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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人惡被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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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人惡被np

游隼集團頂樓。

辦公室裏彌漫著大量雪茄燃盡的焦糊味。

他安插在東區監獄最深處的“釘子”冒著極大風險發出了訊息。

“……趙天雄完了!被省廳的人秘密帶走了!一句話都沒留下!現在裏面全換了人,風聲鶴唳……還有,外面都在傳,是……是跨省器官那件事爆了!”

“哢噠。”

電話從林隼手中滑落,砸在昂貴的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蒼白。

憤怒?

已經不足以形容。

那是一種根基被徹底掏空、多年經營的堡壘從內部轟然崩塌的毀滅感。

趙天雄不僅是他的一條惡犬,更是連接著無數骯臟秘密的活賬本!

他的倒戈,意味著堤壩已經決口,滔天洪水隨時會將他吞沒!

不能再等了!一秒鐘都不能再等!

他猛地抓起另一部造型更奇特、信號經過無數次加密跳轉的衛星電話,手指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慵懶卻帶著嘶啞嗓音的男聲,說著拗口的中文:“餵?稀客啊,林老板。”

“賽(Xay),是我。”

林隼壓抑著翻騰的情緒,“我需要一條路,出去。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的賽似乎並不意外,低低地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林老板,現在的風聲,幫你出去,代價可是很高的。”

“開價!”林隼咬牙。

賽報出了一個天文數字,以及要求林隼名下某個離岸公司未來三年利潤的七成。

林隼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底翻湧著陰鷙的怒火和屈辱,但他沒有任何猶豫:“好!我答應!怎麽交接?路線?”

“呵呵,林老板爽快。準備好現金和協議,等我指示。路線嘛……走南邊,水路換旱路,老規矩,但這次得更小心。”

賽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準備好當幾天‘老鼠’吧,我的夥計會在邊境線那邊等你。”

剛結束與東南亞毒梟的通話,另一部加密手機終於響起了他等待已久的鈴聲。

屏幕上顯示——副市長,張伯幍。

林隼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冷得掉冰渣:“張副市長,總算舍得回電話了?我還以為您貴人事忙,把我這點‘小事’給忘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傳來張伯幍極力維持鎮定的聲音:

“林隼,你送到我辦公室和家裏的‘禮物’,我收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你這是在玩火!自取滅亡!”

“玩火?”

林隼嗤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了破罐破摔的瘋狂,“張副市長,船要是沈了,船上的老鼠一個也別想活!我要是活不成,你覺得你那些東西曝光出去,你能獨善其身?我們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林隼語速極快,“給我爭取時間!用你手上的權力,拖住警方!拖延逮捕令和限制出境令!找理由質疑證據!讓你的人在會上唱反調!無論如何,不能讓邢鋒他們那麽快就毫無顧忌地動手!”

張伯幍再次沈默,似乎在急速權衡,幾秒鐘後,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我會盡力在程序上制造一些……‘合理的’障礙。但你別抱太大希望,專案組是省廳直管,邢鋒更是個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這就夠了!”林隼打斷他,“還有,我需要一條‘安全’的通道離開。你手下肯定有絕對可靠的人,給我在關鍵時刻,開一個口子!”

“……我會安排。”張伯幍的聲音低不可聞,帶著極大的風險和不情願,“但僅限於此!之後,你我兩清!管好你的嘴,永遠別再聯系!”

“成交!”林隼冷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張伯幍臉色鐵青地放下加密手機。

他沒有任何停頓,立刻又從保險櫃裏取出另一部純黑色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境外號碼。

電話瞬間被接通,對面沒有任何問候。

張伯幍下達了簡潔明確的指令: “目標,林隼。位置,我會後續提供。如果目標即將落入警方之手……立即清除。做得幹凈點,要像……拒捕被擊斃,或者意外身亡。”

“明白。”

---

林隼的行動快得驚人。

他剃光了頭發和眉毛,粘上了灰白的假胡須,戴上厚厚的眼鏡,換上了一套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骯臟的貨運工人制服,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他沒有選擇任何一輛名下的豪車,而是悄無聲息地從集團大樓一處廢棄貨運通道離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監控的死角。

一輛散發著魚腥味的破舊廂式貨車在約定地點接上了他。

車子沒有開往機場或高速,而是朝著城市邊緣、燈光稀疏的漁港碼頭駛去。

他的計劃是利用漁船出海,在公海換乘接應的快艇,前往預設的登陸點,再通過陸路穿越邊境。

路線迂回隱蔽,充滿了不確定性和風險,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

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C市的詳細地圖,數個紅點正在緩慢移動,代表著被技術手段鎖定的林隼可能使用的信號源及其關聯人員動向。

更多的藍色光點代表著警方布控的力量。

邢鋒站在指揮臺前,目光銳利,對著耳麥沈聲下達指令,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裏清晰可聞:

“各小組註意,‘目標’已離巢,方向東南,漁港區。重覆,目標已離巢!”

“A組,無人機升空,保持高空監視,紅外熱成像開啟,我要實時畫面!”

“B組,便衣車輛交替跟進,保持距離,絕對不能被察覺!報告可疑車輛牌號及特征!”

“C組,海岸巡邏隊出動,封鎖相關海域,註意識別可疑漁船!動靜小一點!”

“D組,技術組,繼續追蹤所有可疑信號,分析他的最終目的地和接應方式!”

“各單位記住!”邢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目標極度危險,且可能持有武器!一旦確認其位置,優先控制,必要時可果斷采取強制措施!但要盡可能留活口!我們要的是能開口說話的林隼,不是一具屍體!明白嗎?!”

“A組明白!”

“B組收到!”

“C組已就位!”

……

一道道回應聲通過電波傳來,冷靜而專業。

警方龐大的機器正在高效而無聲地運轉,每一個齒輪都精準咬合。

夜色中,便衣車輛如同幽靈般穿梭在車流中;

高空,無人機的鏡頭穿透黑暗,牢牢鎖定著目標區域;

海面上,巡邏艇的探照燈劃破夜幕,巡視著波瀾起伏的水域。

天羅地網,已然布下。

困獸猶鬥的林隼,與決心收網的警方,在這沈沈的夜幕下,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與圍獵。

——

東區監獄。

徐澤穿著深藍色的囚服,編碼“9588”,踏入了這個他曾經間接將沈言送入的地方。

與沈言初入時的清冷鎮定不同,徐澤從第一步起,肩膀緊縮,眼神倉皇地四處躲閃。

無數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是好奇,而是混合著鄙夷、戲謔和看死物般的漠然。

他經過時,總能聽到壓低的、恰好能讓他聽見的議論:

“就這慫樣?也敢動沈哥?”

“9588…嘖嘖,梟哥可是特意‘關照’過了。”

“看他能撐幾天…”

梟哥?徐澤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不知道“梟哥”是誰,但“關照”這個詞在這種地方,絕無善意。

他的“特殊待遇”很快開始。

監室被安排在最潮濕陰暗的角落,同室的有一個目光呆滯、時而發出怪異笑聲的精神病患者,以及一個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餿臭味的壯漢。

夜晚,他蜷縮在散發著黴味的薄被裏,忍受著室友的囈語和鼾聲,整夜無法入眠。

勞動被安排在清洗全監獄油膩汙穢的馬桶。

馬桶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臭,而他總是“笨手笨腳”刷洗不凈,招來獄警毫不留情的呵斥和懲罰性加時。

吃飯成了另一種折磨。

他的餐盤總會“意外”地被撞翻在地,或者在他即將入口時,發現裏面蠕動的蟲子或不明穢物。

他餓得眼冒金星,卻只能看著別人吞咽,胃裏翻江倒海。

放風時,總有幾個犯人狀似無意地在他附近大聲聊天。

“哎,聽說沒?以前那個沈律師,就關咱們這兒的,幫老張寫了申訴狀,楞是把他那冤案給翻了!”

“何止!上次西區那幫雜碎想搞事情,是沈律師第一個發現不對勁,腦子那叫一個好使!”

“嘖,這麽好的人,聽說就是被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同學給害進來的?叫什麽來著?”

“好像是……徐什麽?呸!真他媽給讀書人丟臉!這種貨色,死了都沒人收屍!”

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徐澤心上,他試圖躲開,但那聲音如影隨形。

在圖書室看書,沒看幾頁,書就被人“不小心”撞飛。

他尖叫著去搶,下一刻就被幾個犯人圍住,推搡著:

“怎麽?想打架?新來的很不守規矩啊?”

拳頭和踢打如同雨點般落下,不致命,卻極盡羞辱。

獄警趕來,卻以他“主動挑事”為由,將他關了禁閉。

黑暗冰冷的禁閉室裏,徐澤徹底崩潰了,抱著頭無聲地痛哭流涕。

他還目睹了一個新來的刺頭,因為不服找事兒挑釁阿力,當晚就在廠房被“意外”卷入運轉的機器,雖然及時被拉出保住性命,但一條胳膊徹底廢了。

徐澤瑟瑟發抖,他終於明白,在這裏,“梟哥”就是天,就是法。

而他,是那個被天盯上的罪人。

一個夜晚,他被兩個犯人從床上拖起,帶到了監獄最偏僻處——廢棄的工具倉庫。

倉庫裏只點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光線搖曳,映照出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秦梟坐在一張木椅上,隨意的翹著二郎腿,手裏玩轉著沈言留下的鋼筆。陰影勾勒出他硬朗而充滿壓迫感的輪廓,如同冥府閻羅。

強子、阿力大熊等人分立兩側,眼神冰冷。

徐澤被扔在倉庫中央,癱軟在地,甚至不敢擡頭。

“9588,徐澤。”

秦梟開口,聲音低沈,在空曠的倉庫裏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強子上前一步,拿出一張紙,聲音洪亮地開始“控訴”:

“罪一:背信棄義,為私利構陷同窗好友沈言,致其蒙冤入獄!”

阿力接著道:“罪二:助紂為虐,充當林隼走狗,踐踏法律尊嚴!”

大熊呸了一聲:“罪三:良心餵狗,枉為人師教出來的學生!讀書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每一條“罪狀”都像一把錘子,砸在徐澤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涕淚橫流地磕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秦梟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徐澤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徐澤完全籠罩。

“放過你?”他聲音裏聽不出喜怒,“你用哪只手簽的假文件?用哪只手收的黑錢?用哪只手…把你師兄推進這火坑的?”

徐澤驚恐地把手縮到身後。

秦梟使了個眼色。

強子和阿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徐澤,將他的右手粗暴地拉出來,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徐澤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和哀求。

秦梟甚至沒有親自動手。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

一個犯人拿來一根沈重的、表面粗糙的鐵棍。

“律師……”秦梟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宣判,“這行當,你不配。”

話音落下,那根鐵棍被舉起,然後帶著風聲,精準而冷酷地砸落在徐澤右手的指骨上!

“哢嚓——!” 骨裂聲和徐澤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同時響起,在倉庫裏久久回蕩。

徐澤痛得幾乎暈厥過去,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秦梟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處理垃圾般的漠然。

“帶下去。別讓他死了,讓他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

徐澤的右手裹著厚厚的、有些臟汙的紗布,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鉆心的疼痛,但這並不能讓他免除那些仿佛永無止境的、最臟最累的勞役。

偶爾也會有一絲善意。

一個有些佝僂、面相看著頗為憨厚老實的老犯人,眼睛裏帶著一絲同情,往徐澤手裏塞了半塊幹凈的面包,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滄桑:

“小夥子,忍忍吧……剛進來都這樣,熬過去就好了……看你瘦的,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扛。”

這突如其來的、唯一的一絲“善意”,像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徐澤漆黑的世界。

他幾乎是貪婪地抓住那半塊面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湧得更兇了。

他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也或許是太久沒人跟他正常說話,他對著這個“面善”的老犯人,湳鳳絮絮叨叨、語無倫次地低語起來。

他訴說著恐懼、後悔和徹底的無助,將那老犯人當成了唯一的傾聽者和暫時的慰藉。

老犯人只是默默聽著,偶爾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眼神裏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這一刻,徐澤幾乎相信,這地獄裏終究還是有一絲人性的溫存。

然而……

第二天上午,例行查房。

獄警的表情冷硬,動作粗暴地翻檢著每個犯人的私人物品。

當查到徐澤的床鋪時,一個獄警的手在他的舊枕頭裏摸索了幾下,動作一頓。

隨即,他臉色一變,從裏面掏出了一個用透明小塑料袋裝著的、少量白色粉末狀的東西!

經驗豐富的獄警一眼就能看出,那絕非善物!

“9588!這是什麽?!”獄警厲聲喝道,聲音瞬間吸引了整個監室所有人的目光。

徐澤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尖叫:“不!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

他驚恐地看向四周,試圖從那些冷漠或看戲的臉上找到一絲線索,卻只看到更深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那個昨天還對他散發“善意”的老犯人,臉上露出了“掙紮”和“不忍”的表情,但最終還是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向前一步,對著帶隊的獄警點頭哈腰,臉上堆著討好又“正義凜然”的覆雜表情,伸手指向了徐澤,聲音“顫抖”卻清晰地說道:

“報告管教!我……我昨晚起夜,好像……好像看見他鬼鬼祟祟地在枕頭底下塞東西……當時沒看清,沒想到……沒想到真是這種臟東西!管教明察啊!這種東西可不能留在監室裏害人!”

徐澤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昨天那“慈祥”、“同情”的面孔此刻變得如此扭曲和可怕!

“你……你胡說!你誣陷我!昨天你還給我面包!你……”徐澤激動地想要撲過去辯解,卻被旁邊的獄警狠狠按住。

“閉嘴!”獄警厲聲制止他,厭惡地看了一眼那小袋白粉,又冷冷地掃過那個“檢舉有功”的老犯人。

證據“確鑿”,還有人證。

徐澤百口莫辯。

他看著老犯人在獄警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極其快速地閃過一抹得逞的、冰冷的笑意。

他明白了,這就是秦梟說的“嘗嘗被誣陷的滋味”。

這滋味,比斷手之痛更烈,比饑餓寒冷更摧殘人心。

從禁閉室出來後,徐澤眼裏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他徹底淪為了這座監獄食物鏈最底層的存在,任何人都可以上來踩一腳,甚至……玩弄。

某個沈悶的午後,監室裏大部分人都在午休或發呆。

一個身材高壯的犯人晃悠到他床邊,手裏拿著一塊散發著廉價麥香味的面包。

“餵,9588,餓壞了吧”男人聲音粗嘎,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徐澤蜷縮在床角,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他已經記不清上一頓正經飯吃是什麽時候了。胃部的痙攣和食物的香氣本能地驅使著他。

男人把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像逗弄一條餓狗:“嘖,細皮嫩湳鳳肉的,長得還挺標致。”

周圍幾個原本在假寐或聊天的犯人聞言,也投來了目光,眼神裏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虎視眈眈的打量和暧昧的笑意。

徐澤猛地伸出手,一把搶過那塊面包,狼吞虎咽地往嘴裏塞,噎得直翻白眼也顧不上。

那男人和其他幾個犯人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變得越發詭異。

當天夜裏,徐澤被粗暴地帶離床鋪,堵著嘴,拖向了浴室的方向。

壓抑的掙紮聲、悶哼聲、布料撕裂聲、以及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和獰笑聲斷斷續續傳來。

偶爾能聽到徐澤被捂住嘴後扭曲的嘶吼和哀嚎,但很快又被更重的毆打聲和威脅的低吼淹沒。

一切最終歸於死寂。

之後的日子裏,類似的事情在不同的角落、不同的時間,以不同的方式重覆上演。

徐澤不再掙紮,也不再嘶吼,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任由一切發生。

他徹底沈入了這汙濁地獄的最底層,成為了一個沒有靈魂、任人予取予求的玩物。

秦梟冷漠地聽著匯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如果沈言當初沒有遇到自己,在這座吃人的監獄裏,以他那般出眾的容貌和清冷孤高的性子,會不會……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發寒,一股暴戾的後怕和慶幸交織在一起,讓他將沈言留下的那支鋼筆攥得更緊。

他絕不允許那種假設成真。

沈言,必須永遠在他的羽翼之下,幹幹凈凈,不受一絲一毫的玷汙和傷害。

與此同時。

維諾斯酒莊書房內,沈言將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遞給羅硯。

盡管內心無比渴望親自站在法庭上,為秦梟洗刷冤屈,但沈言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的界限與律師的職業操守。

作為與案件當事人存在親密關系的利害關系人,主動回避是最基本的原則,這不僅是為了維護程序的公正,更是為了保護判決結果不受任何可能的質疑。

“羅律師,這是關於秦梟案庭審辯護策略的最後一部分補充建議,主要集中在質證環節的邏輯梳理和針對對方可能反擊的預判。”

沈言語氣平靜,“趙天雄的證詞將是關鍵,但也最容易被對方攻擊其可信度。我們需要提前準備好交叉詢問的策略,穩固他的證詞效力。”

羅硯接過,快速瀏覽,眼中讚賞之色愈濃:

“非常周到,沈律師放心,證據鏈很紮實,思路也非常清晰。我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他合上文件,看向沈言:“可惜,你無法作為辯護人出庭。不然由你親自來操盤,效果或許更佳。”

沈言微微搖頭:“這樣最好。我的身份特殊,避嫌更能彰顯司法公正。由您來執行,我最放心。我會在臺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夜色上,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座森嚴的監獄。

他會在光中布網,迎接他的野獸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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