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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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3章
“子淵！周子淵！”
蘇景聽見周子潞的喊聲在樓道裏回蕩著，從遙遠朦朧到近在咫尺，他聽出那聲音好像急迫得變了調。
怎麽了？
他站起身，冰涼麻木的雙腿幾乎支撐不住他。
體溫還在一點點地流失著，無論是大爺的棉被還是暖寶寶都毫無用處。他搖晃著走到門前，打開了門，正對上周子潞風風火火跑過去跑過去的身影。周子潞見到蘇景又倒了回來，一副剛生吞了一整個活人一樣的臉。
“子淵！我找到衛小悝了！還有我的睡衣……你怎麽這德行？”
“我沒事，”他聲音有氣無力，“你找到司機了？”
“草。”這是周子潞的回答。
衛小悝死了。
他身下沒什麽雪，看上去是清掃完的樣子。他身上的積雪卻不少，還在疊加著新雪。蘇景記得到療養院時雪停著，路上的積雪被清掃成雪堆在道路兩旁。再次下雪的時間就是他們第二次全都回到孔院長的辦公室時。
看來衛小悝應該就是在那之前躺在這兒的。
他手裏抓著一件睡衣，花樣看著與孔院長的壁紙非常相似。正是周子潞尷尬地消失不見的時尚外搭睡衣。配上死者安祥的神情，簡直就像是一個困到一定程度的人還沒來得及換上睡衣就直接倒下睡過去了。
“周先生，這人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司機嗎？他為什麽拿著你的睡衣？你不是說，自己的睡衣是被鬼給扒去的嗎。”閔主任蹲在死者身邊，眼神銳利地盯著周子潞。除了這幾位負責清理死人的志願者，所有的醫護人員和病人都被要求呆在房間中不許隨便進出。因此，在衛小悝的屍體旁只有孔院長、閔主任、貢總、院花、老得病以及周家兄弟七個人。
周子潞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愈發警惕起來。
“衛小悝，不是我哥殺的。”周子淵說話了。他聲音緩慢，面白如紙。
rp001:［任務剩餘時間：1.6度］
“你當然會這麽說……”老得病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周子淵緊緊盯住老得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有的時候，人……比，鬼還，還，可……”
老得病竟被那詭異眼神和奇怪的口氣嚇得不敢回嘴，往後退了一步躲在眾人身後。
“新病友……他這是咋了？”
［剩餘時間：1.2度。］M.βΙξ.ε
周子淵：“我知道，是誰……誰……”
他似乎如卷進了磁頭的磁帶，卡在那裏。
孔院長覺得不對勁。“子淵？”
周子淵雙瞳幽黑。
“子淵！”周子潞上前抱住他，他就那麽直著倒了下去。周子潞感覺到懷裏的人溫度與冰塊無異。
周子潞的心也隨之與冰塊無異。他難以置信地晃動著周子淵的肩膀。周子淵的頭軟塌塌地栽在一邊，沒了生機。
他還沒來得及質問周子淵呢？
rp001:［蘇景，還沒結束。醒醒。］
蘇景：［］
rp001:［剩餘時間：1度。］
蘇景：［熱。］
rp001:［醒醒！你剛說你知道什麽？］
蘇景：［對不起隊長。］
rp001:［蘇景！］
［x萬伏特高壓生物電進可傷人，退可傷己。50積分已兌換。剩餘積分：90］
頭腦中一道白光閃過，蘇景感覺整個身體竄了一下，然後他看到了周子潞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怎麽會在黑夜中亮得那麽可怕？
光暗了下去，他又什麽
都看不到了。
rp001:［蘇！景！］
又是一道白光閃過。他聽見了孔院長得像泡了水的紙一樣癱軟發皺的聲音：“護士……護士！小王……老於！快出來幾個救人那！”
護士……
護士。
第三道白光閃過。
原來如此。
蘇景：［我找到了。被我忽略的東西。］
rp001:［你趕緊……剩餘時間：0.7度］
rp001:［說。］
蘇景：［護士。］
rp001:［嗯！］
蘇景：［你回憶一下。我們到療養院的時候，當時有一個護士告訴我們去三樓找院長辦手續。］
rp001:［嗯。］
蘇景：［你怎麽知道她是護士的。］
rp001:［因為護士制服……啊。］
蘇景：［嗯。她沒有穿睡衣。當時我們腦海中還沒被灌輸“睡衣”這個概念，竟然隨隨便便就給忽略過去了。這樣就產生了一個矛盾，對吧。如果她是人，還是醫院的護士，怎麽可能不穿睡衣在大堂晃悠？如果不是人呢，那她就是鬼？可是孔院長說過，鬼只有8點之後能出現在大樓裏。那她是怎麽在8點之前，紀弘美只能站在門口的時候，她就出現在療養院大樓裏的呢？］
rp001:［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設……剩餘時間0.5度］
rp001:［問？］
蘇景：［任務開始之前就已經到過一次六點了。你記得吧。］
rp001:［記得。還是夏天。］
蘇景：［是的。如果這個護士是和當時的周子淵屬於同一時間線，那麽他們的時間線都會提前到達6點，也就是說，她可以在現在這個時間線的8點前就進到大樓中。咱們可以很超現實地做個推測：他們的那個夏季時間線和現在這個冬季時間線因為某種原因重疊了。］
蘇景：［我們可能要找到她。她是此時關於‘周子淵的願望’的唯一線索。］
rp001:［好。］
蘇景：［可我這個樣子沒法找了啊。我已經涼透了。］
又一道白光閃過，江風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身體是不是動了。
蘇景：［……我跟你商量一下，要不算了，好嗎？你剛上崗，可能不太清楚，每天死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你不愁沒人用的。下次你可以挑個好點兒的宿主……］
又一道白光閃過。
蘇景無奈：［你指望靠這種方式讓我站起來嗎？不可能的。我身體已經沒知覺了。］
rp001:［不用，你盡量保持清醒就可以。等我。］
rp001:［您的系統已下線。］
蘇景：［……］
有什麽用呢？寄生系統沒有宿主也只能是回到虛擬世界吧。
蘇景感覺不太好，很想就這麽睡過去算了。可是想想那個好勝欲爆棚的奇怪系統，就這麽不辭而別的話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無論如何，還是盡量等到它回來打個招呼再撤吧。
盡量。
一只胖橘如球形閃電般在走廊中飛馳沖撞，無視體重，全速前進。
它撞到幾個死人的腳，打個滾，又繼續狂奔。
它漂移在各個樓層間，矯健的身影不斷閃現在每個分叉路口。
經過一個儲物間半掩著的門時它停了停，然後撓開溜了進去。它跳上了一個儲物臺子，扒住置物架往裏看。
架子後面有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她蹲在地上，低頭整理著東西，看不見臉。
胖橘雀躍地跳上了置物架，用毛爪打翻
一個碘酒瓶，推落到地上。
“嘭”的一聲脆響。
那女人擡起慘白的臉，循聲音看過來。她臉圓圓的，看上去年紀相當小。
胖橘又輕盈地一躍而下，按住碘酒瓶子，張嘴去啃咬那個瓶蓋。不一會兒，瓶蓋開了，碘酒流淌出來。
胖橘用尾巴沾了些碘酒，在小護士面前繞來繞去，尾巴不時點地。
它踮著腳，費力地前進後退，還不時扭頭端詳著自己尾巴掃出來的痕跡。
小護士呆呆地盯著貓。盯了一會兒，又低頭去看它留在地上那團淩亂的圖案。
仿佛是三個字。
跟我走。
她沒有動，只是仍呆呆地看著那三個字。
“喵！”
胖橘似乎很焦慮，它搖搖尾巴，又寫下一些字。
周……子……
淵。
她看到這三個字，眼睛漸漸有了光亮。她看向胖橘。胖橘向門口走去，又用尾巴招呼她。
她站了起來。
一貓一鬼在昏暗的樓道裏一前一後走著。
胖橘在前，不時回頭，似乎在催促著身後步履僵硬的小護士。可是那個女鬼似乎沒什麽緊迫感。
“喵！”
rp001:［剩餘時間：0.2度］
“喵喵喵！”
它用尖銳的爪子勾住小護士的褲腳往前拖。
收效似乎甚微。
蘇景感受到熟悉的黑暗在不斷襲來，無法抵抗。
你盡力了，系統rp001。
抱歉啊。
周子潞抱著涼透了的周子淵跪在雪中，雙目空洞。孔院長站在一邊，捂著胸口無聲哭泣。
周圍還站著閔主任一行，以及幾個被孔院長喊過來的醫生和護士，圍作一圈。
沒人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年輕人怎麽會突然就死了？
終於有人說：“要不要進屋？太冷了……”
另一個人說：“是啊，進去把遺體安置了吧……”
周子潞堅持地說：“他沒死。他會醒，我知道。他只是暈過去了。”
院花：“周先生，您還是先起來吧，別把自己的身體也搞垮了。您弟弟他也許是有什麽疾病，平常沒有太在意的……因為某種不起眼的誘因就會……雖然很突然但這種事確實還是常有的。”
誘因？
抽煙？
躺在冰涼的地面上？
讓我氣的？
還是都有？
周子潞的腦袋亂極了。
“他沒病，他只是暈過去了。像剛才我們來的路上那樣。衛小悝也知道的……”
可衛小悝的屍體就在不遠處。沒辦法幫他證明了。
還有紀弘美也看到了對吧……
可她也已經消失了。
來時坐滿的車子，怎麽就只剩自己了？
這一切好像是個噩夢。
（周子潞，以後……你一個人要好好的啊。）
周子潞感覺到胸腔中有什麽在翻卷呼嘯著，讓他幾欲嘔吐出來。於是他抱著冰冷的周子淵緊貼在胸口，好壓制住那種感覺。
閔主任蹲下來摸摸周子淵。他是個醫生，其實不用摸都知道，這個人明顯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
他說道：“周先生，咱們進去吧。”
周子潞沒有說話。
嘎吱，嘎吱。
又有人踩著雪過來了。
一個胖護士先回了頭，看到是個小護士。就說道：“不用了，人已經……”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而是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不穿睡衣？你誰啊？”
所有人都朝那個護士看去。
那個護士臉色慘白，身型僵硬，冰天雪地裏只穿著淡粉色的護士裙。
“是死人。”有人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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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冰涼麻木的雙腿幾乎支撐不住他。
體溫還在一點點地流失著，無論是大爺的棉被還是暖寶寶都毫無用處。他搖晃著走到門前，打開了門，正對上周子潞風風火火跑過去跑過去的身影。周子潞見到蘇景又倒了回來，一副剛生吞了一整個活人一樣的臉。
“子淵！我找到衛小悝了！還有我的睡衣……你怎麽這德行？”
“我沒事，”他聲音有氣無力，“你找到司機了？”
“草。”這是周子潞的回答。
衛小悝死了。
他身下沒什麽雪，看上去是清掃完的樣子。他身上的積雪卻不少，還在疊加著新雪。蘇景記得到療養院時雪停著，路上的積雪被清掃成雪堆在道路兩旁。再次下雪的時間就是他們第二次全都回到孔院長的辦公室時。
看來衛小悝應該就是在那之前躺在這兒的。
他手裏抓著一件睡衣，花樣看著與孔院長的壁紙非常相似。正是周子潞尷尬地消失不見的時尚外搭睡衣。配上死者安祥的神情，簡直就像是一個困到一定程度的人還沒來得及換上睡衣就直接倒下睡過去了。
“周先生，這人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司機嗎？他為什麽拿著你的睡衣？你不是說，自己的睡衣是被鬼給扒去的嗎。”閔主任蹲在死者身邊，眼神銳利地盯著周子潞。除了這幾位負責清理死人的志願者，所有的醫護人員和病人都被要求呆在房間中不許隨便進出。因此，在衛小悝的屍體旁只有孔院長、閔主任、貢總、院花、老得病以及周家兄弟七個人。
周子潞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愈發警惕起來。
“衛小悝，不是我哥殺的。”周子淵說話了。他聲音緩慢，面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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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會這麽說……”老得病弱弱地反駁了一句。
周子淵緊緊盯住老得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有的時候，人……比，鬼還，還，可……”
老得病竟被那詭異眼神和奇怪的口氣嚇得不敢回嘴，往後退了一步躲在眾人身後。
“新病友……他這是咋了？”
［剩餘時間：1.2度。］M.βΙξ.ε
周子淵：“我知道，是誰……誰……”
他似乎如卷進了磁頭的磁帶，卡在那裏。
孔院長覺得不對勁。“子淵？”
周子淵雙瞳幽黑。
“子淵！”周子潞上前抱住他，他就那麽直著倒了下去。周子潞感覺到懷裏的人溫度與冰塊無異。
周子潞的心也隨之與冰塊無異。他難以置信地晃動著周子淵的肩膀。周子淵的頭軟塌塌地栽在一邊，沒了生機。
他還沒來得及質問周子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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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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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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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對不起隊長。］
rp001:［蘇景！］
［x萬伏特高壓生物電進可傷人，退可傷己。50積分已兌換。剩餘積分：90］
頭腦中一道白光閃過，蘇景感覺整個身體竄了一下，然後他看到了周子潞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怎麽會在黑夜中亮得那麽可怕？
光暗了下去，他又什麽
都看不到了。
rp001:［蘇！景！］
又是一道白光閃過。他聽見了孔院長得像泡了水的紙一樣癱軟發皺的聲音：“護士……護士！小王……老於！快出來幾個救人那！”
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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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白光閃過。
原來如此。
蘇景：［我找到了。被我忽略的東西。］
rp001:［你趕緊……剩餘時間：0.7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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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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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你回憶一下。我們到療養院的時候，當時有一個護士告訴我們去三樓找院長辦手續。］
rp001:［嗯。］
蘇景：［你怎麽知道她是護士的。］
rp001:［因為護士制服……啊。］
蘇景：［嗯。她沒有穿睡衣。當時我們腦海中還沒被灌輸“睡衣”這個概念，竟然隨隨便便就給忽略過去了。這樣就產生了一個矛盾，對吧。如果她是人，還是醫院的護士，怎麽可能不穿睡衣在大堂晃悠？如果不是人呢，那她就是鬼？可是孔院長說過，鬼只有8點之後能出現在大樓裏。那她是怎麽在8點之前，紀弘美只能站在門口的時候，她就出現在療養院大樓裏的呢？］
rp001:［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設……剩餘時間0.5度］
rp001:［問？］
蘇景：［任務開始之前就已經到過一次六點了。你記得吧。］
rp001:［記得。還是夏天。］
蘇景：［是的。如果這個護士是和當時的周子淵屬於同一時間線，那麽他們的時間線都會提前到達6點，也就是說，她可以在現在這個時間線的8點前就進到大樓中。咱們可以很超現實地做個推測：他們的那個夏季時間線和現在這個冬季時間線因為某種原因重疊了。］
蘇景：［我們可能要找到她。她是此時關於‘周子淵的願望’的唯一線索。］
rp001:［好。］
蘇景：［可我這個樣子沒法找了啊。我已經涼透了。］
又一道白光閃過，江風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身體是不是動了。
蘇景：［……我跟你商量一下，要不算了，好嗎？你剛上崗，可能不太清楚，每天死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你不愁沒人用的。下次你可以挑個好點兒的宿主……］
又一道白光閃過。
蘇景無奈：［你指望靠這種方式讓我站起來嗎？不可能的。我身體已經沒知覺了。］
rp001:［不用，你盡量保持清醒就可以。等我。］
rp001:［您的系統已下線。］
蘇景：［……］
有什麽用呢？寄生系統沒有宿主也只能是回到虛擬世界吧。
蘇景感覺不太好，很想就這麽睡過去算了。可是想想那個好勝欲爆棚的奇怪系統，就這麽不辭而別的話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無論如何，還是盡量等到它回來打個招呼再撤吧。
盡量。
一只胖橘如球形閃電般在走廊中飛馳沖撞，無視體重，全速前進。
它撞到幾個死人的腳，打個滾，又繼續狂奔。
它漂移在各個樓層間，矯健的身影不斷閃現在每個分叉路口。
經過一個儲物間半掩著的門時它停了停，然後撓開溜了進去。它跳上了一個儲物臺子，扒住置物架往裏看。
架子後面有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她蹲在地上，低頭整理著東西，看不見臉。
胖橘雀躍地跳上了置物架，用毛爪打翻
一個碘酒瓶，推落到地上。
“嘭”的一聲脆響。
那女人擡起慘白的臉，循聲音看過來。她臉圓圓的，看上去年紀相當小。
胖橘又輕盈地一躍而下，按住碘酒瓶子，張嘴去啃咬那個瓶蓋。不一會兒，瓶蓋開了，碘酒流淌出來。
胖橘用尾巴沾了些碘酒，在小護士面前繞來繞去，尾巴不時點地。
它踮著腳，費力地前進後退，還不時扭頭端詳著自己尾巴掃出來的痕跡。
小護士呆呆地盯著貓。盯了一會兒，又低頭去看它留在地上那團淩亂的圖案。
仿佛是三個字。
跟我走。
她沒有動，只是仍呆呆地看著那三個字。
“喵！”
胖橘似乎很焦慮，它搖搖尾巴，又寫下一些字。
周……子……
淵。
她看到這三個字，眼睛漸漸有了光亮。她看向胖橘。胖橘向門口走去，又用尾巴招呼她。
她站了起來。
一貓一鬼在昏暗的樓道裏一前一後走著。
胖橘在前，不時回頭，似乎在催促著身後步履僵硬的小護士。可是那個女鬼似乎沒什麽緊迫感。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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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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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效似乎甚微。
蘇景感受到熟悉的黑暗在不斷襲來，無法抵抗。
你盡力了，系統rp001。
抱歉啊。
周子潞抱著涼透了的周子淵跪在雪中，雙目空洞。孔院長站在一邊，捂著胸口無聲哭泣。
周圍還站著閔主任一行，以及幾個被孔院長喊過來的醫生和護士，圍作一圈。
沒人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年輕人怎麽會突然就死了？
終於有人說：“要不要進屋？太冷了……”
另一個人說：“是啊，進去把遺體安置了吧……”
周子潞堅持地說：“他沒死。他會醒，我知道。他只是暈過去了。”
院花：“周先生，您還是先起來吧，別把自己的身體也搞垮了。您弟弟他也許是有什麽疾病，平常沒有太在意的……因為某種不起眼的誘因就會……雖然很突然但這種事確實還是常有的。”
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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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冰涼的地面上？
讓我氣的？
還是都有？
周子潞的腦袋亂極了。
“他沒病，他只是暈過去了。像剛才我們來的路上那樣。衛小悝也知道的……”
可衛小悝的屍體就在不遠處。沒辦法幫他證明了。
還有紀弘美也看到了對吧……
可她也已經消失了。
來時坐滿的車子，怎麽就只剩自己了？
這一切好像是個噩夢。
（周子潞，以後……你一個人要好好的啊。）
周子潞感覺到胸腔中有什麽在翻卷呼嘯著，讓他幾欲嘔吐出來。於是他抱著冰冷的周子淵緊貼在胸口，好壓制住那種感覺。
閔主任蹲下來摸摸周子淵。他是個醫生，其實不用摸都知道，這個人明顯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
他說道：“周先生，咱們進去吧。”
周子潞沒有說話。
嘎吱，嘎吱。
又有人踩著雪過來了。
一個胖護士先回了頭，看到是個小護士。就說道：“不用了，人已經……”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而是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不穿睡衣？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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