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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56 一小部分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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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56 一小部分原諒。……

步入年底, 姜知月逐漸繁忙起來,羅德裏克常常兩地飛,十多個小時的航程對他而言,不過是換個地方的享受貴賓服務。他多數用私人飛機, 安排更隨心。

他會給姜知月報備行程, 譬如今天,就說他晚上九點會到滬城。

彼時姜知月正在公司忙得暈頭轉向, 冷不丁看到他這條消息, 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前天才回去嗎?事情都辦完了?】

羅德裏克過了一小會兒才回,從文字裏也能感受到語氣,【是前天的昨天, 三天了。】

【發你的行程表怎麽沒有好好看一下?】

她哪裏一項一項記得住他每天的行程。

這兩天的甚至沒來得及打開看。

但這她可沒說, 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打字,【是剛好九點左右落地嗎?】

【大概, 不好說。你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不用來接。明天聖誕, 記得空出時間。】

明天聖誕啊。

姜知月退出去看了看日歷,還真是。

她讀了一遍羅德裏克的最後一句話,還是透著命令式的語氣。

無奈氣笑,她想了想,算了,不跟他較真。

聖誕節, 他們兩個人出去,算是約會嗎?

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想法,姜知月心間微微一縮, 湧出些許不自然,她放下手機,摸著耳垂望向工位旁的窗戶外,撲面而來的冷風也沒吹散臉上的熱意。

好奇怪,都這麽久了,以前......以前還真沒有過。

聖誕節這天正好是周五,姜知月收工後,提著包包下樓,去往小道,那裏是和羅德裏克達成共識的停車地點。

幾天不見,他深峻的五官一如印象裏的模樣,或者說,親眼看見更多了幾分不可避免的悸然,如拂過一陣難以言明的微風。

羅德裏克扭頭,看著她,挑了下眉。

“想我了沒?”

姜知月回過神,瞥開視線,坐直,“......一見面就問這種肉麻又沒有意義的問題。”

羅德裏克勾了勾唇,從背後摟過她的腰,盡管她說這個問題肉麻沒有意義,他還是自顧自回答,“我想你了。”

男人清冽低沈的氣息落在她耳畔,姜知月耳根一癢,心臟的某個角落融化了,往下滴落像蜂蜜一樣的東西,她卻有點不知道該拿什麽接。

“......”車裏開著暖氣,她被他抱得有點發熱,輕輕掙了下,他收緊幾分手臂,“怎麽不說話?”

姜知月抿唇,臉頰互相擦到的時候,怕他發現自己略高的溫度,扭過臉,小聲,“......我聽到了,可以了。”

羅德裏克瞧著她,似乎低笑了聲,緩緩松開手,問,那我們現在先去吃飯?

“餐廳已經訂好了,今晚一切的安排我都沒有假手於人。”

這話聽起來,像在邀功。

姜知月還不想這麽早就誇他,壓下唇角,“噢,那我去看看準備得怎麽樣。”

環境很好的餐廳,靜謐,舒適。

姜知月懷疑他應該是包場了,不然在周五的晚上,還是節日,怎麽會沒有其他客人。餐桌布置得很用心,燭臺上的蠟燭緩緩搖曳,心神也微晃。

“在想什麽?”羅德裏克把切好的牛排遞到她面前,“菜的味道不喜歡麽?”

姜知月搖搖頭。

“沒有,喜歡的。”

隔著燭火,兩人的視線對上。光影影影綽綽映在羅德裏克那張混血深邃的臉上,分明還是以前一樣的眉眼,又說不上來為什麽感覺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曾經的淩厲化作了溫柔的蠱惑。

目光相接太久,姜知月張了張唇,不知道該說什麽,微窘低下頭,刀叉撥弄著切好的牛排,心跳像拋在海邊的皮球,一下一下,不時被漲潮湧來的海水沾濕。

買單的時候,服務生對知月說,恭喜您今天中獎,獲得我們店裏準備的限定聖誕禮。

禮盒是精心包裝過的,送的是巴寶莉新上市的圍巾,很適合現在的天氣。

姜知月道謝,和羅德裏克走出餐廳。

她默了一會兒,望向身邊的男人,“這個禮物不會是你準備的吧?”

羅德裏克面色閃過轉瞬即逝的微訝,隨後笑了下,“這麽快就發現了。”

果然。

“別人家餐廳送小禮品,大概送點零食小玩具或者消費券,出手就送上萬的大牌,我還沒有見過。”

“而且,今晚餐廳就我們一桌客人,這份中獎感覺就是沖我來的。”

姜知月分析得條條有理,羅德裏克笑著微嘆,說她腦子轉太快,也覺得想出這樣不縝密計劃的自己很不像自己。

“所以你為什麽會想到這一出?”

羅德裏克說:“我查過資料,送驚喜的話,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他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很坦蕩,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經驗匱乏,所以大大方方到網上取經。

姜知月用新奇的眼神看了看他。

羅德裏克問,“有被驚喜到麽?”

她見他問得一本正經,楞了下,又覺得有點好笑,“哪有人這麽問的。”

好像在對照方案實施後,讓用戶根據體驗打分。

“有一瞬間的喜悅也是值的。”他說,盡管被她識破得太快。

“先前送的東西,你不是說覺得有負擔,這個可以接受吧。”

看到她點頭,他心裏那根弦放松下來。

一只手接過禮盒替她提著,另一只手牽過她的手。

他的掌心是溫熱幹燥的,皮膚比她粗糲,隱隱有幾根青筋。

這雙手曾經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無論是攥住還是抱著她,但現在牽著卻很輕柔,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微癢的觸感像細微的電流,不斷往人身體裏鉆。

姜知月看過不少情侶手挽手逛街,那畫面是很尋常的親昵溫馨,沒想到有一天,她和羅德裏克竟然也能這樣。

不再是歇斯底裏的爭吵。

“接下來去哪裏?”她問他做的計劃。

“看電影還是逛街,看你喜歡。”

最近新上了幾部電影,姜知月選了一下,羅德裏克買票之後,在商場裏短暫逛會兒,到時間了就去電影院。

進去了姜知月才知道,這是情侶影廳。

回頭看羅德裏克,他眼裏分明有了然的笑意,牽著她的手,走到指定位置坐下。

情侶座位是他選的,現在看電影不認真也是他。

他一直在把玩她的手,捏捏手背,又開始玩她的每一根手指。

“不是你提議來電影院的嗎,”姜知月忍不住,抽回手,“能不能別搗亂了。”

手裏變空了,羅德裏克有點惋惜,改而肘撐扶手,指節抵著額頭,閑閑擡眼望過來,“我來這兒不是想看電影的。”

看姜知月疑惑的眼神,他笑了下,低聲,“這裏很適合接吻。”

姜知月聽聞此話,微怔,吐槽一句居心叵測,扭過頭,不想再理他。

羅德裏克笑了下,離她更近些,“可以麽,知月?”

姜知月目光盯在熒幕上,扒拉開他貼上腰側的手,說不可以。

他微蹙,“為什麽?”

“你還在試用期,”他的壓迫感緊隨而來,姜知月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我還沒有說對你滿不滿意。”

羅德裏克沈默了會兒,“那我們現在算男女朋友麽。”

姜知月想了想,“你現在算我的試用男友。”

這個名號讓羅德裏克不是那麽的滿意,但他依舊爭取權限,“那也算是情侶了,接吻很正常。”

姜知月笑了一下,推他的臉,“不行,你現在要聽我的,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羅德裏克眸色沈了下去,他心情不是那麽愉悅,但忍了忍,最後只是攥住她的手,坐了回去。

半個小時後,當姜知月看得認真時,察覺到他的氣息又漸漸靠過來。

她扭過頭,望他,還沒來得及出聲,他微嘆口氣,一半妥協一半爭取,“就親一下。”

姜知月聽他的語氣,有種錯覺,他好像剛才那半小時一直在生悶氣。

有點進步,放以前她若是不答應什麽,他完全當沒聽見,自顧自做想做的,甚至變本加厲。

“這樣總可以吧,”他繼續說,碧藍色眼眸在變化的燈光中註視著她,“我們很久沒有親近了,知月。”

姜知月發現他臉皮夠厚的。

直到他慢慢湊近,姜知月沒有什麽動作,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梁擦過對方的臉頰。羅德裏克看見她輕顫的睫,知道她已經默許,側頭,含住她的唇。

姜知月心口一跳,手不自覺收緊,攥住了他的外套。

的確很久沒有接吻了,上次是什麽時候?......反正應該鬧得挺兇,遠沒有現在繾綣。

她沒有和他接過這樣溫柔的吻。

唇被吻得濕漉漉,過電的感覺席卷全身,四肢軟了,他趁勢撬開她的唇齒,於是清冽的男性荷爾蒙侵略開來。

舌與舌追逐,交纏,難舍難分,他好像在訴說一首熱烈的情詩,姜知月胸腔裏的跳動聲愈發清晰,電影的伴奏樂環繞在耳畔,讓人如墜夢中。

說好的親一下,他慣會得寸進尺的。

從電影院出來,姜知月對著小鏡子補口紅的時候,羅德裏克問她周末計劃怎麽過。

“明天約了瀟檸,周日的話,就在家宅著休息一下吧。”

“對了,瀟檸跟小顧總是不是和好了,”她蓋上口紅,扭頭問羅德裏克,“我看瀟檸朋友圈上周還和他出去玩了。”

羅德裏克不置可否,“顧瑾松口是心非,先前鬧矛盾多半是賭氣。”

姜知月點點頭,若有所思,決定明天再和瀟檸細聊。

“把你表弟說那麽幼稚幹嘛,都是成年人,不管是分開還是和好,怎麽會全憑賭氣。”

“心裏想著念著,面上死不承認,難道不是口是心非?”羅德裏克說,“那張嘴讓他自己吃了多少虧,所幸紀瀟檸是個不過心的。”

“不過他那些狠話都半真半假,不像我,”他意有所指,“聽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還敢主動翻舊賬,姜知月嘁了一聲,“你比別人過分,自然就該最可憐。”

“嗯,”他倒沒替自己辯解,“那我真成最可憐了的話,你會心疼麽。”

姜知月頭一扭,“不會。”

又否認這麽幹脆。

羅德裏克幾分無奈,低頭問她,“要是一點沒感覺,你怎麽會原諒我。”

姜知月強調,“我還沒完全原諒。”

“知月,”羅德裏克牽住她的手,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和我說一點好聽的話怎麽這麽難。”

她偷瞄一眼他稍許黯然的模樣,迅速移開視線,看著眼前各種品牌門店,心塌下去一點點,“我要是不心疼,怎麽會原諒你一小部分。”

“非要我說這麽明白,笨!”

她說完就往前快步走。

羅德裏克楞了下,邁腿跟上去,唇邊勾著笑,將人的手重新握住,十指相扣。

今夜月明星稀,雲霧一層層散開。

明日是個好晴天。

和紀瀟檸見面後,姜知月很快知道了一個好消息。

“這次真的要訂婚了?”

“嗯嗯,”紀瀟檸笑瞇瞇點頭,“是顧瑾松主動提的。按習俗男方的家人要來我家一趟,現在初步定在過年期間吧,不遠了,還有一個月。”

姜知月感嘆不已,這兩人也算有些波折,“恭喜你啊,瀟檸,以後一定要開心。”

“當然,顧瑾松要敢惹我傷心,我肯定要昭告全天下訴說委屈的。”

“知月,你最近忙不忙啊,”紀瀟檸托著兩腮,臉上都是喜滋滋的笑容,“我想提前去看看禮服,畢竟訂做周期很長呢。”

“男生的審美不靠譜,還得是你這個懂藝術的設計師幫我參考參考。”

姜知月想起來,自己下周要去衢市一趟。

“等我出差回來陪你去看吧。”

“好耶!”

去衢市出差的事,姜知月事先告訴羅德裏克了。他這段時間似乎會一直待在國內,聽Blythe說,在談什麽收購的項目。

知道姜知月要出差,羅德裏克沒說什麽,只囑咐她早點回來。

關於這次出差,主要是拜訪這邊的一家工廠,這家工廠是半年前鉑翡才開始與其合作,此次來是溝通春季的新系列產品的樣品制作和細節修改。

姜知月和馮鶴下榻市區一家連鎖酒店,於次日前往工廠。

這個批次的樣品,不太盡人意。實際產品與建模差別較大,姜知月和馮鶴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數,拍了些照片發回公司,經理告訴她們這樣肯定不行,要想辦法改進。

上級領導給到壓力,工廠這邊的負責人又找理由各種推托,說打磨師啊雕刻師啊這些都沒有問題,每個環節都是按時按質完成的,如今色差和材料上的問題,要溯源到供應商那兒去。

能怎麽辦呢,問題總要解決的,鑲嵌用的爪托總達不到理想的效果,姜知月就只有和馮鶴去貴金屬供應商處再尋找材料。

這樣一耽誤,回滬城的時間自然就延後了。

瀟檸倒是通情達理,說沒關系,我就讓瑾松陪我去看看,雖然他審美不怎麽樣,但勉強可以參謀參謀。

羅德裏克就沒這麽好說話了,一聽要推遲回去的日子,他就沈默了一下,然後問延後多久,姜知月說不知道。

“要找到合適的材料再打樣,如果這次效果達到要求了就好,不行的話還要繼續找,”這兩天她忙得腳不沾地,這會兒馮鶴在喊她,她應了聲,很快和電話裏的羅德裏克交代,“反正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先不說了,後面再聊。”

掛掉電話,姜知月和馮鶴拿著資料往工廠趕。

經過這周的重新打樣,她們對比出來,用14K金制成的爪托效果更好。鉑金雖不易氧化變色,但因為這次設計的產品本身加工過程很覆雜,在這個過程中鉑金易變形,所以綜合之下,14K金更合適。

改了新方案,接踵而來又有新的問題。材料要改,就涉及到供應商要更換。

原本這樣的問題,不是由姜知月和馮鶴負責,可年底公司人手不夠,現在讓鉑翡再抽調人過來太浪費時間,兩個女生只有自己頂著上了。

材料變更,公司撥的款項有限,新材料的價錢要打下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供應商陳老板是圓滑世故的人,打了幾通電話,他對於價格都在打哈哈,不過馮鶴也巧舌彈簧,終於商定下來一個面對面交談的時間。

只是在當天,馮鶴拉肚子,臨時去不了了。

姜知月就一個人上。

地點是陳老板定的,在一個喝茶的會所。姜知月下車之後,上樓,進了包廂。

陳老板還沒有來,他兒子先到了,招呼她坐下,給她倒茶。

姜知月和這位年輕人客氣說著話,看到手機亮了,點開一看,是羅德裏克。

【我到衢市了,你在哪。】

他來衢市了?

姜知月皺了下眉,快速回覆,【我在外面談生意,你要不先去酒店等我吧。】

談生意?羅德裏克不記得她什麽時候攬上這個活兒了。

他問得很詳細,姜知月簡短回覆,【人手不夠,工期緊,只能我試試了。】

當他知道她是一個人去的,問對方幾個人,男的女的。

姜知月沒跟他撒謊,就說老板和老板兒子,他還在啰嗦對方是否正經營商,就這樣貿然單獨見面會不會有危險時,陳老板已經來了,她忙熄滅屏幕,站起來跟人握手。

之前在電話裏的幾點分歧,姜知月記在本子上,這會兒一條一條地談。

羅德裏克的信息一直往外跳,她就當沒看見,大約十來分鐘後,他見她一直不回,直接打電話過來。

姜知月被鈴聲嚇一跳。

她抱歉朝陳老板笑笑,看著手機上的備註,已經挺生氣了,滑過拒聽鍵,開了靜音,手機倒扣在桌上。

約莫四十分鐘後,這場談話結束。

姜知月從會所出來,站在路邊,看著手機上一串未接電話和消息,曾經的窒息感又微微湧上來。

她回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聽。

“終於肯接了?”羅德裏克聲音有點冷淡。

姜知月也不爽,“催催催,沒什麽事兒你一直打電話做什麽!知道我在做正事,偏要打擾我是嗎?!”

羅德裏克沒出聲,半晌,問她現在在哪兒。

姜知月也說不清這條街叫什麽,心裏正煩著,“你在酒店等著,我自己回來。”

“地址。”

又是不含商量的強硬語氣。

姜知月掛了電話,老不高興地發了個定位過去。

二十分鐘後,羅德裏克到了。

姜知月坐上車,沈默,抱臂半天,還是開口問,“你怎麽一聲不吭來衢市了?”

不等他說話,她繼續道,“我來這裏是工作的,你跟過來會打擾我知不知道?以前就告訴過你,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剛才明明知道我在跟人談事,你還一個勁兒打電話,存心替我搞砸是吧?”

她一連串發洩不滿,羅德裏克聽著,面色很淡。

等她說完了,情緒平覆了,他才開口。

“來衢市是因為你比計劃回去的時間延遲了好幾天,我擔心你遇到了什麽麻煩,想來看看。”

“你先前說來這邊只是查看工廠打磨樣品,跟供應商談合同的事應該不是設計師的工作範疇,我不清楚情況,對方又是異性,你單獨一個女孩子,城市是陌生的,房間也是對方訂的,換誰誰能放心?”

“但凡你接一個電話跟我確保一下安全呢。”

姜知月本來一通氣要發的,被他這麽一說,又發不出來了。

她悶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麽事事都想那麽離譜,哪那麽嚴重了。”

“不要掉以輕心,自我保護意識時刻要有。”

“而且,我不喜歡收不到你消息的感覺,”他低聲,“一小會兒消失都不行。”

“那這個就是你要改了,”姜知月說,“我不可能24h時時刻刻都告訴你我在幹什麽的。”

羅德裏克聽了,薄唇抿著,一時沒說什麽。

姜知月過了會兒,又說,“你回去吧,我這邊快弄完了,兩三天就回滬城。”

羅德裏克說留在這裏陪她。

“別,你最近不也忙嗎,我們都忙完再說行嗎,我的工作我自己能應對,再說,我也需要自己的個人空間。”

“你已經擁有過整整一周的個人空間了,”羅德裏克微蹙眉,“為什麽我一來就趕我走。”

“我來這又不是度假,工作還沒做完呢,”姜知月想著還要回去看生病的馮鶴,眼下有點煩躁,“羅德裏克,你別逼我這麽緊好嗎。”

羅德裏克看她生氣了,渾身冷冽的氣息收斂了些。

他跑這一趟,不是來和她吵架的。

所以他先示弱,“好了,別氣了,抱一下行不行?”

心裏堵著一口氣,姜知月的情緒又不是龍卷風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她往邊上挪了一下,“不行。”

她又和他豎起一道抵觸的墻,羅德裏克心尖一澀,頓在原處,克制良久,還是忍不住擁她入懷中。

姜知月越掙他抱得越緊,說好要聽她的話,還是這樣我行我素,她剛要出聲,羅德裏克下頜擱在她肩頭,低聲,“我只是擔心你,你不回電話就算了,一周不見,一看見我就要我走,別人談戀愛也這樣麽?”

他如今愈發在她面前展現這副和平時相反的模樣了。姜知月有一點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趕你走,只是你來得很突然,有點打亂我節奏了。”

“哦,”他面上沒什麽情緒,“所以男朋友是很多餘的。”

姜知月氣笑,“你能別曲解我的意思嗎。”

“你就是不粘我。”

姜知月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生出了逗他的興趣,“嗯,既然你看出來了,那麽能尊重我的個人空間嗎?就我不讓你來找我的時候,你就別隨意造訪。”

羅德裏克臉色沈了一度,“不行。”

“這樣我會一直沒有找你的機會。”

“怎麽會?我偶然還是會想起你的,就是很閑的時候,嗯,所以我們其實半個月見一次就好......”

她越說越冷血,羅德裏克冷了臉,將人按在後座上,擡起她的下頜狠狠堵住她的唇。

姜知月被摁著親了十多分鐘,她起先還掙紮,但他熟悉的侵略性一旦重席,她知道自己是鬥不過的,最後只能等他親夠了,自己松了手,她才重新獲得自由的呼吸。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姜知月不滿瞪了他一眼,“你先前答應過我的那幾條,都忘光了?”

羅德裏克伸出手,指腹替她擦掉唇上的水色,嗓音很低,“你先過分的。”

“我逗你的,這都聽不出來。”

她自己調整一下呼吸,又從包裏拿出小水杯補了點水分,扭頭一看,他面色淡淡的,眼睫往下垂,一直沒說話。

她餵了聲,喊他,羅德裏克。

他沒出聲。

姜知月沒轍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又慢慢往下,牽住他的手。

“我剛才說的空間,意思是再親密的兩個人,也不能像連體蟲一樣時時刻刻粘在一塊兒。”

“我只是表達這樣一種需求,又不是要推開你、不愛你的意思。”

羅德裏克眼睫顫了下,擡眼看她。

“而且,我想了想,這個道理和現在確實不適用,”她笑了笑,晃著他的手,“一周不見面是有點長了,你來探班,我還是有一點高興的。”

“我回去要看看馮鶴,你自己去前臺開一間房,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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