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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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1章
001睜開眼睛的時候躺在床上。他坐起來，看看自己，從衣服能看出是諸日月的身體。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瑾瑜、燕祠、月重錦和沃爾夫灰灰，狹窄的地面幾乎要擠不下了。
“……”
五殺現場。
他想，自己應該是被主系統直接傳送回現實世界了。蘇景不在，只有自己，所以自己就成了這身體的主人。
他先試著連接了下系統後臺，登錄成功。並且，積分果然被清空了。
“……”
怎麽辦？
又是自己的錯。
他想起法官說過的話。智商絕谷／長見識了。
……
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沒想過系統間也有差異。
原來我竟然是個笨系統。
那麽，如果真像法官所說，自己這樣的系統，就是在禍害自己的宿主。
蘇景……
（沒錯，我還就是故意拆臺的。因為我可沒耐性再陪你玩下去了。和你這個笨蛋系統在一起那可真是度秒如年，生不如死。）M.blu.Ν
……
那現在怎麽辦？
找到靈體碎片，主動讓它再把自己覆制了傳送到鏡空間裏去？
想到剛才自己在鏡空間的表現。
……001覺得這個方法除了找死也沒什麽功效。
他記得，在剛才消失之前，他聽到一句話。
“絕望值100%。恭喜您獲得祭品資格。”
就是在聽到這句話時候，他才遲鈍地醒悟，自己好像是被控制了。
要不怎麽會說什麽帶江雁辭來系統做任務這種鬼話？
001尷尬地捂住臉。
“祭品”這個詞，應該是個關鍵信息。還有，蘇景確實是有事在瞞著自己的。
在大家被各自卷入幻覺世界以前，系統資料有更新，可是他並沒有機會告訴蘇景。
第一次是在發現菲詩曼屍體之後，瑟爾斯譴責諸日月對不起瑾瑜的時候。她說：“你難道忘了瑾瑜大人為了你……”
更新的資料顯示：在這個魔法世界中，以神為終點，社會階級等級及其森嚴。血統階級的劃分，在於靈魂的骨與血，而不是外在的肉身。靈魂是可具象化的，具備身體所具有的一切成分。
靈魂的頸骨在神經中樞之下，如果把修行魔法師的靈魂比喻成天賦樹，那麽這裏就是天賦點最密集的位置，也被魔法師們稱為靈骨。月神祭司瑾瑜擁有無盡海最高貴的奉神氏族月翼族的血統，他的靈骨是可以與神靈相通的，這是奉神者的靈魂與普通子民無法逾越的最本質的區別。
諸日月是戰爭中被捕獲的異大陸奴隸的孩子，連無盡海平民的身份也無法得到，更永遠不可能有資格成為侍奉月神祭司的近身侍衛。於是瑾瑜將自己最重要的靈骨與骨髓剔出，換給了諸日月，以此改變了諸日月的身份。
可見月神祭司瑾瑜對諸日月真的有著十分特殊、甚至可以稱之為狂熱的感情。
不過也因為這種靈魂和身體上的關系，諸日月的法術無法對瑾瑜使用。
第二次是在蘇景問自己“你有看見什麽東西嗎”之前。想起來，就是在那個時候，蘇景開始變得奇怪了。
當時收到的系統提示是，支線任務已開啟：獻祭，犧牲。
這兩條提示，再結合之前的信息來看，就很值得玩味了：
白沙祭壇，覆活。
這幾個明顯是同一系統的關鍵詞，會沒有關系嗎？
還有言行舉止奇奇怪怪的，身上有靈骨的諸日月。
所以，有可能是這樣嗎？
想到這兒，001翻身下床，蹲在不省人事的瑾瑜大祭司身邊，打量著他。
…………
蘇景在最下層找到瑾瑜，喚醒了他之後，又在底層和甲板、控制室分別檢查了一圈，回到中層的時候已經過了有一陣了。灰灰夢游般地站在樓梯口，綠色的眼睛發出瑩瑩的光，有些瘆人。而原本站在樓梯後面角落裏的燕祠卻不知道去哪兒了。
根據播報，灰灰的祭品數值漲的很快，已經超過了90%。而燕祠的數值基本沒動。
幾個人從灰灰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突然拉住了瑟爾斯。瑟爾斯嚇了一跳，本能地做了個手刀要往沃爾夫灰灰的腦袋上劈。
諸日月連忙制止了她：“別動手。”
瑟爾斯遲疑了一下，想把自己被拽住的衣擺掙出來，可是灰灰拉得很緊。
“媽媽。”他說。
瑟爾斯楞住了，而後又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怨憤：“……我看著哪裏像個狼人了？”
“媽媽。”灰灰十分執著。
“沃爾夫，你清醒點！我是瑟爾斯月石！”
“順著他說，”諸日月拉著瑾瑜退後了兩步，“就像我剛才喚醒瑾瑜那樣。”
瑾瑜突然轉頭看他，“順著？所以說，你剛才果然又是騙我的吧？”
“……”
諸日月輕輕拍著瑾瑜的後背，“祭司大人，現在乖點。行嗎。”
瑾瑜想到剛才自己在幻覺中說的話，瓷白的臉突然染上可疑的紅暈，“滾蛋……”
瑟爾斯看看大祭司，又看看諸日月，諸日月用眼神示意她趕緊開始。瑟爾斯的臉色黑了黑，只能壓低嗓子應道：“哎。”
“媽媽，對不起。”灰灰綠色的眼睛中蕩漾著水光，“要不是我不乖，你就不會死了。我們一家都還會快快樂樂的。”
瑟爾斯被動又生硬：“生死有命。”
灰灰：“……”
［沃爾夫灰灰悔恨值92%］
諸日月：“瑟爾斯，別瞎說話，哄他。”
瑟爾斯小聲嘀咕：“怎麽哄？這老狼狗現在連孫女都有了，八百年前的事還念念不忘的幹什麽？”
瑾瑜想到剛才自己的心事也是像沃爾夫灰灰這樣的暴露了出來，心情十分不爽，發洩到下屬身上：“瑟爾斯，讓你幹嘛你幹嘛，幹點活怎麽屁話那麽多呢？”
“……”
［沃爾夫灰灰悔恨值94%］
諸日月：“抓緊時間，瑟爾斯。”
瑟爾斯癟了癟嘴。
“……媽媽不怪你。你一直都很乖。”
“真的嗎媽媽。”
“嗯。”
“媽媽，你能叫我小灰灰嗎。”
瑟爾斯的黑臉又綠了：“……”
瑾瑜不耐煩地抱起了胳膊：“精靈女王，要不要我叫您一聲陛下？請？”
“……小，灰灰。”
沃爾夫灰灰沈默了，低著頭一語不發。
瑟爾斯觀察了一陣，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小灰灰？”
“別這麽叫我，瑟爾斯，”沃爾夫灰灰回答，“你當然不像狼人，我媽可比你這個光不溜秋的藍精靈好看多了。”
“……蠢狗！”
“現在每個人去到一個單獨的房間，把門反鎖上。沒事不要出來。”諸日月說。
瑾瑜：“什麽意思？”.
諸日月：“隔離。”
瑾瑜立刻否決這個提議：“不行。這樣我們會在再次陷入幻境時孤立無援。而且，這樣我們不就是在浪費時間等死？我們不是要盡快找到出去的方法嗎？
”
瑾瑜說的很有道理，而不管是不是有道理，瑟爾斯和灰灰一定站在大祭司這一邊。可諸日月卻一改恭敬順從的態度，語言很強勢，並且已經自作主張走近一扇艙門。
“正相反。第一次進入幻境是因為大家毫無防備，現在有了警覺性，不會再那麽容易被幻術控制了。反而是與他人相處時容易不知不覺放松警惕，情緒波動後再次被幻覺左右行為。”
諸日月走入房間，把手搭在艙門上看著大家：“你們如果不肯聽我的，那就請自便。總之我需要一個人獨處，專心思考如何出去的方法。”他說完，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諸日月！”
瑾瑜根據自己的幻覺和沃爾夫灰灰剛才所說的話，大約也明白，所有的幻境一定都是人記憶中最痛苦薄弱的部分。諸日月，一定見到之前的日子了吧？
也許他需要冷靜一下。
於是他走進諸日月隔壁的房間，對瑟爾斯和灰灰沒多廢話：“就先聽他的吧。”然後，他也關上了房門。
瑟爾斯和灰灰相視一眼，也只能服從大祭司的指令，分別就近找了房間走進去。
走廊裏又陷入詭異的死寂。
蘇景在床上躺下，枕著胳膊盯著天花板。
他很確定，在月重錦祭品值充滿的那一次播報中，他清楚地聽到了［月重錦獻祭完成。感謝您的奉獻。］這一句。可是在001消失的時候卻沒有。當時他心很亂，頭很暈，但也依然能察覺出這件事不對勁。當他看到月重錦的屍體的時候，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在控制室裏，月重錦趴在地上，和一開始被發現的魚人酋長菲詩曼一樣，已經變成了一具表情驚恐的幹屍。他的腳踝被卡在兩條輸送魔法石的管道中間，用力向前伸著胳膊，好像想抓住什麽救命稻草。
如果和一開始接到任務時候聽到的任務名稱“鮮血祭典”聯系起來的話，應該可以做出推斷，被作為祭品的，是負能量滿格的靈魂的鮮血。
所以，根據缺少播報內容、以及沒有留下屍體這兩點來推斷，很有可能001並沒有［獻祭完成］。
那麽，001為什麽會消失呢？
（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對我那麽重要……如果你能理解我的萬分之一就好了。）
手心還殘留著001胸口近乎狂亂的起伏和溫度。
明明心跳已經成了那個樣子，表情卻還是那麽……
那麽……
冷靜。
當務之急，是印證一個自己的推測。否則自己和其他人都會一直處於極度的不安定因素之中。
蘇景側身換了個姿勢躺著，被他緊緊逼視的對象從天花板換成了床頭小桌子上的水晶杯。
根據暴風雪山莊模式下的連環殺人定律，那個嚷嚷著非要獨處的事兒x就是下一個受害者。
正是此時的在下。
倒是跟我的訴求相符。
可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如果稍有差池，沒有控制得了自己的話，真的就萬劫不覆了。
但我畢竟是“執行者”，優勢應該還是有的。
……賭一把吧，反正現在001找不到，也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總之，只要聽到播報，一定，一定，一定要醒過來就行了。
他看著水晶杯，水晶杯光滑的弧度映著他稍微有點變形的臉。他開始引導自己想象。
孤兒院破舊的走廊又回到了他的腦海。陰暗中，他被輕輕拉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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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睜開眼睛的時候躺在床上。他坐起來，看看自己，從衣服能看出是諸日月的身體。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瑾瑜、燕祠、月重錦和沃爾夫灰灰，狹窄的地面幾乎要擠不下了。
“……”
五殺現場。
他想，自己應該是被主系統直接傳送回現實世界了。蘇景不在，只有自己，所以自己就成了這身體的主人。
他先試著連接了下系統後臺，登錄成功。並且，積分果然被清空了。
“……”
怎麽辦？
又是自己的錯。
他想起法官說過的話。智商絕谷／長見識了。
……
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沒想過系統間也有差異。
原來我竟然是個笨系統。
那麽，如果真像法官所說，自己這樣的系統，就是在禍害自己的宿主。
蘇景……
（沒錯，我還就是故意拆臺的。因為我可沒耐性再陪你玩下去了。和你這個笨蛋系統在一起那可真是度秒如年，生不如死。）M.blu.Ν
……
那現在怎麽辦？
找到靈體碎片，主動讓它再把自己覆制了傳送到鏡空間裏去？
想到剛才自己在鏡空間的表現。
……001覺得這個方法除了找死也沒什麽功效。
他記得，在剛才消失之前，他聽到一句話。
“絕望值100%。恭喜您獲得祭品資格。”
就是在聽到這句話時候，他才遲鈍地醒悟，自己好像是被控制了。
要不怎麽會說什麽帶江雁辭來系統做任務這種鬼話？
001尷尬地捂住臉。
“祭品”這個詞，應該是個關鍵信息。還有，蘇景確實是有事在瞞著自己的。
在大家被各自卷入幻覺世界以前，系統資料有更新，可是他並沒有機會告訴蘇景。
第一次是在發現菲詩曼屍體之後，瑟爾斯譴責諸日月對不起瑾瑜的時候。她說：“你難道忘了瑾瑜大人為了你……”
更新的資料顯示：在這個魔法世界中，以神為終點，社會階級等級及其森嚴。血統階級的劃分，在於靈魂的骨與血，而不是外在的肉身。靈魂是可具象化的，具備身體所具有的一切成分。
靈魂的頸骨在神經中樞之下，如果把修行魔法師的靈魂比喻成天賦樹，那麽這裏就是天賦點最密集的位置，也被魔法師們稱為靈骨。月神祭司瑾瑜擁有無盡海最高貴的奉神氏族月翼族的血統，他的靈骨是可以與神靈相通的，這是奉神者的靈魂與普通子民無法逾越的最本質的區別。
諸日月是戰爭中被捕獲的異大陸奴隸的孩子，連無盡海平民的身份也無法得到，更永遠不可能有資格成為侍奉月神祭司的近身侍衛。於是瑾瑜將自己最重要的靈骨與骨髓剔出，換給了諸日月，以此改變了諸日月的身份。
可見月神祭司瑾瑜對諸日月真的有著十分特殊、甚至可以稱之為狂熱的感情。
不過也因為這種靈魂和身體上的關系，諸日月的法術無法對瑾瑜使用。
第二次是在蘇景問自己“你有看見什麽東西嗎”之前。想起來，就是在那個時候，蘇景開始變得奇怪了。
當時收到的系統提示是，支線任務已開啟：獻祭，犧牲。
這兩條提示，再結合之前的信息來看，就很值得玩味了：
白沙祭壇，覆活。
這幾個明顯是同一系統的關鍵詞，會沒有關系嗎？
還有言行舉止奇奇怪怪的，身上有靈骨的諸日月。
所以，有可能是這樣嗎？
想到這兒，001翻身下床，蹲在不省人事的瑾瑜大祭司身邊，打量著他。
…………
蘇景在最下層找到瑾瑜，喚醒了他之後，又在底層和甲板、控制室分別檢查了一圈，回到中層的時候已經過了有一陣了。灰灰夢游般地站在樓梯口，綠色的眼睛發出瑩瑩的光，有些瘆人。而原本站在樓梯後面角落裏的燕祠卻不知道去哪兒了。
根據播報，灰灰的祭品數值漲的很快，已經超過了90%。而燕祠的數值基本沒動。
幾個人從灰灰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突然拉住了瑟爾斯。瑟爾斯嚇了一跳，本能地做了個手刀要往沃爾夫灰灰的腦袋上劈。
諸日月連忙制止了她：“別動手。”
瑟爾斯遲疑了一下，想把自己被拽住的衣擺掙出來，可是灰灰拉得很緊。
“媽媽。”他說。
瑟爾斯楞住了，而後又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怨憤：“……我看著哪裏像個狼人了？”
“媽媽。”灰灰十分執著。
“沃爾夫，你清醒點！我是瑟爾斯月石！”
“順著他說，”諸日月拉著瑾瑜退後了兩步，“就像我剛才喚醒瑾瑜那樣。”
瑾瑜突然轉頭看他，“順著？所以說，你剛才果然又是騙我的吧？”
“……”
諸日月輕輕拍著瑾瑜的後背，“祭司大人，現在乖點。行嗎。”
瑾瑜想到剛才自己在幻覺中說的話，瓷白的臉突然染上可疑的紅暈，“滾蛋……”
瑟爾斯看看大祭司，又看看諸日月，諸日月用眼神示意她趕緊開始。瑟爾斯的臉色黑了黑，只能壓低嗓子應道：“哎。”
“媽媽，對不起。”灰灰綠色的眼睛中蕩漾著水光，“要不是我不乖，你就不會死了。我們一家都還會快快樂樂的。”
瑟爾斯被動又生硬：“生死有命。”
灰灰：“……”
［沃爾夫灰灰悔恨值92%］
諸日月：“瑟爾斯，別瞎說話，哄他。”
瑟爾斯小聲嘀咕：“怎麽哄？這老狼狗現在連孫女都有了，八百年前的事還念念不忘的幹什麽？”
瑾瑜想到剛才自己的心事也是像沃爾夫灰灰這樣的暴露了出來，心情十分不爽，發洩到下屬身上：“瑟爾斯，讓你幹嘛你幹嘛，幹點活怎麽屁話那麽多呢？”
“……”
［沃爾夫灰灰悔恨值94%］
諸日月：“抓緊時間，瑟爾斯。”
瑟爾斯癟了癟嘴。
“……媽媽不怪你。你一直都很乖。”
“真的嗎媽媽。”
“嗯。”
“媽媽，你能叫我小灰灰嗎。”
瑟爾斯的黑臉又綠了：“……”
瑾瑜不耐煩地抱起了胳膊：“精靈女王，要不要我叫您一聲陛下？請？”
“……小，灰灰。”
沃爾夫灰灰沈默了，低著頭一語不發。
瑟爾斯觀察了一陣，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小灰灰？”
“別這麽叫我，瑟爾斯，”沃爾夫灰灰回答，“你當然不像狼人，我媽可比你這個光不溜秋的藍精靈好看多了。”
“……蠢狗！”
“現在每個人去到一個單獨的房間，把門反鎖上。沒事不要出來。”諸日月說。
瑾瑜：“什麽意思？”.
諸日月：“隔離。”
瑾瑜立刻否決這個提議：“不行。這樣我們會在再次陷入幻境時孤立無援。而且，這樣我們不就是在浪費時間等死？我們不是要盡快找到出去的方法嗎？
”
瑾瑜說的很有道理，而不管是不是有道理，瑟爾斯和灰灰一定站在大祭司這一邊。可諸日月卻一改恭敬順從的態度，語言很強勢，並且已經自作主張走近一扇艙門。
“正相反。第一次進入幻境是因為大家毫無防備，現在有了警覺性，不會再那麽容易被幻術控制了。反而是與他人相處時容易不知不覺放松警惕，情緒波動後再次被幻覺左右行為。”
諸日月走入房間，把手搭在艙門上看著大家：“你們如果不肯聽我的，那就請自便。總之我需要一個人獨處，專心思考如何出去的方法。”他說完，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諸日月！”
瑾瑜根據自己的幻覺和沃爾夫灰灰剛才所說的話，大約也明白，所有的幻境一定都是人記憶中最痛苦薄弱的部分。諸日月，一定見到之前的日子了吧？
也許他需要冷靜一下。
於是他走進諸日月隔壁的房間，對瑟爾斯和灰灰沒多廢話：“就先聽他的吧。”然後，他也關上了房門。
瑟爾斯和灰灰相視一眼，也只能服從大祭司的指令，分別就近找了房間走進去。
走廊裏又陷入詭異的死寂。
蘇景在床上躺下，枕著胳膊盯著天花板。
他很確定，在月重錦祭品值充滿的那一次播報中，他清楚地聽到了［月重錦獻祭完成。感謝您的奉獻。］這一句。可是在001消失的時候卻沒有。當時他心很亂，頭很暈，但也依然能察覺出這件事不對勁。當他看到月重錦的屍體的時候，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在控制室裏，月重錦趴在地上，和一開始被發現的魚人酋長菲詩曼一樣，已經變成了一具表情驚恐的幹屍。他的腳踝被卡在兩條輸送魔法石的管道中間，用力向前伸著胳膊，好像想抓住什麽救命稻草。
如果和一開始接到任務時候聽到的任務名稱“鮮血祭典”聯系起來的話，應該可以做出推斷，被作為祭品的，是負能量滿格的靈魂的鮮血。
所以，根據缺少播報內容、以及沒有留下屍體這兩點來推斷，很有可能001並沒有［獻祭完成］。
那麽，001為什麽會消失呢？
（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對我那麽重要……如果你能理解我的萬分之一就好了。）
手心還殘留著001胸口近乎狂亂的起伏和溫度。
明明心跳已經成了那個樣子，表情卻還是那麽……
那麽……
冷靜。
當務之急，是印證一個自己的推測。否則自己和其他人都會一直處於極度的不安定因素之中。
蘇景側身換了個姿勢躺著，被他緊緊逼視的對象從天花板換成了床頭小桌子上的水晶杯。
根據暴風雪山莊模式下的連環殺人定律，那個嚷嚷著非要獨處的事兒x就是下一個受害者。
正是此時的在下。
倒是跟我的訴求相符。
可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如果稍有差池，沒有控制得了自己的話，真的就萬劫不覆了。
但我畢竟是“執行者”，優勢應該還是有的。
……賭一把吧，反正現在001找不到，也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總之，只要聽到播報，一定，一定，一定要醒過來就行了。
他看著水晶杯，水晶杯光滑的弧度映著他稍微有點變形的臉。他開始引導自己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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