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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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2章
“小景。”
那個叫他的女孩十分瘦小，即使面對兒童蘇景也還不到他的胸口。她穿著破舊褪色的米色長裙，那裙子即使在營養不良的瘦弱的她身上，也開始顯小，就快穿不下了。鞋卻正好相反，是那種大了很多號的拖鞋，走路只能靠拖著那種。
事情過後他才知道她叫小香，不過當時還不知道。
小香把手中的雞蛋放在蘇景手上。
當時他問，“哪兒來的？”小香沒有回答。過了會兒，她說：“你受傷，要營養。這個。”
小香的智商有些問題，他是知道的。她很傻，如果人家說是對她好，她就信。答應別人不說的事，她就不會說。
小香轉身走了。蘇景看到她裙子後面有淡淡的血跡。雖然，血漬已經很淡很淡了，但仍然存在，誰都瞧得見。
蘇景第一次看見那個血跡的時候，顏色還很深。因為這個能給人帶來不安想象的汙漬，他不禁多看了那個陌生的小女孩幾眼。那一天，小香的眼睛腫得很厲害，幾個阿姨在遠處註視著她，交頭接耳。
後來一位阿姨破天荒帶著她去幫她把裙子洗了，另一位悄悄拿出一塊糖給她吃了，這件事就過去了。可是那個裙子料子又糙又硬，血滲進去了，洗不幹凈。於是小香就帶著這個洗不掉的汙漬，每天走在孤兒院裏。
蘇景天生敏感，他能從某些大人的眼神裏看懂一些東西。他明白，那塊汙漬就像個記號。
不是記錄她承受不應承受的傷害，而是吸引更多貪婪的野獸。
他看著自己手裏的雞蛋。本來是多誘人的食物，他長這麽大吃過的數量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可現在他看著就覺得惡心。
剛才的幻覺基本上就是到這裏。接下來應該是下一個場景吧，把深夜從小香房間裏出來的倒黴主任的眼睛戳瞎……不，應該說他是幸運，因為本來想把他的腦袋紮穿的。
當時太小，陷阱技藝不純熟。那個拖把頭的角度不太好，木地板條拆得位置也不夠好。
蘇景睜開了眼睛，“不行啊。”
剛才在幻覺中的時候，是跟著時間線走的，現在怎麽一下子把結果都給想出來了？果然，破了這個局，劇情就失效了。
他有點懊惱。怎麽辦？還有什麽別的事兒能用來刺激自己黑化的？
這個童年陰影還是鏡空間幫自己找出來的，讓蘇景自己想，他還真想不出來有什麽事能激到自己。
老陳說，我這個人，一無所有。行走於無間，這是好事。
從沒對任何人抱有期待，就不會心生怨懟。
了無牽掛，就不會瞻前顧後。
所以，即使死得不明不白，也是認了的，與人無尤。
這樣一個人還能對啥事兒上心啊？
（001：你死了的話，我就帶這個人來系統做任務，怎麽樣）
“……”
當時自己差點黑化成功了。
難道我內心深處對江長官還有一絲兄弟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起來我也為這個人動過手。要不就從那件事兒入手試試吧。
［剩餘時間：］
………………
風神使燕祠猛吸一口氣彈坐起來，“不要！”
可眼前並不是他記憶中那個令他痛不欲生的場景，而是狹窄的船艙房間。他的左手還被一個沈重的東西壓得快沒知覺了。低頭一看，是月神祭司手下那個狼人領主的腦袋正枕在自己手上。
他把手抽出來。看著身邊躺落一地的瑾瑜、狼人、人類國王。M.βΙξ.ε
他扶著混沌的腦袋整理了一下思緒，明白自己剛才是中了幻術。在一陣激烈的眩暈過後，自己就被幻覺和痛苦的記憶牽著鼻子走了。
真丟臉……我可是半神啊。
那麽，自己現在應該是在那個叫做“鏡空間”的異度空間才對。可是看起來，現在自
己很像是在現實世界中，諸日月的房間，他們團滅的地方。
可諸日月不是也應該在床上躺著的嗎？他去哪兒了？
莫非這是另一重幻境？
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從過道裏傳來，他趕緊站起身，召出寶劍，放輕腳步靠近艙門。
已經控制了諸日月身體的001走到門前，停下腳步，“燕祠？你醒了是嗎。”
燕祠收回了寶劍。他看到是諸日月單手抱著一面鏡子在身前，就挺奇怪的。更奇怪的是他將一條黑色的布條覆在眼上，微微低著頭，只露出挺直的鼻尖，飽滿的嘴唇和線條堅毅又瘦削的下巴。
燕祠咽了口口水。
日月這個樣子……好欲……啊啊啊啊。
燕祠興奮起來，把剛才幻境中的煎熬完全拋諸腦後，湊上去親諸日月：“日月寶寶，你好會啊，我突然能理解為什麽瑾瑜那個大變態忍不住要把你綁起來抽了……”
被蒙住雙眼的001感受到面前有東西靠近，連忙側頭，燕祠親在他嘴角。
001突然發力扣住面前燕祠的脖子狠狠摔在墻上，讓他吃痛“哎呦”地輕呼一聲。
他雙手掰著001在自己喉嚨上的手，好能稍微呼吸到點空氣：“日月寶寶，咳……你喜歡玩這麽暴力的嗎？我，喜歡～咳……”
“再碰我就弄死你。”001的語氣裏一點溫度也沒有。
“知道啦知道啦……任務完成再碰嘛。我錯了，放手放手。”
001松開了他。
“日月你太小氣了吧，”燕祠揉著脖子埋怨，“反正遲早都是我的，人家為你這麽辛苦，提前給點小甜頭也不行。”
001掏出一支布條遞給他，看著是從他黑袍子的袖子上撕下來的，“蒙上你的眼睛。”
“我也要？mm？”燕祠接過黑布條。
“不想再回到鏡空間去就快點！”001皺著眉擦了下嘴角，並不想跟他多說一句。
燕祠接過了布條，不過半天沒有聲音。001看不到他的動作，只能問他：“你幹什麽呢？”
“你是諸日月嗎？你把他怎麽了？”燕祠突然問。他的語氣和剛才截然不同，好像從攬客的老鴇子突然變成了尋仇的殺手，有點危險。
“……”
周子淵也好，諸日月也好，蘇景就從來沒被問過這個問題。
我果然是個笨系統。
他嘆了口氣，剛才的怒意也平靜了下來。
我現在是諸日月。
“這裏是現實世界，有磁場碎片在游蕩。”他解釋道，“如果你還記得咱們去鏡空間之前的場景，應該還有印象它們是通過對視，以人眼反射的光線作為媒介將我們的魂魄攝入鏡空間的。所以咱們要把眼睛蒙住，不要讓它們有機會捕捉到我們的視線。”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燕祠的聲音：“你是諸日月？”
“當然。請盡快蒙上你的眼睛，風神使大人。”
他聽見燕祠那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在綁布條，一邊動作一邊還嘟囔著：“日月你別那麽兇，嚇到我了。我以為你讓人奪舍了呢。”
“……”
燕祠綁好布條，又問：“咱們是怎麽出來的？我看其他人還在那裏躺著呢。”
001思考了一下，以一個系統的職業素質用最簡單的方式給他講解：“我推測碎片本質是非物質空間的三維形式。我假設這個空間是雙向的，入口也是出口。所以，如果磁場碎片覆制我們的過程就是攝取我們魂魄的過程，我就試著用鏡子讓碎片覆制體覆制它自己，反向操作，將入口變為出口。”
“嗬，”燕祠讚嘆了一聲，“聽不懂，就聽懂鏡子了。日月不愧是天賦異稟的三修法師，果然無所不知。”
“隨便試的。”
001覺得那家夥的手又攀上了他的胳膊。他僵了一會兒，忍住不適
，還是讓他拉著了。
“那個碎片可以聚合也可以分離。和攝取咱們的時候不同，現在它是分離形態，也就是分離成了它所覆制的每一個個體。所以我們只能一個一個地找到它們所覆制的人，再把其他人都救出來。”
燕祠拉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日月，所以你是故意先找到我救我的嘛？～”
“……”
……蘇景……真覺得這型的可愛嗎？
001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回答：“我只是覺得你是半神，出了問題也應該比別人更有能力應對。”
“所以你是先拿我當試驗品嘍？”他又抓了上來，“哈哈！比起瑾瑜，日月寶寶果然是更相信我啊！”
001:“……”
燕祠：“哎？不過，你是怎麽出來的呢？”
001想了想，“也許有一個覆制體不小心照鏡子了吧。”
………………
蘇景渾身涼颼颼的，視線也模模糊糊的，如果是現實世界他早就大出血身亡了。不過看來在這裏，他的血可以一直流到精光為止。
時不我待，抓緊想象。M.blu.Ν
其實那件事兒，一開始，蘇景沒打算收拾掉那個陸阿飛。
陸阿飛是目前最有可能帶蘇景接近這個販毒團夥核心的人物，而他剛剛取得這個家夥的信任。並且，這人脾氣古怪，又愛惹事生非，以後都是做文章、打迷魂陣的好棋子。
即使他說了要下藥睡江雁辭那樣的混話，可江雁辭也不傻，在雲市調過來之前已經做了多年的緝毒警察，不是那麽好啃的骨頭。畢竟陸阿飛這人還有大用，蘇景也不想那麽容易就把好棋做成廢子。
不過事情的轉變，是從他看見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孩子被幾個小嘍啰從陸阿飛的酒店房間架出來開始的。
“怎麽回事兒？”那天他問陸阿飛的司機小羅。
小羅一臉神秘興奮：“哥，你請我吃海鮮我就告訴你啊。”
然後蘇景抽著煙，看對面的小羅一個人幹掉了第三只龍蝦。
他一邊嗦著手指頭又撿過一只大花螺，“哥你真不吃？”
蘇景：“你一個人造得我都要破產了。”
小羅嘿嘿諂笑：“那你看著我吃不餓啊？”
蘇景只想進入正題：“說說那個事兒。”
小羅神秘起來，擦擦手靠近他，壓低聲音：“哥，你是單純八卦還是對那個也有興趣？”
蘇景：“哪個。”
……
應該就是從那天，蘇景才覺得陸阿飛這個棋子只能廢掉了。
其實挺沒必要的，因為失去陸阿飛這枚棋子，他不得不又多潛伏了至少大半年。想來，就算是陸阿飛再變態再禽獸，也要看對象是誰。江雁辭這個緝毒支隊長其實也沒那麽好搞定的。
也許當初不多管閑事，多此一舉的話，案子早結了，自己也不一定會死掉吧。
江雁辭這個禍害。
“你少來，和我有什麽關系。”身邊有個柔柔的聲音，“分明是你饞我身子吧。”
床邊突然出現一個人，把手指搭在蘇景的腿上往上溜達。
蘇景一翻身坐了起來，“成功了！幻覺來了。”
他覺得頭沒那麽暈了，身上也沒那麽冷了。
不過自己幻覺中的這個江雁辭一臉春情，就離譜。
這神態，語言，動作，可以說除了長相和那身警服，沒一處是江雁辭。還沒001像呢。
竟然給我這麽假的幻覺，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江長官，自己怎麽可能入戲。
但鏡空間畢竟不是菜市場，羊頭還是狗肉都不能任君挑選。
蘇景打算幫鏡空間個忙，順著“江雁辭”白話一陣，進行自我催眠：“呦，這都讓您看出來了。江頭兒真是明察秋毫。”
江雁辭輕笑了一聲，俯身靠近他，“那，我們做吧。”
蘇景：“啥？”
江雁辭：“愛。”
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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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
那個叫他的女孩十分瘦小，即使面對兒童蘇景也還不到他的胸口。她穿著破舊褪色的米色長裙，那裙子即使在營養不良的瘦弱的她身上，也開始顯小，就快穿不下了。鞋卻正好相反，是那種大了很多號的拖鞋，走路只能靠拖著那種。
事情過後他才知道她叫小香，不過當時還不知道。
小香把手中的雞蛋放在蘇景手上。
當時他問，“哪兒來的？”小香沒有回答。過了會兒，她說：“你受傷，要營養。這個。”
小香的智商有些問題，他是知道的。她很傻，如果人家說是對她好，她就信。答應別人不說的事，她就不會說。
小香轉身走了。蘇景看到她裙子後面有淡淡的血跡。雖然，血漬已經很淡很淡了，但仍然存在，誰都瞧得見。
蘇景第一次看見那個血跡的時候，顏色還很深。因為這個能給人帶來不安想象的汙漬，他不禁多看了那個陌生的小女孩幾眼。那一天，小香的眼睛腫得很厲害，幾個阿姨在遠處註視著她，交頭接耳。
後來一位阿姨破天荒帶著她去幫她把裙子洗了，另一位悄悄拿出一塊糖給她吃了，這件事就過去了。可是那個裙子料子又糙又硬，血滲進去了，洗不幹凈。於是小香就帶著這個洗不掉的汙漬，每天走在孤兒院裏。
蘇景天生敏感，他能從某些大人的眼神裏看懂一些東西。他明白，那塊汙漬就像個記號。
不是記錄她承受不應承受的傷害，而是吸引更多貪婪的野獸。
他看著自己手裏的雞蛋。本來是多誘人的食物，他長這麽大吃過的數量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可現在他看著就覺得惡心。
剛才的幻覺基本上就是到這裏。接下來應該是下一個場景吧，把深夜從小香房間裏出來的倒黴主任的眼睛戳瞎……不，應該說他是幸運，因為本來想把他的腦袋紮穿的。
當時太小，陷阱技藝不純熟。那個拖把頭的角度不太好，木地板條拆得位置也不夠好。
蘇景睜開了眼睛，“不行啊。”
剛才在幻覺中的時候，是跟著時間線走的，現在怎麽一下子把結果都給想出來了？果然，破了這個局，劇情就失效了。
他有點懊惱。怎麽辦？還有什麽別的事兒能用來刺激自己黑化的？
這個童年陰影還是鏡空間幫自己找出來的，讓蘇景自己想，他還真想不出來有什麽事能激到自己。
老陳說，我這個人，一無所有。行走於無間，這是好事。
從沒對任何人抱有期待，就不會心生怨懟。
了無牽掛，就不會瞻前顧後。
所以，即使死得不明不白，也是認了的，與人無尤。
這樣一個人還能對啥事兒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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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自己差點黑化成功了。
難道我內心深處對江長官還有一絲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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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控制了諸日月身體的001走到門前，停下腳步，“燕祠？你醒了是嗎。”
燕祠收回了寶劍。他看到是諸日月單手抱著一面鏡子在身前，就挺奇怪的。更奇怪的是他將一條黑色的布條覆在眼上，微微低著頭，只露出挺直的鼻尖，飽滿的嘴唇和線條堅毅又瘦削的下巴。
燕祠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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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祠興奮起來，把剛才幻境中的煎熬完全拋諸腦後，湊上去親諸日月：“日月寶寶，你好會啊，我突然能理解為什麽瑾瑜那個大變態忍不住要把你綁起來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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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掰著001在自己喉嚨上的手，好能稍微呼吸到點空氣：“日月寶寶，咳……你喜歡玩這麽暴力的嗎？我，喜歡～咳……”
“再碰我就弄死你。”001的語氣裏一點溫度也沒有。
“知道啦知道啦……任務完成再碰嘛。我錯了，放手放手。”
001松開了他。
“日月你太小氣了吧，”燕祠揉著脖子埋怨，“反正遲早都是我的，人家為你這麽辛苦，提前給點小甜頭也不行。”
001掏出一支布條遞給他，看著是從他黑袍子的袖子上撕下來的，“蒙上你的眼睛。”
“我也要？mm？”燕祠接過黑布條。
“不想再回到鏡空間去就快點！”001皺著眉擦了下嘴角，並不想跟他多說一句。
燕祠接過了布條，不過半天沒有聲音。001看不到他的動作，只能問他：“你幹什麽呢？”
“你是諸日月嗎？你把他怎麽了？”燕祠突然問。他的語氣和剛才截然不同，好像從攬客的老鴇子突然變成了尋仇的殺手，有點危險。
“……”
周子淵也好，諸日月也好，蘇景就從來沒被問過這個問題。
我果然是個笨系統。
他嘆了口氣，剛才的怒意也平靜了下來。
我現在是諸日月。
“這裏是現實世界，有磁場碎片在游蕩。”他解釋道，“如果你還記得咱們去鏡空間之前的場景，應該還有印象它們是通過對視，以人眼反射的光線作為媒介將我們的魂魄攝入鏡空間的。所以咱們要把眼睛蒙住，不要讓它們有機會捕捉到我們的視線。”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燕祠的聲音：“你是諸日月？”
“當然。請盡快蒙上你的眼睛，風神使大人。”
他聽見燕祠那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在綁布條，一邊動作一邊還嘟囔著：“日月你別那麽兇，嚇到我了。我以為你讓人奪舍了呢。”
“……”
燕祠綁好布條，又問：“咱們是怎麽出來的？我看其他人還在那裏躺著呢。”
001思考了一下，以一個系統的職業素質用最簡單的方式給他講解：“我推測碎片本質是非物質空間的三維形式。我假設這個空間是雙向的，入口也是出口。所以，如果磁場碎片覆制我們的過程就是攝取我們魂魄的過程，我就試著用鏡子讓碎片覆制體覆制它自己，反向操作，將入口變為出口。”
“嗬，”燕祠讚嘆了一聲，“聽不懂，就聽懂鏡子了。日月不愧是天賦異稟的三修法師，果然無所不知。”
“隨便試的。”
001覺得那家夥的手又攀上了他的胳膊。他僵了一會兒，忍住不適
，還是讓他拉著了。
“那個碎片可以聚合也可以分離。和攝取咱們的時候不同，現在它是分離形態，也就是分離成了它所覆制的每一個個體。所以我們只能一個一個地找到它們所覆制的人，再把其他人都救出來。”
燕祠拉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日月，所以你是故意先找到我救我的嘛？～”
“……”
……蘇景……真覺得這型的可愛嗎？
001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回答：“我只是覺得你是半神，出了問題也應該比別人更有能力應對。”
“所以你是先拿我當試驗品嘍？”他又抓了上來，“哈哈！比起瑾瑜，日月寶寶果然是更相信我啊！”
001:“……”
燕祠：“哎？不過，你是怎麽出來的呢？”
001想了想，“也許有一個覆制體不小心照鏡子了吧。”
………………
蘇景渾身涼颼颼的，視線也模模糊糊的，如果是現實世界他早就大出血身亡了。不過看來在這裏，他的血可以一直流到精光為止。
時不我待，抓緊想象。M.blu.Ν
其實那件事兒，一開始，蘇景沒打算收拾掉那個陸阿飛。
陸阿飛是目前最有可能帶蘇景接近這個販毒團夥核心的人物，而他剛剛取得這個家夥的信任。並且，這人脾氣古怪，又愛惹事生非，以後都是做文章、打迷魂陣的好棋子。
即使他說了要下藥睡江雁辭那樣的混話，可江雁辭也不傻，在雲市調過來之前已經做了多年的緝毒警察，不是那麽好啃的骨頭。畢竟陸阿飛這人還有大用，蘇景也不想那麽容易就把好棋做成廢子。
不過事情的轉變，是從他看見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孩子被幾個小嘍啰從陸阿飛的酒店房間架出來開始的。
“怎麽回事兒？”那天他問陸阿飛的司機小羅。
小羅一臉神秘興奮：“哥，你請我吃海鮮我就告訴你啊。”
然後蘇景抽著煙，看對面的小羅一個人幹掉了第三只龍蝦。
他一邊嗦著手指頭又撿過一只大花螺，“哥你真不吃？”
蘇景：“你一個人造得我都要破產了。”
小羅嘿嘿諂笑：“那你看著我吃不餓啊？”
蘇景只想進入正題：“說說那個事兒。”
小羅神秘起來，擦擦手靠近他，壓低聲音：“哥，你是單純八卦還是對那個也有興趣？”
蘇景：“哪個。”
……
應該就是從那天，蘇景才覺得陸阿飛這個棋子只能廢掉了。
其實挺沒必要的，因為失去陸阿飛這枚棋子，他不得不又多潛伏了至少大半年。想來，就算是陸阿飛再變態再禽獸，也要看對象是誰。江雁辭這個緝毒支隊長其實也沒那麽好搞定的。
也許當初不多管閑事，多此一舉的話，案子早結了，自己也不一定會死掉吧。
江雁辭這個禍害。
“你少來，和我有什麽關系。”身邊有個柔柔的聲音，“分明是你饞我身子吧。”
床邊突然出現一個人，把手指搭在蘇景的腿上往上溜達。
蘇景一翻身坐了起來，“成功了！幻覺來了。”
他覺得頭沒那麽暈了，身上也沒那麽冷了。
不過自己幻覺中的這個江雁辭一臉春情，就離譜。
這神態，語言，動作，可以說除了長相和那身警服，沒一處是江雁辭。還沒001像呢。
竟然給我這麽假的幻覺，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江長官，自己怎麽可能入戲。
但鏡空間畢竟不是菜市場，羊頭還是狗肉都不能任君挑選。
蘇景打算幫鏡空間個忙，順著“江雁辭”白話一陣，進行自我催眠：“呦，這都讓您看出來了。江頭兒真是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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