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這回真給你咬疼了?

關燈
第27章 這回真給你咬疼了?

沈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講禮貌”問得一楞,隨即一股更強烈的羞恥感猛地沖上頭頂。

這混蛋向來直接,此刻刻意放緩的征詢反而帶來更強烈的侵越感。

那點刻意維持的冷靜和疏離,在這直白的詢問下幾乎潰不成軍。

他耳根緋紅,眼神躲閃了一下。

最終,沈言幾不可聞地、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輕輕地從鼻腔裏“嗯”了一聲。

這聲細若蚊吶的應允,落在秦梟耳中,徹底擊碎了他的克制。

“唔……”沈言的呼吸瞬間被奪走。

【……】

就在兩人意亂情迷,幾乎要失控的臨界點——

器材室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嘈雜的談論聲和腳步聲!幾個犯人似乎在爭論著什麽,聲音清晰地穿透了並不十分隔音的門板:

“……說了那地方歸我們西區管,你們東區的瞎摻和什麽”

“放屁!那工具房一直是我們用的……”

“少他媽廢話!拳頭說了算!”

結果後面傳來了剪刀石頭布的口號聲。

那突如其來的喧嘩,如同冰水兜頭澆下!沈言迷蒙的眼神瞬間恢覆清明,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褪盡又迅速湧上羞恥的緋紅。他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了秦梟!

秦梟猝不及防被推開半步,眼中的情緒被慍怒取代,他臉色黑沈得嚇人,額角青筋直跳,死死瞪著那扇該死的門,仿佛要用目光把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燒穿!

門外的人似乎並未察覺門內的異樣,爭論聲漸漸遠去。

沈言急促地呼息著,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被弄亂的囚服領口,眼神羞憤又狼狽。

秦梟猛地收回目光,看向沈言那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

“這是利息!”秦梟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被打擾的極度不爽,他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了沈言,眼神卻依舊牢牢鎖在沈言身上。

沈言捂著發疼的鎖骨,瞪了他一眼,飛快地從桌子上跳下來,頭也不回地拉開器材室的門鎖,只留下身後一片暧昧未散的空氣,和一個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沈言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器材室,心臟還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他氣呼呼地快步走在前面,腦子裏亂成一團。

他剛才……他剛才居然……被秦梟迷惑到那種地步?!

沈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器材室裏,如果不是那幾個犯人的爭吵聲打斷,難道自己真的會默許秦梟……

一股強烈的羞恥和對自己失控的憤怒湧上心頭。他可是沈言!冷靜理智、條理清晰的律師!怎麽會被秦梟那混蛋撩撥得暈頭轉向,理智全無!

一定是近墨者黑!

沈言咬牙切齒地在心裏下了定論。跟秦梟這個隨時隨地散發荷爾蒙的家夥待久了,連他的下限都被拉低了!被帶壞了!

這個念頭讓沈言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一群人。

“哎喲!” “沈哥小心!”

幾聲驚呼響起。沈言猛地回神,定睛一看,正是101的大熊、二牛、耗子,還有被大熊小心翼翼護在旁邊的老鬼。

“沈律師?”老鬼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沈哥!”二牛和耗子齊聲叫道。

大熊也憨憨地喊:“沈律師,你沒事吧?剛從醫務室看強子回來?”

沈言定了定神,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平靜,只是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嗯。強子睡著了,你們要是想去看看,可以晚點再去。”

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越過他們回101監室。然而熱情的大熊卻像堵墻一樣擋著路,還繼續問道:“咦?梟哥咋沒跟你一塊回來啊?你倆不是天天黏在一起的嗎?” 大熊一臉純然的好奇,目光在沈言身上掃了掃,突然定格在他的脖子上。

“哎?沈律師,你脖子咋了?”大熊濃眉擰起,指著沈言頸側上那些新鮮的痕跡,語氣是十二萬分的關切,“咋這麽多紅印子?不對呀,入秋了不應該有蚊子的呀!是不是被什麽毒蟲子咬了?要不要緊?得趕緊找顧醫生看看啊!”

轟——!

沈言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沖上頭頂,臉頰耳朵燙得驚人。他猛地擡手捂住了脖子,臉色變得極其古怪,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老鬼也順著大熊指的方向看去,渾濁的眼睛裏也露出了真切的擔憂。

就在這尷尬得令人窒息的時刻——

“哎喲我的傻大熊!”耗子反應最快,一個箭步沖上來,踮著腳,用盡全力一把捂住了大熊那張還要繼續追問的大嘴!

“唔唔唔?!”大熊被捂得直瞪眼,發出不明所以的嗚咽。

二牛也瞬間會意,臉上憋著笑,一邊用力推著大熊龐大的身軀往食堂方向走,一邊拽著還沒完全搞清狀況的老鬼:“那啥……沈哥!我們肚子突然餓了,餓得咕咕叫!我們先去食堂了!您忙您忙!”

“唔唔唔(沈律師)……”大熊還想掙紮著回頭關心一下。

“閉嘴!”二牛和耗子異口同聲,幾乎是吼出來的,連拖帶拽地把人弄走了。

走廊裏終於清靜下來,只剩下沈言一個人捂著脖子,站在原地,羞憤欲死。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覆下狂跳的心臟和臉上的熱度,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走向101監室。

老鬼被二牛和耗子架著走,頻頻回頭看著沈言倉惶逃離的背影,眉頭鎖得更緊了。他壓低聲音,擔憂地問旁邊的二牛和耗子:“沈律師……他沒事吧那脖子上的傷……”

耗子擠眉弄眼,湊到老鬼耳邊,用氣聲飛快地說:“那是梟哥給沈哥種的‘草莓’!做記號呢!懂不?他倆是那個……相好!好上挺長時間了!剛那情形,八成是梟哥又把沈哥按哪兒……嗯嗯,你懂的,小情侶打情罵俏,親密得有點狠了唄!”

老鬼:“……”

他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他雖然不是什麽古板守舊的人,也尊重年輕人的戀愛取向,但……但一想到秦梟那高大健碩、一身煞氣、眼神兇狠得能止小兒夜啼的模樣,再想想清俊冷靜、帶著書卷氣的沈言……看剛才沈律師那又羞又憤捂脖子跑掉的樣子,明顯是被欺負的那個啊!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為沈言捏了把冷汗,心裏直犯嘀咕:這……這沈律師,受得了嗎?秦先生那力氣,那脾氣……可別把人給傷著了……

---

沈言幾乎是沖回了101監室。今天是周末,其他犯人都出去放風或活動了,監室裏空無一人。

這難得的清凈此刻卻讓他更加煩躁。

他走到自己床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秦梟讓於聞送進來的嶄新《國際新聞周刊》,心煩意亂地翻著。精美的銅版紙在他指尖劃過,上面的文字卻一個也進不了腦子。

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器材室裏秦梟混蛋的樣子。

“混蛋!”沈言低聲罵了一句,把雜志重重拍在床上。就在這時,監室門口傳來熟悉的、沈穩有力的腳步聲。

是秦梟!

沈言心頭那點羞憤瞬間被點燃。他抓起床上那本厚重的新聞周刊,想也沒想,轉身就朝著門口那道剛剛出現的高大身影狠狠砸了過去!

雜志帶著風聲呼嘯而去!

秦梟反應快得驚人,大手一抄,穩穩地將飛來的“兇器”抓在了手裏。他挑了挑眉,看著監室裏胸口微微起伏、明顯在生氣的沈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又疑惑的弧度,邁步走了進來。

“嘖,”秦梟揚了揚手裏的雜志,走到沈言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火氣這麽大?誰惹你了?”他目光掃過沈言的脖子。

沈言本來膚色就白,那些印記紅的很明顯,好像確實用力過猛了。

秦梟瞬間明白了大半,語氣更加促狹,帶著點痞氣,“怎麽?以前又不是沒咬過,這回給你咬疼了?”

他故意湊近,壓低聲音,語氣暧昧又惡劣:“要不要老公過來給你吹一吹?”

“秦梟!”沈言被他這不要臉的話徹底點炸了,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自己脖子,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冷靜,“你!你以後不準!絕對不準!再在脖子!還有這種明顯的地方!留下痕跡!聽到沒有! ”

他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在“立規矩”,試圖找回一點掌控感。

看著沈言那雙因為羞惱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秦梟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胸腔裏發出一聲低沈愉悅的悶笑。

原來如此。

他家的冷面大律師,不是真生氣被咬疼了,而是……臉皮薄,害羞了。

是被剛才走廊上撞見人給臊著了!

這個認知讓秦梟的心情瞬間變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憐愛?他喜歡看沈言這副又羞又怒、炸毛的模樣,比平日裏冷靜自持的樣子生動可愛一萬倍。

“行行行,知道了,祖宗。”秦梟臉上的戾氣徹底散去,只剩下縱容的笑意。他把那本“兇器”雜志隨手丟到一邊的床上,俯身帶著哄人的姿態,聲音放得又低又柔,“下回註意,嗯?找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想去碰碰沈言氣得鼓鼓的臉頰(秦梟看來)。

沈言沒好氣地拍開他的爪子,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裏的羞憤明顯淡了一點,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秦梟低笑一聲,鍥而不舍地又湊近了些,開始笨拙又耐心地哄他這位“祖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