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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最後一件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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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55 最後一件傻事。

羅德裏克近幾日都在滬城。

他如今知曉自己追求者的身份, 沒有大張旗鼓,每每來鉑翡接知月的時候,會把車停在方便她上的地方。

不太忙的時候,姜知月會跟他一起去吃飯, 散散步, 然後回家,需要加班的話, 他會送晚飯來, 同事們看她手裏提的餐盒不由打趣, 她就笑笑,多餘的話沒有透露。

德蒙還有大堆事務等著羅德裏克處理,他告訴知月, 會回巴黎幾天。

人是走了, 但每晚的送餐都很準時,姜知月下班後不用自己做飯,而送來的都是健康養生的菜品, 也不必擔心外賣的隱患。

周末, 姜知月待在書房, 畫著線稿。

其實這份工作並不急,只是她有點無聊,這麽冷的天也不想出門逛。

她泡了一杯茶,在客廳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坐下,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發呆。

手機響了,是Blythe, 說是在她樓下,來送點東西。

姜知月放下杯子,換了個鞋, 很快到樓下。

樓下只有Blythe。

“Phoebe小姐,”Blythe不會中文,還是一直叫她的英文名,“這是先生讓我給您送來的禮物。”

是幾件應季的衣物,包裝盒上印著奢侈品牌的圖標。

“先生被邀請去時裝秀,但他檔期抽不出來,知道這幾件是當季還未投入線下的預售款,就讓我給您送過來。”

這樣的禮物不像之前那樣誇張,姜知月暫時接過,“他人呢?”

“先生還在忙,大概還要過兩天才來,”Blythe笑瞇瞇,“Phoebe小姐,您若想知道先生的行程,直接問他就好了,先生肯定事無巨細告訴您。”

姜知月楞了下,連忙否認,“我不好奇。”

Blythe從善如流,哦,好好,是我擅自揣測了,Phoebe小姐莫怪。

“先生近期在收購一家企業,快結束了,他最近讓人去倫敦霧橋街把那棟房子好好收拾一下,是您又要去總部學習嗎?您不知道,上次您從巴黎飛倫敦,先生還去送過,我趕到機場的時候您已經走了.....”

姜知月聽著覺得不對,“他來送過?”

所以那天,她一瞬而過的錯覺是真的。

“他是怎麽知道的?”姜知月記得那天Blythe明明答應過,不會告訴羅德裏克。

面對姜知月懷疑的目光,Blythe又開始緊張,他趕緊解釋,是先生自己猜到的,至於航班,大概也是估摸著您會選周日晚上的那班,並未提前調查。

“先生一個人開車去的,他大概是太想見您了,或許您不清楚在先生心裏您的份量有多重,當初他和前任董事長奪權的時候,就已經擬好給您的信托基金......”

“信托基金?”姜知月從來沒聽說過,“給我?”

Blythe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

已經數不清第幾次了,再這樣下去,先生該開除他了。

但這件事讓Phoebe小姐知道,應該不算壞,助理就心一橫,擅作主張,“被限制出境的時候,先生已做了完全的準備,如若失勢,他個人名下的所有不動產將轉讓給您。”

姜知月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他怎麽想的?給她?

“我這裏應該有當時擬的協議。”Blythe從車上的公文包裏拿出平板,找到電子版,遞給她。

姜知月越看越覺得匪夷所思。

“如果是先生去了姆宮,奧古斯特對其名下財產肯定虎視眈眈,所以先生早做了打算。”

“可何必給我,我那個時候......”

明明剛跑走,按理說,他應該生氣才對。

“而且,我和他其實沒有任何關系。”

“但先生也沒其他能交付的親人了,”Blythe無奈笑說,“能把自己的所有留給愛的人,先生覺得很值。”

姜知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突如其來的信托基金,重重落在肩頭的出乎意料的重量,讓她怔然,不知如何應對。

許久,她擡頭,問Blythe,“文件能給我一份紙質版的嗎?”

羅德裏克落地滬城的時候,時間已經有點晚了,他給知月發消息,估摸著她已經下班回家。

得到肯定的回覆,他告訴司機,開車去她的小區。

到了停車庫,他讓司機先走。過了五分鐘,姜知月出現,室外溫度低,羅德裏克讓她到車裏來。

她大概沒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羽絨服裏面,是已經換好的珊瑚絨睡衣。

羅德裏克看著日思夜想的人,許久沒有移開目光,“這麽早就準備休息了?”

“哦,沒有,”姜知月攏了攏外套,不大自在,“我剛洗漱完,準備在臥室看個電影睡覺的。”

“你,這麽晚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她擡眼看羅德裏克,後者的眼眸裏蘊滿濃郁,“只是想來看看你。”

姜知月避開了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是覺得他太打擾了?

羅德裏克微蹙了下眉,就聽姜知月說,“我有件事要和你談談。”

她語氣平靜,還帶有幾分嚴肅。關於橫亙在兩人之間最重要的事,彼此心知肚明,羅德裏克心間一緊,難得體會這種等待宣判的感覺。

姜知月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這個,你拿回去。”

羅德裏克低眸,看了眼標題那行字,眼神微頓。來不及細想她怎麽拿到的,他在揣摩她話裏的意思。

“文件收回去,信托也收回去,”姜知月說著,將紙張塞到他手裏,“我現在不可能接受這些的。”

這話到了羅德裏克耳朵裏,就是她要跟他分清、徹底拒絕的意思。

他不太明白,前些日子明明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知月......”

“這樣的份量,太重,”姜知月說,“我覺得,我現在還不能承受。”

“羅德裏克,如果我們還想試著再往下走一走,我希望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可以不那麽沈重的。”

“......所以,有些附加的東西,不用這麽著急就背負起來。”

羅德裏克望著她,眼神是沈靜的,暗湧的。

姜知月抿了下唇,繼續道,“我知道,不管是這份信托還是之前你送的首飾,都是你的心意,我沒有不喜歡,謝謝你的用心。”

“還記得你送我的第一條項鏈嗎,就是你看見我的畫稿找人定制的那款。我以前和你說過,那張畫稿算是我前進的一個動力,但我的意思不是想獲得昂貴的寶石,比起這個,我更想要的,是擁有能支付其價格的能力。”

說這些話的時候,姜知月平視前方,心情很寧靜,“我想,這一點的認知不同是我們以前很多矛盾爆發的原因。”

羅德裏克聽著她的闡述,內心百轉千回。

既然她肯和自己說這些,還在深究從前的矛盾,那是不是說明......

“知月,我還有機會和你走下去,對不對?”

姜知月緩慢扭過頭,看著他,心想,這個男人出現她在生命裏半年時間,真是什麽波瀾都讓她經歷過了。

如果這是劫,那怎麽樣才算渡過?她曾經以為是逃離。但這樣躲避的選擇同樣令人痛苦,她到現在還不能原諒他曾經過分的行為,未來也不能忍受,可就算是這樣,要說徹底斬斷,她卻還是做不到幹凈利落。

“羅德裏克,”她輕聲喊他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一直讓我挺煩心的。”

羅德裏克垂眸,心頭像壓了千斤重的石。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像以前那樣只會惹我不開心,我們真就算了。”

他怔了片刻,擡眼,“......什麽意思?”

“這算原諒我了嗎,知月?”

“看你後續表現,”姜知月回視他,說話也不那麽客氣,“結束和繼續的按鈕只能我來按,收起你的爛脾氣,知道嗎?”

她望了眼車窗外,不知想到什麽,又輕嘆口氣,惆悵,“異地戀很難的。”

羅德裏克一時說不出來話。他的知月怎麽這麽好,他的心被酸澀熱意泡得發滿發漲,指間的微抖克制許久,他擡起手臂想要把她抱進懷裏。

“等一下,”姜知月一只手指抵住他的胸口,讓他停下動作,“我話還沒有說話。”

“你說。”他低啞著聲。

“以後,要能聽進我說的話,在我不同意某些事的時候,要學會退步,不能用陰招損招來對付我。”

“異地期間,我看到了消息自然會回覆你,所以別派人跟蹤我。”

“尊重我的工作,任何項目,任何調動,都由我來考量和選擇,別擅作主張。”

“最後,”她頓了下,“當我們意見不統一發生爭吵時,你不能不講道理,利用力量壓制,用性來解決問題。”

這都是他從前一條條的罪狀,羅德裏克聽她列完,覺得自己之前是挺混賬的。

想法設法留她在身邊,這一點他能理解自己,這本身沒有錯,就是讓她難受了,所以不再適用。

“好,都答應你,”他看著她,凸起的喉結微滾,“那現在可以抱一下麽?”

姜知月垂眸,算是默認了。他收攏手臂將人抱在懷裏,深邃立體的建模臉埋在她的脖頸處,久違地,貪婪地感受她的氣息,像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

太緊了,姜知月有點喘不上氣,稍微動了下,他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更深更緊密地貼住她的體溫,好像要彼此融入對方的骨血裏。

他蹭了蹭她的脖頸,短發帶來紮人的癢,姜知月心裏升起一股微妙,比起以往的親密相交,怎麽感覺如此簡單的一個擁抱產生的羞澀更讓她應接不暇。

她無所適從地擡起手,摸了摸羅德裏克的頭,臉頰的熱意悄然上漲,她顫著睫閉上眼。

已經罵過自己了,反正這是最後一次犯傻,要是結果不如意,她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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