一窒,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身體向後倒在靠背上,頹廢地說了一句。

"就按你開吧。"

算了,就這樣吧。

傅雪嵐那個難纏的男人,想要怎麽就怎麽。但是,絕對不能影響他剩下的三天假期。

白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堅強起來。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時間到。"

沒良心的羊羔,果然忘記了時間,該長長記性。

傅雪嵐將手裏的懷表蓋輕輕蓋上,隨手放在矮桌上,嘴角劃過一抹冰冷的笑。

家主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旁邊的傅涵身體微顫了一下,心裏不住地禱告。

老天保佑,白先生能早點回來。

回來後順著點家主,讓家主早點消氣。

不然他本人是不會有什麽事情,就怕他們這些身邊人,被殃及池魚。

房間的空氣都開始凝固,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清晰地聽到。

突然,傅涵的耳朵動了動,心口一陣欣喜。

門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顯然就是某個忘記時間的小祖宗。

傅雪嵐自然也聽到了。

周身的氣息不自覺地緩了緩。

"傅雪嵐,我回來了。"

白楊走了進來,因為步子邁得有點急,有些氣喘籲籲地朝羅漢床上的男人喊道。

他站在客廳中央,小心地觀察了一下男人的表情,想要知道這人是什麽反應。

但是傅雪嵐這人,哪是能讓人輕易看得透的。

白楊的小表情小動作,無一不落在某人的眼裏。

他的聲音,他的氣息,都讓傅雪嵐的氣息更加柔和。

好像因為羊羔違約引起的怒意,都在他出現的一瞬間平息。

傅雪嵐再一次認識到,青年對自己的特殊。

但是死罪能逃,活罪難免。

該罰還得罰。

不然總有一天爬到他頭上。

"回來了"

傅雪嵐瞇了瞇眼,反問了一句。

"回來了。"

男人大概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眼神也不好。

白楊偷偷在心裏腹誹了一下,嘴上重覆了一遍。

傅雪嵐這時候緩緩下了榻,朝著白楊一步一步地靠近。

男人逐漸靠近自己的氣勢,實在太過可怕和強大,白楊就像被蛇盯住的小老鼠,嚇得動彈不得。

"我還以為約法三章,在你心裏都不算數呢。"

傅雪嵐走到白楊的面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頭顱低垂,在青年耳邊危險地低語著。

熾熱的吐息,還有某人陰陽怪氣的語調,讓白楊的耳尖通紅。

他做人很有準則,說過的話,一定會盡最大的辦到。

約法三章,要做到並不難。

可他沒有做到,是他的不對。

"對不起,我……"

白楊捉了一縷垂在自己身邊的黑發,真誠地向男人道歉。

正要準備和傅雪嵐解釋,自己不是有意地,嘴唇上卻被壓了一根手指。

讓他沒辦法繼續。

"乖孩子,既然知錯了,是不是該認罰"

傅雪嵐不想聽羊羔遲到的理由,這對他毫無意義。

他只要青年記住,回家的時間不能錯過。

這個問題,讓白楊的心頭一梗,隨後又覺得委屈。

他明明都趕過來了,只不過差了幾分鐘而已。

而且都道歉了。

男人何必這樣斤斤計較。

"你想怎麽樣?"

白楊吶吶地開口,眼眸看著男人深邃的眼睛,帶著自己也沒發現的祈求。

嘖,更心軟了。

"閉上眼睛。"

傅雪嵐清冷的聲音響起,白楊的眼睛就被一只大手蓋住。

還好,應該不是不準他外出的。

有什麽懲罰受著就是。

白楊咬了咬牙,乖乖閉上眼睛。

但是瘦弱的身體,因為未知的懲罰顫了顫。

感受著手心處眼睫毛的顫動,還有青年故作鎮定的表現。

傅雪嵐的嘴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

可愛的羊羔 ,總是讓人有想要欺負的欲望。

男人放下手掌,白楊依舊乖乖閉著眼睛。

當壁花許久的傅涵,送上一條準備好的黑色綢帶。

保準透不出一絲光亮的那種。

傅雪嵐接過綢帶,在白楊耳邊輕輕說道。

"不要動哦,不然懲罰加倍。"

這下,白楊的身體更加僵硬。

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了一些,直到他感受到自己的眼睛上,好像蒙了一條布帶。

誒,這是做什麽

他睜了睜眼,眼前漆黑一片。

心更慌了怎麽辦!

"好孩子,跟我走。"

傅雪嵐捉住白楊的手,帶著他前往目的地。

周圍好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眼前又看不清,不知道盡頭在哪。

白楊下意識地把註意力,都放在男人手掌上。

有力,又有溫度。

好乖。

感受著手心的力度漸漸增強,傅雪嵐更是愉悅。

他喜歡羊羔依賴他。

這條路再遠點就好了。

可惜,傅雪嵐的想法無法如願,別墅再大,也有盡頭。

男人遺憾地望著被傅涵重新整理的房間。

"好了,摘下來吧。"

白楊本來還疑惑男人怎麽不往前走了,聽到這話,就知道到了地方。

該來的總會來。

青年一把扯下了覆在眼睛上的綢帶,疑惑地望著這個格外簡陋又怪異的房間。

四面都是被白色材料覆蓋的房間,沒有窗戶,甚至連門都看不見。

地面上擺著兩張,只有古代影視劇才會出現的桌案和蒲團。

一張桌案上,擺著古琴。

一張桌案上,擺著筆墨紙硯。

所以這是幹嘛的啊

白楊的腦子都變成漿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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