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球球溫熱的淚花滾落，雙臂緊緊纏著她的脖子，“媽媽，球球怕怕。”

葉靈犀不在場，但想象得到球球落水時是多麽無助。

“不怕了，媽媽在，不怕了，小寶貝。”她抱著球球站起，不斷的拍著他背脊。

他匐在她肩膀低泣，隨著葉靈犀的安撫，逐漸收了哭聲。

一群傭人如釋重負，看待葉靈犀就像是在看待救世主。

這小球球，脾氣倔得很，就認葉靈犀。

“球球，記得媽媽跟你說過什麽嗎？不能碰熱水，不能玩水，不能玩火，不能玩刀。”

幾個不能，小球球耷拉著腦袋，貼著她耳廓，委屈道：“池子裏有魚魚。”

“噴泉池裏哪來的魚？球球怎麽這麽傻？”葉靈犀往樓上走，“以後不能靠近池子了，知道嗎？”

“嗯，媽媽，球球聽話。”

球球小手摸了摸她鬼魅般的臉，軟軟的聲調：“媽媽，痛痛。”

葉靈犀沒想到球球居然一點也不怕她，而看著她上樓的好些傭人避之不及，紮堆竊竊私語。

“不痛痛，媽媽一點也不痛。”

或許是太累，小球球睡得很早。

葉靈犀拿著一本書輕輕帶上門把下樓，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前胸貼後背坐在客廳沙發上。

赫連瑜一如既往，洗了澡換了睡衣正坐在小圓桌前翻看晚報。

“葉小姐，吃點水果。”嚴嫂恰時端上一盤切塊的黃桃，新鮮又珍貴。

盛夏才是黃桃成熟季，也就赫連家這種顯赫的家庭，時常能品嘗到市面上連影子也不見的東西。

拿起叉子，她饑渴難耐，叉著一塊就往嘴裏送。

“臉不想要了？”

美食當前，突然橫伸一只大手，兀地奪取了她到嘴的肥肉，旋即‘咣當’一聲把連帶果肉的叉子丟進了盤子裏。

葉靈犀手裏空空，嘴還是張開的姿態。

“這是芒果，聞不出味？”他冷眼壓去，面上醞釀著薄怒，擡眼瞧著嚴嫂道：“以後不要買芒果。”

說完，葉靈犀還沒反應，他又從容自得的坐回圓桌旁，依舊是閑適的模樣，清清冷冷的翻閱報紙。

葉靈犀直勾勾的盯著他，直到嚴嫂端走果盤，三魂七魄才恍惚歸體。

他……

居然記得她的喜好。

芒果是她的禁忌，碰也不能碰，否則會滿嘴長出小水泡，又癢又疼。

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他還能了若指掌？

正欲開口探究，樓上猝不及防傳來響亮哭聲。

“媽媽！媽媽！嗚嗚……媽媽……”

球球！

她抓起書就往樓上跑，一口氣回到房間，球球正扶著門板，企圖擰開門鎖，晶瑩的淚珠掛在臉頰。

“媽媽……有壞銀！”他撲到葉靈犀懷裏，啜泣著，小身板一抖一抖的。

“哪？哪有壞人？”葉靈犀環視四周，微弱的燈光下一個人影也不見，摸著球球的腦袋，已經是大汗淋漓。

“壞銀，壞銀打球球。”

哭訴的球球鼻涕眼淚一起流，葉靈犀想他是做噩夢，摟著他躺回床上，“不怕，媽媽幫你打壞人，媽媽不走了，就在你身邊，沒有壞人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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