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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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古代位面：桃源30
樊玉仙話剛落音，自動售賣機就予以了回應：“我是智能助手小萬，請問你需要購買什麽商品？”
樊玉仙瞳孔一縮：這聲音竟不像是活人能發出來的！
若不是還記得自己的人設，她怕是要露餡了。
她故作高深地問：“仙友為何避而不見？”
“檢測目標為非會員，小萬將暫時停止自動售賣機服務，如需幫助，請聯系機主。”
樊玉仙見所謂的仙童沒有出來拆穿她，立馬就支棱起來。
“真是無禮，我乃玉皇大帝使者，既然同在天宮做事，避而不見非禮也。”
龔瓊仙說：“仙使，聽小萬仙童的意思，似乎要加入超市會員，她才會為你答疑解惑。”
“超市會員？”樊玉仙錯過了周梨向馮鄣解釋會員意思的那一幕。
附近的流民嘀咕：“這不是玉皇大帝的使者嗎？怎麽會不知道會員是什麽？”
昭長雁：……
明明你們也是才知道的。
樊玉仙聽力敏銳，聞言，大聲斥責：“我與仙友各為其主，我不需要守墉城的規矩。”
冼三娘問：“既然你也是神仙，那你可有洞府？”
“自然有，在羅浮山。”樊玉仙在假扮玉皇大帝的使者之前，便將自己來歷、出身都編造好了。
羅浮山素有“仙山”之名，是道家的洞天福地之一，不少道士都在那邊修道。
樊玉仙打點好了一切，哪怕有人跑去羅浮山打聽她的事，也只會得到她的確是玉皇大帝使者的信息。
“你的洞府也有這麽多好東西？”冼三娘好奇地問。
大抵是有人開了頭，旁邊的流民也大膽了許多，接著問：“你的洞府也能亮如白晝？”
“你能施展一下神通嗎？”
“你能把洞府搬到這兒讓我們見識一番嗎？”
“……”
樊玉仙每收到一個請求，臉色便越陰沈。
龔瓊仙瞥了她一眼，沒有替她解圍。
樊玉仙惱羞成怒：“你們這些賤民，也配？”
流民們對樊玉仙的好感驟降。
雖然神女的態度也不怎麽樣，卻實打實地讓百姓得到了好處。
而且神女對權貴和流民都一視同仁。
反觀樊玉仙，只因馮鄣是衛王，便無比緊張他，對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卻頤指氣使。
和神女這麽一對比，高下立判。
“哼，不配就不配，我們有神女，也不是很關心你有沒有洞府。”年紀稍小的孩子沖她做了個鬼臉。
“你——”樊玉仙正要拿他問罪，龔瓊仙忙出來和稀泥：“仙使何必自降身份與她們計較？”
樊玉仙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氣呼呼地走進了超市。
她倒要會一會被龔瓊仙視為倚仗的“神女”。
超市內。
周梨：沖我來了？
她收起瓜子，低頭撥弄收銀臺上的計算器。
本以為不對視，對方就不會找她說話。
但樊玉仙是奔她來的，又不是火車站那些正在隨機招攬冤大頭坐車的黑車司機，自然不會因為她假裝視而不見就不來找她。
樊玉仙打量了她一眼，試探道：“仙友瞧著有些面生，不知是哪位座下？”
周梨擡頭挺胸：“我生長在紅旗之下！”
“紅旗？”樊玉仙一頭霧水，她當初為了扮玉皇大帝使者，查了很多民間的神仙志怪故事，什麽三清祖師、王母娘娘都聽過，偏偏不知道有一位叫“紅旗”的神仙。
樊玉仙說：“我代替玉皇大帝在凡間行走多年，竟不知天上何時多了一位紅旗仙友。”
“你想了解的話，我推薦你買‘馬工程’教材，不過我這兒沒有，我大學毛概課的教材倒是還在，可我還要用，概不出售。”
樊玉仙：？
怎麽每個字都懂，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
糟了，難道這是真神仙之間才懂的語言？
不，對方沒發現她是假的，說明對方也有可能是假的，只是怕被她拆穿。
樊玉仙說：“不必，我們各為其主，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周梨：……
她問：“那你來有什麽貴幹？”
樊玉仙一時無言。
她能說自己是來試探對方深淺的嗎？
深淺沒試探出來，倒是憋了一肚子氣。
樊玉仙在興王府被皇帝供著，底下的官吏想要升官都得來求她，從來只有她高高在上地跟人說話，何曾被人如此輕慢？
看來要動真格了。
得給對方一點震撼，對方才能敬重她！
樊玉仙道：“來找你切磋仙法。”
“哦，那你贏了。”
樊玉仙：？
當著這麽多信眾的面就這麽認輸了？
就不怕信眾都跑光了？
事實並不會。
跟著喬四娘過來，絲毫看不懂氣氛的喬九娘仰頭看了看年紀跟她祖母一般大的樊玉仙，又看了看收銀臺的計算器，好奇地問周梨：“神女，這是什麽？”
周梨低頭回答她：“這是計算器，作用跟算盤、算籌一樣。”
“它為什麽也會說話？”
“方便使用的人校對數字，也能幫助不認識字的人準確地使用它。”
喬九娘回首看自家姐姐：“阿姊，我們買一個計算器吧，有了計算器就不會算錯數了。”
喬四娘這次外出銷售衛生巾賺了不少錢。
但因為算數不過關，被人坑過幾次，損失了一點錢。
喬四娘想買個算盤，但她還得去學怎麽用。
眼下有個更好的算數工具，喬九娘便想讓自家姐姐擁有一個。
喬四娘將妹妹拉回來，生怕她沖撞了樊玉仙。
樊玉仙和神女不一樣，她是權貴那邊的。
神女不會隨意懲處流民，權貴要責罰她們卻不需要理由。
周梨說：“計算器10元一個，在外面的自動售賣機可以買。若是不會用可以來找我，我教你們。”
“多謝神女提點。”喬四娘拉著喬九娘出去了。
喬九娘問：“阿姊，你不是來拿貨的嗎？”
喬四娘說：“神女沒有空，我們改日再來。”
周梨想說自己挺有空的。
但是樊玉仙一直杵在這裏，來多少人都會被嚇退。
於是她拿出iPad，點開她下載的《西游記》，對樊玉仙說：“你想要與我鬥法，你可以呼風喚雨嗎？你可以把腦袋搬下來嗎？”
樊玉仙心中大駭。
呼風喚雨，她可以想方設法將日子定在即將下雨的日子裏。
但將腦袋搬下來……人還能活嗎？
正欲開口，iPad裏響起了《西游記》的主題曲。
周梨跳過主題曲，直接將進度條拉到孫悟空和車遲國三位國師鬥法那裏。
沒見過此物的樊玉仙後退了一步：“這是？”
“我們那兒很流行的電子產品。”
此時，龔瓊仙、昭長雁以及幾個宦官都湊了過來。
她們七嘴八舌：“這裏面是神女收的妖怪嗎？”
“那是猴精、豬精？”
“他們為何能在裏面行走？”
昭長雁發現裏面的人無法與她們這些人對話。
他們就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並不清楚她們的存在。
而她們也無法幹涉對方的世界，只能透過這件仙物看到那個世界的景象。
正巧視頻放到了孫悟空元神出竅去天上找神仙降雨。
“那猴精是上了天宮？原來天宮是這樣的……”馮鄣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他看視頻看得全神貫註、津津有味。
樊玉仙卻越看越心慌。
連妖怪都會騰雲駕霧，她卻不會，會不會露餡？
果不其然，下一秒，馮鄣便請她騰雲駕霧，去向玉皇大帝求雨。
——你不是要鬥法嗎？騰雲駕霧應該是你們這些神仙的看家本領吧？不會騰雲駕霧還算什麽神仙？
昭長雁心想，好歹要跟神女一樣，能來去無蹤吧？
樊玉仙狡辯：“殿下，這是妖法！那裏根本就不是天宮，都是妖怪的地盤。你看那裏面又是猴精、豬精，還有虎精、鹿精和羊精……”
被她這麽一說，馮鄣又覺得頗有道理。
周梨面無表情地關掉iPad的屏幕。
看到屏幕黑了下去，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馮鄣的近宦忽然問：“仙使此言，莫非是指她也是妖怪了？”
“放肆，不得對神女無禮！”龔瓊仙呵斥。
她才跟周梨談妥，要是周梨被對方惹怒一走了之，她不僅無法實現自己的野心，還會因為沒能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務而被責怪。
因此她必然要維護周梨。
哪怕這會站到樊玉仙的對立面去。
樊玉仙如今是騎虎難下。
她要是不順著宦官的話指認周梨是妖怪，那馮鄣必然會因為她無法施展神通而懷疑她。
如果她指認周梨是妖怪，萬一周梨將她的腦袋搬走了怎麽辦？
周梨並不會因為他們的言語而內耗。
她說：“如果我是妖怪，那你們要反思一下，為什麽妖怪沒有給人間帶來苦難，而你們自詡為人，卻讓人間成為地獄。到底誰才是妖魔鬼怪？”
昭長雁和龔瓊仙心神一震。
超市外的流民忽然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神女英明啊！”流民們熱淚盈眶。
周梨：？
流民的聽力這麽好的嘛？
系統說：“剛才不小心打開了外放，你的話都通過喇叭傳出去了。”
周梨：……
她訝異：“你居然？”
系統嚴肅地說：“你如果被汙名為妖怪，將對貿易造成嚴重的影響，身為系統，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周梨眼睛骨碌一轉，想到了個主意：“你給我升級個LED顯示屏，我把大學思政課的學習視頻循環播放，教大家破除迷信。”
系統：“順便教她們如何翻身農奴把歌唱是嗎？”
周梨：“。”
跟系統拌嘴歸拌嘴，周梨不會真這麽幹。
“那些天災不就是妖怪帶來的嗎？”宦官咄咄逼人。
“每次天災發生，你們便說是人間失德，故有天譴，需得帝王下罪己詔。怎麽如今又成妖魔鬼怪作祟了？”
周梨頓了下，又說：“你們無法防範天災，但災前災後的工作總是力所能及的吧？
“讓百姓的生活過得富足，一場天災不會奪走他們的全部家當，他們至少還有立身之本。災後若能妥善安置災民，他們也不至於流離失所、賣兒鬻女。
“天災無情，但人間可以有情。若連人間都無情，那人間不是地獄又是什麽？”
宦官被懟得啞口無言。
若周梨是普通人，他說不過對方肯定會直接讓人將其抓起來弄死。
眼下卻不能用這麽野蠻的手段。
馮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龔瓊仙慶幸自己找周梨想要成為供銷商的切入點是每年夏秋肆虐的臺風災害和洪澇災害。
這不正對應了周梨所說的“人間有情”嗎！
周梨懶得再長篇大論，她說：“我的時間寶貴，還有別的茬要找……不是，還有別的事要說嗎？”
馮鄣趕緊說：“我要辦會員卡。”
之前丟了臉，但他轉頭就認為周梨這位神女一定有真本事。便厚著臉皮過來湊熱鬧，看看神女會不會因為剛才的事而厭棄他。
周梨雖然覺得越國交到馮鄣的手上遲早要完蛋，但她不是來當賢臣的。
對方沒有違反超市的規則，她也不好拒絕給對方辦卡。
況且，讓他在超市搜羅“奇珍異寶”，總比讓他到民間去搜刮民脂民膏要好。
不過周梨給他設了限制：“你確定要成為超市會員？加入超市會員後，就得遵守超市的相關規則。一旦違反規定，我有權收回會員權限。”
馮鄣認為這些規則對自己的影響不大，欣然應允。
……
連馮鄣都在超市這裏辦了卡，樊玉仙意識到自己想要將周梨打成妖魔鬼怪是不可能的了。
她逃似得離開超市。
流民們盯著她，眼裏全無對仙使的敬意。
今日之後，哪怕“神女”真的是妖怪，他們也會追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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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玉仙瞳孔一縮：這聲音竟不像是活人能發出來的！
若不是還記得自己的人設，她怕是要露餡了。
她故作高深地問：“仙友為何避而不見？”
“檢測目標為非會員，小萬將暫時停止自動售賣機服務，如需幫助，請聯系機主。”
樊玉仙見所謂的仙童沒有出來拆穿她，立馬就支棱起來。
“真是無禮，我乃玉皇大帝使者，既然同在天宮做事，避而不見非禮也。”
龔瓊仙說：“仙使，聽小萬仙童的意思，似乎要加入超市會員，她才會為你答疑解惑。”
“超市會員？”樊玉仙錯過了周梨向馮鄣解釋會員意思的那一幕。
附近的流民嘀咕：“這不是玉皇大帝的使者嗎？怎麽會不知道會員是什麽？”
昭長雁：……
明明你們也是才知道的。
樊玉仙聽力敏銳，聞言，大聲斥責：“我與仙友各為其主，我不需要守墉城的規矩。”
冼三娘問：“既然你也是神仙，那你可有洞府？”
“自然有，在羅浮山。”樊玉仙在假扮玉皇大帝的使者之前，便將自己來歷、出身都編造好了。
羅浮山素有“仙山”之名，是道家的洞天福地之一，不少道士都在那邊修道。
樊玉仙打點好了一切，哪怕有人跑去羅浮山打聽她的事，也只會得到她的確是玉皇大帝使者的信息。
“你的洞府也有這麽多好東西？”冼三娘好奇地問。
大抵是有人開了頭，旁邊的流民也大膽了許多，接著問：“你的洞府也能亮如白晝？”
“你能施展一下神通嗎？”
“你能把洞府搬到這兒讓我們見識一番嗎？”
“……”
樊玉仙每收到一個請求，臉色便越陰沈。
龔瓊仙瞥了她一眼，沒有替她解圍。
樊玉仙惱羞成怒：“你們這些賤民，也配？”
流民們對樊玉仙的好感驟降。
雖然神女的態度也不怎麽樣，卻實打實地讓百姓得到了好處。
而且神女對權貴和流民都一視同仁。
反觀樊玉仙，只因馮鄣是衛王，便無比緊張他，對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卻頤指氣使。
和神女這麽一對比，高下立判。
“哼，不配就不配，我們有神女，也不是很關心你有沒有洞府。”年紀稍小的孩子沖她做了個鬼臉。
“你——”樊玉仙正要拿他問罪，龔瓊仙忙出來和稀泥：“仙使何必自降身份與她們計較？”
樊玉仙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氣呼呼地走進了超市。
她倒要會一會被龔瓊仙視為倚仗的“神女”。
超市內。
周梨：沖我來了？
她收起瓜子，低頭撥弄收銀臺上的計算器。
本以為不對視，對方就不會找她說話。
但樊玉仙是奔她來的，又不是火車站那些正在隨機招攬冤大頭坐車的黑車司機，自然不會因為她假裝視而不見就不來找她。
樊玉仙打量了她一眼，試探道：“仙友瞧著有些面生，不知是哪位座下？”
周梨擡頭挺胸：“我生長在紅旗之下！”
“紅旗？”樊玉仙一頭霧水，她當初為了扮玉皇大帝使者，查了很多民間的神仙志怪故事，什麽三清祖師、王母娘娘都聽過，偏偏不知道有一位叫“紅旗”的神仙。
樊玉仙說：“我代替玉皇大帝在凡間行走多年，竟不知天上何時多了一位紅旗仙友。”
“你想了解的話，我推薦你買‘馬工程’教材，不過我這兒沒有，我大學毛概課的教材倒是還在，可我還要用，概不出售。”
樊玉仙：？
怎麽每個字都懂，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
糟了，難道這是真神仙之間才懂的語言？
不，對方沒發現她是假的，說明對方也有可能是假的，只是怕被她拆穿。
樊玉仙說：“不必，我們各為其主，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周梨：……
她問：“那你來有什麽貴幹？”
樊玉仙一時無言。
她能說自己是來試探對方深淺的嗎？
深淺沒試探出來，倒是憋了一肚子氣。
樊玉仙在興王府被皇帝供著，底下的官吏想要升官都得來求她，從來只有她高高在上地跟人說話，何曾被人如此輕慢？
看來要動真格了。
得給對方一點震撼，對方才能敬重她！
樊玉仙道：“來找你切磋仙法。”
“哦，那你贏了。”
樊玉仙：？
當著這麽多信眾的面就這麽認輸了？
就不怕信眾都跑光了？
事實並不會。
跟著喬四娘過來，絲毫看不懂氣氛的喬九娘仰頭看了看年紀跟她祖母一般大的樊玉仙，又看了看收銀臺的計算器，好奇地問周梨：“神女，這是什麽？”
周梨低頭回答她：“這是計算器，作用跟算盤、算籌一樣。”
“它為什麽也會說話？”
“方便使用的人校對數字，也能幫助不認識字的人準確地使用它。”
喬九娘回首看自家姐姐：“阿姊，我們買一個計算器吧，有了計算器就不會算錯數了。”
喬四娘這次外出銷售衛生巾賺了不少錢。
但因為算數不過關，被人坑過幾次，損失了一點錢。
喬四娘想買個算盤，但她還得去學怎麽用。
眼下有個更好的算數工具，喬九娘便想讓自家姐姐擁有一個。
喬四娘將妹妹拉回來，生怕她沖撞了樊玉仙。
樊玉仙和神女不一樣，她是權貴那邊的。
神女不會隨意懲處流民，權貴要責罰她們卻不需要理由。
周梨說：“計算器10元一個，在外面的自動售賣機可以買。若是不會用可以來找我，我教你們。”
“多謝神女提點。”喬四娘拉著喬九娘出去了。
喬九娘問：“阿姊，你不是來拿貨的嗎？”
喬四娘說：“神女沒有空，我們改日再來。”
周梨想說自己挺有空的。
但是樊玉仙一直杵在這裏，來多少人都會被嚇退。
於是她拿出iPad，點開她下載的《西游記》，對樊玉仙說：“你想要與我鬥法，你可以呼風喚雨嗎？你可以把腦袋搬下來嗎？”
樊玉仙心中大駭。
呼風喚雨，她可以想方設法將日子定在即將下雨的日子裏。
但將腦袋搬下來……人還能活嗎？
正欲開口，iPad裏響起了《西游記》的主題曲。
周梨跳過主題曲，直接將進度條拉到孫悟空和車遲國三位國師鬥法那裏。
沒見過此物的樊玉仙後退了一步：“這是？”
“我們那兒很流行的電子產品。”
此時，龔瓊仙、昭長雁以及幾個宦官都湊了過來。
她們七嘴八舌：“這裏面是神女收的妖怪嗎？”
“那是猴精、豬精？”
“他們為何能在裏面行走？”
昭長雁發現裏面的人無法與她們這些人對話。
他們就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並不清楚她們的存在。
而她們也無法幹涉對方的世界，只能透過這件仙物看到那個世界的景象。
正巧視頻放到了孫悟空元神出竅去天上找神仙降雨。
“那猴精是上了天宮？原來天宮是這樣的……”馮鄣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他看視頻看得全神貫註、津津有味。
樊玉仙卻越看越心慌。
連妖怪都會騰雲駕霧，她卻不會，會不會露餡？
果不其然，下一秒，馮鄣便請她騰雲駕霧，去向玉皇大帝求雨。
——你不是要鬥法嗎？騰雲駕霧應該是你們這些神仙的看家本領吧？不會騰雲駕霧還算什麽神仙？
昭長雁心想，好歹要跟神女一樣，能來去無蹤吧？
樊玉仙狡辯：“殿下，這是妖法！那裏根本就不是天宮，都是妖怪的地盤。你看那裏面又是猴精、豬精，還有虎精、鹿精和羊精……”
被她這麽一說，馮鄣又覺得頗有道理。
周梨面無表情地關掉iPad的屏幕。
看到屏幕黑了下去，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馮鄣的近宦忽然問：“仙使此言，莫非是指她也是妖怪了？”
“放肆，不得對神女無禮！”龔瓊仙呵斥。
她才跟周梨談妥，要是周梨被對方惹怒一走了之，她不僅無法實現自己的野心，還會因為沒能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務而被責怪。
因此她必然要維護周梨。
哪怕這會站到樊玉仙的對立面去。
樊玉仙如今是騎虎難下。
她要是不順著宦官的話指認周梨是妖怪，那馮鄣必然會因為她無法施展神通而懷疑她。
如果她指認周梨是妖怪，萬一周梨將她的腦袋搬走了怎麽辦？
周梨並不會因為他們的言語而內耗。
她說：“如果我是妖怪，那你們要反思一下，為什麽妖怪沒有給人間帶來苦難，而你們自詡為人，卻讓人間成為地獄。到底誰才是妖魔鬼怪？”
昭長雁和龔瓊仙心神一震。
超市外的流民忽然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神女英明啊！”流民們熱淚盈眶。
周梨：？
流民的聽力這麽好的嘛？
系統說：“剛才不小心打開了外放，你的話都通過喇叭傳出去了。”
周梨：……
她訝異：“你居然？”
系統嚴肅地說：“你如果被汙名為妖怪，將對貿易造成嚴重的影響，身為系統，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周梨眼睛骨碌一轉，想到了個主意：“你給我升級個LED顯示屏，我把大學思政課的學習視頻循環播放，教大家破除迷信。”
系統：“順便教她們如何翻身農奴把歌唱是嗎？”
周梨：“。”
跟系統拌嘴歸拌嘴，周梨不會真這麽幹。
“那些天災不就是妖怪帶來的嗎？”宦官咄咄逼人。
“每次天災發生，你們便說是人間失德，故有天譴，需得帝王下罪己詔。怎麽如今又成妖魔鬼怪作祟了？”
周梨頓了下，又說：“你們無法防範天災，但災前災後的工作總是力所能及的吧？
“讓百姓的生活過得富足，一場天災不會奪走他們的全部家當，他們至少還有立身之本。災後若能妥善安置災民，他們也不至於流離失所、賣兒鬻女。
“天災無情，但人間可以有情。若連人間都無情，那人間不是地獄又是什麽？”
宦官被懟得啞口無言。
若周梨是普通人，他說不過對方肯定會直接讓人將其抓起來弄死。
眼下卻不能用這麽野蠻的手段。
馮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龔瓊仙慶幸自己找周梨想要成為供銷商的切入點是每年夏秋肆虐的臺風災害和洪澇災害。
這不正對應了周梨所說的“人間有情”嗎！
周梨懶得再長篇大論，她說：“我的時間寶貴，還有別的茬要找……不是，還有別的事要說嗎？”
馮鄣趕緊說：“我要辦會員卡。”
之前丟了臉，但他轉頭就認為周梨這位神女一定有真本事。便厚著臉皮過來湊熱鬧，看看神女會不會因為剛才的事而厭棄他。
周梨雖然覺得越國交到馮鄣的手上遲早要完蛋，但她不是來當賢臣的。
對方沒有違反超市的規則，她也不好拒絕給對方辦卡。
況且，讓他在超市搜羅“奇珍異寶”，總比讓他到民間去搜刮民脂民膏要好。
不過周梨給他設了限制：“你確定要成為超市會員？加入超市會員後，就得遵守超市的相關規則。一旦違反規定，我有權收回會員權限。”
馮鄣認為這些規則對自己的影響不大，欣然應允。
……
連馮鄣都在超市這裏辦了卡，樊玉仙意識到自己想要將周梨打成妖魔鬼怪是不可能的了。
她逃似得離開超市。
流民們盯著她，眼裏全無對仙使的敬意。
今日之後，哪怕“神女”真的是妖怪，他們也會追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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