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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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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睡不著?我幫你……◎

周三早上, 原本說要開劇本會的盧制片遲遲沒出現,而他欽點的兩位男編劇在早上十一點悠然到場。

只可惜,第一集的分場他們不看, 人物小傳也毫不關心, 只知道吹噓之前過的業內。

莊榆裝了一會兒聾子後, 他們變本加厲,開始逗弄周葵。

莊榆有些受不了, 好言好語地開口打斷:“聽孫經理說這個月月底是不是要過平臺立項會了?我們還是來看一下劇本有什麽問題, 好改。”

編劇之一的王沈難得聽到莊榆說那麽多話,將人體工學椅在屁股下晃了一圈後,晃到莊榆身邊,笑容輕佻:“急什麽?這不是剛認識你們,磨合磨合嗎?而且怕什麽, 盧制片之前什麽人你們不知道?手裏全是人脈資源。”

莊榆沒接話。

王沖又說:“況且, 你們真以為平臺過會看重的是劇本?錯, 只要拉來兩個頭部藝人, 劇本就算是一泡屎,平臺也會一路開綠燈, 放輕松點。”

他說著話,又要過來拍莊榆的肩,被莊榆自然地躲開。

“所以,劇本不管了嗎?”

她這兩天看明白了一點, 這兩個人純屬混子,來混個初稿編劇的署名,其餘毫不關心。

一直在刷小視頻的另一個編劇吳霄說:“劇本當然要改, 男主開篇人設就要立住, 要我說, 把女主的饕餮身份安到男主身上,從小備受欺淩,忍辱負重,人物弧光這不就來了?女主嘛,不重要,越平凡才能越讓受眾有代入感,小太陽感化男主就行了,另外還是要加個惡毒女配,你別看大家嘴上說什麽,數據會告訴你,下沈市場最愛的還是女的撕逼,這是永恒的爽點。”

莊榆沒說話。

吳霄銳利的視線落在辦公室的幾位身上,“別跟我說你們女人不愛看,我真的不信。”

林珊一直低著頭記錄沒說話,周葵沒忍住:“以前看是因為觀眾沒選擇,我不愛看。”

吳霄漫不經心掃她一眼,不在意地笑笑:“騙騙別人就算了,哈哈哈。”

周葵心裏不服,只是被他這樣一個眼神飄過來,瞬間有點啞火。

可是她真是受不了。

吳霄也沒有真的要和一個小丫頭計較的意思,甚至緩和氣氛地問:“男女主你們想要誰?盧制片打聲招呼的事。”

莊榆和周葵沒接腔,他說了個男明星的名字。

林珊想起不久前他的醜聞,便問:“他前段時間不是被女朋友爆出軌了嗎?”

吳霄皺眉,“假的,那女的是雞,要錢不成抹黑他。”

莊榆因為聽到某個字眼,太陽穴跳了一下。

吳霄見沒人關心他的澄清,又問:“女主呢,你們想要誰?”

林珊硬著頭皮說了個當紅女明星的名字。

吳編聞言鄙夷地一笑,“你們就喜歡這種啊。”

沒等到回應,他自顧自地說下去:“上次和她住一個酒店,跟她打招呼,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以為誰都看得上她似的。”

說完,他從手機裏找出張圖,放到眾人面前,眼睛放光。

“你們看,腿分得多開。”

王沖立刻會意地跟著笑。

吳霄見辦公室這幾個女生跟呆頭鵝似的,便好心解釋:“她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不知道被潛規則多少次了,我之前就聽說——”

“腿分得有你開嗎?”終於,忍無可忍,莊榆打斷了他的話。

吳霄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出聲,先是閉嘴,而後問:“你說什麽?”

莊榆看向他兩腿之間,又望向他的臉:“我說,是因為你整天門戶大開,靠對著男人敞開腿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所以看到一個女人,就下意識地覺得對方和你一樣,是同行?”

周葵緊張地抓住莊榆的衣服,莊榆下一刻也輕握了一下她的手。

吳霄氣得立刻腿並站起來,氣沖沖地站起指著她的臉:“你他媽的瘋了?你以為你是哪——”

莊榆笑了,“難怪一看有你署名的劇,評分都沒有超過5分的,詞匯量太匱乏,只在給女人造黃謠上推陳出新了是嗎?”

王沖也沒想到這幾個女策劃那麽經不起玩笑,男人就不會這樣,他但不想鬧大也只能緩和氣氛:“行了,吳編跟你們開幾個玩笑,都開不起的話,之後還怎麽合作?道個歉,吳編是大男人,不會跟你計較。”

“大在哪?”莊榆隨意地掃了某個地方後,輕飄飄地說,“我還以為他做過變性手術。”

“你!”

“如果沒變性,為什麽對我們女人的喜好如數家珍,如果不是女人,為什麽總愛替我們發言?”

周葵原本緊張得手在抖,現在被莊榆突如其來的也不知道是玩笑還是什麽話,搞到憋笑。

“你什麽意思?不滿意這兩天盧制片對劇本的安排?有不滿意跟上頭去反應,你在這裏人身攻擊是什麽意思?以為我們都站在一個辦公室,就是一樣的身份了?眼睛瞪這麽大,很氣?誰讓這個劇你們說了不算呢?只要盧制片高興,就算讓你們重寫一百次劇本,最後改成垃圾,你們也只能認!為什麽呢!因為你們沒有話語權!毀你一個劇又怎麽了?知道我老大能拉到多少投資嗎?給你們開口講話的機會,給你們臉了是吧?一個個公主病,趁早離開這行吧。”

莊榆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筆:“離不離開這一行,不是你說了算,離不離開這家公司也不是你說了算,既然你覺得無論什麽樣的劇本都可以,也做好了毀劇的想法,我想公司和你的盧制片都會很樂意聽到你的這段剖白。”

莊榆這一次拿出錄音筆,動作要利索許多。

上一次,她滿腦子都是逃避,但是現在她已經明白一個道理,換再多的工作環境,遇上這些低俗男的風險都極高,換到哪都沒用。

吳霄一看到她手裏竟然拿著錄音筆,再次跳腳。

“你一直在錄音!你想要洩露公司機密!這個項目是簽了保密協議的!我有權利請公司的法務制裁你!”

莊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你不用給我扣這些帽子,我知道你們男的造謠的能力是天生的,但是我錄音是為了記錄會議、覆盤工作,是以為你們至少是專業的編劇,以為今天有哪怕一點有價值的東西,而且關於錄音,我早就和尹編打過招呼。”

“你以為這個組還是你的尹編說了算?盧制片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像是想到錄音很可能還在繼續,吳霄止住話,伸手想要搶,壓低聲音:“我勸你你立刻刪了,不然——”

“不要威脅我,你也說了,我不過是一個策劃,鬧大了,我最多換行,但是錄音傳出去,你覺得除了你維護的出軌男可能放過你,今天你造謠的幾家女明星會不會告你?一個把‘我想舔男人的包/皮垢’刻在臉上的造謠男,業內還會不會要你?一條管不住自己嘴巴的狗,你的盧主人,還會認你嗎?”

莊榆心跳隨著語速變快,面上卻很是鎮定,“要我刪錄音,可以,畢竟我也不想毀掉這個項目,但是,是你給我自願退出。”

她說完話,須臾間,竟然能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來了?莊榆屏住呼吸,不過沒人推開會議室的門。

吳霄待過諸多劇組,還沒見過這樣囂張認不清自己身份的女人。

他氣急敗壞地看了一會兒莊榆,想再罵點什麽,再一瞥她手裏的筆,最後將桌上的紙往邊上一掃。

“一個破爛項目,只有你們當個寶。”

說完,他對王沖使了個眼色,兩人出門了。

周葵緊張地問:“他們不會去告狀吧。”

莊榆不知道,安撫地晃了晃手裏的錄音筆。“怎麽也會怕一點吧。”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王沖的質問聲,“你誰啊?站在這兒。”

還真是有人,莊榆整個人處於一個防禦狀態,回過頭,就看到了那個快兩天沒見的人。

顧儉大衣挽在臂彎,倚靠在屋外的墻邊,風塵仆仆,對那兩個男人笑笑,指著自己說:

“和你們不相幹的人。”

他說完眼睛沒再看著他們,望向會議廳內的莊榆。

周葵沒想到還會看到顧儉,不過之前的相處讓她直覺他會站在她們這邊,於是興奮地叫他。

“小顧總!”

莊榆看了他一眼,心跳終於趨於緩和。

大約也知道這環境不適合說什麽,於是也沒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手緊緊攥住手裏的錄音筆,頭側著,視線低垂。

顧儉忽然覺得這樣的莊榆很眼熟,她平時看起來無害,前提是沒有踩到她的底線。

上高中時,年級主任的兒子在女廁所門口偷看,被莊榆抓了包,要他道歉。那人矢口否認,說你們長那麽醜,有什麽好看的,刺得被偷看的女生低頭說不出話,莊榆卻面無表情,‘看來,你這個猥瑣男偷看了不少你覺得好看的女生,真惡心。’

這一次,顧儉走近,低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周葵見那兩個男人走了,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知,最後忍不住問:“小顧總,不是你欽點的尹編,想要原班人馬嗎?”

顧儉沒有說,自從那次過年前,莊榆讓他除了公事不要再出現後,他就已經將這件事交給了團隊專業的人。

只是,今天收到了尹編的消息,要他不時可以關註一下項目進度,顧儉再想起這兩天莊榆提起上班時的抗拒,才覺察出不對勁。

原本,他只是想先來看一眼,再和公司的高層談談。

只是他在外面聽到了莊榆的聲音,底色堅毅,尾音又在發顫,他知道,她不是不害怕。可是,她這幾天沒對他說一個字。

周葵為了佐證自己的話,指著莊榆手裏的錄音筆,要他聽聽那兩個人今天都說了多少惡心人的話。

顧儉見莊榆表情僵硬了一下,再看一眼她手裏的錄音筆,立刻明白過來。

他搖搖頭,“剛剛他們已經默認了自己言論有失,關於編劇團隊的選擇,我會和何總溝通一下。你們安心工作就好。”

周葵興奮地要給尹編打電話,莊榆跟著林珊也要一起走出會議室,顧儉一個眼神。

“小莊,你留一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莊榆站定。

周葵和林珊以為顧儉是要問錄音的事,便將兩個人留下。

偌大的會議廳裏,只剩下顧儉和莊榆兩個人。

這裏沒有監控,莊榆對上他沈沈的視線,想了想,開口:“你不是說周四才回來嗎?”

顧儉沈默兩秒,勾了勾唇,“你就只想問我這個?”

莊榆站在原地,其實她還有些不在狀態,人好像仍然沈浸在不久前她自己帶來的“亂子”裏。

倏地,顧儉對她張開手臂。

“過來,“他說,“抱我。”

莊榆怔了幾秒鐘,終於湊近。

靠近彼此的時候,她才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既然要唬人,怎麽不真的錄音?”顧儉微微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是小動物取暖的擁抱。

莊榆沒想到會被發現,想脫開身說話,但是顧儉不放開她。

埋頭在她的肩窩深吸了一口氣後,他才松開這個擁抱。

“你怎麽看出來的?”她問。

這兩天開會全是無效內容,而那兩人除了無知和大男子主義,還沒暴露出那麽大的問題,她也以為自己還能忍,便忘了充電。

“這個牌子的錄音筆,我用過。”顧儉說,“使用中會發銀白色的光。”

“不完全是在炸他們,想錄音的時候,發現沒電了,”她解釋著,又指了一下口袋的手機,“不過我剛剛有用手機錄音。”

沒告訴他們,是怕手機被搶走。

顧儉心情覆雜地看著莊榆,他沒想到只是一個工作,需要她這麽防備,全副武裝。

“過程這不重要,說謊也不重要,最後他們心虛的反應能證實你的話比較重要。”

莊榆覺得他這句話相當有資本家的味道,又想起他之前說的話,好奇地問:“那天,你不是還說,不要騙你?”

是他們領證那天是他說的話,顧儉以為她忘了。

他眼神飄忽了兩秒,而後註視著她,“嗯,那你有騙我嗎?”

莊榆搖頭。

顧儉也沒再執著那個話題,“嗯,我和何總打個電話,結束以後車庫等你。”

莊榆說好。

在她走出會議室時,顧儉忽然在她身後沈聲說:“有可以利用的人,就要利用。不要總是想著和別人玉石俱焚。”

遠處,小周在叫她,莊榆分神地想,聽起來,顧儉把她當成玉,奈何莊榆有時候覺得自己是石頭,如果舍身就可以炸掉糞坑也算值得。

一直到臨下班,也沒有領導找莊榆洽談,看起來,那兩個人真的怕她把錄音給爆出去。莊榆還是謹慎地將錄音各處備份。

去地下車庫找顧儉時,莊榆才想到一個問題,顧儉剛剛看起來像是提前就知道了換編劇的事。

坐到副駕後,她問:“你來的時候,是不是知道換編劇的事了?”

顧儉將車發動,“嗯。”

既然莊榆主動提起,他便問:“這兩天,為什麽不說?”

莊榆絞著手指:“我不想把工作的事和生活搞得太覆雜,也不希望你出於我們的關系改變原本的做法。”

顧儉原本想要開玩笑地說一句,“我們的關系?那是什麽關系?”

只是,不是結婚了嗎?為什麽發生任何事都不說。是不信任,還是不願意欠這份人情。

“剛剛我和你說的話,你還是沒有聽進去,是嗎?”他問。

莊榆右手攥著安全帶:“是你不明白。有人可以利用當然是好事,但是我會幸運到走到哪裏,都有人給我利用、幫我嗎?我不能習慣依賴別人,因為那些能解決我麻煩的權利、地位,來自你,不真正屬於我。”

顧儉沒有說話,莊榆輕聲說:“所以,在地位和權勢真的屬於我之前,我會像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先忍,忍到受不了,再用我的方式反抗。這樣,讓我比較有安全感。”

這就是她的處事法則,對或者不對,她都只能,也只會這樣。

-

等到兩個人到了家,顧儉才說:“你們的何總看起來好像是看中了盧制片和平臺的關系,所以放了一些權,這兩個編劇應該是盧制片的親戚,來水個署名,我沒說你手裏有錄音,只說我撞破了他們造謠的全程,合同裏雖然沒要求編劇必須是原班人馬,但是要求不可以有風險人員,所以大概率會換人。”

莊榆忘記扯上兩個人的沈默,驚喜地問:“會換回尹編嗎?”

顧儉想到電話裏何總說的話,“姓盧的手裏肯定還有別的編劇。”

莊榆有些失落。

顧儉說:“為了給他面子,大概率會比稿。”

莊榆眼睛又亮了,“真的?是認真的比,還是只是走個過場?”

顧儉笑著看著她,“怎麽?這時候不嫌棄,我的權勢、我的地位帶來的小道消息了?”

莊榆瞪他一眼,“這是兩回事好吧!”

不過她隨即有些擔心,“可是尹編不一定樂意競爭了,畢竟一朝被蛇咬。”

顧儉剛想開口,莊榆立刻說:“沒關系,我和小周把ppt做好不就行了,劇本的分場我也可以寫。”

她來了精神,“我今晚可能要加班,你如果困的話,就先睡好了。”

“不吃晚飯了?”

莊榆搖頭,“下午因為煩那兩個死男人,墊了很多甜食,不吃了。”

顧儉想到她們晚上大概率會連麥交流,體貼地騰出空間:“我晚上正好有個家庭聚餐。”

-

常揚沒想到今晚的家族聚餐,顧儉也會來。

想開個“新婚,怎麽舍得丟下老婆”的玩笑,但是又擔心顧儉因為那天的事審問他,於是難得裝起了啞巴。

沒想到顧儉一句也沒有提,吃完飯就一個人靠在沙發上埋頭看手機。

常揚也坐到他身邊,“看什麽呢?”

定睛一看,顧儉正在和酒店的禮賓部接洽婚禮的餐食,常揚對吃的很感興趣,剛想說一句,它家的生魚片不錯,工作機在口袋裏一震動。

他拿出來一看,今天剛加自己的人給他發了簡歷。

常揚閑著沒事,便點開一看,沒想到是學醫的,醫學生都需要獵頭推薦了?只是,除非這個人打算賣藥,不然他好像幫不上忙啊。

只是再看一眼簡歷上的照片,好熟悉。

怎麽好像那天遇見的那個?

他偷瞥一眼顧儉,為了確定某個猜想,常揚往這個人這個人的年紀一看,真的和顧儉同齡。

這個人加自己時,只說是朋友推薦。常揚當時隨口問對工作有什麽需求,他說:想離喜歡的人近一點。

常揚在這邊腦子天人交戰,終於引起了顧儉的註意。

“怎麽一臉便秘的樣子?”顧儉狐疑地問。

常揚忍住沒有發火,他狀似無意地問:“哥,隨口問一下,那天那個男人叫什麽啊?”

顧儉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變了。

“為什麽問這個?”

常揚佯裝無事地搖搖頭,“就是突然想到,有點好奇。”

“關你什麽事。”顧儉的心情瞬間變糟,他冷聲說,“別想東想西,他們什麽都沒有。”

常揚搗蒜一般點頭,“廢話,我當然知道,我也就是隨便問一嘴。”

顧儉聞言,語帶慍怒地指責:“你可以不用這麽隨便。”

帶著沒有發作完的微末怒氣回到莊榆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半小時前,莊榆給顧儉發來語音,“我準備睡了。”

以為顧儉今晚不會再回來,莊榆洗完澡以後,關掉了所有的燈。

顧儉簡單地洗了個澡,帶著一身水汽地進了臥室。

“我以為你不來了。”莊榆聽到了開門的動靜,借著屋外的光亮,看向顧儉。

“吵醒你了?”顧儉關上門,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

屋內漆黑,窗簾拉得徹底,什麽都看不見。

莊榆搖頭,“沒有,我閉了眼睛十分鐘,還是沒有睡著。”

是窸窣的被子挪動的聲音。

緊接著,腿邊有些癢,有頭發絲蹭過來,而後熱氣停在腿根處。

“是不是有壓力?”顧儉的聲音被悶在莊榆的被子裏,還有腿間,“我幫你?”

莊榆的心臟因為他話裏的暗示莫名跳了一下。

想到前天晚上的感受,以及結束後確實一夜好眠,她有些遲疑。

不過顧儉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幹燥觸碰潤.澤。

先是舌,再是唇。

他好像很渴,但是對於得到甘霖足夠有耐心。

昏暗的夜裏,唾.飲聲極其明顯,除了床板以兩秒為一次發出聲響,水聲幾乎要蓋過其它一切的聲音。

這次顧儉有些急於求成,莊榆這次沒堅持多久……

終於,顧儉收拾完殘局,又帶著淡淡的水汽回到了床頭。

莊榆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顧儉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大約是感覺到唇上有殘留的水跡,所以要將它清理掉,是一個很快的動作,但是她還是感覺到耳根發熱。

有點想關空調了,剛剛出了好多汗。

沒等她收回目光,她就和飽食饜足的顧儉在黑暗中對視了一下。

“夠嗎?”他目光灼灼地問。“還是說,還想要?”

莊榆很難想象他是怎麽一臉正經問出這種話的,“……上學的時候,沒發現你——”

剩下的話被顧儉吞掉,莊榆嘗到了自己的味道。

是一個很短的吻,就好像這個吻和剛剛發生的一切依然只是顧儉在和她學著習慣彼此所需要的方式。

“你不是說,人都會變?”顧儉在黑暗中掩藏了所有的情緒,就好像他真的已經坐到將一腔的情和愛裹挾著名為谷欠的包裝。

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他要做什麽,她才會想以前一樣依賴他,什麽都告訴他,比如那個男的那天出現是為了什麽,徹底走了嗎?

“現在,可以睡著了嗎?”他放下紛雜電費思緒。

莊榆“嗯”了一聲,帶著運動後的疲乏,“之前醫生說,就是工作壓力,沒什麽。”

顧儉在黑夜裏睜著眼睛,倏地又問:“醫生,你之前關系很好的許臻,還在外地做醫生嗎?”

莊榆困得不行,腦子已經不轉了,含糊地“嗯”了一聲。

許久,顧儉轉頭註視著近在咫尺的人。

“睡吧。”他說。

-

周四,經理孫燃在工作群發了編劇又要換人的消息,比稿暫定在周一。

實際上,這和莊榆抑或是周葵都無關,無論編劇是誰,都不影響她們策劃的身份,但是兩人還是在積極地幫尹編搞PPT。

忙到晚上,莊榆接到鐘小嵐的電話,問她顧儉是不是今晚回來,可以一起來吃個飯。

莊榆想到周末約好和尹編見面,大概去不了,今晚去一下也行。

一頓飯,莊榆因為沒胃口,吃得很少,只關心了一下鐘小嵐腿腳的問題後,就一直在回消息。

飯吃到一半,她便去陽臺回語音。

飯後,顧儉拿起茶幾上的膏藥,在問鐘小嵐,“這有效果嗎?醫院買的?有用的話,我可以周末再去開一些。”

鐘小嵐神情閃爍了一下,“隨便買的,不用這麽麻煩。”

恰巧,門鈴在這時響起,鐘小嵐以為是兒子回來了,起身不忘說:“難道鑰匙丟了?這姐弟倆整天丟三落四的,不過今晚怎麽回那麽早?”

顧儉知道鐘小嵐腿腳不舒服,便讓她坐下。

“媽,我去開門,你坐著就好。”

他走到門口,笑著打開門,那句“今晚怎麽這麽早回來”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了門外的人也叫了一聲“媽”。

只是這個叫媽的人,不是陽臺仍在回消息的莊榆,也不是上晚自習還沒回的鐘聖。

而是那天在手機屏幕裏看到的那個人。

四目相對,顧儉收起了笑容,對方卻對他出現在這裏一點也不稀奇。

“你怎麽在這裏?”許臻對他笑笑,很自然地推開顧儉手裏的門,進入這片空間。“真是,好久不見了,顧儉。”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開啟撕吊模式!

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這兩個男編劇這樣很假,我是取材現實的,小聲跟你們說,之前因為別的書加過一些來咨詢版權的策劃。認識的女生都很好,也有兩個男生,其中有一個一開始看著很正常,和我對接小說時,好像也很尊重女性,pyq也一樣,經常發女性議題的內容,結果為了維護一個塌房男明星,在pyq直接罵揭露的女方是雞,真的很惡心。氣得我xusnfiwixiejuxneiwinxudiznr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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