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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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名分
程屹和周慕辰提著一大堆東西上門的時候，薄靳言正系著那條新買的小貓圖案的圍裙在廚房處理一條魚，動作依舊透著股不熟練的認真，跟砧板上的魚四目相對。
傅辭則在客廳靠坐在輪椅上，面前攤著一本建築畫冊，但目光時不時會飄向廚房的方向。
“喲！薄總...不對，薄大廚今天又親自下廚啊？”程屹一進門就嚷嚷開了，把手裏幾個巨大的保溫袋放在地上，“我們來給你加菜了！慶祝一下阿辭覆查結果好！”
周慕辰笑著補充：“買了些海鮮，很新鮮，想著給你們補補。”
薄靳言擦了下手走過來，看了看袋子裏的龍蝦、鮑魚和各種貝類，眉頭微微蹙著：“他腸胃剛剛穩定，這些太寒涼了。”
“少量嘗一點沒事，”周慕辰溫和地解釋，“我們都處理幹凈了，做法清淡點就好。”
薄靳言這才勉強點頭，像是評估風險後下了決定：“嗯，放那我來做吧。”
程屹和周慕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
兩人極其自然地卷起袖子，開始幫忙打下手，洗菜、剝蒜、遞工具，配合默契。
傅辭安靜地看著廚房裏忙碌的三個男人。
薄靳言依舊是主廚，氣場強大地掌握著全局，偶爾發出簡短的指令。
煙火氣、說笑聲、食物的香氣...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他以前那些生活中沒有的鮮活氣息。
他操控輪椅，也滑到了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
薄靳言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立刻說道：“這裏油煙大，去外面等著吃就好。”
傅辭搖了搖頭：“沒事。”
程屹一邊剝蒜一邊笑嘻嘻地調侃：“靳言，你現在可以啊，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新時代好男人標桿啊！我們可都得向你學習了，阿辭，你說是不是？”
傅辭還沒說話，周慕辰也笑著接話：“確實，沒想到靳言還有這一面。”
薄靳言耳根微熱，手下翻炒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只是下意識地瞥了傅辭一眼。
傅辭接收到他的目光，又看看擠眉弄眼的程屹，心中起了些幼稚的心思，然後他輕輕開口，語氣平淡無波。
“嗯，是挺好。”他頓了頓，在程屹笑容加大之前，又慢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我還沒有點頭同意呢。”
廚房裏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程屹剝蒜的動作僵在半空，周慕辰切菜的手也頓住了。
薄靳言更是猛地轉頭看向傅辭，鍋鏟都忘了翻，眼睛裏瞬間漫上清晰的錯愕和憋悶，像是被當頭潑了一小盆冷水，還是冰鎮的那種。
傅辭說完，便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翻看膝上的畫冊，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根本不是他說的。
程屹率先反應過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錘著操作臺：“哈哈哈哈！！沒同意！幹得漂亮阿辭！就該這樣狠狠罰他，讓他任勞任怨當牛做馬！給以前該討回來的全討回來！哎喲，靳言，看來，混上名分還差得遠呢～哈哈哈哈哈！”
周慕辰也忍俊不禁，別過臉去偷笑。
薄靳言站在原地，看著傅辭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聽著程屹誇張的笑聲，臉上一陣發熱，窘迫得不行，偏偏又沒法反駁，因為確實是這樣，最終他只能把氣撒在鍋裏，用力地翻炒了幾下，悶聲道。
“....焦了。”
程屹笑得更厲害了。
這頓海鮮大餐最終還是在一種詭異又歡樂的氣氛中完成了。
薄靳言做的幾道海鮮料理都清淡鮮美。
傅辭也依言每樣都嘗了一點。
程屹和周慕辰很有眼力見，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
*
收拾完一切，夜已經深了。
洗漱過後，兩人並排躺在臥室的床上。
薄靳言規規矩矩地平躺著，身體微微緊繃。
黑暗中，異常安靜。
過了好久，薄靳言忽然翻了個身，側對著傅辭的方向。
他猶豫半晌，才低聲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難以掩飾的憋屈和困惑。
“你都親我了。”
這話沒頭沒尾的，甚至有點幼稚的指控意味。
黑暗放大了一切細微的情緒，讓這個平日裏冷硬的男人此刻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憐的委屈。
傅辭原本都快要睡著了，聽到他這話，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看到薄靳言模糊的輪廓，和他那雙在夜裏顯得格外亮的、帶著執拗疑問的眼睛。
傅辭沈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薄靳言等不到回應，那股憋悶勁兒更濃了，卻又不敢追問，只是更低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裏還透露出點失落。
“...親臉頰也是親...親了....卻沒有同意...”
傅辭聽著他這幼稚又可憐的抱怨，黑暗中，唇角無聲地彎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喜歡看薄靳言這副不同尋常的樣子。
然後他緩緩側過身，面向薄靳言。
兩人在黑暗中面對面，呼吸可聞。
薄靳言瞬間屏住了呼吸。
傅辭伸出手，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碰到了薄靳言的臉頰，指尖微涼，恰好撫過之前被自己親吻過的地方。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帶著一點慵懶和清晰的笑意。
“你是怨夫嗎？”
他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薄靳言的唇角。
“那是說給他們聽的。”
話音落下，他便重新躺平，閉上了眼睛，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薄靳言本就以為他睡著了才敢這樣，現在他更是僵住了，大腦像是被這句話炸得一片空白，幾秒後，才徹底反應過來。
是說給程屹他們聽的？
不是真的沒同意？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心臟砰砰地直跳，剛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甜蜜和激動。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傅辭安靜的側臉，恨不得立刻把人抱進懷裏，又怕驚擾了他。
他只能極力克制著，小心翼翼地往傅辭那邊挪了挪，直到兩人手臂相貼，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才心滿意足地停下。
黑暗中，他的嘴角無法控制地高高揚起。
夜更深了。
薄靳言卻毫無睡意，興奮和一種不真實感充斥著他。
他聽著身邊人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忍不住又輕輕喚了一聲：“傅辭？”
“嗯？”
傅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顯然還沒有完全睡著，但已被他吵到。
“沒什麽...”薄靳言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聲音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一絲殘留的委屈，“就是...以後別那樣嚇我了。”
傅辭在黑暗中沈默了幾秒，才懶懶地開口，帶著鼻音：“哪樣？”
“就是...這樣。”
薄靳言小聲說，像是告狀。
“我心裏難受...”
傅辭似乎輕輕嘆了一口氣，又像是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再次側過身，面對薄靳言。
即使在一片漆黑中，薄靳言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落點。
“薄靳言，”傅辭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如果我沒同意，你連這道家門都進不來。”
這句話像是一道暖流，瞬間熨平了薄靳言心裏所有的不安和褶皺。
他突然懂了。
所有的默許，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縱容，都是比語言更直接的“同意”。
“我....”
薄靳言喉嚨發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想要觸碰傅辭，卻又有些猶豫。
傅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和激動。
他在黑暗中靜靜看了薄靳言幾秒，然後緩慢地擡起頭，靠近。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臉頰。
溫軟的唇，帶著精準地目的，輕輕地覆上了薄靳言的嘴唇。
這是一個短暫的吻。
輕得像蝶翼拂過，卻帶著毋庸置疑的確認和安撫。
薄靳言徹底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沖向了大腦，又在一瞬之間凝固。
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一片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上，帶著傅辭身上獨有的幹凈氣息。
傅辭已經退開了，重新躺好，聲音比剛才更加含糊，帶著明顯的睡意和一絲淡淡的羞赧。
“....睡了，不許說了。”
薄靳言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地躺著，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望著黑暗之中的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那裏仿佛還殘留著那柔軟的觸感。
不是錯覺。
傅辭親了他。
不是臉頰，是嘴唇。
幸福感沖擊得他身體都微微發麻。
他猛地側過身，再也克制不住，將已然昏昏欲睡的傅辭連人帶被子一起擁入懷中。
傅辭似乎掙紮了一下，但力度微弱，更像是習慣性的別扭，最終安靜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在那個溫暖可靠的懷抱裏找到了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薄靳言緊緊抱著懷裏的人，感受著對方清瘦的脊背輪廓和沈穩的心跳，低下頭，將臉埋在他柔軟的發絲間，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黑暗中，一滴眼淚從眼角無聲落下，他笑了，笑容越來越大，卻小心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擾懷中人的安眠。
他知道，自己做的其實遠遠不足以彌補那些時日給傅辭帶來的傷害，但傅辭卻願意再一次將自己托付給他。
他閉緊雙眼，將自己埋的更深了。
名分？
那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好像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那一個。
是那無論過程多受傷，也還是願意重新愛他的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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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辭則在客廳靠坐在輪椅上，面前攤著一本建築畫冊，但目光時不時會飄向廚房的方向。
“喲！薄總...不對，薄大廚今天又親自下廚啊？”程屹一進門就嚷嚷開了，把手裏幾個巨大的保溫袋放在地上，“我們來給你加菜了！慶祝一下阿辭覆查結果好！”
周慕辰笑著補充：“買了些海鮮，很新鮮，想著給你們補補。”
薄靳言擦了下手走過來，看了看袋子裏的龍蝦、鮑魚和各種貝類，眉頭微微蹙著：“他腸胃剛剛穩定，這些太寒涼了。”
“少量嘗一點沒事，”周慕辰溫和地解釋，“我們都處理幹凈了，做法清淡點就好。”
薄靳言這才勉強點頭，像是評估風險後下了決定：“嗯，放那我來做吧。”
程屹和周慕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
兩人極其自然地卷起袖子，開始幫忙打下手，洗菜、剝蒜、遞工具，配合默契。
傅辭安靜地看著廚房裏忙碌的三個男人。
薄靳言依舊是主廚，氣場強大地掌握著全局，偶爾發出簡短的指令。
煙火氣、說笑聲、食物的香氣...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他以前那些生活中沒有的鮮活氣息。
他操控輪椅，也滑到了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
薄靳言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立刻說道：“這裏油煙大，去外面等著吃就好。”
傅辭搖了搖頭：“沒事。”
程屹一邊剝蒜一邊笑嘻嘻地調侃：“靳言，你現在可以啊，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新時代好男人標桿啊！我們可都得向你學習了，阿辭，你說是不是？”
傅辭還沒說話，周慕辰也笑著接話：“確實，沒想到靳言還有這一面。”
薄靳言耳根微熱，手下翻炒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只是下意識地瞥了傅辭一眼。
傅辭接收到他的目光，又看看擠眉弄眼的程屹，心中起了些幼稚的心思，然後他輕輕開口，語氣平淡無波。
“嗯，是挺好。”他頓了頓，在程屹笑容加大之前，又慢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我還沒有點頭同意呢。”
廚房裏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程屹剝蒜的動作僵在半空，周慕辰切菜的手也頓住了。
薄靳言更是猛地轉頭看向傅辭，鍋鏟都忘了翻，眼睛裏瞬間漫上清晰的錯愕和憋悶，像是被當頭潑了一小盆冷水，還是冰鎮的那種。
傅辭說完，便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翻看膝上的畫冊，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根本不是他說的。
程屹率先反應過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錘著操作臺：“哈哈哈哈！！沒同意！幹得漂亮阿辭！就該這樣狠狠罰他，讓他任勞任怨當牛做馬！給以前該討回來的全討回來！哎喲，靳言，看來，混上名分還差得遠呢～哈哈哈哈哈！”
周慕辰也忍俊不禁，別過臉去偷笑。
薄靳言站在原地，看著傅辭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聽著程屹誇張的笑聲，臉上一陣發熱，窘迫得不行，偏偏又沒法反駁，因為確實是這樣，最終他只能把氣撒在鍋裏，用力地翻炒了幾下，悶聲道。
“....焦了。”
程屹笑得更厲害了。
這頓海鮮大餐最終還是在一種詭異又歡樂的氣氛中完成了。
薄靳言做的幾道海鮮料理都清淡鮮美。
傅辭也依言每樣都嘗了一點。
程屹和周慕辰很有眼力見，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
*
收拾完一切，夜已經深了。
洗漱過後，兩人並排躺在臥室的床上。
薄靳言規規矩矩地平躺著，身體微微緊繃。
黑暗中，異常安靜。
過了好久，薄靳言忽然翻了個身，側對著傅辭的方向。
他猶豫半晌，才低聲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難以掩飾的憋屈和困惑。
“你都親我了。”
這話沒頭沒尾的，甚至有點幼稚的指控意味。
黑暗放大了一切細微的情緒，讓這個平日裏冷硬的男人此刻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憐的委屈。
傅辭原本都快要睡著了，聽到他這話，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看到薄靳言模糊的輪廓，和他那雙在夜裏顯得格外亮的、帶著執拗疑問的眼睛。
傅辭沈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薄靳言等不到回應，那股憋悶勁兒更濃了，卻又不敢追問，只是更低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裏還透露出點失落。
“...親臉頰也是親...親了....卻沒有同意...”
傅辭聽著他這幼稚又可憐的抱怨，黑暗中，唇角無聲地彎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喜歡看薄靳言這副不同尋常的樣子。
然後他緩緩側過身，面向薄靳言。
兩人在黑暗中面對面，呼吸可聞。
薄靳言瞬間屏住了呼吸。
傅辭伸出手，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碰到了薄靳言的臉頰，指尖微涼，恰好撫過之前被自己親吻過的地方。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帶著一點慵懶和清晰的笑意。
“你是怨夫嗎？”
他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薄靳言的唇角。
“那是說給他們聽的。”
話音落下，他便重新躺平，閉上了眼睛，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薄靳言本就以為他睡著了才敢這樣，現在他更是僵住了，大腦像是被這句話炸得一片空白，幾秒後，才徹底反應過來。
是說給程屹他們聽的？
不是真的沒同意？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心臟砰砰地直跳，剛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甜蜜和激動。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傅辭安靜的側臉，恨不得立刻把人抱進懷裏，又怕驚擾了他。
他只能極力克制著，小心翼翼地往傅辭那邊挪了挪，直到兩人手臂相貼，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才心滿意足地停下。
黑暗中，他的嘴角無法控制地高高揚起。
夜更深了。
薄靳言卻毫無睡意，興奮和一種不真實感充斥著他。
他聽著身邊人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忍不住又輕輕喚了一聲：“傅辭？”
“嗯？”
傅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顯然還沒有完全睡著，但已被他吵到。
“沒什麽...”薄靳言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聲音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一絲殘留的委屈，“就是...以後別那樣嚇我了。”
傅辭在黑暗中沈默了幾秒，才懶懶地開口，帶著鼻音：“哪樣？”
“就是...這樣。”
薄靳言小聲說，像是告狀。
“我心裏難受...”
傅辭似乎輕輕嘆了一口氣，又像是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再次側過身，面對薄靳言。
即使在一片漆黑中，薄靳言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落點。
“薄靳言，”傅辭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如果我沒同意，你連這道家門都進不來。”
這句話像是一道暖流，瞬間熨平了薄靳言心裏所有的不安和褶皺。
他突然懂了。
所有的默許，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縱容，都是比語言更直接的“同意”。
“我....”
薄靳言喉嚨發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想要觸碰傅辭，卻又有些猶豫。
傅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和激動。
他在黑暗中靜靜看了薄靳言幾秒，然後緩慢地擡起頭，靠近。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臉頰。
溫軟的唇，帶著精準地目的，輕輕地覆上了薄靳言的嘴唇。
這是一個短暫的吻。
輕得像蝶翼拂過，卻帶著毋庸置疑的確認和安撫。
薄靳言徹底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沖向了大腦，又在一瞬之間凝固。
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一片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上，帶著傅辭身上獨有的幹凈氣息。
傅辭已經退開了，重新躺好，聲音比剛才更加含糊，帶著明顯的睡意和一絲淡淡的羞赧。
“....睡了，不許說了。”
薄靳言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地躺著，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望著黑暗之中的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那裏仿佛還殘留著那柔軟的觸感。
不是錯覺。
傅辭親了他。
不是臉頰，是嘴唇。
幸福感沖擊得他身體都微微發麻。
他猛地側過身，再也克制不住，將已然昏昏欲睡的傅辭連人帶被子一起擁入懷中。
傅辭似乎掙紮了一下，但力度微弱，更像是習慣性的別扭，最終安靜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在那個溫暖可靠的懷抱裏找到了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薄靳言緊緊抱著懷裏的人，感受著對方清瘦的脊背輪廓和沈穩的心跳，低下頭，將臉埋在他柔軟的發絲間，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黑暗中，一滴眼淚從眼角無聲落下，他笑了，笑容越來越大，卻小心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擾懷中人的安眠。
他知道，自己做的其實遠遠不足以彌補那些時日給傅辭帶來的傷害，但傅辭卻願意再一次將自己托付給他。
他閉緊雙眼，將自己埋的更深了。
名分？
那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好像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那一個。
是那無論過程多受傷，也還是願意重新愛他的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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