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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 ang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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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 angry

姜知月就是想清靜一兩天, 先前在滬城,她一面工作一面與羅德裏克周旋,心裏那根弦一直繃著,這會兒到了一個新的城市, 她只想做個誰都不認識的陌生人, 不擔心遇見誰,也不怕被誰找到。

所以在下飛機接到羅德裏克消息時, 她心頭浮現一種久久盤桓不去的疲憊感, 回覆一條之後, 她就開啟消息免打擾,跟馮鶴他們出了機場,到酒店簡單收拾一下, 一起到市中心一家特色餐館吃晚飯。

大家商討著明天的工作安排, 這邊的客戶商定明天下午兩點會面,趁著上午的時間他們大概率會去一個設計展會,馮鶴正打開小程序看預約的門票。

姜知月倒水的功夫, 手機鈴響了, 她瞥見屏幕上的備註, 神經一緊,放下水壺,拿著手機往外邊走。

接通後,她率先開口,“不是說了我在工作,先別聯系嗎?”

那邊靜了靜, 羅德裏克嗓音低沈,“這個點還在忙?”

“在吃飯。”

“下午呢?”

他像審訊一樣,姜知月最後一點耐心快要耗盡, “在辦理酒店入住。”

“所以拿幾分鐘回覆微信的時間也沒有是麽?”

姜知月不喜歡聽他這種語氣,好像她對他做了什麽錯事一樣。

“沒什麽緊急的事,我不怎麽看消息。”

羅德裏克沈默。

一整天,她都處於失聯的狀態。下午回覆的第一條消息便是告知已經出差,事先他一點沒聽說,還想再問問具體情況,她又是已讀不回的狀態。

那幾條消息躺在對話框裏三小時沒人理會後,他才打通這個電話。

而她就是這個態度。

羅德裏克已然不悅,壓著情緒,淡聲,“在哪兒?”

“什麽在哪兒?”

他嗓音沈下來,“在哪兒出差。”

姜知月抿抿唇,不太想告訴他。

電話裏,他好像也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只是一個地名,有那麽難出口麽?”

“或者你習慣了我去查是吧?”

最後一句話也點燃了姜知月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開口,“你控制欲就非要這麽強是吧?行,你本事大得很,要查什麽查不出來,那還打電話問我幹嘛,信息也別發了,我們工作上的內容已全部結束,我完全可以把你拉黑!”

說完她就嘟一聲掛了電話。

氣死了。

姜知月在外面調整了好久,還是氣不過,索性把他拉黑。

然後她才回包間,菜已經上齊了,大家叫了一瓶度數不高的酒,一邊慢酌一邊聊天。

晚上回到酒店,姜知月到自己房間裏坐了一會兒,聽群裏有人說,有位同事剛才喝多了身體不舒服,馮鶴他們已經過去看,姜知月叫客房服務遲遲沒響應,就下樓到大廳去問問有沒有醒酒湯。

她穿著便服到前臺,前臺打電話給了後廚,然後回覆她醒酒湯待會兒送上來。

姜知月留下一個電話號碼,到電梯處摁了上行鍵,原地等候。

突然彈出來一條短信,這年頭用短信的人太少了,姜知月平日裏無非用來收收驗證碼,隨意瞟了一眼就打算滑過去。

【剛才是你在酒店大廳?】

姜知月反應幾秒之後,心臟再次掉入熟悉的恐懼漩渦。

她擡起頭,往大廳方向看去,果然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往這邊走來。

他漸漸走近,走到她身邊,姜知月顧忌著好幾個同樣等電梯的人,瞪著他,低聲,“你發什麽瘋,來這兒做什麽?”

羅德裏克面上看起來很平靜,深沈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語氣稀松平常,“你出差,我來看看你。”

他的聲線倒是正常,周圍人沒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盯著手機的頭都不擡一下。

姜知月還想說什麽,電梯已經到了。

眾人紛紛進去,姜知月也踏腳而入,她看見羅德裏克也進來了,站在她旁邊,像層護罩隔開她與其他人。

她在五樓,最先出電梯。羅德裏克跟著她一起到了走廊。

松軟的地毯將腳步聲淹沒,姜知月依舊知道身後跟著的那人,現下沒人,她忍無可忍轉身,“你跟著我做什麽?”

“特意來找你,你說呢。”

羅德裏克看著她,唇角扯出淡淡的弧度,但面色卻是冷的。

“這是你第幾次失聯了?”

他專程飛這一趟來,一副要好好算賬的模樣,姜知月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明白,“我不是回你消息了嗎,只是希望這幾天我能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那出差的事提前告訴我,你好好說,我會不講理麽。”

姜知月靠著墻,“我什麽時候需要跟你報備了?”

其實在心裏,她大概能懂羅德裏克生氣的點,可一想到他又這樣不打招呼來幹擾她,她就咽不下這口氣。為什麽是她要讓步呢,必須要妥協做到他要求的點,然後才能獲得安寧的生活嗎。

這根繩拉得這麽緊,怎麽就不能是他先松點勁兒呢。

她自顧自生氣,也不管他因她上句話沈下來的臉色,“你怎麽找到這兒的?問鉑翡的嗎?以什麽名義?”

這一串三連問,問得羅德裏克嘲諷地勾了下唇,眸底的陰郁更甚。

“怎麽,怕暴露我們的關系?”

說到這個,姜知月突然反應過來,四五位同事基本都住這一層樓,要是待會兒誰一開門,看見所謂的顧先生跟她相對而立,她真是什麽都解釋不過來。

“你先聽我說,”姜知月先穩住他的情緒,“我來這邊辦事不超過三天,回滬城的機票都已經提前買好了,所以你現在回去,兩三天後我們再說,好嗎?”

她終於肯好好看著他,講出幾句不那麽針鋒相對的話。

羅德裏克看著她懇切的眼睛,將她的心思完全看透,“怕被別人看見,所以才肯好好說話?”

姜知月張了張唇,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羅德裏克知道她狡辯不上來,冷笑,“怎麽,我說的不對?”

“合作已經結束,我現在不是你的客戶,還有什麽是你顧忌的?”

他等著姜知月回答,可她聽見側前方一扇門有轉動打開的趨勢,明顯慌了一下,推他是推不走的,她急中生智,拉著他進了自己房間。

走廊的地毯緩沖了客人經過的動靜,姜知月耳朵靠著門,仔細聽,才聽到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她稍稍松了口氣,慶幸這次出差大家住的都是單人間。

羅德裏克不再掩飾不悅,“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姜知月被他纏著,煩得不得了,忍不住也發脾氣了,“對,就是見不得人!”

“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跟你有過茍且,怎樣?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會給我造成多大的困擾!”

她把他們的曾經定義為茍且。

羅德裏克抿緊唇,眼眸裏壓著驚濤駭浪。

姜知月手機響了,她調整一下情緒,看見來電顯示馮鶴,剛要滑過接聽鍵,手機被羅德裏克搶走,扔在床上。

“你!”

她還沒來得及罵人,羅德裏克強吻過來,她因沖擊力倒退兩步,後背咚一聲撞在門板上。

鈴聲還在響,無人接聽,曲子逐漸演進高潮,混在親吻的水漬聲中顯得淩亂,一切都很淩亂,就如一件件堆疊在地板上的衣料。

“茍且?姜知月,今晚過後,你才知道什麽叫茍且。”

羅德裏克整個人氣場冷得可怕,姜知月這才知道以前他都沒動真格,此刻不管她怎麽做,一點兒也影響不了他的動作,她很快身上泛涼,一無所有。

被扔進床的時候,她隨床墊往上回彈,羅德裏克覆身而上,掌住她的後頸堵上她的唇。

姜知月原本還在捶打他的胸肩,他一只手將她兩條手臂撈起舉到頭上方,腿抵住其下身,空出的手直搗她的弱點,幾個失神的瞬間,姜知月的防線全面崩潰。

雨水落在白色棉絨上,姜知月臉陷在枕頭裏,從耳根到臉側逐漸泛上粉紅,她起先不願服輸,羅德裏克沈著臉,如擊鐘者,鐘槌有力而直中要害,擊□□而歇,如此往覆,姜知月反覆顛簸在海浪中,幾次被推向最高的浪潮,又急轉而下,意志力碾碎了反覆研磨,最後化成粉末,她想要一塊浮木,顫抖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臂。

他終於帶著她,到海浪的頂峰。

被翻身,姜知月思緒漸漸走丟,她恍惚覺得自己就是那一鼎鐘,掌拍臀有擊打聲,除此之外,還有和雨水滴落節奏一致的劈啪。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門突然被敲響。

扣扣扣,有規律的聲音,將姜知月的神智拽回。

“...知月?知月?你睡了嗎?”

是馮鶴。

羅德裏克感到她內裏一緊,鼻息透出一聲涼笑,將人撈起來。

姜知月膝跪在床,被他從身後抱著,聽見他在耳邊低聲。

“回答她。”

“......沒,沒有,快睡了......”

最後一個音節,她及時閉唇,才沒因突然撞鼎的鐘槌露出破綻。

隔著一道門,馮鶴的聲音悶悶的,聽不真切,“噢,好好,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就想跟你說,你點的醒酒湯陳宇深喝了,現在好了些,明天看他的狀態,不行的話留個人陪他,我們剩下三個人去展會。”

要費神聽清馮鶴的話本來就艱難,這在過程中,平坦面團上那拳頭大小的凸起在鼓動,姜知月望著吊燈的瞳孔擴散又緊縮,忍耐快到極限時,耳垂被人一吮,飄渺的綿軟就要溢出口。

“噓,”羅德裏克捂住她的唇,嗓音低磁,“不是不想被發現?要讓人聽見了,你讓我怎麽解釋?”

“你說是秘密,那就守好秘密。”

姜知月額頭綴著細密的汗,她咬著唇,面團裏那凸起又一丁頁,“回答,她還沒走。”

“......知,知道了。”

馮鶴什麽時候走的,姜知月完全不知道了,整個房間亂七八糟,她也亂七八糟,最後半昏著被羅德裏克抱到浴室,花灑落下的熱水澆在身上,她聽見羅德裏克告訴她記住教訓。

“去任何地方要提前報備,違反一次,我們就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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