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她澄明的眼幾許可憐，“我餓了，你去幫我買點泡面吧？”

“你啊！”顧休斜了她一眼，想說什麽又打消了念頭，“那我去了，你一個人註意點，點滴沒了叫護士。”

葉靈犀點了點頭，目視著他出了門，長吐了一口濁氣。

夜，靜謐漫長。

她整宿沒合過眼，時不時的給球球量量體溫，還要一次次為球球換點滴。

好在球球的體溫在天亮前降到了37度，破曉晨光投射進屋子，躺在床上的小人兒細長的睫毛顫了顫。

遺傳赫連瑜強大基因，他的睫毛也格外的濃密纖長，撲扇兩下睜開眼，軟軟的叫了聲，“媽媽。”

葉靈犀清楚的感覺到懸在胸口的一顆心落了地，笑著撫上了他的臉，“球球，早安。”

“早安，媽媽。”他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圈，看到了掛在床邊的點滴，“媽媽，球球又病了。”

“嗯，現在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葉靈犀柔聲問，疲態在笑容裏散去。

“沒有。”

顧休也沒睡過覺，當即端來一杯水，“喝點水，我去叫大夫。”

葉靈犀把球球扶起來，讓他靠在臂彎裏，等著他慢吞吞的喝下水，抽出床頭的紙巾擦著他小嘴。

“媽媽，球球夢見爸爸了。”

她擱下杯子的手一頓，有些詫異，這孩子從生下來就只見過照片，可卻對爸爸念念不忘。

“爸爸跟球球說什麽了？”她故作輕松，或許人真有心靈感應這麽一說，這兩天，葉籬提起爸爸的頻率明顯偏高。

“爸爸沒說話。”球球往她懷裏蹭，“他是不是，不喜歡球球？”

喜歡？他都以為她跟顧休生了孩子，談何喜歡不喜歡？

“不會的，爸爸很喜歡球球的。”

謊言，又是謊言！

她都有點厭惡這樣的自己，用一個個的謊言去蒙騙一個孩子純真期盼的心。

“媽媽，我想回家。”

“好，媽媽帶你回家。”

在醫院呆了一上午，中午辦理的出院手續，兩人領著葉籬走出醫院時，他已經生機勃勃，能蹦能跳。一手牽著葉靈犀，一手拉住顧休的指頭，調皮的倒著走。

“你的姿態，你的青睞，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奪命連環call再次爆發，葉靈犀逼不得已接起來，剛貼到耳邊，店長破鑼嗓子扯開就吼：“葉靈犀，你昨天不來上班也就算了，今天都幾點了，做春秋大夢呢你！”

“店長，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我這就過去。”葉靈犀舉著手機遠離耳畔，保護耳膜不穿孔。

“限你半小時之內，否則算曠工！”

通話中斷，葉靈犀咧了咧嘴，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店長舒燕刁鉆刻薄的模樣，一定掛斷電話後還咒罵她。

“顧休，你帶著球球回家，我還得工作去。”她摸了摸球球的腦瓜，蹲下身和他一般高，“球球，回去後聽顧休叔叔的話，媽媽晚上就回家。”

“嗯。”葉籬自斷了奶就習慣了她早出晚歸，重重頷首後便見到路邊賣氣球的攤販，拉著顧休奔過去，“顧休叔叔，球球要球球。”

“好，顧休叔叔給你買，你要這小黃鴨的還是光頭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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