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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哪兒來的洋鬼子敢撬老子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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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哪兒來的洋鬼子敢撬老子墻角?!

送別時刻,夕陽給別墅門前的小徑鋪上一層暖金色。

沈聿明先行坐進了那輛來接他們的、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後座,姿態一如既往地帶著學者的沈穩。

林靜卻沒有立刻上車。

她轉過身,目光在兒子和秦梟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落在沈言臉上,語氣比之前在書房裏緩和了許多,帶著一種嘗試拉近關系的溫和:

“言言,下周末……有空的話,帶秦梟回老宅吃個便飯吧。”

沈言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於這個邀請,但很快便恢覆如常,禮貌而清晰地應道:

“好的,媽。我們會準時到的。”

林靜點了點頭,這才彎腰坐進車內。

車輛平穩地行駛。

車內很安靜。

林靜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卻沒有真正看進去。

作為常年沈浸在實驗室與微觀世界的生物學專家,她和沈聿明對生命體狀態的細微變化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力。

沈默了半晌,林靜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聿明,你發現了嗎?”

沈聿明看向妻子,默契地接話:“什麽?”

“言言的氣色……比我們出國前好了太多,臉上似乎也長了點肉。”

他們出國前沈面容雖依舊俊朗,卻總透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蒼白與疲憊,像長期缺乏日照的植物、緊繃太久的弦。

而現在,那層蒼白被一種更健康的、仿佛被精心滋養浸潤過的光澤取代了,皮膚下有血液充沛奔流的鮮活感。

眼底的倦怠散了,是一種……沈靜的潤澤。

沈言從小到大,優秀得近乎模板,沒讓他們操過半點心。

他的獨立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常態,他的省心是一種習慣。

他們習慣於從他那裏得到“一切都好”、“不必擔心”的公式化答案;

習慣於在越洋電話裏聽他冷靜清晰地匯報學業與工作的進展;

語氣永遠恭敬得體,卻也永遠隔著一段因長久分離而產生的、禮貌而疏淡的距離。

他們甚至說不出口兒子最愛吃哪道菜;

不知道他失眠時是習慣看書還是聽音樂;

不清楚他工作壓力大到極致時,是會沈默還是會不自覺地蹙緊眉頭。

沈聿明推了推眼鏡,與妻子對視一眼,那目光中交織為人父母卻長期缺席、此刻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錯過了什麽的覆雜澀然。

他緩緩頷首,聲音低沈而肯定:“嗯,他的狀態……確實比我們離開之前要好很多,是質的改善。”

並且,這次短暫的別墅之行,那些無處不在的細節更是無聲地訴說著更多——

玄關處並排擺放的尺寸不同卻款式相配的拖鞋;

洗漱臺上緊挨著的兩個馬克杯,一個是極簡的白瓷,另一個則是黑色骨瓷杯;

書房裏那張寬大的辦公椅旁,明顯新添了一張風格迥異但看起來極其舒適的單人皮椅……

他們那個從小清冷自持、與人相處總保持著恰到好處距離感的兒子,竟然就那樣自然而然地允許另一個人如此全面地侵入他的空間,分享他的生活。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緩緩停下。

林靜下意識地透過後視鏡,望向那棟已然遠去的別墅門口。

暮色漸濃的暖光裏,她看到那個高大悍厲的男人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兒子垂在身側的手,十指緊扣。

而她的言言,只是微微側頭似乎低聲說了一句什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卻並沒有絲毫真正的抗拒。

就那樣任由對方牽著,肩並著肩,身影緊密相依,一同轉身走回那扇亮起溫暖燈光的門內。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全然的接納和親昵,松弛而自然,是沈浸在安穩與幸福裏才會不自覺流露出的狀態。

這種親昵,是她和沈聿明從未在兒子身上得到過的。

那不是出於血緣責任的禮貌孝順,而是一種更私密、更放松的情感聯結。

後視鏡中的畫面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拐角。

林靜緩緩收回目光,心中情緒翻湧,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極輕的、混合著欣慰與淡淡悵惘的嘆息。

別墅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玄關暖黃的燈光下,秦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後背肌肉似乎到現在才真正放松下來,靠在門板上。

他擡手扯了扯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結,喉結滾動,語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感嘆:

“操……沈言,你之前說你爸媽是講道理的人……老子今天算是見識了,這他媽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講道理’啊……”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正在換拖鞋的沈言,眼神裏還殘留著剛才“辯論賽”帶來的沖擊和一絲心有餘悸:

“見家長官宣關系搞得跟打辯論賽似的……舉證、質證、總結陳詞……老子多久沒這麽絞盡腦汁、字斟句酌地說過話了?……比跟林隼那老陰逼周旋還累!”

沈言換好拖鞋,直起身,看著秦梟這副如臨大敵後終於松懈下來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不易察覺的心軟。

他聲音平靜地解釋: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很有理性,習慣用邏輯和事實說話。一般家裏出現什麽矛盾或者需要決策的問題,討論過程都類似於小型的辯論賽或者學術研討。”

“主旨在於解決問題、提出最優方案,沒有情緒化的爭吵,也沒有絕對的輸贏,只看誰的觀點和論據更有說服力。”

秦梟神色覆雜地挑了挑眉,大手習慣性地攬過沈言的腰,將人帶進懷裏,下巴蹭著他柔軟的發頂,發出由衷的感慨:

“……這就是高知人群家庭嗎?老子今天算是開眼了。”

隨即,他像是想起什麽,語氣立刻帶上了邀功的意味,低頭用鼻尖蹭著沈言的頸側,像只討要獎賞的大型犬:

“不過話說回來,老子剛才表現不錯吧?是不是應該給點獎勵?”

沈言被他蹭得有點癢,微微偏開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縱容和無奈:“你想要什麽獎勵?”

秦梟眼睛一亮,摟在沈言腰後的手立刻不安分地向下滑,暗示意味十足,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滾燙的氣息噴在沈言耳廓:

“今晚……我們……”

話沒說完,那只試圖作亂的“狗爪”就被沈言無情地拍開了。

沈言退出他的懷抱。

“不行。秦梟,我記得很清楚,前兩天才做過。”

欲求不滿還被斷然拒絕,秦梟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濃眉擰起,嘴角下撇,竟流露出幾分與他形象極不相符的委屈和不爽。

活像被搶走了心愛骨頭的大型猛獸,還是那種明明很有威懾力卻硬要擺出可憐相的。

沈言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秦梟在某些方面需求旺盛得驚人。

但他更清楚凡事需有度。

“秦梟,你需要控制一下頻率。從生理健康和可持續的角度來說,過度縱欲會導致……”

他列舉了幾條專業術語和理論,最後總結道:

“合理的周期有助於身體機能的恢覆和保持最佳狀態……所以,為了長期著想,頻率必須降下來。而且,我明天還要去律所,有幾個重要的案子需要集中精力處理。”

秦梟那股不依不饒的勁頭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知道沈言對工作的重視。

但他絕不輕易放棄“福利”。

一場關於“親密周期”的談判就此展開。

“一周三次。”秦梟試圖爭取一個在他看來已經非常克制、堪稱“清心寡欲”的頻率。

沈言面無表情:“一個月四次。”

秦梟倒吸一口涼氣,仿佛聽到了什麽慘絕人寰的提議:

“一個月四次?!沈言你想憋死老子?!”

秦梟試圖討價還價:“……那,一周兩次?”

這已經是他覺得的巨大讓步了。

沈言擡眼瞥他,眼神冷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秦梟,你再砍價,今晚就滾去客臥睡。”

“……”秦梟瞬間閉嘴了。

去客臥睡?絕對不行!

那是堪比酷刑的懲罰!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立刻轉移話題,重新蹭回沈言身邊,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點耍無賴的勁頭:

“好嘛好嘛……那剛才的獎勵總得給吧?老子今天表現真的不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沈言的神色。

沈言看著他這副又委屈又期待的樣子,心防終究是軟了一角,無奈道:“你……”

秦梟見他神色緩和,立刻抓住機會,二話不說,打橫將人抱了起來!還顛了顛。

“秦梟!”沈言猝不及防,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秦梟得意地低笑,抱著人就往臥室走,邊走邊迫不及待地低頭堵住那雙還想據理力爭的唇。

沈言起初還試圖掙紮一下,但很快便在對方熟悉的氣息和技巧的撩撥下軟化了下來。

一個月的時間。

在於聞及其麾下精英團隊高效精密的法律與資本運作下。

昔日游走於灰色地帶的“梟巢”完成了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華麗轉身。

“X控股集團”正式宣告成立,總部坐落於C市最頂級的CBD核心區。

獨占摩天大樓頂層整層,巨大的LOGO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華。

集團業務版圖清晰而龐大: 金融投資、地產開發、現代化物流運輸、高端服務(“靜水流深”茶館與“長夜未央”會所被納入旗下,進行品牌升級與標準化管理)、以及前景廣闊的新興科技領域。

一個嶄新的、實力雄厚的商業帝國已然成型。

權力架構也隨之明晰:

秦梟,憑借其無人能及的威懾力、精準的戰略眼光和果決的魄力,出任集團董事長,把握著巨輪航行的總方向。

於聞,任首席執行官(CEO),以其精明的頭腦、長袖善舞的交際能力和對資本的敏銳嗅覺,負責集團日常運營與全局性資本運作,是當之無愧的“宰相”。

為加速集團國際化步伐,尤其是開拓東南亞、東歐等需要強手腕和特殊渠道的新興市場,X控股成立了國際業務部,由秦梟親自掛帥。

這意味著,秦梟必須開始頻繁出差。

機場出發大廳,秦梟臉色黑得嚇人,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周圍十米內的旅客都下意識繞行。

他攥著沈言的手腕,眉頭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一遍遍重覆著:

“……媽的,真不想走。那邊事兒一完老子立刻回來,最多一周!不,五天!”

沈言倒是顯得平靜許多,只是眼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他輕輕拍了拍秦梟的手背,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卻帶著安撫的力量:“知道。一切以安全為重,那邊情況覆雜,謹慎些。集團這邊有於聞,不用擔心。”

“老子是擔心你!”分離焦慮讓他煩躁,“老子不在,誰給你做飯?誰給你暖床?誰……”

沈言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周圍還有人。

強子正鼻觀口口觀心地站在幾步開外,假裝自己是個隱形人。

“我能照顧好自己。”沈言打斷他,“有強子在,安全也沒問題。你專心處理那邊的事情。”

廣播開始催促登機。

秦梟萬分不情願地松開了手,最後猛地將人拉進懷裏,用力抱了一下,在沈言耳邊惡狠狠地低聲警告:“給老子記著,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遠點!每天必須接老子視頻!不然老子立馬飛回來!”

沈言輕輕推了他一下:“快去吧,要誤機了。”

看著秦梟一步三回頭、最終消失在安檢通道的高大背影,沈言輕輕籲了口氣,心裏某個角落也仿佛空了一塊。

但他很快收斂情緒,恢覆了平日裏的清冷自持,對強子道:“走吧,回律所。”

秦梟不在期間,強子被賦予了重任——擔任沈言的專屬司機和保鏢。

同時,他也肩負著另一項秘密使命:作為梟哥的“眼線”,事無巨細地向遠在海外的秦梟匯報沈言的日常狀況,包括但不限於飲食起居、工作強度、情緒狀態以及……有無可疑人員接近。

於聞則坐鎮國內總部,運籌帷幄,統籌全局,確保秦梟離開期間集團各項事務平穩運行。

沈言很快投入忙碌的工作。

他接手了一宗頗為覆雜的涉外醫療糾紛案。

委托方是一位剛從澳洲回國不久的年輕華裔,Ethan(伊森),中文名周硯。

周硯在一家有外資背景的高端私人醫院,使用某國際知名醫療器械公司的新型設備進行一年前車禍後的康覆治療時,遭遇了嚴重的醫療事故,險些造成二次傷害,萬幸人最終無礙。

憤慨之下,他決定提起訴訟,並經由人介紹,找到了以專業和犀利著稱的沈言。

在沈言寬敞明亮、滿是書卷氣的辦公室裏,周硯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代理律師。

只一眼,周硯那雙遺傳自父親的湛藍色眼眸就亮了起來。

在他眼中,沈言簡直就是東方美學最極致的體現:

白裏透紅的皮膚,清俊的側臉線條,專註時微垂的長睫,冷靜疏離的氣質,以及那種糅合了智慧與禁欲感的獨特魅力。

“東方美人”——這是周硯腦子裏瞬間蹦出的詞,充滿了他對神秘東方文化的所有美好想象和讚嘆。

隨著案件接觸的深入,周硯很快發現,這位“美人”律師遠非只有外貌。

他思維縝密,邏輯清晰,言語犀利直切要害,對國際醫療設備標準、跨國訴訟流程了如指掌,專業能力強大得令人折服。

那種冷靜睿智、專業犀利又清冷矜貴的氣質,讓在西方文化背景下長大、天性熱情直接的周硯徹底被吸引。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好感,帶著西方人的坦率和陽光無畏的氣質,對沈言發起了直白的“追求”攻勢。

次日一早,沈言剛到辦公室,一杯印著某知名連鎖品牌logo的特調拿鐵就送到了他桌上,底下還壓著一張字跡飛揚的紙條:

“To 沈律師:希望這杯‘東方美人’能為你帶來一天好心情。——你的客戶&仰慕者,Ethan”

沈言看著那杯糖分顯然超標的咖啡和紙條,哭笑不得,讓助理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並委婉提醒周硯保持純粹的委托關系。

中午,周硯又熱情地邀請沈言共進午餐,理由是“深入討論案情”,但選的卻是本市最難預訂、以浪漫氛圍著稱的景觀餐廳。

沈言以工作餐已在辦公室解決為由,再次拒絕。

之後,周硯的“熱情”有增無減。

毫不吝嗇的讚美幾乎成了見面問候語,“沈律師你今天看起來真耀眼”、“你的思維敏捷得像閃電,太迷人了”;

甚至開始邀請沈言去聽最新潮的演唱會,或者看藝術電影,堅信“充分了解律師的業餘生活有助於更好的溝通”。

沈言明確而禮貌地拒絕了多次,表示自己工作繁忙且無意發展工作以外的關系。

但周硯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婉拒”背後的含義,反而將其視為一種需要更加努力的信號,鬥志愈發昂揚。

這一切,都被盡職盡責的強子看在眼裏,如臨大敵!

他第一時間就通過加密通訊渠道,將“有洋鬼子對沈哥圖謀不軌!送喝的、約吃飯、還說肉麻話!”的情況,火急火燎地匯報給了遠在東歐的秦梟。

通訊器那頭,秦梟的咆哮聲幾乎要震碎強子的耳膜:

“操!哪來的洋崽子活膩了?!敢撬老子墻角?!老子現在就去訂機票回來剁了他!”

強子隔著上萬公裏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和醋意。

幸好,於聞及時介入,通過內部線路聯系上了暴怒的秦梟。

他聲音依舊慵懶,卻帶著安撫和理性的力量:

“我的梟爺,您冷靜點。沈律師是什麽人您還不清楚?他處理過的狂蜂浪蝶還少嗎?哪個得逞了?您要相信沈律師的處理能力,他自有分寸。您這要是撂下正事殺回來,才是真的添亂,說不定還讓沈律師難做。”

於聞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調侃:“再說了,您這醋勁兒隔著太平洋都聞見了。有點自信,您在沈律師心裏的地位,是哪個楞頭青能動搖的?安心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風風光光回來。別自己亂了陣腳,憑白讓人看了笑話。”

好說歹說,才算是暫時摁住了差點直接殺回來的秦梟。

但強子知道,梟哥那邊的低氣壓,怕是比東歐的寒流還要冷上幾分了。

而律所裏,沈言對著周硯再次送來的、包裝精美的音樂會門票,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

看來,需要一次更加直接、甚至稱得上嚴厲的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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