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犀瞧著葉籬活力滿滿，也沒什麽顧慮的了，獨自往公交車站牌走去。

一到店裏，舒燕就拉長一張驢臉，宛如被人欠債千二百萬。

“店長，中午好。”葉靈犀還是打了聲招呼，走進櫃臺放下包在櫃子裏，拿出白褂套身上。

“你還知道中午了？怎麽不晚上再來啊？”舒燕一個白眼丟過去，全勤表的格子裏畫了個紅八叉。

葉靈犀識趣的沒接話頭，舒燕生氣歸生氣，她要是反駁，她更會暴跳如雷。

難聽的話當耳旁風，她奚落得沒意思也就不叨叨咧咧了。

如她所料，舒燕也就發發牢騷，客人進來忙活著也就忘了。

“靈犀姐，你上午幹嘛去了啊？”小苗一邊收銀一邊打聽，葉靈犀正給客人打包。

遞過醫保卡去，葉靈犀風輕雲淡道：“家裏一些事絆住了腳。”

“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就是沒睡好而已。”她照了照鏡子，確實頂著倆熊貓眼，徹夜未眠皮膚蠟黃。

“這個月你工資大概會被老巫婆扣一半，你沒來，罵了一上午。”尤小苗往店長舒燕瞟了眼，舒燕正行走在藥架間為客人介紹藥品。

老巫婆的形容詞令葉靈犀笑出聲，“罵就罵吧，到更年期大概都這樣，理解一下。”

“噗，你比我還狠，她剛30出頭。”

兩人議論著舒燕苦中作樂，舒燕不知道什麽時候轉到了櫃臺，眼袋厚重得像兩鵪鶉蛋，盯著兩人，低聲喝道：“不好好工作，整天哪來那麽多話？”

葉靈犀和小苗面面相覷，相互弩了弩嘴收了音。

恰好葉靈犀電話響了，舒燕臉垮得厲害，蓄勢待發要罵人。葉靈犀哪敢往槍口上撞，當沒聽到，繼續和顏悅色的面對顧客。

一下午，舒燕監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比看管犯人還要嚴。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掏出手機才發現，原來是EM打來的電話。

“餵，您好。”她著急忙慌的回撥，挎著包和小苗一起邁出店門。

暮色四沈，街邊亮起了昏黃路燈，涼風習習，她背靠著店門接著電話，小苗墊後關門上鎖。

“葉小姐，是這樣，EM封面公司有更好的人選，介於你拍攝過，薪酬我們已經轉到你卡上了。”

清麗的女聲說著溫和的話，然而這話對於葉靈犀來說，比舒燕的惡言惡語還要傷人。

言下之意不就是，他們換人了，要她不要再去EM了麽？

她咽了口唾沫，拿著電話的手不自覺的收攏，“我，能問一下原因麽？”

毫無征兆的說不用就不用，一如啟用她時一樣突然。

“這是公司高層的決定，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不好意思。”

公司高層，赫連瑜麽？

勁風拂來，夾帶著粉塵，吹進眼裏，刺得眼球生疼。

葉靈犀擡手揉了揉眼，說了‘再見’率先掐斷通話。

“靈犀姐，怎麽了？”小苗走下臺階便捕捉到她面上浮過的失落，關切詢問，站在了她身旁。

“小苗。”她暗淡的眸光望著天邊若影若現的星辰，無奈無助：“你說，一個男人要多麽討厭你才會分秒都容不下你？”

他說，拍完EM的封面就別再見。

他已按耐不住，要她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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