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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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5章
蘇景正躺在孔院長辦公室柔軟的大布藝沙發上。他陷在裏面不好用力，拼命抓撓了一陣，費了好多的功夫才坐了起來。這個身體現在不協調得很。火爐裏的火還在劈裏啪啦作響，身邊的周子潞發出抑制不住的哭泣聲。
蘇景很感興趣地看著周子潞：［雖然好感度模式結束了，但我還挺想看看周子潞現在的好感值的。］
rp001:［他很痛。］
蘇景：［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但其實那種所謂的痛苦只是人由於不甘心失去而營造出的一種錯覺。］
rp001:［是真的痛。周子潞血壓高壓209，低壓167。伴隨心率過速，導致心絞痛和呼吸困難。我覺得他現在需要降壓藥甚至是安定針。］
蘇景：［安定針？算了吧。現在還是保持清醒的好。］
他拍了拍周子潞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在柔軟的沙發上翻了一個半滾才站立起來。
“你去哪兒？”周子潞有氣無力地問。
“來。”周子淵說著，圓規一樣轉體朝門口走去。
他沒想用那麽冷冰冰的口吻，但是他實在操控不好這個生了銹的聲帶。
周子潞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突然用力打橫抱起他：“去哪兒？”
周子淵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天臺。”
周子潞用鼻尖蹭了蹭他柔軟的栗色頭發，啞著嗓子回答：“好。”
院長室已經是走廊中最後一個房間。再往裏去走到盡頭，有扇鐵皮小門。門後是黑洞洞的曲折向上的樓梯。那是通往天臺的門。
雪停了。
天臺的雪上一個腳印都沒有，柔軟純潔得像一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神聖之地。
周子潞抱著周子淵走到聖地之中，周子淵示意他放下自己。然後他慢慢走到圍墻邊緣，靠著圍墻挪動步子。
這個圍墻似乎有些矮了。估計是醫院方面也註意到這個問題，就在上面又圍了一圈鐵絲網。周子淵沿著鐵絲網走了走，拉了拉。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淋，這個東西其實並不是很結實，很多地方銹跡斑斑，變了形狀。他撐著刺手的鐵絲網往外看。
主大樓外有兩具屍體，衛小悝和小護士。這兩人的位置和在另一個時空墜樓的兩人位置也差不多。其中一個，甚至還就是同一個人。
小護士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小層雪。
蘇景：［我大約知道這個任務的路數了。］
rp001:［說說看。］
蘇:［這兩條重合的時間線是，未來的已經住在療養院一段時間的周子淵和照顧他的小護士，死了以後穿到他來療養院的那一天，也就是‘意難平之夜’。］
［然後就由我來代替了原來的周子淵。］
rp001:［嗯。］
蘇：［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蘇：［如果我和小護士來自於同一個時間線，那怎麽可能一開始她是死的，我是活的呢？周子淵墜樓比小護士還早，如果在某一個時間點上重合的話，小護士死時，周子淵必然也是死的啊。］
［我在想，你們系統能不能使用某種手段讓我看上去就像是活的？］
rp001:［滴！恭喜宿主，‘僵屍的本願生而為人我很靈活’藥水50積分欠賬已還清，當前剩餘積分：40］
蘇：［……積分這麽少還要被迫消費。］
rp001:［……至少說明方向對了。］
蘇：
［嗯。那之後的事情就可以解釋了。意難平之夜有一個規矩：鬼無法說出自己的願望。對於被動偽裝活人的我來說，任務目標‘完成周子淵的願望’就像是會讓身份暴露的咒語。因此系統沒有直接發布，而是從一開始的厭惡值，好感度，到紀弘美的願望，一步步為終極任務目標做鋪墊。系統不去觸碰這個咒語，同時我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麽。］
［而最終關，我必須要知道周子淵的願望並且還要完成它，所以我就順理成章又回到了‘死人’的身份，就像過了午夜十二點的南瓜馬車，一切還原為真相。］
蘇:［他的願望就寫在筆記裏。說讓周子潞不恨他，可我覺得現在周子潞已經不恨他了，任務也並沒有完成。那麽，他的願望就應該是前面那句，想一直在他哥哥身邊了吧。］
rp001:［嗯。可周子淵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也許天亮就消失了。你用什麽方法能完成他的願望？］
蘇：［也許，在過去這條時間線上，抓住兇手。］
沈默。
rp001:［你是說，周子淵不是自殺？］
蘇：［他雖然一開始坐在天臺上，但並不能證明肯定就是自殺。至少小護士絕對不是，她掉落的方式有問題，掙紮得太厲害了。天臺上當時還有其他人。］
rp001:［如果周子淵死的時候天臺上有其他人，小護士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害死的，周子淵的死因也存疑。］
蘇：［嗯。反推，如果周子淵是自殺，那個人就沒有必要殺掉小護士。］
rp001:［可是我們當時在樓下，現在又在另一個時空，沒有任何辦法去找到當時在天臺上的那個人吧。］
蘇：［未必。］
rp001:［？］
蘇：［剛才系統最新的重要提示：‘過去與未來’，未來不用說就是指周子淵和小護士墜樓的事件，因為我們只有那一個節點。那過去你認為指的是什麽事呢。］
rp001:［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無疑是意難平之夜一直以來死人的事。］
蘇：［嗯。］
rp001:［你是說，系統的提示意思是，意難平之夜的事件和未來的兇手有關系。］
蘇：［是的。］
rp001:［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我認為鬼殺人就是個騙局。如果理解沒錯，那麽，有一個人會在意難平之夜不斷殺人，並且通過嫁禍給鬼逃脫罪責。］
蘇：［補充：根據系統提示，這個人也是未來那個事件的兇手。］
rp001:［今晚殺衛小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未來殺小護士的兇手。］
蘇：［嗯。］
rp001:［可這醫院的醫生病人那麽多，你有線索嗎。］
蘇：［嗯，有一個。這也是我做出這一切推測的原因。嘿，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兩個還真是絕配……］
“話”說一半他突然瞪起死人幽幽淒淒略顯驚悚的瞳仁。
一直聚精會神在和rp001討論任務劇情，他完全沒註意到周子潞居然跨上了天臺的圍墻坐到外面去了。
沒有心跳的蘇景突然產生了一陣心悸的幻覺，他不知道這是由自己生出來的，還是原身身體自帶的對周子潞的反應。此時他也沒時間去考慮這種事，只是猛地環抱住周子潞的腰用力往回拽。死鬼的力氣還是很大的，高大的周子潞被他一把就
拖回來，鐵絲網的一處都被徹底扯斷了，兩個人一起滾在地上。
“子淵，你的願望是讓我過去陪你吧？你叫我來天臺，就是為這個吧。”周子潞平靜得很。“紀弘美說下去的人就不能再見了。那我們就一起在這游蕩吧。我陪你。”.
死鬼周子淵表情猙獰：“沒，必要。”
蘇：［這個沖動的傻子差點把咱們仨一起帶走。］
“啊！這……子淵你真的……醒了嗎！”天臺黑洞洞的門口出現了孔院長的身影和他激動的聲音，他一時分不清自己見證的是鮮為人知的罕見病發作還是前所未聞的醫學奇跡還是自己情感動天。
“周先生，你為什麽把子淵壓在雪地上？”
“……沒你什麽事。”周子潞爬起來，又拉起周子淵，拍掉他身上的雪。
院長歡快地踏著雪快步走到兩人身邊，“太好了你還活著！”
極度的喜悅讓孔院長不顧周子潞刀子一樣的眼神一把緊緊抱住了周子淵。
不對勁兒。
好涼。
好硬。
好安靜。
他疑惑地後退一步，按著周子淵的肩膀仔細看了一會兒，明白過來以後眼圈馬上紅了。
“子淵，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孔院長畢竟在療養院見識了多年。他很快調整了一番深深吐了口氣，語氣比平常都還要溫柔十倍：“你是有什麽未了心願嗎？你好好給我說說，我一定努力給你做到，讓你了無牽掛地離開。”
周子淵：“你，怎麽，來。”
孔院長：“我想回辦公室看看你的情況，然後我覺得院長室門口有股冷風往裏灌。看到通往天臺的大門開著，就過來看看。”
周子淵伸出僵硬的手，指著不遠處的煙囪：“到，那，那。”
孔院長：“啊？”
他又說：“煙囪，後。快。”
孔院長：“……哦。”
這可能和子淵的遺願有關，他當然是不會產生任何異議的。他順從地一步一回頭地走到煙囪後邊，然後伸出頭往這邊看。
周子潞煩透了這個磨磨唧唧陰魂不散的院長：“有什麽好看的嗎？”
周子淵：“哥你，也。”
周子潞：“？”
周子淵：“去。”
周子潞：“……”
然後周子潞和孔院長一起伸頭往這邊看。
他們看到周子淵在雪地上走著圈，把雪地踩得亂七八糟。尤其是他倆踩過的地方，都給重新覆蓋上了他自己的腳印。
“那個……”孔院長用很小很小的氣聲喊道：“子淵，用我幫你一起踩嗎？”
周子淵：“不。別，出聲。”
周子潞再次用嫌棄到天邊的表情看著孔院長：“你沒看出來他那行為明顯就是不想要別人的腳印嗎？多事。”
孔院長真的有點受不了這個周先生了：“……”
可兩個人此時頭腦中想法卻是一模一樣的：周子淵的願望到底是什麽呢？
過了一會兒，天臺的大門口又來了腳步聲，還伴隨著抱怨。
“誰啊？大半夜的跑天臺上來幹什麽。我就說這個門平時要鎖上的啊，弄得整個樓道涼颼颼的，真不像話！”
是閔主任。他走過來看見那個穿著單薄睡衣在雪地裏“散步”的竟然是周子淵，滿滿一百分意外。怎麽還真讓那個周先生說中了，人都那樣了也能醒？這不是挑戰自己的專業權威嗎：“唉？你還真醒了？太神奇了你。你這什麽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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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很感興趣地看著周子潞：［雖然好感度模式結束了，但我還挺想看看周子潞現在的好感值的。］
rp001:［他很痛。］
蘇景：［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但其實那種所謂的痛苦只是人由於不甘心失去而營造出的一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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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安定針？算了吧。現在還是保持清醒的好。］
他拍了拍周子潞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在柔軟的沙發上翻了一個半滾才站立起來。
“你去哪兒？”周子潞有氣無力地問。
“來。”周子淵說著，圓規一樣轉體朝門口走去。
他沒想用那麽冷冰冰的口吻，但是他實在操控不好這個生了銹的聲帶。
周子潞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突然用力打橫抱起他：“去哪兒？”
周子淵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天臺。”
周子潞用鼻尖蹭了蹭他柔軟的栗色頭發，啞著嗓子回答：“好。”
院長室已經是走廊中最後一個房間。再往裏去走到盡頭，有扇鐵皮小門。門後是黑洞洞的曲折向上的樓梯。那是通往天臺的門。
雪停了。
天臺的雪上一個腳印都沒有，柔軟純潔得像一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神聖之地。
周子潞抱著周子淵走到聖地之中，周子淵示意他放下自己。然後他慢慢走到圍墻邊緣，靠著圍墻挪動步子。
這個圍墻似乎有些矮了。估計是醫院方面也註意到這個問題，就在上面又圍了一圈鐵絲網。周子淵沿著鐵絲網走了走，拉了拉。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淋，這個東西其實並不是很結實，很多地方銹跡斑斑，變了形狀。他撐著刺手的鐵絲網往外看。
主大樓外有兩具屍體，衛小悝和小護士。這兩人的位置和在另一個時空墜樓的兩人位置也差不多。其中一個，甚至還就是同一個人。
小護士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小層雪。
蘇景：［我大約知道這個任務的路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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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這兩條重合的時間線是，未來的已經住在療養院一段時間的周子淵和照顧他的小護士，死了以後穿到他來療養院的那一天，也就是‘意難平之夜’。］
［然後就由我來代替了原來的周子淵。］
rp001:［嗯。］
蘇：［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蘇：［如果我和小護士來自於同一個時間線，那怎麽可能一開始她是死的，我是活的呢？周子淵墜樓比小護士還早，如果在某一個時間點上重合的話，小護士死時，周子淵必然也是死的啊。］
［我在想，你們系統能不能使用某種手段讓我看上去就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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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終關，我必須要知道周子淵的願望並且還要完成它，所以我就順理成章又回到了‘死人’的身份，就像過了午夜十二點的南瓜馬車，一切還原為真相。］
蘇:［他的願望就寫在筆記裏。說讓周子潞不恨他，可我覺得現在周子潞已經不恨他了，任務也並沒有完成。那麽，他的願望就應該是前面那句，想一直在他哥哥身邊了吧。］
rp001:［嗯。可周子淵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也許天亮就消失了。你用什麽方法能完成他的願望？］
蘇：［也許，在過去這條時間線上，抓住兇手。］
沈默。
rp001:［你是說，周子淵不是自殺？］
蘇：［他雖然一開始坐在天臺上，但並不能證明肯定就是自殺。至少小護士絕對不是，她掉落的方式有問題，掙紮得太厲害了。天臺上當時還有其他人。］
rp001:［如果周子淵死的時候天臺上有其他人，小護士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害死的，周子淵的死因也存疑。］
蘇：［嗯。反推，如果周子淵是自殺，那個人就沒有必要殺掉小護士。］
rp001:［可是我們當時在樓下，現在又在另一個時空，沒有任何辦法去找到當時在天臺上的那個人吧。］
蘇：［未必。］
rp001:［？］
蘇：［剛才系統最新的重要提示：‘過去與未來’，未來不用說就是指周子淵和小護士墜樓的事件，因為我們只有那一個節點。那過去你認為指的是什麽事呢。］
rp001:［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無疑是意難平之夜一直以來死人的事。］
蘇：［嗯。］
rp001:［你是說，系統的提示意思是，意難平之夜的事件和未來的兇手有關系。］
蘇：［是的。］
rp001:［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我認為鬼殺人就是個騙局。如果理解沒錯，那麽，有一個人會在意難平之夜不斷殺人，並且通過嫁禍給鬼逃脫罪責。］
蘇：［補充：根據系統提示，這個人也是未來那個事件的兇手。］
rp001:［今晚殺衛小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未來殺小護士的兇手。］
蘇：［嗯。］
rp001:［可這醫院的醫生病人那麽多，你有線索嗎。］
蘇：［嗯，有一個。這也是我做出這一切推測的原因。嘿，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兩個還真是絕配……］
“話”說一半他突然瞪起死人幽幽淒淒略顯驚悚的瞳仁。
一直聚精會神在和rp001討論任務劇情，他完全沒註意到周子潞居然跨上了天臺的圍墻坐到外面去了。
沒有心跳的蘇景突然產生了一陣心悸的幻覺，他不知道這是由自己生出來的，還是原身身體自帶的對周子潞的反應。此時他也沒時間去考慮這種事，只是猛地環抱住周子潞的腰用力往回拽。死鬼的力氣還是很大的，高大的周子潞被他一把就
拖回來，鐵絲網的一處都被徹底扯斷了，兩個人一起滾在地上。
“子淵，你的願望是讓我過去陪你吧？你叫我來天臺，就是為這個吧。”周子潞平靜得很。“紀弘美說下去的人就不能再見了。那我們就一起在這游蕩吧。我陪你。”.
死鬼周子淵表情猙獰：“沒，必要。”
蘇：［這個沖動的傻子差點把咱們仨一起帶走。］
“啊！這……子淵你真的……醒了嗎！”天臺黑洞洞的門口出現了孔院長的身影和他激動的聲音，他一時分不清自己見證的是鮮為人知的罕見病發作還是前所未聞的醫學奇跡還是自己情感動天。
“周先生，你為什麽把子淵壓在雪地上？”
“……沒你什麽事。”周子潞爬起來，又拉起周子淵，拍掉他身上的雪。
院長歡快地踏著雪快步走到兩人身邊，“太好了你還活著！”
極度的喜悅讓孔院長不顧周子潞刀子一樣的眼神一把緊緊抱住了周子淵。
不對勁兒。
好涼。
好硬。
好安靜。
他疑惑地後退一步，按著周子淵的肩膀仔細看了一會兒，明白過來以後眼圈馬上紅了。
“子淵，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孔院長畢竟在療養院見識了多年。他很快調整了一番深深吐了口氣，語氣比平常都還要溫柔十倍：“你是有什麽未了心願嗎？你好好給我說說，我一定努力給你做到，讓你了無牽掛地離開。”
周子淵：“你，怎麽，來。”
孔院長：“我想回辦公室看看你的情況，然後我覺得院長室門口有股冷風往裏灌。看到通往天臺的大門開著，就過來看看。”
周子淵伸出僵硬的手，指著不遠處的煙囪：“到，那，那。”
孔院長：“啊？”
他又說：“煙囪，後。快。”
孔院長：“……哦。”
這可能和子淵的遺願有關，他當然是不會產生任何異議的。他順從地一步一回頭地走到煙囪後邊，然後伸出頭往這邊看。
周子潞煩透了這個磨磨唧唧陰魂不散的院長：“有什麽好看的嗎？”
周子淵：“哥你，也。”
周子潞：“？”
周子淵：“去。”
周子潞：“……”
然後周子潞和孔院長一起伸頭往這邊看。
他們看到周子淵在雪地上走著圈，把雪地踩得亂七八糟。尤其是他倆踩過的地方，都給重新覆蓋上了他自己的腳印。
“那個……”孔院長用很小很小的氣聲喊道：“子淵，用我幫你一起踩嗎？”
周子淵：“不。別，出聲。”
周子潞再次用嫌棄到天邊的表情看著孔院長：“你沒看出來他那行為明顯就是不想要別人的腳印嗎？多事。”
孔院長真的有點受不了這個周先生了：“……”
可兩個人此時頭腦中想法卻是一模一樣的：周子淵的願望到底是什麽呢？
過了一會兒，天臺的大門口又來了腳步聲，還伴隨著抱怨。
“誰啊？大半夜的跑天臺上來幹什麽。我就說這個門平時要鎖上的啊，弄得整個樓道涼颼颼的，真不像話！”
是閔主任。他走過來看見那個穿著單薄睡衣在雪地裏“散步”的竟然是周子淵，滿滿一百分意外。怎麽還真讓那個周先生說中了，人都那樣了也能醒？這不是挑戰自己的專業權威嗎：“唉？你還真醒了？太神奇了你。你這什麽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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