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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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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邊疆的天氣和別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古人曾說“春風不度玉門關”,便知這裏的環境有多麽惡劣了,一到晚上,這裏的溫度便急劇下降,寒風直吹。

白予澈不管穿了多厚的錦裘,毛絨絨的,可依然被凍的手指冰涼瑟瑟發抖,但他沒時間顧慮自己的手指,手捧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朝長廊後的內室走去,守在門口的兵士替他撩起了厚簾。

“成寒,你怎麽把窗子打開了。”只一眼就望到這個站在窗口的人,雖然他已經褪下了白日穿的帥袍,換上了尋常王爺的服飾,服飾也不薄,但是白予澈還是擔心他會著涼,“別站在窗邊了,冷。”

他將湯藥放在桌上,甩甩手朝他走去。手一伸,準備把窗戶關上。

封成寒似乎正在想著什麽出神,看他的舉動也打不起太大的勁兒,擡頭凝視著昏暗的天,“時間過得真快,又一個月了。”

白予澈聞言笑瞇瞇的答,“是啊,成寒,咱們的孩兒已經四個多月了,他一定長了好多,來,你將這碗藥喝了,好不好?”

他摸了摸他還沒有顯行的腹部,臉上的笑臉讓人側目。

封成寒心中更加傷感,手也隨著放在了相同的位置,“四個多月了,只有七八天就會到五個月,再過五個月就要落地了,如果他爭氣的話。”

“成寒!”捂住他的嘴,他不許他說這樣不吉利的話,強拉著他離開窗邊,他哄著他將他推到桌邊椅子上坐著,“有我在,我會讓咱們的孩兒平安落地的,來吧,趁熱把安胎的藥喝了,我給你拿了蜜餞來。”

望著他揚揚手,封成寒一陣反胃。

從剛才的感傷走出來,他又變成了平時不茍言笑的封成寒,“只是喝個藥而已,哪裏這麽艱難了,這東西看著慣膩的,本王不要,你拿走!”

說著他端起碗,一飲而盡。

白予澈心疼他苦,連忙捏著餞子送到他嘴邊,連連蠱惑道:“不會膩的,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吃甜的呢,甜甜的東西多好吃啊,成寒,你試試吧。”

“拿開!”封成寒瞪著他,眼中噴射出淩厲的光芒,懶得跟他廢話,他一把站起來,結果卻起的太猛了,頭突然一陣暈眩。

“成寒!”白予澈連忙上前扶住他,一臉焦急的望著,“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說著便要將他抱起送至床上。

封成寒臉一紅,正色羞恥道:“你幹什麽?”

白予澈一臉無辜,疑惑答:“我想讓你躺下休息啊。”

封成寒含著恥辱斥罵:“我自己會走!”

說著將人一推,移至床邊,正要伸手寬衣,白予澈已經幫他松了腰帶,正在替他解開外衣呢,“成寒,讓我幫你吧……”

他溫熱的氣息隨著溫文爾雅的聲音傳在他的耳邊,封成寒一聽,本就發紅的臉便更加紅了,喉結上下滾動,望著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他突然轉過身,捧著白予澈的臉深吸口氣吻了上去,“白予澈,吻我。”

白予澈楞了一秒,但也僅僅只有一秒而已,難得成寒這麽主動,這還是第一次呢,他含著笑立刻回應他,改變了攻勢,由被吻變成按著他的後腦勺吻他,輾轉反側,緊緊相擁,一手下移,摟著他精瘦的腰身卻又心疼不已。

他是何德何能啊,竟能讓這樣的男子替他孕育子嗣,瞧這孩子將他鬧的,他的身子骨又瘦了。三軍將士又讓他牽掛,西疆安寧也靠他鎮遣。

白予澈憐惜的吻著他的唇,他的臉,他的脖子,直到兩人呼吸都亂了,才深吸幾口氣苦笑著停止,“我怕我會忍不住。”

封成寒也好不到哪裏去。兩人都是男人,又都是彼此相吸的愛人,身體的碰觸對對方的誘惑多大,他們都一樣。他咬著牙一語不發,可是潮紅的臉龐和咬緊的牙關已經透露出他眼底的欲望和掙紮並不比白予澈少。

白予澈瞧他這樣,略一失神,而後沒有猶豫,立刻將他攔腰抱起。

“白予澈!”望著他帶著自己大步往床上走去的,封成寒恢覆了理智,以為他真的要做這事兒,他捂著肚子抗拒起來,“你瘋了,孩兒受不住的……”

白予澈卻已經將他放在床上,欺身而上,以手指抵住他的唇,額頭與他緊緊相依,臉龐嫣然一笑,眼睛一閃一閃,“噓,我不會亂來的,但是我想讓你快樂,你相信我好不好?”

“快樂?”封成寒迷惑的呢喃,直到看到他伸手扯下他的褲子朝他的下身埋下去,他才瞳孔一放,一把抓住身下的錦褥,神情大震,“白予澈……”

“是我——我愛你成寒!”白予澈更加賣力的安撫住他,撐在他兩旁的手經脈勃-起,臉色泛紅,深情而溫柔。“我愛你。”

夜還很長。

……

第二日,寒冷散去,封成寒是那個最先醒過來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受過太多傷的緣故,現在的他身體反而大不如以前了,才有了身孕多久,還沒到晚期呢,就常常失眠,一夜還沒到大亮就總會清醒過來。

像如今,天還麻麻亮他就睜開了雙眼。自己被白予澈環在懷中,親密的纏著,兩人都沒穿衣服,可是白予澈卻小心的避開了他的肚子。

想起昨夜兩人的荒唐,他的臉又是一紅,而後癡迷的望著身前這個男子,伸出手,帶著無與的迷戀,一點一點觸碰著他白皙細膩的肌膚。從臉龐移到肩膀,又從肩膀移回臉龐。

他真美啊,從小時候在宮裏見到他第一面,他就一直這麽美,這麽多年,他的面容和氣質還和當年一樣,絲毫不曾變過。更有甚者,今日的他還多增添了一些成婚男子的氣息,他微微一笑,笑意卻在對方睜眼的第一瞬間壓下去。

“早啊,成寒。”白予澈被他碰醒,但是卻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的望著他,湊上前用鼻子和他鼻子摩擦打著招呼。

當初那麽冷冽如冰的人,現在也為他化成了一灘水,說不滿足開心也是假的,但是封成寒就是拉不下臉讓白予澈看到他的情感和情緒。

低低應了一聲,他將自己從他懷裏掙出來,望著天已經亮了,便撐著手想要坐起,“起床吧。”

白予澈還想和他多溫存一番,看他起來便一把將他拉住,而後親親他健壯的手肘肌膚,又攀附著他的脖子親了親,“還早呢成寒,咱們再躺一下吧,昨日你已經去軍營巡查了,今天就不去了吧,你該休息休息了。”

封成寒被他纏著,就像小狗一樣,到處親,大早上的,對他的刺激有多大他不知道麽?他陰著臉,眉毛不住的緊皺,“你別鬧!放開本王!”

白予澈攀著他的脖子嘻嘻直笑,強拉著他又回到被窩,而後伸手替他把被角團團掖好,“我沒鬧啊,現在是還早嘛,成寒,今天就留在城裏陪陪我,我們一起去逛逛吧,今天別去軍營了,好不好?”

封成寒諷刺道:“幸好本王只是個王爺,沒當皇帝,要是當的皇帝,身邊有你這種皇後豈不是禍國殃民!”

難得見他開這種玩笑,白予澈不禁眼中一亮,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嬉皮笑臉:“你的意思是若你當了皇帝,你依然會娶我當你的皇後?哈哈,看來我這一生註定是和尊位有緣了,就是我大哥也沒有坐上皇後之位啊。”

“白予鎮……”封成寒問道:“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康覆了沒有。”

白予澈的嬉笑停止了,提到京城的親人,方才縈繞在他心中的歡樂和輕松也消失殆盡了,聽著懷裏人剛才的話,他也不禁微張了嘴,喃喃道:“他受了那麽大的罪,又拖了太久,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恢覆怎麽可能。”

“你爹都治不好他的腿,看來他的腿這以後是真的不會再好了。”想到白予鎮之前當武狀元時打敗天下武舉威風凜凜的樣子,許是自己也是軍人征戰沙場吧,封成寒不由得也為他感到有些惋惜,“可惜了。”

就算不是習武之人,大好年華腿廢了,也很可惜啊。

白予澈內心悲痛,開口說道:“成寒,咱們在西疆兩年了,從剿滅叛賊和榮家後,咱們就再也沒回去過,雖然這兩年咱們從書信上知道我大哥他們的消息,可是畢竟沒有再見過面,現在說起這些事,我竟有前塵往事之感。”

封成寒身子輕輕一震。白予澈摸了摸他垂在自己身上的黑發,淡淡道:“你呢,你有沒有我這樣的感受?”

前塵往事,京城,是啊,怎麽會沒有呢。

封成寒擡頭,望著他淡淡談吐的模樣,“你想說什麽?”

白予澈摟緊他,小心翼翼的想著措辭,“成寒,我只是心疼你,我知道你自從一個月前接到皇上的書信便日夜不安,我知道你還是擔心你父皇的事的,但是我也不逼你,我還是那句話,你在哪裏我就在哪,你做什麽我就做什麽,這天地之大,已經沒什麽人和事比你對我更重要了,你別生氣。”

封成寒沈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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