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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律師貓伸爪子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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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律師貓伸爪子撩人了?

食堂難得的安靜角落,空氣裏飄著比往日濃郁的肉香。

托於聞“上供”給趙天雄的豐厚好處(以及趙天雄為了平息工作組怒火而提升的食堂預算),最近的夥食確實改善不少,連帶著犯人們打飯時的戾氣都淡了幾分。

沈言看著面前餐盤裏格格不入的幾樣菜(秦梟單獨針對他的小竈):蒜蓉生蠔油光發亮,炒腰片裹著醬汁,旁邊還有一小盅熱氣騰騰的海參小米粥——這已經是連續一周了!前兩天的山藥枸杞燉鵪鶉和當歸生姜羊肉湯感覺還在他胃裏沒消化完。

他放下筷子,清冷的眸子直視坐在對面的秦梟,聲音不高,語氣冷冷的:“秦梟,你什麽意思?”

秦梟正大快朵頤著紅燒肉,聞言擡眼,嘴角咧開一個痞氣十足的弧度,眼神戲謔地在沈言身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臭不要臉地直言:

“嘖,能有什麽意思?給你補補唄!天天抱著你跟抱塊玉似的,親兩下就喘不過氣……老子還沒盡興呢你就受不住了,不多補點,以後‘正事兒’怎麽辦?老子不得提前給你打好基礎?”

沈言的臉瞬間精彩紛呈,青了又白,白了又紅。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被質疑“不行”的羞憤,維持著律師的冷靜邏輯反擊:

“我每年體檢報告各項指標全優,體溫偏低是體質問題!倒是你,精力過剩沒處發洩,建議你每天去操場跑二十圈消耗一下,別總把過剩的精力用在我身上霍霍!”

他說完,直接把那盤蒜蓉生蠔和炒腰子推到秦梟面前,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自己點的,自己解決。不許浪費。”

他站起身,無視秦梟瞬間垮下來的臉,徑直走向打飯窗口。

光頭老張看到沈言端著幾乎沒動的“小竈”過來,又打了一份最普通的清炒時蔬和米飯,有點懵:“沈、沈律師?這……不合胃口?梟哥特意吩咐……”

“以後不用麻煩,”沈言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堅決,“食堂做什麽,我就吃什麽。謝謝張師傅。”

他端著新打的飯菜,目不斜視地回到座位,留下老張在原地撓著光頭,看看沈言又看看遠處臉色不爽的秦梟,一頭霧水。

飯後,兩人沿著操場邊湳鳳緣慢慢踱步消食。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食堂的油膩氣息。

沈言看著遠處高墻上巡邏的探照燈,若有所思:趙天雄和林隼,私下勾連肯定不淺。不然林隼怎麽總能把要‘處理’的人精準送進這裏?還能輕而易舉的派殺手來到這裏……

雖然早就知道秦梟和趙天雄私下往來,但想起秦梟在監獄裏近乎囂張的特權……

“你行事這麽高調,趙天雄居然能忍?林隼……知道你和趙天雄也有往來嗎?”

“他知道個屁!”秦梟嗤笑一聲,姿態狂傲,“趙天雄那老狐貍,精得跟鬼似的,賺的就是這‘中間商’的差價。老子和林隼兩邊的好處他都敢收,只要不掀翻他的烏紗帽,不影響他撈錢,他樂得裝聾作啞當和事佬。這種人,只要拿捏住他的命門,比狗還聽話。”

沈言點點頭,又問出關鍵:“那林隼和趙天雄……知道秦銳是你弟弟嗎?”

秦梟的眼神沈凝了幾分,搖了搖頭:“不知道。阿銳考上大學後,身份保密做得很好,連幫裏知道的人都不多。當初我進來,也是利用了這個信息差,方便查他的事。”

沈言沈默片刻,目光落在秦梟剛毅的側臉上。他知道自己出去後,一定會動用所有資源把秦梟也撈出去。

當然,他也清楚秦梟留在監獄很大程度是為了查清弟弟的死因,以他的能力,真想走,於聞隨時能安排。

沈言主動問起:“你和林隼的梁子,是怎麽結下的?僅僅是因為他害了阿銳?”

“哼,”秦梟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眼神銳利如刀,“林隼?那老狗!仗著早出道幾年,盤踞在C市幾十年,就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沈言:“他那套所謂的‘規矩’,不過是用來粉飾太平,方便他獨占好處、欺壓弱小的遮羞布!走私、地下賭場、放印子錢逼得人跳樓、強拆活埋……哪一樣不是喪盡天良的勾當?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背地裏比誰都臟!”

秦梟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語氣裏充滿了鄙夷和憤怒:“老子最看不慣這種偽君子!帶著兄弟們闖出來,幹的也是刀口舔血的營生,但‘黃賭毒’是死線,誰碰誰死!地盤是打下來的,但從不欺負老實人!講的是‘義’字當頭,護的是自己兄弟和該護的人!”

“林隼那老東西,覺得我秦梟‘不講規矩’,擋了他壟斷走私、賭場的財路,壞了他那套吃人不吐骨頭的‘秩序’。”

秦梟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鬥了好些年,暗地裏互相下絆子、搶地盤、斷財路……老子沒怕過!他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老子見招拆招!只是沒想到……”

他的聲音驟然低沈下去,帶著濃重的殺意,“這老狗竟敢把爪子伸向阿銳!就因為他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

沈言靜靜地聽著,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裏面卻盛滿了覆雜的心疼和難以言喻的動容。

他想象不出來。眼前這個強大到足以掌控監獄、讓趙天雄都俯首帖耳的男人,十五六歲的時候,是怎樣一邊拼命打工養活年幼的弟弟,一邊還要在刀光劍影的江湖裏掙紮出一條血路?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出個人樣,更要守住一份情義和底線?

這需要怎樣強悍的生命力和堅韌的心性?

他不由得想起秦梟偶爾提起的那個名字——虎爺陳振東。是那位老人,在秦梟最落魄無依的時候,給了他庇護和方向嗎?

“那個……虎爺,”沈言斟酌著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許,“陳振東先生……他一定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秦梟正沈浸在舊怨的戾氣中,突然聽到沈言提起“老頭”,還用了“先生”這麽正式的稱呼,不由得一楞。

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像溫熱的泉水一樣湧上心頭——沈言在主動了解他的過去!這個對旁人總是疏離的人,在關心他,好奇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和事!

這種被沈言深入了解、成為他唯一特殊關註對象的感覺,讓秦梟通體舒泰。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帶著點懷念和得意:

“那老頭?嗯,是個人物。看著兇神惡煞,其實……嘖,心軟得很。撿破爛似的把我和於狐貍撿回去。”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地正經了點,“沒他,我和阿銳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呢,於狐貍那小子估計也被人牙子賣到爪哇國去了。他教我們本事,也教我們做人。老頭沒退隱的時候,我和狐貍沒少在幫裏弄得雞飛狗跳的。” 想起那些日子,秦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沈言靜靜地聽著,想象著那個畫面,冷峻的眉眼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他聽懂了秦梟話語背後對那位“老頭”深藏的敬重和感激。

就在這時,秦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飄忽了一下,狀似隨意地,用一種極其“不經意”的口吻問道:“對了,你那個……大學前女友,叫什麽來著?”

沈言完全沒料到話題會如此跳躍地拐到這個方向,一時怔住。於聞的資料裏確實提過,但他以為秦梟這種性格根本不會在意這種“陳年舊事”。

他擡眼看向秦梟,對方正假裝看遠處的探照燈,但那繃緊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著的嘴唇,洩露了他強裝的“無所謂”。

沈言心頭一動。想起剛才食堂裏被“質疑不行”和強行“進補”的遭遇,再看看眼前這只明明在意得要死卻偏要裝模作樣的“暴戾瘋犬”……一絲惡作劇的心思悄然升起。

他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卻帶著明顯戲謔的弧度,學著秦梟剛才在食堂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清清冷冷地回了一句:“個人隱私,無可奉告。” 說完,他腳步輕快地繞過秦梟,徑直朝前走去。

“操!” 秦梟被噎了一下,猛地回頭,看著沈言帶著點小得意往前走的背影,那點強裝的淡定瞬間破功!一股無名火夾雜著濃烈的醋意直沖頭頂!

“沈言!你特麽給老子站住!” 秦梟幾個大步追上去,一把扣住沈言的手腕,力道有點大,眼神兇得像要吃人,“怎麽?提都不能提?是不是還惦記著呢?嗯?老子問你話呢!”

他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閃過各種念頭,越想越氣。

沈言被他拽住,手腕有些發疼,但看著他這副醋海翻騰、蠻不講理的樣子,反而覺得好笑,故意板著臉:“秦先生,請註意你的措辭和舉止。我的個人情感經歷,與你無關。”

“無關?!” 秦梟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獅子,“你他媽現在整個人都是老子的!你哪根頭發絲都跟老子有關!說不說?!” 他逼近一步,氣勢洶洶。

沈言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差點破功,強忍著笑意,繼續逗他:“秦梟,你這叫侵犯隱私權,我可以……”

話沒說完,秦梟徹底失去耐心!

“去他媽的隱私權!” 他低吼一聲,猛地彎腰,在沈言的驚呼聲中,一把將他攔腰扛在了肩上!動作快如閃電,像扛一袋戰利品!

“秦梟!你放我下來!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沈言瞬間羞憤欲絕,雙腳離地,視野顛倒,周圍還有零星路過的犯人投來驚詫的目光!他用力捶打秦梟的後背,掙紮著要下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老實點!再動老子就在這兒收利息了!” 秦梟的聲音悶悶地從下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沈言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轟”地一下全湧到了臉上。

他太清楚這個“莽夫”說得出做得到的性子!權衡利弊,主要是丟不起這個人,沈言咬緊下唇,停止了掙紮,認命地把臉埋在秦梟寬闊的後背上,只露出兩只通紅的耳朵。

秦梟扛著人,無視周圍驚掉的下巴,大步流星地走向圖書室旁邊那個“臨時法律援助站”。到了門口,一腳踹開門,進去後反手“哢噠”一聲落了鎖。

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一盞臺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秦梟把肩上的人放下來,卻不容他站穩,直接將他抵在堆滿法律書籍的書架旁冰冷的墻壁上。高大的身軀將沈言完全籠罩。

他一手撐在沈言耳側的墻壁上,另一只手捏住沈言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醋意、不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最後問一次,說不說?不說,老子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收利息了!連本帶利!” 灼熱的呼吸噴在沈言臉上,眼神危險地掃過。

沈言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墻壁,身前是秦梟滾燙的胸膛和灼人的氣息。

他看著秦梟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卻非要擺出兇神惡煞架勢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論耍流氓、玩無賴,自己這點道行在這個天賦異稟的野蠻人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他認命地擡起手,輕輕覆在秦梟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上,帶著點安撫的意味,眼神也柔和下來,帶著一絲哄人的無奈:“好了……別鬧了。我說。”

秦梟感受著手背上微涼的觸感,看著沈言眼中那點難得的柔軟,緊繃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些,但眼神依舊緊盯著他,示意他快說。

沈言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他律師陳述事實般清晰而平淡的語氣開口,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當時……我父母也認為到了該嘗試戀愛的年紀,碰巧那位學姐正在追求我,很真誠。”他頓了頓,“我盡力做到以禮相待,物質上不曾虧欠,約會形式上……也盡力做到最好。” 他斟酌著用詞,“算是……比較保守的那種,發乎情,止乎禮。”

“可能……我的性格就是這樣,學業和未來的事業規劃永遠排在更優先的位置。”沈言的語氣帶著一點自省,“而且……大概受家庭影響,在情感表達上,我確實比較生澀,不太會……也不太習慣表露那些她想要的激烈的情緒。”

“時間長了,對方覺得被忽視,缺乏……激情。”沈言省略了徐澤挖墻腳的細節,覺得沒必要提,“最終,她提出分手了。”

秦梟聽著,眉頭越皺越緊。物質不虧欠?形式無可指摘?發乎情止乎禮?這他媽談的是哪門子戀愛?聽起來比談合同還公式化!

他想象著沈言用那張冷靜自持的臉、公事公辦的語氣去“約會”,心裏那股邪火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反而有點……同情那個前女友?但聽到“她提出的分手”,心裏又有點不是滋味。

“然後呢?你就……答應了?”秦梟追問,語氣緩和了不少。

“嗯。”沈言坦然點頭,眼神清澈平靜,“我接受了。我覺得問題大部分在我。我不太會表達那些……熱烈的情感。讓對方沒有安全感,是我的責任。”

他像是在分析一個案例的敗因,冷靜得讓秦梟胸口發悶。

秦梟看著他這副平靜剖析自己“不足”的樣子,心裏那股無名火徹底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

他的沈言哪哪都好!

冷靜睿智的腦子,關鍵時刻的狠勁兒,清冷外表下那顆藏著原則和倔強的心,還有……這副被他揉進懷裏時才會顯露的、帶著點脆弱又該死的勾人的模樣!

那個女人懂個屁!她懂什麽叫沈言的好?

他俯身,額頭抵著沈言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聲音悶悶的,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她沒眼光!不懂你的好!以後……在老子的地盤上,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笑就笑,想罵就罵,看誰不順眼就告訴老子,老子替你收拾!嫌老子煩了,咬老子都行!懂不懂?”

沈言被他蹭得有些癢,聽著他這蠻橫又笨拙的宣言,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輕輕“嗯”了一聲。

秦梟看著他唇角的弧度,心頭一熱,低頭就想親下去。

沈言卻微微偏頭,避開了他。

就在秦梟眼底的墨色即將凝結成冰,準備發作質問“你他媽又躲什麽”的剎那——

沈言輕輕地捧住了秦梟棱角分明的臉頰。

然後,在秦梟略帶疑惑的註視下,沈言微微仰起臉,溫軟的唇瓣輕輕地、極其珍重地印在了秦梟的臉頰上。

一個輕柔的、純粹的、不帶任何情欲色彩,卻充滿了安撫意味的吻。

秦梟的身體瞬間僵住,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了一下,這比任何激烈的親吻都更讓他心悸。

秦梟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花。

這只冷艷的律師貓……好像……真的被他養熟了?不僅會亮爪子撓人,還會……主動伸爪子,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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