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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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古代位面：桃源29
周梨發現，就算她說明了自動售賣機的作用，也還是無人上前。
難道是這次離開太久，超市對流民失去了吸引力？
很快，她便察覺到了端倪——試圖上前的流民被一夥看起來十分神氣的士兵給攔下了。
“這是在做什麽？”周梨擰著眉頭問昭長雁。
昭長雁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對周梨說：“小老板，這些侍從是隨大越的衛王殿下前來求見您的，他們不懂您的規矩，還請見諒。”
她看似是在為士兵說話，實則是撇清了自己——他們是馮鄣帶來的，要怪罪便怪罪馮鄣吧！
雖然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細節決定成敗，她不能因走錯一步棋而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周梨不關心前來的到底是王還是皇帝，她問：“他要辦會員卡嗎？”
昭長雁偏過頭看向正在往這兒趕來的馮鄣、龔瓊仙。
*
馮鄣以為神仙都是仙氣飄飄，有風流之姿的形象，又或者如樊玉仙那樣高深莫測，能溝通天地。
沒想到“神女”既非豐肌弱骨，也無楚腰衛鬢，除了裝束略顯奇怪，看起來竟和凡人沒什麽區別。
這讓馮鄣大失所望。
周梨：？
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正被一股不太舒服的目光所凝視？
“你要辦會員卡？”她問。
馮鄣問：“你為何稱信眾為會員？”
這個問題姑且跟超市的規則相關，周梨用時人所能理解的措辭解釋：
“‘會’有‘社’之意，超市就是一個小型的‘社’，加入社的人就是會社成員，簡稱會員。文人有文社，詩人有詩社，鄉村也有鄉社，結社要定立盟約……會員卡不過是一個類似盟書，能證明成員身份的東西。”
馮鄣第一次見有神仙將自己的信徒比喻為“會社成員”的。
龔瓊仙低聲告知他，“社”還有另一重含義，它代表的是土地神。
它和代表谷神的“稷”組成了“社稷”。
正因神女是神仙，所以她是有資格成立“社”，並讓信眾頂著“會社成員”的名頭行走的。
馮鄣恍然大悟。
他也終於從周梨的身上挖掘出了一絲不凡來。
他又問：“你是修道成仙的嗎？”
這個問題跟超市經營無關，周梨的態度立馬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我的時間很寶貴的，你如果是來滿足求知欲的，那你找別人吧。”
“你這是什麽態度？”馮鄣的近宦立馬不客氣地說。
龔瓊仙低聲提醒馮鄣此行的目的，並告誡：“殿下若疑心神女的身份，不妨讓人試探一二。不過，觸怒神女的後果，誰也無法預料。”
馮鄣眼睛骨碌一轉，問她：“你試探過了嗎？”
龔瓊仙還想借此機會往上爬，自然不會冒險試探。
不過，偌大的房子在守衛嚴密看守的情況下，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變戲法就能辦到的事情，由不得她不信。
她將這事予以說明，餘下的就交給馮鄣自行判斷了。
馮鄣因樊玉仙施展的“神通”，對世上有神仙一事深信不疑。
雖說周梨展現出來的形象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神秘、仙氣，可他也不想被人當槍使。
他說：“龔侍中是父皇的左膀右臂，你所言，我豈能不信？”
言下之意，若神女是假的，那責任在龔瓊仙。他不過是聽信了她的話，被蒙蔽罷了。
龔瓊仙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滿，她反而高興地說：“能得殿下如此信任，臣受寵若驚。”
至於她心裏是如何想的，就只有她知道了。
周梨對異位面的權力浸染、勾心鬥角不感興趣。
她轉身回了超市。
馮鄣跟在後面，進了超市，立馬把他那個關著不少猛獸的池苑拋之腦後——超市可比鬥獸有趣多了！
“你派回來的宦官可沒說這裏面竟別有洞天！”馮鄣對龔瓊仙說。
龔瓊仙有些迷茫，什麽別有洞天？
馮鄣說：“這裏面的陳設雖多，看起來也淩亂，卻並不骯臟邋遢。看這地磚，四四方方十分平整，瓷面光亮照人毫無裂縫。還有，走進裏面，不僅沒有蚊蟲滋擾，還頗有晚秋的涼爽舒適……”
大越所有的宮殿，不管多華麗，都不及這裏舒適。
馮鄣逛著，突然拿起一件商品問：“這是什麽？”
周梨擡頭一看，說：“跳繩用的繩索。”
馮鄣看到包裝袋上的示意圖，恍然大悟：“所以跳繩就是指‘透索’？沒想到仙人也會玩透索。”
周梨心想，果真是千人千面，百人百性。
大部分流民進來，眼裏最先捕捉到的商品就是糧食和水。
馮鄣進來最先關註的卻是娛樂產品。
周梨說：“你要買東西就買，別妨礙我做生意。”
馮鄣不服氣：“我沒妨礙你啊！”
龔瓊仙提醒：“咳咳，殿下，小老板指的是那些被攔在門外的百姓。”
馮鄣心想，在神仙洞府裏面理應沒有人敢對他不利，便揮了揮手，讓守衛將流民放進來。
流民可不管馮鄣，湧進來後，紛紛拿出自己這些日子搜集的值錢物件來給會員卡充值。
周梨在流民裏面發現了不少新面孔。
問了才知道，這些都是從喬四娘、竇大郎和陳氏族人等人的口中知曉了神女和超市的存在，慕名而來的新流民。
“這兒的米竟然真的只要三文錢。”
“而且都是精米！”
新來的流民不清楚自動售賣機的作用，對超市的規則也不甚了解。
他們一窩蜂地湧進超市。
這時，變故突發，只見有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抓起超市內的刀，徑直地朝沒有侍從在側的馮鄣砍去。
“啊——”
“啊！！”
“啊？”
一道驚恐的叫聲與一道憤怒怨恨的吼聲，在迷茫好奇的嘈雜聲中交織。
下一秒，兩道身影越過了超市內攢動的人頭，從超市門口飛了出去，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啊……救命，有刺客。”馮鄣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門外的侍從意識到馮鄣有危險，趕忙上前護住他。
其餘侍從也沖過去將那流民抓住。
“馮鄣，我要殺了你——”被抓的“刺客”憤怒地大吼。
那侍從正要處決他，但被龔瓊仙攔下：“且慢！”
馮鄣腿腳發軟，癱在近宦的身上。
“此賊大膽刺傷殿下，還留他性命做甚？”近宦質問龔瓊仙。
龔瓊仙問馮鄣：“殿下傷在何處？”
馮鄣摸了摸臀部：“摔疼我了。”
龔瓊仙：“……那是神女出手導致的。”
馮鄣不理解：“被行刺的是我，為何要將我摔出來？”
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選擇靜靜看戲的周梨突然被質問，她問系統：“防護機制也更新了？以前不都是抽空氣的嗎？”
系統說：“防護機制的確升級更新了，面對不同的突發情況，防護系統會使用不同的處理方法。如果是直接對超市進行侵害，那麽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懲罰+拉黑手段。但如果是剛才發生的這種，目標不是超市，但有可能損害超市利益的情況，則會將非會員身份的他們暫時清出去。”
周梨得到了解釋，便組織了下語言，告知在場的人：“所有會觸發防護機制、引發騷亂的不安定因素，都會被暫時地請出超市。”
第一次見識這種手段的流民立刻噤若寒蟬。
龔瓊仙也是第一次見神女發威，她十分慶幸自己之前的謹慎是對的。
只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昭長雁敏銳地發現，“神女”處理這些事的手段不一樣了。
她心想：“難道以後即便沒有想過對神女和神仙洞府出手，只要在裏面生事，也會被處理？”
也就是說，有人想鉆空子，利用超市來保護自己也是不可能的了。
昭長雁問：“小老板，若是被刺殺者沒做過壞事呢？”
無辜受刺傷的人連帶著行兇者一起被扔出超市，而沒有超市的庇護，無辜者必定會喪命。
周梨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無辜者喪命嗎？
周梨說：“哦，我忘了說明，如果是超市會員，那麽超市有確保其在超市內購物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的義務。”
昭長雁松了口氣。
果然，神女還是那麽的仁慈。
看似冷酷無情的規則背後，還是給大家留下了一條路。
她看向馮鄣和“刺客”——他們都不是超市會員。
馮鄣大喊：“我要辦會員！”
他手忙腳亂的模樣，在流民們看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高高在上的權貴們，骨子裏都是腐朽的，軟爛的！
龔瓊仙道：“殿下還是先到賬內歇息，壓壓驚，這裏便交給臣處理吧！”
馮鄣這會兒也沒有逛超市的心情了，連忙回到營帳。
龔瓊仙將刺客押到另一個營帳裏審問。
還沒有動刑，對方便自爆了身份來歷。
原來他是博羅的一名獵戶，早年因馮鄣喜歡收集猛獸，所以博羅的官吏便逼迫獵戶去活捉猛獸獻給馮鄣。
在一次，他們鄉裏的獵戶一同進山抓了一只猛虎。
把猛虎交給宦官後，他們以為今年就不需要再進山和服徭役了。
沒曾想，那猛虎因桀驁難馴被馮鄣打死。
馮鄣的近宦又要求他們再進山抓猛獸。
他們這些人這一次進山遇到了熊，經過殊死拼搏，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出來。
其餘獵戶的家人都認為是他害死了他們。
他們帶著對他的仇恨，害死了他的妻兒子女。
他逃離了博羅，四處流浪，最後來到了這裏，發現罪魁禍首馮鄣竟然也在。
他立刻生出了報覆的心思。
不過之前，馮鄣的左右一直都有侍從，他無法近身。
直到馮鄣獨自進入超市，又放了流民進入，他才找到機會。
可是沒想到，他快要砍中對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掀出了超市。
得知是所謂“神女”出手，他恨極了。
為什麽神仙要庇護馮鄣，難道因為他是皇子，是權貴？
難道上蒼看不見民生疾苦？
龔瓊仙被詰問得啞口無言。
這時，馮鄣身邊的宦官走了進來，問：“查明真相了嗎？若是查清，便趕緊處死吧！”
龔瓊仙說：“他說是為了報仇，可誰也不清楚他的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因此我認為應當先留他一條性命，待查清楚他的來歷再行處置也不遲。要好生保護他，免得他遭了幕後主使的毒手。”
雖然龔瓊仙沒有明說，但宦官很自然地想到了同室操戈方面去。
若皇帝病逝，馮鄣就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
所以不排除他那些兄弟趁著他外出，派出刺客來行兇。
“那先留他一條狗命，等押回興王府，再交由大理寺審理。”
那獵戶朝他吐了口唾沫：“什麽幕後主使？我就是幕後主使！要殺要剮隨便，別想用我來攀咬無辜之人。”
宦官愈發肯定他這是在隱瞞幕後之人：“好好看管，別讓他死了！”
說完，他去向馮鄣覆命了。
待那獵戶被押下去，昭長雁才走進裏面：“龔侍中心軟了？”
“何意？”
“他的背後並沒有主使，龔侍中很清楚。所以龔侍中要找一個借口，讓他們暫緩殺他。”
龔瓊仙氣定神閑：“這只是你的妄想。”
昭長雁搖頭：“龔侍中已經知曉真相，卻沒有殺他，說明龔侍中很清楚是非對錯。你的良心並未泯滅，至少還有一顆為民，為天下蒼生的好心。”
“不用給我戴高帽，我不吃這一套。”
“我不是為了奉承你，只是想幫你。”
龔瓊仙睨了她一眼：“你有什麽圖謀？”
昭長雁直白地說：“我想要想要兵馬。”
龔瓊仙的眼神銳利起來。
昭長雁笑說：“……你想要權勢，我們可以合作。”
“我不需要。”
“沒有我，你對超市的認知和利用效率將會非常低下。就比如，雖然你嘴上說這次代表朝廷來找神女是為了大越的百姓，可誰會當真？你所說的只是設想，畫的餅再大，百姓也只能看不能吃，誰也不會因此而飽腹，所以誰也不會支持你。”昭長雁壓低聲音，“這是一次籠絡民心的絕佳機會。”
龔瓊仙終於維持不住淡定漠然的神情，她問：“怎麽說？”
“衛王惹了眾怒，若龔侍中能利用此次代表朝廷的機會，獲得神女認可，成為超市的供銷商之一，那在百姓的心目中，你會比衛王更可靠。”
龔瓊仙問：“那要怎麽做？”
*
周梨也想知道，生出這樣的亂子後，寨子的局勢還會有怎樣的變化。
馮鄣和獵戶都被系統丟出超市後，周梨一直通過監控留意事態的發展。
好消息是，他們沒有在她的面前或超市附近殺人。
不過，那些權貴和流民之間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了。
這間接影響了超市的營業。
眼瞧著上午快過去了，她的早餐也沒賣出多少。
她都做好了當一回無良商家，把早餐當午餐點心賣出去的準備了，龔瓊仙忽然過來了。
她得到了大越皇帝的詔書，將代表天子，作為大越朝廷的法人成為好生活超市的會員！
大越皇帝的詔書得到了系統的認可：“手續齊全，可以辦理對公賬戶了。”
周梨將大越準備的十車金銀珠寶一鍵放上拍賣行。
“這些金銀珠寶扣除拍賣管理費後，可兌換三千四百二十一萬元。”
這錢多得都能買三十個好生活超市了！
龔瓊仙問：“我能成為超市認可的供銷商嗎？”
周梨反問：“你不是官吏嗎？還想與民爭利不成？”
龔瓊仙說：“我想取得供銷商資格只是為了能從超市購買多一些東西，然後用之於民。”
“哦。”周梨不置可否。
“每年夏秋之際，大越沿海的州府便會遭受颶風侵襲，百姓死傷慘重。偏偏颶風無法預測和抵禦，只能在災後開倉賑災。因此，我想代表朝廷多囤一些糧食。”
周梨點點頭。
臺風的威力，別說古代了，就連現代都會出現人員傷亡的情況。
她說：“你與其囤糧食，還不如多囤點應急物資。”
“何謂應急物資？還請神女指點。”
“帳篷、睡袋，臺風有極大的破壞力，會摧毀房屋，百姓們容易無家可歸。所以可以準備帳篷、睡袋給他們遮風擋雨，避免生病……其實食物和水也很重要，不過從我這裏買的糧食很容易被貪汙虧空，最終也吃不進災民的嘴裏。”
龔瓊仙暗驚，常雁說的是對的。
神女有一顆悲憫之心，雖然沒有入世，卻時刻關註官場腐敗、民生雕敝的問題。
因此，只要在神女面前展現她的清廉、為民之心，就一定能得到神女的偏愛。
龔瓊仙沒有誇下海口說她一定能除盡天下的貪官汙吏，她只從現實的角度發表看法：“我準備將超市的精米賣給權貴富戶，等糧價降下來，再用賣精米賺的錢到糧食商那兒收購平價的陳糧。只是，想要買到平價的糧食，還得借神女的勢——只要放出消息，讓天下糧商皆知神女這兒有吃不完的糧食，他們一定會拋售陳糧。屆時市集的糧食多了，糧價便會下降。”
糧價下降，百姓就能用更少的錢買到更多糧食。
同時她只要在朝中發揮作用，遏制官吏加收賦稅，套在百姓脖子上的繩索就能松一松。
之後，她要利用超市鞏固自己的勢力，提高自己的聲望，將來她在朝中便更有話語權，便能為百姓做更多事。
雖然她的想法過於理想，但……不試試又怎麽知道自己能走多遠呢？
周梨想起龔瓊仙在處理瘧疾時，還算積極，跟馮鄣不完全是一丘之貉。
她說：“如果你能言行一致，那我的確能讓你當這個供銷商。但是，我只能給你提供貨物，你也別打著我或超市的名義去幹一些魚肉鄉裏、招搖撞騙的事。”
其實，就算龔瓊仙只是說得好聽，並不會真心實意地為百姓著想，她大概率也會讓她當這個供銷商。
不為別的，只為促成大單。
龔瓊仙喜悅地朝周梨行了一禮：“多謝神女！”
她進一步提出，購買大量的糧油、食鹽、帳篷、睡袋、藥材等物資，為接下來的天災做準備。
周梨讓她羅列清單，改天再給她調貨。
龔瓊仙取得了供銷商資格後，便積極地安撫新來的流民。
因獵戶一事，有人說朝廷會趕走他們這些流民，這讓剛經歷了瘧疾，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氣氛再度變得緊張起來。
因此，龔瓊仙親自教流民使用自動售賣機，以此拉近雙方的距離。
“堂堂二品大官，竟然願意教我們如何和仙童打交道！”
“沒想到這女侍中還挺和善親民的。”
“我看，壞的只是那衛王，女侍中還是很不錯的。”
“對啊，聽聞她成了供銷商。供銷商可是神女認可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龔瓊仙忙表示，她代表的是朝廷，這一切都是天子的意思。
大家聽了，但沒往心裏去。
比起遠在皇宮的皇帝，還是眼前的女侍中更值得信賴。
…
龔瓊仙成功地將流民們的註意力轉移到了自動售賣機上。
流民得到了安撫，原本寨子中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
營帳中的馮鄣也冷靜下來了。
樊玉仙趕了過來，原本準備給他做法事寧神，他卻表示不用。
馮鄣回憶起自己的遭遇，對樊玉仙說：“那可真是神女！”
他分明記得，當時身邊只有那個要刺殺他的獵戶。
而他們同時騰空飛起。
這肯定是仙術。
樊玉仙卻忍不住多想：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那是真神女，不就是在暗指自己非真仙使？
危機感再度來襲，樊玉仙卻沒法再逃避。
她決定主動出擊，探一探那神女的虛實！
…
樊玉仙來到超市前，看到兩條長長的隊伍，而隊伍的盡頭竟是龔瓊仙和昭長雁。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她問。
“教大家如何跟仙童打交道。”昭長雁說。
樊玉仙東張西望：“仙童？在何處？”
昭長雁指著自動售賣機：“在這裏。這是仙碑，仙童分了一道元神在此。”
通過監控聽了一耳的周梨：……
這可不是她教昭長雁的！
肯定是昭長雁又腦補了。
樊玉仙蹙眉。
仙界的石碑竟是這般模樣？
她擡手敲了敲機子外殼：“我乃玉皇大帝使者，仙友可否出來一見？”
雖然很不厚道，但周梨還是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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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位面：桃源29
周梨發現，就算她說明了自動售賣機的作用，也還是無人上前。
難道是這次離開太久，超市對流民失去了吸引力？
很快，她便察覺到了端倪——試圖上前的流民被一夥看起來十分神氣的士兵給攔下了。
“這是在做什麽？”周梨擰著眉頭問昭長雁。
昭長雁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對周梨說：“小老板，這些侍從是隨大越的衛王殿下前來求見您的，他們不懂您的規矩，還請見諒。”
她看似是在為士兵說話，實則是撇清了自己——他們是馮鄣帶來的，要怪罪便怪罪馮鄣吧！
雖然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細節決定成敗，她不能因走錯一步棋而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周梨不關心前來的到底是王還是皇帝，她問：“他要辦會員卡嗎？”
昭長雁偏過頭看向正在往這兒趕來的馮鄣、龔瓊仙。
*
馮鄣以為神仙都是仙氣飄飄，有風流之姿的形象，又或者如樊玉仙那樣高深莫測，能溝通天地。
沒想到“神女”既非豐肌弱骨，也無楚腰衛鬢，除了裝束略顯奇怪，看起來竟和凡人沒什麽區別。
這讓馮鄣大失所望。
周梨：？
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正被一股不太舒服的目光所凝視？
“你要辦會員卡？”她問。
馮鄣問：“你為何稱信眾為會員？”
這個問題姑且跟超市的規則相關，周梨用時人所能理解的措辭解釋：
“‘會’有‘社’之意，超市就是一個小型的‘社’，加入社的人就是會社成員，簡稱會員。文人有文社，詩人有詩社，鄉村也有鄉社，結社要定立盟約……會員卡不過是一個類似盟書，能證明成員身份的東西。”
馮鄣第一次見有神仙將自己的信徒比喻為“會社成員”的。
龔瓊仙低聲告知他，“社”還有另一重含義，它代表的是土地神。
它和代表谷神的“稷”組成了“社稷”。
正因神女是神仙，所以她是有資格成立“社”，並讓信眾頂著“會社成員”的名頭行走的。
馮鄣恍然大悟。
他也終於從周梨的身上挖掘出了一絲不凡來。
他又問：“你是修道成仙的嗎？”
這個問題跟超市經營無關，周梨的態度立馬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我的時間很寶貴的，你如果是來滿足求知欲的，那你找別人吧。”
“你這是什麽態度？”馮鄣的近宦立馬不客氣地說。
龔瓊仙低聲提醒馮鄣此行的目的，並告誡：“殿下若疑心神女的身份，不妨讓人試探一二。不過，觸怒神女的後果，誰也無法預料。”
馮鄣眼睛骨碌一轉，問她：“你試探過了嗎？”
龔瓊仙還想借此機會往上爬，自然不會冒險試探。
不過，偌大的房子在守衛嚴密看守的情況下，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變戲法就能辦到的事情，由不得她不信。
她將這事予以說明，餘下的就交給馮鄣自行判斷了。
馮鄣因樊玉仙施展的“神通”，對世上有神仙一事深信不疑。
雖說周梨展現出來的形象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神秘、仙氣，可他也不想被人當槍使。
他說：“龔侍中是父皇的左膀右臂，你所言，我豈能不信？”
言下之意，若神女是假的，那責任在龔瓊仙。他不過是聽信了她的話，被蒙蔽罷了。
龔瓊仙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滿，她反而高興地說：“能得殿下如此信任，臣受寵若驚。”
至於她心裏是如何想的，就只有她知道了。
周梨對異位面的權力浸染、勾心鬥角不感興趣。
她轉身回了超市。
馮鄣跟在後面，進了超市，立馬把他那個關著不少猛獸的池苑拋之腦後——超市可比鬥獸有趣多了！
“你派回來的宦官可沒說這裏面竟別有洞天！”馮鄣對龔瓊仙說。
龔瓊仙有些迷茫，什麽別有洞天？
馮鄣說：“這裏面的陳設雖多，看起來也淩亂，卻並不骯臟邋遢。看這地磚，四四方方十分平整，瓷面光亮照人毫無裂縫。還有，走進裏面，不僅沒有蚊蟲滋擾，還頗有晚秋的涼爽舒適……”
大越所有的宮殿，不管多華麗，都不及這裏舒適。
馮鄣逛著，突然拿起一件商品問：“這是什麽？”
周梨擡頭一看，說：“跳繩用的繩索。”
馮鄣看到包裝袋上的示意圖，恍然大悟：“所以跳繩就是指‘透索’？沒想到仙人也會玩透索。”
周梨心想，果真是千人千面，百人百性。
大部分流民進來，眼裏最先捕捉到的商品就是糧食和水。
馮鄣進來最先關註的卻是娛樂產品。
周梨說：“你要買東西就買，別妨礙我做生意。”
馮鄣不服氣：“我沒妨礙你啊！”
龔瓊仙提醒：“咳咳，殿下，小老板指的是那些被攔在門外的百姓。”
馮鄣心想，在神仙洞府裏面理應沒有人敢對他不利，便揮了揮手，讓守衛將流民放進來。
流民可不管馮鄣，湧進來後，紛紛拿出自己這些日子搜集的值錢物件來給會員卡充值。
周梨在流民裏面發現了不少新面孔。
問了才知道，這些都是從喬四娘、竇大郎和陳氏族人等人的口中知曉了神女和超市的存在，慕名而來的新流民。
“這兒的米竟然真的只要三文錢。”
“而且都是精米！”
新來的流民不清楚自動售賣機的作用，對超市的規則也不甚了解。
他們一窩蜂地湧進超市。
這時，變故突發，只見有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抓起超市內的刀，徑直地朝沒有侍從在側的馮鄣砍去。
“啊——”
“啊！！”
“啊？”
一道驚恐的叫聲與一道憤怒怨恨的吼聲，在迷茫好奇的嘈雜聲中交織。
下一秒，兩道身影越過了超市內攢動的人頭，從超市門口飛了出去，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啊……救命，有刺客。”馮鄣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門外的侍從意識到馮鄣有危險，趕忙上前護住他。
其餘侍從也沖過去將那流民抓住。
“馮鄣，我要殺了你——”被抓的“刺客”憤怒地大吼。
那侍從正要處決他，但被龔瓊仙攔下：“且慢！”
馮鄣腿腳發軟，癱在近宦的身上。
“此賊大膽刺傷殿下，還留他性命做甚？”近宦質問龔瓊仙。
龔瓊仙問馮鄣：“殿下傷在何處？”
馮鄣摸了摸臀部：“摔疼我了。”
龔瓊仙：“……那是神女出手導致的。”
馮鄣不理解：“被行刺的是我，為何要將我摔出來？”
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選擇靜靜看戲的周梨突然被質問，她問系統：“防護機制也更新了？以前不都是抽空氣的嗎？”
系統說：“防護機制的確升級更新了，面對不同的突發情況，防護系統會使用不同的處理方法。如果是直接對超市進行侵害，那麽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懲罰+拉黑手段。但如果是剛才發生的這種，目標不是超市，但有可能損害超市利益的情況，則會將非會員身份的他們暫時清出去。”
周梨得到了解釋，便組織了下語言，告知在場的人：“所有會觸發防護機制、引發騷亂的不安定因素，都會被暫時地請出超市。”
第一次見識這種手段的流民立刻噤若寒蟬。
龔瓊仙也是第一次見神女發威，她十分慶幸自己之前的謹慎是對的。
只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昭長雁敏銳地發現，“神女”處理這些事的手段不一樣了。
她心想：“難道以後即便沒有想過對神女和神仙洞府出手，只要在裏面生事，也會被處理？”
也就是說，有人想鉆空子，利用超市來保護自己也是不可能的了。
昭長雁問：“小老板，若是被刺殺者沒做過壞事呢？”
無辜受刺傷的人連帶著行兇者一起被扔出超市，而沒有超市的庇護，無辜者必定會喪命。
周梨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無辜者喪命嗎？
周梨說：“哦，我忘了說明，如果是超市會員，那麽超市有確保其在超市內購物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的義務。”
昭長雁松了口氣。
果然，神女還是那麽的仁慈。
看似冷酷無情的規則背後，還是給大家留下了一條路。
她看向馮鄣和“刺客”——他們都不是超市會員。
馮鄣大喊：“我要辦會員！”
他手忙腳亂的模樣，在流民們看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高高在上的權貴們，骨子裏都是腐朽的，軟爛的！
龔瓊仙道：“殿下還是先到賬內歇息，壓壓驚，這裏便交給臣處理吧！”
馮鄣這會兒也沒有逛超市的心情了，連忙回到營帳。
龔瓊仙將刺客押到另一個營帳裏審問。
還沒有動刑，對方便自爆了身份來歷。
原來他是博羅的一名獵戶，早年因馮鄣喜歡收集猛獸，所以博羅的官吏便逼迫獵戶去活捉猛獸獻給馮鄣。
在一次，他們鄉裏的獵戶一同進山抓了一只猛虎。
把猛虎交給宦官後，他們以為今年就不需要再進山和服徭役了。
沒曾想，那猛虎因桀驁難馴被馮鄣打死。
馮鄣的近宦又要求他們再進山抓猛獸。
他們這些人這一次進山遇到了熊，經過殊死拼搏，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出來。
其餘獵戶的家人都認為是他害死了他們。
他們帶著對他的仇恨，害死了他的妻兒子女。
他逃離了博羅，四處流浪，最後來到了這裏，發現罪魁禍首馮鄣竟然也在。
他立刻生出了報覆的心思。
不過之前，馮鄣的左右一直都有侍從，他無法近身。
直到馮鄣獨自進入超市，又放了流民進入，他才找到機會。
可是沒想到，他快要砍中對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掀出了超市。
得知是所謂“神女”出手，他恨極了。
為什麽神仙要庇護馮鄣，難道因為他是皇子，是權貴？
難道上蒼看不見民生疾苦？
龔瓊仙被詰問得啞口無言。
這時，馮鄣身邊的宦官走了進來，問：“查明真相了嗎？若是查清，便趕緊處死吧！”
龔瓊仙說：“他說是為了報仇，可誰也不清楚他的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因此我認為應當先留他一條性命，待查清楚他的來歷再行處置也不遲。要好生保護他，免得他遭了幕後主使的毒手。”
雖然龔瓊仙沒有明說，但宦官很自然地想到了同室操戈方面去。
若皇帝病逝，馮鄣就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
所以不排除他那些兄弟趁著他外出，派出刺客來行兇。
“那先留他一條狗命，等押回興王府，再交由大理寺審理。”
那獵戶朝他吐了口唾沫：“什麽幕後主使？我就是幕後主使！要殺要剮隨便，別想用我來攀咬無辜之人。”
宦官愈發肯定他這是在隱瞞幕後之人：“好好看管，別讓他死了！”
說完，他去向馮鄣覆命了。
待那獵戶被押下去，昭長雁才走進裏面：“龔侍中心軟了？”
“何意？”
“他的背後並沒有主使，龔侍中很清楚。所以龔侍中要找一個借口，讓他們暫緩殺他。”
龔瓊仙氣定神閑：“這只是你的妄想。”
昭長雁搖頭：“龔侍中已經知曉真相，卻沒有殺他，說明龔侍中很清楚是非對錯。你的良心並未泯滅，至少還有一顆為民，為天下蒼生的好心。”
“不用給我戴高帽，我不吃這一套。”
“我不是為了奉承你，只是想幫你。”
龔瓊仙睨了她一眼：“你有什麽圖謀？”
昭長雁直白地說：“我想要想要兵馬。”
龔瓊仙的眼神銳利起來。
昭長雁笑說：“……你想要權勢，我們可以合作。”
“我不需要。”
“沒有我，你對超市的認知和利用效率將會非常低下。就比如，雖然你嘴上說這次代表朝廷來找神女是為了大越的百姓，可誰會當真？你所說的只是設想，畫的餅再大，百姓也只能看不能吃，誰也不會因此而飽腹，所以誰也不會支持你。”昭長雁壓低聲音，“這是一次籠絡民心的絕佳機會。”
龔瓊仙終於維持不住淡定漠然的神情，她問：“怎麽說？”
“衛王惹了眾怒，若龔侍中能利用此次代表朝廷的機會，獲得神女認可，成為超市的供銷商之一，那在百姓的心目中，你會比衛王更可靠。”
龔瓊仙問：“那要怎麽做？”
*
周梨也想知道，生出這樣的亂子後，寨子的局勢還會有怎樣的變化。
馮鄣和獵戶都被系統丟出超市後，周梨一直通過監控留意事態的發展。
好消息是，他們沒有在她的面前或超市附近殺人。
不過，那些權貴和流民之間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了。
這間接影響了超市的營業。
眼瞧著上午快過去了，她的早餐也沒賣出多少。
她都做好了當一回無良商家，把早餐當午餐點心賣出去的準備了，龔瓊仙忽然過來了。
她得到了大越皇帝的詔書，將代表天子，作為大越朝廷的法人成為好生活超市的會員！
大越皇帝的詔書得到了系統的認可：“手續齊全，可以辦理對公賬戶了。”
周梨將大越準備的十車金銀珠寶一鍵放上拍賣行。
“這些金銀珠寶扣除拍賣管理費後，可兌換三千四百二十一萬元。”
這錢多得都能買三十個好生活超市了！
龔瓊仙問：“我能成為超市認可的供銷商嗎？”
周梨反問：“你不是官吏嗎？還想與民爭利不成？”
龔瓊仙說：“我想取得供銷商資格只是為了能從超市購買多一些東西，然後用之於民。”
“哦。”周梨不置可否。
“每年夏秋之際，大越沿海的州府便會遭受颶風侵襲，百姓死傷慘重。偏偏颶風無法預測和抵禦，只能在災後開倉賑災。因此，我想代表朝廷多囤一些糧食。”
周梨點點頭。
臺風的威力，別說古代了，就連現代都會出現人員傷亡的情況。
她說：“你與其囤糧食，還不如多囤點應急物資。”
“何謂應急物資？還請神女指點。”
“帳篷、睡袋，臺風有極大的破壞力，會摧毀房屋，百姓們容易無家可歸。所以可以準備帳篷、睡袋給他們遮風擋雨，避免生病……其實食物和水也很重要，不過從我這裏買的糧食很容易被貪汙虧空，最終也吃不進災民的嘴裏。”
龔瓊仙暗驚，常雁說的是對的。
神女有一顆悲憫之心，雖然沒有入世，卻時刻關註官場腐敗、民生雕敝的問題。
因此，只要在神女面前展現她的清廉、為民之心，就一定能得到神女的偏愛。
龔瓊仙沒有誇下海口說她一定能除盡天下的貪官汙吏，她只從現實的角度發表看法：“我準備將超市的精米賣給權貴富戶，等糧價降下來，再用賣精米賺的錢到糧食商那兒收購平價的陳糧。只是，想要買到平價的糧食，還得借神女的勢——只要放出消息，讓天下糧商皆知神女這兒有吃不完的糧食，他們一定會拋售陳糧。屆時市集的糧食多了，糧價便會下降。”
糧價下降，百姓就能用更少的錢買到更多糧食。
同時她只要在朝中發揮作用，遏制官吏加收賦稅，套在百姓脖子上的繩索就能松一松。
之後，她要利用超市鞏固自己的勢力，提高自己的聲望，將來她在朝中便更有話語權，便能為百姓做更多事。
雖然她的想法過於理想，但……不試試又怎麽知道自己能走多遠呢？
周梨想起龔瓊仙在處理瘧疾時，還算積極，跟馮鄣不完全是一丘之貉。
她說：“如果你能言行一致，那我的確能讓你當這個供銷商。但是，我只能給你提供貨物，你也別打著我或超市的名義去幹一些魚肉鄉裏、招搖撞騙的事。”
其實，就算龔瓊仙只是說得好聽，並不會真心實意地為百姓著想，她大概率也會讓她當這個供銷商。
不為別的，只為促成大單。
龔瓊仙喜悅地朝周梨行了一禮：“多謝神女！”
她進一步提出，購買大量的糧油、食鹽、帳篷、睡袋、藥材等物資，為接下來的天災做準備。
周梨讓她羅列清單，改天再給她調貨。
龔瓊仙取得了供銷商資格後，便積極地安撫新來的流民。
因獵戶一事，有人說朝廷會趕走他們這些流民，這讓剛經歷了瘧疾，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氣氛再度變得緊張起來。
因此，龔瓊仙親自教流民使用自動售賣機，以此拉近雙方的距離。
“堂堂二品大官，竟然願意教我們如何和仙童打交道！”
“沒想到這女侍中還挺和善親民的。”
“我看，壞的只是那衛王，女侍中還是很不錯的。”
“對啊，聽聞她成了供銷商。供銷商可是神女認可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龔瓊仙忙表示，她代表的是朝廷，這一切都是天子的意思。
大家聽了，但沒往心裏去。
比起遠在皇宮的皇帝，還是眼前的女侍中更值得信賴。
…
龔瓊仙成功地將流民們的註意力轉移到了自動售賣機上。
流民得到了安撫，原本寨子中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
營帳中的馮鄣也冷靜下來了。
樊玉仙趕了過來，原本準備給他做法事寧神，他卻表示不用。
馮鄣回憶起自己的遭遇，對樊玉仙說：“那可真是神女！”
他分明記得，當時身邊只有那個要刺殺他的獵戶。
而他們同時騰空飛起。
這肯定是仙術。
樊玉仙卻忍不住多想：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那是真神女，不就是在暗指自己非真仙使？
危機感再度來襲，樊玉仙卻沒法再逃避。
她決定主動出擊，探一探那神女的虛實！
…
樊玉仙來到超市前，看到兩條長長的隊伍，而隊伍的盡頭竟是龔瓊仙和昭長雁。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她問。
“教大家如何跟仙童打交道。”昭長雁說。
樊玉仙東張西望：“仙童？在何處？”
昭長雁指著自動售賣機：“在這裏。這是仙碑，仙童分了一道元神在此。”
通過監控聽了一耳的周梨：……
這可不是她教昭長雁的！
肯定是昭長雁又腦補了。
樊玉仙蹙眉。
仙界的石碑竟是這般模樣？
她擡手敲了敲機子外殼：“我乃玉皇大帝使者，仙友可否出來一見？”
雖然很不厚道，但周梨還是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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