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犀並未瞧見他一瞬的不悅，點著開機鍵，手機滿血覆活亮了屏。

“叮咚——叮咚——”

一條條通知信息輪番轟炸，同一個未接電話刷出了32次之多。

“誰啊？”

葉靈犀犯嘀咕，尾號0000的號碼她並不認識。

“我。”赫連瑜掃了她一眼，命令的口吻道：“存上。”

“你？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號碼？”葉靈犀懵了懵，她可記得，只給嚴嫂和赫連瑤留下微信號。

赫連瑜斜斜瞟去，薄唇噙著似有似無的笑，“你管我。”

“得，三少想調查，哪有調查不到的。”葉靈犀指尖落在屏幕，敲出幾個字後保存，電話薄裏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只不過，那個號碼早在三年前就成了空號。

她曾幻想著有一天能打通，留了三年，號碼始終是無主孤魂。

記掛著球球，她給嚴嫂發了個視頻請求。

不多時，嚴嫂接通，拿著電話就往大廳外走，感嘆道：“葉小姐，你總算有消息了，咳咳……”

她咳嗽著，視頻一轉對上了蹲坐在臺階上，卷縮成一團的球球。

“媽媽。”

他糯糯喚了聲，墨色的眸子頃刻間水汪汪的，小嘴撇成了下括弧。

這該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葉靈犀心疼，多想將他擁入懷中，隔著屏幕卻無能為力，“球球，別哭，媽媽馬上就回去，乖寶貝，不哭。”

“媽媽。”

他擡手搓著眼睛，帶著哭腔道：“球球想媽媽。”

葉靈犀忍不住紅了眼，不想在球球面前掉眼淚，吸了吸鼻子道：“球球，媽媽先掛斷，回去看你好不好？”

“不要，球球要媽媽。”球球猛地從嚴嫂手中搶過手機，緊緊的捧在懷裏，就怕別人搶了去，“媽媽，球球想你。”

或許太多的情緒不知道如何表達，他重覆的話語，如一只大手捏著葉靈犀的心臟。

疼痛在胸口蔓延，葉靈犀揚起寵溺的笑來：“好，媽媽就這樣跟你通視頻到家。”

球球很乖，沒有哭，靜靜的註視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葉靈犀沿途都在給他講故事，從長鼻子諾諾到拇指姑娘，再從父子賣驢到賣火柴的小女孩。

赫連瑜時不時瞥過去，身旁的女人神情溫婉，聲色輕柔，饒是臉蛋駭人，笑容也是恬淡到令人舒心。

“你。”他薄唇微啟，說出一個字後頓了兩秒，平視著前方駛入決明山上山的路，又接著風輕雲淡道：“和以前不一樣。”

葉靈犀手機放在擋風玻璃前，猜不透他這話褒義還是貶義，索性當做充耳不聞。

比起以前，她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至少，如今的她明白，什麽是自己想要的，該珍惜，什麽是該放下的，要忘卻的。

不多時，車抵達了決明山莊園，下了車，葉靈犀刻不容緩直奔大廳。

眼簾映入小皮球的身影，她放緩了腳步。

球球背後是大片的夜色，如蜜的燈光投下，影子擁抱著他，捧著手機的他目不轉睛，小手覆蓋在屏幕上還在尋找她的身影。

慢慢的，慢慢的，葉靈犀輕手輕腳靠近，在他跟前突然蹲下了身，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球球，對不起，媽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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