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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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封成寒沈默。
白予澈小心翼翼的斟酌著字眼，輕聲絮叨，“大哥和皇上的孩子已經兩歲了，聽說都會說話了。白顯南為了先皇也隱退了朝廷，我爹一直配合著在幫他救先皇，既然我爹都說先皇時日無多了，那便是真的，天下醫術唯我爹最強，我不想你留下遺憾。”
“夠了。”封成寒卻突然打斷他的話，語氣陡然提升，“你覺得我該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嗎？從小到大，我連自己的生母是誰都不知道，我父皇，這個親生父親，他只愛太子，從小在後宮我是怎麽長大的你們任何人都不知道！後來榮皇後收養了我，可也只是利用我罷了，我在她身邊同樣過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就是你當初不也對我滿懷惡意？而這種時候我的父皇，所謂的父親，他在哪裏？現在他要死了，就輪到我這個當兒子的去送他上路了，全了他的尊嚴和顏面，你讓我心裏怎麽想？”
不經歷他的事情，確實沒有資格說出要讓他寬解別人的話，白予澈聞言沈默了，也深深的為自己當年對他的誤解和輕視感到歉疚，“成寒，對不起，對不起……”
他是真的覺得很內疚，而封成寒卻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呼吸急促，好半天都沒緩過來。待他緩了過來，人已經翻身起來。
白予澈望著他自個兒取過衣物的模樣，知道他生氣了，慌忙也跟著起身，人追上去，攔在他面前替他系著衣衫的帶子，“成寒，你生氣了？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一大早惹你不痛快。”
他如今太過溫柔，早已沒有往年那種清冷高傲之感，想到這樣一坨冰，竟然也為他化為了水，還是一腔溫暖潤手的春水，說不動容也是假的。
他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知道他無意逼迫自己，便沒有和他再置氣，只望了望窗外，見這天氣並不晴朗，一片陰沈，想到他方才說的話，便突然應了一句，“許久沒陪你到集市上逛逛了，今日用了早飯便去逛逛吧。”
“是嗎？”白予澈頗為意外，自是喜不自勝。一把將他湧入懷裏，他開心的像個孩子，“ 好啊成寒，我會好好照看你，不會讓你受累的。”
“本王需要你照看什麽。”見他這樣，封成寒也微微笑了起來，今日這點不愉快倒也很快過去。
邊疆的集市雖然比不上京城的富庶與繁華，但又正因為在邊疆，異域氣息深厚，所以真的要逛起來也還是有幾分意思的，很多京城裏根本見不到的新鮮玩意兒，在這裏都熱熱鬧鬧的擺放著。
小販們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白予澈走在封成寒身側，雖時刻護著他，但也看的津津有味。看著看著，瞧見一些新玩意兒，雖然已經來這裏幾年了，但是他的眼中還是綻放出不可思議的光芒。
封成寒見了問道，“想要？”
白予澈還未說話，身後的士卒已經上前替他買來一個。
接在手中，他搖了搖，笑著道：“原來是個類似撥浪鼓的東西，成寒，等咱們的孩兒落地了，咱們也用得上這玩意兒了，是不？”
封成寒瞥他一眼，微微輕笑，提到腹中的孩子，雖然讓他的心情更為歡暢了，再有五六個月，這個孩兒便要落地，到那時他和白予澈都已為人父母，相信會對這個孩子十分疼愛吧。
“成寒，”還正天南地北的思想著，一旁的白予澈已經隨手將東西遞給士卒，自然而然的牽起他的手，朝旁邊一個茶館而去。“走了這麽久有些累了，咱們來這裏坐坐吧。”
叫上一壺新茶，他體貼的為他倒了一杯溫水，自己卻是將新茶倒入自己身前的杯子，“有身孕的人不宜飲茶，你就喝些水潤潤喉吧。”
他也沒拒絕，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白予澈嘗了嘗口中鮮茶，突然驚訝起來，“這不是京裏的味道麽？小二，你們老板是京裏人？”
他本就生的太好，嫣然一笑間更是熠熠生輝，店小二被他的笑幾乎晃了下眼，好半天才抓著後腦勺恭維道：“客官好敏覺，我們老板正是京城來這裏經商的商人，來邊城三年，這間茶館也開了三年了。”
“三年……”白予澈低低一笑，“倒比我還多一年。”
正說話間，一位年約三十出頭的男子已聞聲來到身邊，聽得他們說話便揮手遣走小廝，自己朝座上兩人拱拱手，“二位慢用。”
白予澈難得能在此地遇到同鄉，不由得多說兩句，“老板原來這麽年輕？”
“客官過獎了。”論年輕，應該是眼前這位白衣勝雪的客人更年輕才對啊，誰不喜歡看見美人呢，胡應生也有些驚訝邊疆地帶竟能看到這樣通身貴氣的男子，“敢問二位客官的打扮，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白予澈朝封成寒微微一笑，心情一好便放松了，根本沒發現封成寒已經臉色很不好看，反而繼續和胡老板應酬道：“我們與老板一樣，都是從京城過來的人。老板為何會離京這麽遠來此地做生意？不想念家中的親人麽？”
夠了！封成寒聽不下去，猛地站起來，倒把白予澈嚇了一跳，“成寒！”
他冷瞪他一眼，拂袖而去。
直到兩人徹底離開店鋪，胡老板才恍惚想起剛才那位生氣的客人，一身黑衣威武凜然，不正是前兩年在馬上見過的得勝回城的鎮守邊疆之神的襄王爺？
小老板嚇出一身冷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上事了。他嚇到了不重要，問題上白予澈現在也被嚇到了。
好好的出來逛逛街，成寒不知道怎麽了，又對他生氣了。
他一路追回城中主帥府，對方一直滿臉怒容，一個正色都不願意給他，直到他追上房門，對方更是晃蕩一聲將房門猛然摔上，砸的他鼻子一陣生疼。
不願意讓他自己生悶氣，也怕他氣壞了身子，白予澈揉揉鼻子厚臉皮的追了進去，一進門，發現對方正坐在桌邊呢，見他進來，更是氣的又往床邊去。
白予澈不知道他在氣什麽，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去，“成寒，你怎麽了？”
還知道回來？不是在外面和人聊的風生水起麽？
封成寒懶得理他，準備脫了靴子便往床上去。
白予澈自然自覺的幫他，甚至還服侍他脫掉外袍，掖好被角，守在一邊，“累了吧，閉上眼睛休息會兒，等下我再叫你用午膳。”
簡直聽到他的聲音就煩躁，不肯開口說他見不得他對別人親熱，他只覺得自己這樣才是丟臉，一拽被子，翻了個身，沈沈睡去了。
白予澈苦笑，起身朝他望一眼，見他真的睡了才趴在床邊，靠著床守著他。
再睜開眼，沒想到外頭的天已經黑了。
白予澈竟守在這，就這樣守了一個下午。
封成寒有些心疼，輕輕的伸出手覆蓋在他手上，只一瞬間，手便被反手抓住，他將他窩在掌心，“成寒，你醒啦！”
入目的是他的一張笑臉，溫暖，動人，蠱惑眾心。
他有一瞬間的閃神。
白予澈晃了晃手，啞然失笑，“發什麽呆呢？我的臉上有臟東西？”
他抽回手，默不作聲。
白予澈不清楚他現在是不是氣已經消了，但是他也聰明的對上午的事避而不談，看對方要起來，他連忙體貼的為他穿衣穿靴。
兩人步出臥房，來到前廳，早有侍女奉上吃食。
封成寒有孕以來一直胃口不佳，口味刁鉆，為了他吃點東西，常常讓下人費勁了苦心，但是今日他倒是安安靜靜的吃了很多。
白予澈非常開心，為他布菜便也更勤了些。
沒料到吃到最後剛放下筷子，對方卻目光悠悠的望著他，“白予澈……”
白予澈心下咯噔，迅速思考自己有沒有做錯事，“怎麽了？”
“你是不是想家了？”
這簡直是一道要命的問題，這該讓他怎麽回答呢。
一瞬間白予澈眼睛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敏感的打量著對方問這話的意思。
人在邊疆地帶，遠離故土千裏。說不想京城也是假的，但是若實話實說，可是當初他自己答應過的，此生這人在哪他就在哪，他不回去他也絕不回去，這種情況該讓他怎麽回答呢。
白予澈有些為難，他不想騙人，可是也不敢說真話。
他這一為難，封成寒便懂了。
“選個時間回去一趟吧。”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他頭也未擡，就好像說的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一樣。
白予澈震驚的待在原地，久久不敢反應，“成寒？成寒！你的意思是？”
對方白他一眼，不願意再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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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成寒沈默。
白予澈小心翼翼的斟酌著字眼，輕聲絮叨，“大哥和皇上的孩子已經兩歲了，聽說都會說話了。白顯南為了先皇也隱退了朝廷，我爹一直配合著在幫他救先皇，既然我爹都說先皇時日無多了，那便是真的，天下醫術唯我爹最強，我不想你留下遺憾。”
“夠了。”封成寒卻突然打斷他的話，語氣陡然提升，“你覺得我該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嗎？從小到大，我連自己的生母是誰都不知道，我父皇，這個親生父親，他只愛太子，從小在後宮我是怎麽長大的你們任何人都不知道！後來榮皇後收養了我，可也只是利用我罷了，我在她身邊同樣過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就是你當初不也對我滿懷惡意？而這種時候我的父皇，所謂的父親，他在哪裏？現在他要死了，就輪到我這個當兒子的去送他上路了，全了他的尊嚴和顏面，你讓我心裏怎麽想？”
不經歷他的事情，確實沒有資格說出要讓他寬解別人的話，白予澈聞言沈默了，也深深的為自己當年對他的誤解和輕視感到歉疚，“成寒，對不起，對不起……”
他是真的覺得很內疚，而封成寒卻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呼吸急促，好半天都沒緩過來。待他緩了過來，人已經翻身起來。
白予澈望著他自個兒取過衣物的模樣，知道他生氣了，慌忙也跟著起身，人追上去，攔在他面前替他系著衣衫的帶子，“成寒，你生氣了？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一大早惹你不痛快。”
他如今太過溫柔，早已沒有往年那種清冷高傲之感，想到這樣一坨冰，竟然也為他化為了水，還是一腔溫暖潤手的春水，說不動容也是假的。
他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知道他無意逼迫自己，便沒有和他再置氣，只望了望窗外，見這天氣並不晴朗，一片陰沈，想到他方才說的話，便突然應了一句，“許久沒陪你到集市上逛逛了，今日用了早飯便去逛逛吧。”
“是嗎？”白予澈頗為意外，自是喜不自勝。一把將他湧入懷裏，他開心的像個孩子，“ 好啊成寒，我會好好照看你，不會讓你受累的。”
“本王需要你照看什麽。”見他這樣，封成寒也微微笑了起來，今日這點不愉快倒也很快過去。
邊疆的集市雖然比不上京城的富庶與繁華，但又正因為在邊疆，異域氣息深厚，所以真的要逛起來也還是有幾分意思的，很多京城裏根本見不到的新鮮玩意兒，在這裏都熱熱鬧鬧的擺放著。
小販們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白予澈走在封成寒身側，雖時刻護著他，但也看的津津有味。看著看著，瞧見一些新玩意兒，雖然已經來這裏幾年了，但是他的眼中還是綻放出不可思議的光芒。
封成寒見了問道，“想要？”
白予澈還未說話，身後的士卒已經上前替他買來一個。
接在手中，他搖了搖，笑著道：“原來是個類似撥浪鼓的東西，成寒，等咱們的孩兒落地了，咱們也用得上這玩意兒了，是不？”
封成寒瞥他一眼，微微輕笑，提到腹中的孩子，雖然讓他的心情更為歡暢了，再有五六個月，這個孩兒便要落地，到那時他和白予澈都已為人父母，相信會對這個孩子十分疼愛吧。
“成寒，”還正天南地北的思想著，一旁的白予澈已經隨手將東西遞給士卒，自然而然的牽起他的手，朝旁邊一個茶館而去。“走了這麽久有些累了，咱們來這裏坐坐吧。”
叫上一壺新茶，他體貼的為他倒了一杯溫水，自己卻是將新茶倒入自己身前的杯子，“有身孕的人不宜飲茶，你就喝些水潤潤喉吧。”
他也沒拒絕，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白予澈嘗了嘗口中鮮茶，突然驚訝起來，“這不是京裏的味道麽？小二，你們老板是京裏人？”
他本就生的太好，嫣然一笑間更是熠熠生輝，店小二被他的笑幾乎晃了下眼，好半天才抓著後腦勺恭維道：“客官好敏覺，我們老板正是京城來這裏經商的商人，來邊城三年，這間茶館也開了三年了。”
“三年……”白予澈低低一笑，“倒比我還多一年。”
正說話間，一位年約三十出頭的男子已聞聲來到身邊，聽得他們說話便揮手遣走小廝，自己朝座上兩人拱拱手，“二位慢用。”
白予澈難得能在此地遇到同鄉，不由得多說兩句，“老板原來這麽年輕？”
“客官過獎了。”論年輕，應該是眼前這位白衣勝雪的客人更年輕才對啊，誰不喜歡看見美人呢，胡應生也有些驚訝邊疆地帶竟能看到這樣通身貴氣的男子，“敢問二位客官的打扮，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白予澈朝封成寒微微一笑，心情一好便放松了，根本沒發現封成寒已經臉色很不好看，反而繼續和胡老板應酬道：“我們與老板一樣，都是從京城過來的人。老板為何會離京這麽遠來此地做生意？不想念家中的親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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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嚇出一身冷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上事了。他嚇到了不重要，問題上白予澈現在也被嚇到了。
好好的出來逛逛街，成寒不知道怎麽了，又對他生氣了。
他一路追回城中主帥府，對方一直滿臉怒容，一個正色都不願意給他，直到他追上房門，對方更是晃蕩一聲將房門猛然摔上，砸的他鼻子一陣生疼。
不願意讓他自己生悶氣，也怕他氣壞了身子，白予澈揉揉鼻子厚臉皮的追了進去，一進門，發現對方正坐在桌邊呢，見他進來，更是氣的又往床邊去。
白予澈不知道他在氣什麽，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去，“成寒，你怎麽了？”
還知道回來？不是在外面和人聊的風生水起麽？
封成寒懶得理他，準備脫了靴子便往床上去。
白予澈自然自覺的幫他，甚至還服侍他脫掉外袍，掖好被角，守在一邊，“累了吧，閉上眼睛休息會兒，等下我再叫你用午膳。”
簡直聽到他的聲音就煩躁，不肯開口說他見不得他對別人親熱，他只覺得自己這樣才是丟臉，一拽被子，翻了個身，沈沈睡去了。
白予澈苦笑，起身朝他望一眼，見他真的睡了才趴在床邊，靠著床守著他。
再睜開眼，沒想到外頭的天已經黑了。
白予澈竟守在這，就這樣守了一個下午。
封成寒有些心疼，輕輕的伸出手覆蓋在他手上，只一瞬間，手便被反手抓住，他將他窩在掌心，“成寒，你醒啦！”
入目的是他的一張笑臉，溫暖，動人，蠱惑眾心。
他有一瞬間的閃神。
白予澈晃了晃手，啞然失笑，“發什麽呆呢？我的臉上有臟東西？”
他抽回手，默不作聲。
白予澈不清楚他現在是不是氣已經消了，但是他也聰明的對上午的事避而不談，看對方要起來，他連忙體貼的為他穿衣穿靴。
兩人步出臥房，來到前廳，早有侍女奉上吃食。
封成寒有孕以來一直胃口不佳，口味刁鉆，為了他吃點東西，常常讓下人費勁了苦心，但是今日他倒是安安靜靜的吃了很多。
白予澈非常開心，為他布菜便也更勤了些。
沒料到吃到最後剛放下筷子，對方卻目光悠悠的望著他，“白予澈……”
白予澈心下咯噔，迅速思考自己有沒有做錯事，“怎麽了？”
“你是不是想家了？”
這簡直是一道要命的問題，這該讓他怎麽回答呢。
一瞬間白予澈眼睛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敏感的打量著對方問這話的意思。
人在邊疆地帶，遠離故土千裏。說不想京城也是假的，但是若實話實說，可是當初他自己答應過的，此生這人在哪他就在哪，他不回去他也絕不回去，這種情況該讓他怎麽回答呢。
白予澈有些為難，他不想騙人，可是也不敢說真話。
他這一為難，封成寒便懂了。
“選個時間回去一趟吧。”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他頭也未擡，就好像說的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一樣。
白予澈震驚的待在原地，久久不敢反應，“成寒？成寒！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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